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道錄司淪陷,重奉天師開始
第118章 道錄司淪陷,重奉天師開始
米塵上人頓時一驚,沒想到周天歲竟然能夠保留靈智。
按理說,煉化大黑天蓮母需要承受魂魄灰飛煙滅的痛苦,但凡有一絲鬆懈,意識就會被同化。
「周天歲,你這又是何苦?」
米塵上人表情收斂,聲音陡然變得溫和,「你再這麼撐下去,不過是落得個形神俱滅的下場。我能幫你壓制住大黑天蓮母的侵蝕,助你登臨天師之位。」
他語氣停頓一二,「難道不比你現在拼個魚死網破要強?」
米塵上人自認為話語的重量已經足夠,結果剛說完,卻見到周天歲依舊一步步而來。
周天歲每走一步,腳下的青磚便應聲碎裂,青筋根根爆出,宛如蜿蜒的青蛇,甚至可以看到大黑天蓮母的臉龐在撕扯血肉。
結果眼眸卻沒有絲毫退意,氣勢變得越來越恐怖。
米塵上人的臉色陰沉,語氣也帶上了濃濃的威脅:「周天歲,你確定要與天師道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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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塵,你能代表——天師道嗎?」
砰!!!
周天歲瞬間逼近主殿。
他左臂驟然膨脹,眨眼間便漲到十米有餘,肌肉虬結,裹挾著呼嘯的勁風,宛如陡然壓下的山巒,朝著米塵上人當頭砸落!
法陣不堪重負,白玉京化身拼命想要趁機遁走。
然後,不等周天歲的左臂靠近分毫。
「周天歲,你別給臉不要臉!」
米塵上人主動讓自己的腦袋四分五裂,無數根須從脖頸深處鑽出,末端是一尊黃粱君像。
準確來說,黃梁君像是由谷種所化。
砰!!!
巨臂落空,狠狠砸在地面,整座黍仙觀主殿劇烈搖晃,蛛網裂縫爬滿四壁,法陣徹底破碎。
周天歲如遭雷擊,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上。
米塵上人操控著根須,將黃梁君像托在掌心。
他瞥了一眼裂痕遍布的白玉京化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周天歲,你本質還是大黑天蓮母,不成天師,終究與活人塑造的天師像相差無幾。」
「不如與我合作,方能————」
話還未說完,殿外傳來一陣窸窣聲響。
米塵上人臉色微變,注意到周天歲再次起身而來,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一張大黑天蓮母的面孔化作刺青印在皮膚表面。
周天歲咧嘴一笑,笑容依舊猙獰,卻多了幾分志在必得的狠厲,「不過是些許疼痛,怎能磨滅掉武夫千錘百鍊得來的意識。」
他比劃出兩根手指,「給我一天時間,我必殺你!!!」
緊接著,雙手猛地一合。
轟隆!
主殿的地面轟然開裂,無數慘白的手臂從裂縫中瘋狂長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瞬間將兩人所在的千米一同淹沒。
米塵上人隨即察覺到,周天歲已經壓制住大黑天蓮母。
同時因為賑災的緣故,黃梁君對於大黑天蓮母的影響正在銳減,而玄黍子在此刻竟然不知所蹤。
「該死的,玄黍子,我必殺你!」
清河岸邊大霧濃郁,依稀可見一艘船隻若隱若現。
玄黍子穿行在霧中,只感覺若有若無的窺視感傳來,同時刺骨的陰氣直勾勾鑽進體內。
「真的是白玉京?」
他越是深入濃霧,越覺得心驚膽戰,如今米塵上人不出世,湖州城暗流涌動,總感覺總感覺冥冥中有隻無形大手攪動渾水。
忽的。
玄黍子的神識注意到,鬼船逐漸變得清晰,甲板上多出一道身影,緊接著,霧氣湧來。
下一息,他已經被卷進封閉的空間內。
環顧四周,牆壁地板皆是暗沉的楠木,陰氣更加濃郁,顯然自己已經落在鬼船內。
玄黍子不敢怠慢,從袖裡摸出一疊靈符,指尖真元激盪,符紙瞬間燃起幽藍火焰。
砰。
靈符炸開,卻如同泥牛入海毫無波瀾。
玄黍子臉色微沉,足尖猛蹬船板,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憑藉神識的接引在船艙內橫衝直撞。
結果眼前的艙門明明近在咫尺,可每踏出一步,都像是隔著千山萬水,硬是無法靠近。
緊接著,隔牆傳來幾道聲音的呢喃。
「乖兒子,鬼船能困住這個玄黍子多久?你說十日?嘖嘖嘖,看來此人修為也就這樣吧。」
「李兄不可輕敵,別忘記還不曾知曉周大人的情況。
玄黍子眉宇間泛起怒火,差點咬碎後槽牙。
他抽出腰間拂塵,真元灌注其中後,拂塵瞬間繃直如鋼針,泛著凜冽的寒光。
「給我破!」
一聲暴喝,拂塵朝著身側的楠木牆壁狠狠掃去。
「嗤啦!!」
刺耳的割裂聲響起,木屑紛飛間,結果卻是映入眼帘空無一人的包間,議論又從頭頂響起。
「李兄,好手段,為何玄黍子的神識無法感應到我們?」
「不可說。」
玄黍子不信邪,拂塵化作漫天殘影,同時袖口撒出米粒,艙內木屑翻飛,牆壁被撕裂了一層又一層,奈何一直無濟於事。
鏘!
他停住動作的瞬間,突然汗毛乍起。
寒光一閃而過,護體的真元硬是破開一個小口,緊接著,另一道寒光從小口鑽入。
「唔。」
玄黍子體內遍布真元,又有谷種根須遍布骨肉,寒光僅僅深入半寸便無法動彈。
他隨即才發現,竟然是兩柄手指狀的飛劍。
「飛劍?」
兩柄飛劍應該剛煉成不久,尚未溫養過,氣息更是只有開竅境,結果竟然可以傷到自己?
玄黍子下意識掐訣,想要強行鎮壓這兩柄飛劍。
然而念頭剛起的瞬間,腦海中猛地傳來一陣劇烈的眩暈。
玄黍子定睛一看,兩柄飛劍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憑空消失在原地,沒有絲毫痕跡遺留。
「這是——什麼神通?!!」
他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低頭看向胸口的傷口。
傷口處並沒有鮮血噴涌,甚至連一滴血液都未曾滲出,只是被貫穿的地方,此刻像是被生生抹去,獨留一個邊緣整齊的空洞。
玄黍子更加心驚的是,黃梁君一脈哪怕不擅長自愈,但谷種根須遍布體內,怎會連一個不起眼的小傷口都無法癒合?
他這才驚覺,骨肉仿佛被徹底剝離,本就不該存在。
「出來!!!」
玄黍子的聲音乾澀,前所未有的恐懼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食指點在眉心,身形籠罩在光影中,奈何自己就是深陷船艙,任何舉動都是無濟於事。
玄黍子殊不知,就在一牆之隔的包間內。
李治三人旁觀著玄黍子無能狂怒,面前都有一盞茶水,相互間有些百無聊賴的飲茶。
艙內的動靜鬧得極大,斷木殘屑飛濺,卻無法波及三人。
白凝竹端著茶盞面露笑意,自顧自地打量包間內的陳設,纖纖玉指輕撫雕花的窗欞。
張澤盯著玄黍子身上,眉頭微蹙。
「這老道士修為不弱,怎麼這般畏首畏尾?」張澤輕哼一聲,有些不解地搖了搖頭,「明明只要硬闖,鬼船未必攔得住他。」
李治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緊接著,兩根手指重新回到左右手掌間。
「他想走,卻走不了。」
「哦?」張澤挑了挑眉,看向李治,「難道是血童的手段太過詭異,讓他無法脫身?」
「嘿嘿。」
李治沒有回話,試圖找到鬼嬰李治的軀殼。
自己把軀殼扔進船艙後,就再也無法直觀的察覺,只知道玄黍子壓根無法破開鬼嬰李治的詐屍。
「可惜了。」
李治有幾分遺憾,鬼嬰李治的詐屍對於高階修士都有威脅,用在玄黍子身上實在浪費。
不過自己沒有選擇,傀道君面對周天歲不死都得脫層皮,米塵上人如今也深陷其中。
就這個玄黍子無人對付。
張澤放下茶盞,眉宇間滿是難以掩飾的惆悵,「希望周大人能在這場風波中全身而退吧,回到道錄司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李治轉頭看向張澤,「道錄司最近的據點在哪裡?」
張澤想了想,伸出手指往東南方向指了指:「最近的應該是溪禾府,那裡戒備森嚴,哪怕不算上周大人,也有三名千旗坐鎮。」
「溪禾府?」
張澤聽到李治的呢喃,有些疑惑的看向李治。
李治把千旗牙牌貼在額頭,似乎在感應著什麼信息。
張澤剛準備追問,鬼船無端晃動起來,緊接著,刺骨的狂風把周遭船艙吹得千瘡百孔。
砰。
悶響過後,玄黍子發出的動靜戛然而止。
隨即三人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捏住玄黍子腦袋,幾乎沒有任何阻礙,五指猛的合攏。
「李治,溪禾府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周天歲足足三米有餘,赤裸的上身遍布黑蓮刺青,肌肉呈現絲絲入扣,仿佛無數蛆蟲在蠕動。
他說話間,吐出的氣息使得三人都無法睜眼。
李治淹了口唾沫,連忙喚出百世書。
【前一世〈鬼嬰李治〉已死亡,你可以從以下收穫中選擇一項。】
【鬼皮(下乘靈材)】
「繼承鬼皮。」
李治接著開口道:「千旗牙牌傳遞的消息已經是三天前,溪禾府受到天災影響——淪陷了。」
周天歲額頭青筋爆出,皮肉間長出大量蓮花嫩芽。
他的狀態異常不穩定,氣息時強時弱,刺青不斷朝著腦袋蔓延。
「天師道準備重奉天師,同樣是在——溪禾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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