第227章 初吻
第227章 初吻
如何將事情鬧大?
莊安陽與柳伊人的出現給了李明夷一個絕妙的理由。
雖說這本不在計劃當中,畢竟他在此之前也只對應對刺殺做出了準備,並未想過之後的事————
或者說,本打算相機行事,隨機應變。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
而現在,自己毫無發無損,瀾海則落入他手中,就該輪到他向東宮反擊了。
「你難道是想————」騎在馬背上的昭慶怔了怔,眸子猛地亮了,「你是要把這起刺殺案描繪成針對莊安陽她們的行刺?」
是了!
李明夷一介布衣,想要辦案必須走流程,可若牽扯到那兩個女人,事情的性質就改變了。
李明夷微笑道:「當時那些刀客可是奔著涼棚衝殺過去的,至少在那些踏青的遊人眼中是這樣,這個禁得起調查。只是被王府的門客及時阻攔了。」
昭慶眼神都不對了,她忽然道:「你之前說,她們與你相遇是巧合。」
「————」李明夷無奈道,「真的是巧合。」
昭慶翻了個白眼:「本宮不是在質問你,而是說,你要將這件事往大了鬧,得需要她們配合你才行。」
李明夷點點頭:「這個自然,恩,不過我會想辦法。」
昭慶深深地看了他一會,直到李明夷有些毛骨悚然,才終於收回視線,語氣複雜道:「那就照你的想法辦吧。」
交談完畢,雙方立即分開,沒有繼續並肩而行,以免惹來不必要的非議。
而回城的路上有驚無險,一直等進了南城門,都沒有人再來襲擊。
直到正陽大街的分叉路口,李明夷才道:「煩請殿下將這些人犯押解回王府,今日之事涉及安陽公主與清河郡主,在下總得將人送回去,以表賠罪。」
這話說的冠冕堂皇,昭慶抿了抿嘴唇,嘆息一聲:「李先生放心去吧,人犯逃不掉。」
李明夷點點頭,又補了句:「那些刀客可以拷問,至於瀾海不好收拾的太狠,免得有人做文章。若官府來索人,便拖一拖。」
昭慶頷首,她自然明白。
這次的事件,滕王府雖是「苦主」,但並不適合衝鋒,應儘可能低調。
當下,雙方兵分兩路。
東宮,花園內的涼亭中。
太子與再紅素仍在手談。
今日太子狀態極好,雖說屢屢場外違規,但棋勢大開大合,頗為兇猛,冉紅素略加放水下,連續讓他贏了數盤。
「哈哈哈,」太子落子,笑道,「冉先生,這局你又輸了。」
冉紅素微微一笑:「殿下棋力又有長進,去年屬下還能勉強與殿下交手,如今卻是不成了。」
太子欣然受了這馬屁,又感慨道:「誰讓父皇喜歡下棋呢?本宮若這棋力不夠,如何與父皇對弈?討他歡心?呵呵,滕王倒是才輕鬆,整日不學無術,等天暖了,大概又要尋人蹴鞠喝花酒————本宮有時也很羨慕他啊。」
冉紅素莞爾:「殿下乃儲君,盯著的人自然多些。不過殿下也是好福氣,上頭陛下看重,內有太子妃賢良淑德————如今又即將剷除心頭之患————」
太子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抬手在棋盤上撿起一粒粒棋子,忽然道:「這個時辰了,應該也有結果了。」
話音方落,花園外傳來急促腳步聲,一名下人奔來:「啟稟殿下!蹲守在滕王府外的人傳來消息。」
「說!」太子霍然起身,邁步走到涼亭外,沐浴在春光里。
「就在方才,昭慶公主帶著滕王府護衛與門客,押送了一批人回府,其中就有瀾海。
此外————咱們的人看到李明夷也跟在隊伍中一起回城,在滕王府外街道口分開————」
太子志得意滿的笑容僵住。
冉紅素心頭一沉。
和煦的春風也好似成了寒冬末尾的凜風。
「你————說李明夷也回城了?」太子一點點扭過頭,死死盯著報信人。
「————是。而且舉止完好,沒有受傷跡象。」
怎麼可能————高離親自出手,他怎麼會毫髮無損?昭慶又為何出現?瀾海還被抓了
太子笑容徹底消失,渾身微微顫抖著。
「殿下————」冉紅素怯生生地站起來。
「下去。」太子閉上眼睛,對報信者道。
等那人慌忙走了,太子才驟然睜開雙目,泄憤一般扭身,狠狠將手心裡抓著的一把棋子砸入池塘中!
驚的其中錦鯉爭相逃竄。
「李!明!夷!」
中山王府外。
李明夷翻身下馬,看向走下馬車的清河郡主,平靜道:「我送郡主進門吧。」
「好呀。」柳伊人笑容明媚,宛若春天精靈,裙擺搖曳,渾身的珠寶首飾都隨風晃悠著,好不惹眼。
進門前,她扭頭略帶示威地乜了莊家的轎子一眼,可惜隔著帘子,沒能看到莊安陽不爽的表情。
「小姐回來了!」
柳家家丁呼喊著,打開門,李明夷熟門熟路地與柳伊人走進庭院,很快,就於中庭中看到了迎出來的柳景山。
「爹~」柳伊人甜甜地叫了聲,撒嬌般小跑過去,挽住父親的手臂,嬌聲道,「你看誰來了。」
「李先生?」柳景山眸中掠過驚訝,他與李明夷對視著,心中一跳,「李先生這
是他很清楚,李明夷若無要緊事,絕不會突兀登門。
所以,是陛下有何旨意?
李明夷客氣地拱手,歉然道:「在下此番,是來請罪的。」
「請罪?」
「是,在下今日出遊踏青,恰好與清河郡主偶遇————期間,竟有大批刺客出現,疑似要刺殺郡主————在下雖身旁帶足人手,及時將刺客捉拿,卻令郡主受驚,故而登門請罪。」李明夷臉不紅心不跳地胡扯。
柳伊人愣愣地看向他,頭頂緩緩飄起一串問號。
柳景山大驚失色,扭頭看向女兒:「竟有此事?!可曾受傷了沒有?」
柳伊人張了張嘴,看了父親,又看看李明夷,緩緩搖了搖頭:「沒,沒有————滕王府的護衛出手及時,女兒只是被嚇了一跳。」
柳景山長舒一口氣,轉而看向李明夷,鄭重道:「李先生何罪之有,保護了小女安危,是該本王謝你。只是,那些刺客何來?為何會」」
李明夷搖頭道:「在下尚未查清,好在抓了一些,如今送去滕王府看押審問,並且,此事疑似與京中那個瀾海有關。」
「瀾海?吳家那個————」
「正是。」
柳景山神情頓時微妙起來:「這樣————啊。」
李明夷正色道:「當然,彼時郡主身邊還有安陽公主為伴,刺客突兀出現,也未必是奔著郡主來了,或是欲要行刺公主殿下也未可知————我是想著,此事背後水深,且昭慶公主畢竟與吳家有婚約,故而————我滕王府若來調查瀾海,也不大方便————」
柳景山眨眨眼,忽然暴怒:「好一個瀾海!好一個刺客!本王不管他們是誰,要做什麼,竟險些令小女喪命,且還是在京城郊外,朗朗乾坤————李先生不必自責,且回去稟告滕王殿下,就說本王稍後便去衙門告狀,此事勢必要查個水落石出!」
李明夷微笑道:「好,那在下就不叨擾了。先行告辭。王爺不必相送。」
目送李明夷離開,柳伊人大眼睛眨了眨,忽然看向父親:「爹————我懷疑那些刺客是奔著李先生去的。」
「胡說!」柳景山不悅道,「李先生一介布衣,何以引來刺客?只怕是南周餘孽試圖殺人作亂,此事你且不必關注,為父自會替你討個公道。」
「————行吧。」柳伊人慾言又止,忽然一拍腦袋,「對了,《西廂記》的售賣帳目可送來了?是賺是賠?恩,應不至於賠本,你賺了多少?按照合約,也該分給李先生一筆,正好告訴他。」
柳景山遲疑道:「還沒有,印書局那邊吏員說,帳目統計似出了一些問題,好似是數額不太對,故而帳房在重新核算,要晚一些才送來。」
這樣麼————柳伊人怔了怔,不明白一本話本的銷量怎麼會算不明白,這還是第一次。
李明夷走出中山王府,外頭就只剩下司棋駕駛的馬車與莊安陽的轎子了。
接下來,他又將莊安陽送回了「莊府」————不,如今已改成了「安陽公主府」。
只是在大門口停下後,他卻將轎夫趕走,徑直掀開帘子,鑽進了寬大的轎子內。
身穿戰國袍,黑髮披散,生著一張甜美可人的童顏的莊安陽正有些氣鼓鼓地坐著。
見他進來,揚起小眉毛,幽幽道:「你竟先送柳伊人那個小賤人,而不先送本宮。」
李明夷擠開她,一屁股坐下,淡淡道:「我有話單獨與你說。」
「什麼?」
「我要你幫我辦一件事,去宮裡找你乾娘,就說你今天出遊踏青,遭遇身份不明的賊人刺殺。幸好我帶足了人手,才倖免於難。你要求必須嚴查。」
莊安陽怔怔地盯著他,忽然噗嗤一笑:「你在胡說八道。」
李明夷冷酷道:「你只需要這樣說即可。皇后不信也沒關係。」
莊安陽靜靜地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得很欠揍,很嘚瑟,仿佛終於找回了權力:「本宮憑什麼幫你?你求我呀?」
李明夷冷漠地看著她,突然抬手鉗住了她纖細的脖子:「給你個機會,重新說一遍。」
莊安陽被掐的小臉一下配紅,宛若醉了一般,一雙眸子也仿佛滴水一般,她掙扎地用小拳頭捶打李明夷的胸口,等他鬆手後,才喘著氣,嬌媚地盯著他:「本宮可以幫你,但你要拿出報酬。」
「報酬?」李明夷挑起眉毛。
下一刻,莊安陽突兀地撲了過來,張開雙臂,如樹懶一樣抱住他的脖頸,臉貼臉,香風拂面,李明夷只覺嘴唇被強勢撬開了,然後一股滑膩的感覺流轉全身。
他雙臂下意識用力,勒進莊安陽的衣袍。
良久。
分開。
莊安陽笑嘻嘻地抬手擦拭唇邊連成絲線的唾液,笑著道:「好啦,報酬付過了,滾吧!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