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這玩意我能煉化?
第89章 這玩意我能煉化?
整個開壇選丹的場面因為李治瞬間失控。
所有丹鬼不約而同的放棄目標,發出躁動的嘶吼,飛蛾撲火般朝著李治所在的房屋靠攏。
短短几息間,周遭已經遍布形態各異的丹鬼。
「傀道君這個人比三教九流還要百無禁忌,嘶,道錄司對待千旗已經沒有約束力了嗎?按理說那些万旗不至於老眼昏花吧?」
李治眯起眼睛,注意到大部分丹鬼都是傀道君弟子孕育的。
參與開壇選丹的武夫,活著的估計只有阿二一人,其餘預備役已經淪為丹鬼的養分,可見傀道君就沒打算讓普通人成為十旗。
李治不動聲色,事實上也不用自己操心。
陰影里的巨手悄無聲息隱沒不見,隨即陰影開始向著四面八方擴散,看似是成群丹鬼虎視眈眈,實則它們已經淪為獵物。
「這玩意——真的是我能煉化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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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暗自咋舌,餘光掃過身旁的阿二。
阿二高燒不止,器官已經出現衰竭,氣血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生機斷絕是遲早的。
李治與阿二的交情不深,倒也不介意幫一把。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正好我在道錄司也需要人手。」
他取出一個小陽粽,自己的穗米血無法直接給予外人服用,不過製作成米粽後卻是大補之物。
「來。」
李治扶起阿二,後者迷迷糊糊吃掉小陽粽,臉色恢復些許。
轟!!!
巨手變得興奮,陰影開始主動擴散。
李治只感覺能見度越來越低,陰影無差別的籠罩,即便睜開旱魅眼珠也只能看清楚半米內。
他一點都不擔心旁人會威脅到自己。
外面陣陣被五指捏碎的骨肉聲響就已經表明,傀道君那些弟子不過是一群臭魚爛蝦。
隨著巨手逐漸完整,食慾正變得愈發不可控,好在吃光所有食物前,巨手不會對自己下嘴。
「話說回來,應該夠丹鬼吃飽的吧?」
李治眉心睜開旱魅眼珠,外加谷種的加持,察覺一道道充滿惡意的窺視正在打量自己。
暗藏在湖州城的勢力,怎會沒注意到開壇選丹的異樣。
李治心靜如水,有時候捅的簍子太大,完全無法解決,就會有一種愛誰誰的擺爛心態。
「恩?」
他表情古怪,才注意到百世書泛起微光。
明顯有自己相關的屍體或殘骸在附近,李治仔細感受,隨即發現源頭竟然不止一處。
只不過源頭若隱若現,搞不清位置。
「李治擱這開會呢?
李治又往阿二嘴裡塞了一個米粽,接著拎起後者的腳踝,依靠旱魅眼珠丁點的視力摸索起來。
他不知不覺走出房屋,周遭一片狼藉。
草木都已經被吞噬一空。
巨手已經不必跟隨李治,如今整個街區都是狩獵場,剩餘丹鬼苟延殘喘,躲在暗處瑟瑟發抖。
李治腳步停在一面略顯突兀的牆壁前,不禁冷汗直流。
就在牆壁正中央,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赫然出現,如果沒看錯的話,正是舊縣衙那一扇。
吱呀。
鐵門打開一道縫隙。
李治死死盯著鐵門不放,強迫自己腦袋放空,按照先前的經驗,任何念頭都有可能打開鐵門。
「只能等周大人到來再說,太邪乎了。」
他連退數步,結果與牆壁的距離非但沒有拉遠,反而在一點點靠近,亦如當初向北而行。
百世書的反應也非常古怪,鐵門後的源頭時有時無。
「這個源頭想必應該是鬼嬰李治,不過鐵門似乎並非用來單獨關押鬼嬰李治的?全是些陰邪。」
吱呀。
李治的雜念使得鐵門縫隙加劇,頓時一根根手指鑽出。
他倒吸一口涼氣,手指數量密密麻麻,並且相比上次開門,又有難以言喻的變化。
先前所有手指都是來自男女老少,如今卻夾雜著一兩根色澤慘白的腫脹手指。
李治想起前往湖州途中見到的巨嬰,有幾分相似,過於腫脹的一節節手指,如同蓮藕。
不對。
他再次聞到巨嬰散發的淡淡清香,與天師道的米香非常接近。
「鬼母災為何會牽扯天師道?」
吱呀。
李治強壓雜念,等待著自己的丹鬼徹底成型。
與此同時,西城已經一片混亂。
——
郭崢面前的街區宛如被黑幕遮蔽,能夠聽到窸窸窣窣的咀嚼聲,連忙示意衙役保持警戒。
不等他做出應對,姚見岳卻匆匆趕來。
「郭大人,那些婦人——就要生了。
郭崢取出牙牌傳念傀道君,接著便得到答覆,「開壇選丹有千旗大人在,我們先回縣衙!」
張澤看著郭崢離開的背影,第一反應是傀道君有意為之,後者根本不像為賑災來的湖州。
「白姑娘,你說會不會是傀道君在干涉開壇選丹?」
白凝竹依舊波瀾不驚,語氣平淡的說道:「無論是誰參與開壇選丹,本質上皆是藥引,藥引品質越高,引動的丹鬼便越瘋狂。」
「如今所有丹鬼暴動,趨之若騖,說明突如其來的藥引,遠遠不是尋常預備役能比的「」
。
「藥引?」張澤瞳孔地震,一個名字幾乎要脫口而出。
李治?!!
在張澤的認知中,恐怕只有李治擁有如此驚世駭俗的天生異稟。
確實,街區內的異象仔細打量,似乎是丹鬼即將出世導致。
不過也已經足夠嚇人,丹鬼能達到如此規模簡直不可思議。
張澤心中擔憂更甚,下意識看向酒樓的窗口。
吊在房樑上的傀道君已經消失不見。
「不好!!」
張澤呼吸陡然加重,難道傀道君親自下場了?!
白凝竹目光投向街區深處,淡淡的說道:「既然周大人讓李治參與開壇選丹,必然會有考量。」
張澤聞言點點頭,強壓雜念說道:「唉,兩名千旗勢同水火,對於湖州不知是福是禍。」
白凝竹輕輕頷首:「所以我們得從傀道君那兒脫身,繼續留在縣衙絕非明智之舉,平日也不方便走動,串街走巷更是不現實。」
張澤深知白凝竹所言有理,一旦兩名千旗不死不休,他們肯定會受波及,即便想要投誠傀道君,估計也是死路一條。
他一瞥白凝竹,總感覺白姑娘主要是想串街走巷。
「張澤,我知道一處地方暫且還算安全。」
「恩。」
兩人不再遲疑,趁著丹鬼暴動,悄然退出西城。
張澤回頭望了一眼,就在臨近的巷弄口,不知是否錯覺,周天歲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
事實上,巷弄里兩名千旗已經不期而遇。
傀道君渾身僵硬,脖頸套著鎖鏈,懸浮在離地三尺的空中,目光冰冷的投向巷口。
周天歲眉頭緊鎖,佝僂的身形擋住傀道君前往街區。
空氣仿佛凝固,肅殺之氣在無聲積蓄。
「傀道君,許久不見,原來你還沒死。」
「嘿嘿嘿。」傀道君笑聲如同砂紙摩擦,「我是沒想到,周天歲你竟然會主動淪為陰邪。」
周天歲沒有理會傀道君的嘲弄,「傀道君,你的真身呢,為何仍用一具屍傀在外示人?」
傀道君的笑聲更加刺耳,「壽元枯竭,油盡燈枯,我怎敢把真身置於湖州,萬一不小心死在這裡,肉身腐朽衍生出天災來,豈不是要生靈塗炭?嘿嘿嘿。」
「況且————」
「周天歲,你我不是一樣嗎?依仗旁門左道的手段苟延殘喘。」
他言語間充滿玩味,顯然對生靈塗炭毫不在意。
傀道君轉動脖頸,望向街區內的目光透露出炙熱,同時不斷深深吸氣,仿佛聞到誘人的藥香。
「周天歲,你從哪裡找來的這種異類?」
傀道君的聲音微微顫抖,「丹鬼都未曾孕育完全,就有死後興起禍端的潛質,真想嘗嘗他的味道。」
「你找死嗎?」
周天歲佝僂的身軀挺直,氣息爆發開來。
「周天歲,你攔不住我的,也護不住他。」
傀道君絲毫不懼,反而笑得更加肆意,「湖州城就這麼大,他跑不掉的,我會找到他的。」
「傀道君,你該死!!」
「嘿嘿嘿,小心天師道的米塵上人,他也在呢。」
話音剛落,承載傀道君意識的屍傀生機斷絕。
緊接著,屍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
骨肉並未化作膿水,竟然開始增生,長出大量類似菌絲的血肉植被,乍一看猶如肢體。
血肉植被以屍傀為中心,瘋狂蔓延開來!
吱。
老鼠被一縷菌絲觸碰到,發出悽厲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隨即數條細小的肢體長出。
變得像是受到菌類寄生控制的冬蟲夏草!
屍傀轉瞬間腐爛殆盡。
周天歲冷哼一聲,並未後退半步,雙掌在胸前緩緩合攏,動作看似緩慢,卻引動周遭空氣震盪!
「鎮!」
一聲低喝。
氣浪轟然爆發,直接將屍傀造就的血肉植被研磨成粉末。
巷弄隨之恢復原狀。
周天歲攤開雙手,粉末已經在勁力的壓縮下,化作一顆龍眼大小的丹丸,隨即收入懷中。
他的臉龐毫無血色,氣息也異常虛弱。
不出意外,現有的身軀已經支撐不了多久。
「咳咳咳。」
周天歲擦掉嘴角滲出的一抹暗紅。
他沒有繼續停留,邁步走進黑暗籠罩的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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