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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在下想與您談一樁生意

  第105章 在下想與您談一樁生意

  這人知道本王要過去尋他?知曉本王也在此處?————

  柳景山心頭一怔,旋即愈發疑竇叢生,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味。

  「帶路。」沉澱心神,他平靜說道,很快在家丁引領下,循著勾欄二層的迴廊,來到了對面一處角落的小包廂外。

  「老爺,人在裡頭,沒有離開過。」另一名家丁守在門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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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景山點頭:「不要讓人打擾。」

  說完,他一手負後,單手推開了包廂門,輕微的吱呀聲里,先是樓下雜劇的鑼鼓聲,開場的唱腔從屋內涌了過來。

  隨後,映入眼帘的才是一名書生打扮,悠然坐在方桌旁的少年人。

  少年人極年輕,與女兒的年歲相差也沒多少,只是那身上一股一切盡在掌握的氣勢,令人會不自覺地,高估此人的年齡。

  李明夷正拎著茶壺,斟滿茶碗,聞聲扭頭看過來,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柳王爺,勞煩您親自過來,晚輩惶恐至極。」

  惶恐?你臉上可沒有半點————柳景山腹誹,面無表情,跨步進門。

  隨著身後門扇被家丁合攏,柳景山沒有盯著李明夷,而是徑直走到桌旁,在欄杆的位置往外看去。

  這包廂一面是開的,可以看到下方的雜劇舞台,也能看到二樓其餘一些包廂里,一些客人的臉。

  但巧妙的是,因為角度緣故,柳伊人所在的大包廂,竟被一根柱子遮擋住,全然看不見。

  巧合?還是故意的?連位置都似是刻意選擇的。

  「柳王爺不必擔心,對面的郡主瞧不見的。」

  李明夷始終坐著,甚至沒有起身過,看也不看地說。

  柳景山收回視線,掀開衣袍下擺,在司棋、柳伊人坐過的椅子上落座。

  他膚色古銅,表情嚴肅,腦門上有隱約的「川」字紋,鬍鬚不濃不淡,只是坐著,便有一股老勛貴才有的獨特貴氣。

  官氣、貴氣、銅臭氣、書生氣、戾氣、煙柳氣、江湖氣————

  不同的人,長久浸淫的環境不同,養出的氣質便也迥異。

  柳景山擅長識人,可令他意外的是,面前這個少年人身上的氣質,卻極為古怪,仿佛卡在各種階層人之間,委實難以想到,這人究竟生長在何種環境中。

  李明夷若知他心中想法,大概會吐槽:

  我一個底層出身的大學理工狗,沉迷過各種小說,也鏖戰於各類遊戲的穿越客,你要是能猜到就見鬼了。


  「王實甫,」柳景山開口第一句話,便是直入主題,「你接近我女兒有什麼目的?」

  不是————這台詞是不是有點串味兒?

  我仿佛穿越到了什麼都市狗血劇里————

  李明夷微笑道:「柳王爺,你可能對我有些誤會。」

  柳景山冷笑道:「誤會嗎?本王查過,京城書商市面上可沒有你這號人物,這西廂記更是不知從哪個小作坊私印流出,怎麼就這麼巧,極稀少的書冊,偏偏就能傳進王府中?本王沒有興趣與你說閒話,少年人,從實招來,是何人讓你過來這裡,免得替人做刀,還不自知。」

  李明夷有些意外,柳景山似乎認定自己只是個傀儡,並非真正的「幕後主使」。

  所以,在以勢壓人,想從我口中獲取更多信息。

  恩,不意外,自己終歸太年輕,委實不像個操盤手的模樣。

  況且,柳景山或許還有一句話沒說,就是李明夷的年紀,打扮,樣貌————完全是瞄準了清河郡主貪戀的類型。

  這就太刻意了,仿佛是幕後之人,仔細調查了郡主的喜好後,才精心安排了勾人的話本,年輕的郎君————

  「柳王爺真的誤會了,晚輩對郡主並無企圖,背後更沒什麼人操控,當然,若說企圖,也是對王爺倒有一些,恩————王爺應該知曉了,晚輩只是想結交郡主,來與王爺你談一樁生意罷了。」李明夷風輕雲淡地解釋。

  「生意?你說的那賣書的生意?」柳景山不悅地皺眉,「你在消遣本王?」

  就在李明夷與柳景山見面的時候,紅拂街另外一頭,一座茶樓包廂內。

  同樣有一場對話進行著。

  其中一個,赫然是身穿紅衣的女謀士,她坐在椅中,只是屁股下墊著一個寬大的軟枕。

  在她對面,則是一位與柳景山樣貌有幾分相似的青年。

  正是中山王府的世子,柳景山的長子。

  柳世子語氣疏冷:「再先生,東宮來尋我,有何目的不如直說。當然,若是勸降一事,便免開尊口了。

  「」

  冉紅素微笑道:「世子殿下————」

  「如今已是新朝,冉先生既在新朝效力,這般稱呼我,給人聽見可不妥。」柳世子打斷道。

  紅衣女謀士笑了笑,也未在稱呼上糾結,繼續道:「中山王乃國之棟樑,祖上文治武功,天下無有不稱讚。

  上代老王爺,更是為護國身死於二十年前,與胤朝交戰中————哪怕如今周朝改了姓,但終歸仍在這片土地,終歸還是這些百姓。


  中山王府,便是當今陛下也是敬佩的。

  若非如此,也不會時至今日,仍對王府秋毫無犯。

  只是時代終歸改變,我料想中山王的後人也不是遷腐愚忠之人,南周治下,朝廷腐朽,各地受災都難以救治,唯有換片新天,才於國於民有利。

  否則,若任由南周朝堂腐朽下去,而北方的胤國卻蒸蒸日上,保不准要不了幾年,北胤或將南下,撕毀這二十年的和平,這也定然不是中山王願意看到的。」

  柳世子沉默了下,並未在這點上予以反駁,而是說道:「你們有你們的道理,我也不想與你爭論。但我中山王府,是大周的勛貴,這不會改變。哪怕你們以刀斧加身,以高官厚祿誘惑,也是一樣。若冉先生只是老調重彈,說些勸降的話來,請恕在下不能奉陪。」

  他作勢起身,準備離開。

  冉紅素渾然不在意,紅唇開合,露齒一笑:「柳世子何必著急,你若當真沒有心思,又何必出來與我見這一面呢?

  」

  柳世子表情一僵。

  再紅素連珠炮地說道:「中山王府上下清名天地可鑑,王爺如何想,我不做揣測,但王爺所想就一定都是正確的嗎?

  南周駕崩的文武皇帝本就是個薄情寡恩之人,對世子的姑姑始亂終棄,致其鬱鬱而終,中山王便是改換門庭,也無損於名聲,亦無所愧。」

  「退一步,哪怕王府不認同我新頌,但世子也要為家族想想,不要誤會,這絕不是威脅,只是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當今陛下對中山王府欽佩,秋毫無犯,甚至連印書局的生意都禁止旁人接手,可以後呢?

  一朝天子一朝臣,陛下能容許一個前朝王爺在京城存續,但遲早有一天,局勢會變得惡劣,到時候,王府又何去何從?

  恩,那時候現在的王爺或許已經不在了,可世子你卻很可能面臨那終局,世子你真的能接受,累世榮華的中山王一脈在你手裡衰落下去麼?」

  她的聲音如同魔鬼在誘惑人心:「————長者未必便都是對的,否則要年輕人何用?中山王一脈的興衰榮辱,整個柳氏宗族的命運,未來都會系在世子手中,便是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整個柳氏考慮,你說————呢?」

  柳世子陷入沉默!

  「消遣?」

  李明夷詫異的樣子,「王爺哪裡的話?晚輩豈敢?」

  柳景山氣笑了:「所以,你是說是你自己,費盡心思,將清河郡主乃至本王釣出來,就是為了賣一本閒書?為了那一萬兩的高價?」

  他眼中帶著荒謬的神情。

  然後,這荒謬又轉為了一點譏諷:「少年人,莫要異想天開,何況————退一萬步,即便你所說為真,你那話本也真能有好銷路。可你確定,要在這個節骨眼,尋本王來談生意?」


  言外之意:你也不看看時候?

  政變才過去多久?柳家還能存續多少日子都沒人可以保證。

  最差的結果,沒準過幾天就給頌帝一道旨意,全家斬首了。

  這種情況下,瘋了才找他賣書。就不怕被牽連?丟掉性命?

  李明夷訕笑了下,語氣依舊平和:「王爺息怒,這生意麼,自然是要談的。不過麼,卻也不只是談生意。至於柳家的狀況,晚輩自然清楚明白。」

  頓了頓,他笑道:「可若做這一樁買賣的,不只是柳家,還有旁人,那就不一樣了。

  」

  「旁人?」柳景山心中一動,問道,「你指的是誰?」

  「滕王府,如何?」

  柳景山面色一沉,心中霍然洞開,冷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趙晟極兒子的說客。竟是繞了這麼大一個彎子,當真可笑。」

  他失去了交談興趣。

  起身便準備離席。

  李明夷對他的反應並不意外,屁股也不抬地緩緩道:「柳王爺又誤會了,晚輩只說可邀滕王府加入這生意,卻可不曾說過,是代表滕王府來見您。」

  柳景山皺了皺眉,忍住拔腿就走的衝動,仍想弄個明白,他俯瞰這少年,忽然問了句:「你不叫王實甫吧,你真名是什麼?」

  「在下李明夷。」

  「————是————你!?」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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