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白玉京顯聖
第85章 白玉京顯聖
李治心念微動,胸口貼合的屍皮生出反應,驟然蠕動起來,鐵甲有一道口子裂開。
能看到口子邊緣布滿細密的肉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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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部不是李治的五臟六腑,而是深邃無垠的黑暗。
卡巴卡巴。
屍皮表面張開的口子一張一合,李治才意識到,自己胸前的口子竟然是殭屍袋的嘴巴。
「嘶,畫風越來越獵奇了。」
李治眼角抽搐,隨即從中伸出狹長的舌頭,把門前的幾冊卷宗一口吞掉,收進儲物空間內。
「目前來看有點雞肋,殭屍袋攝入物件需要吐舌,旁人怎麼可能躲閃不及?殺傷力約等於零。」
「不過吧,殭屍袋未來的成長性依舊可以期待。」
李治很是好奇,如果殭屍袋能發展到類似旱魅的層次,會不會成為一個獵奇版本的袖裡乾坤?
他合攏殭屍袋的嘴巴,仔細檢查內外的變化。
按理說,法器隨著祭煉加深往往會衍生出獨特的器篆,通常中乘法器便開始逐漸顯現。
李治感覺殭屍袋品階早已不是下乘法器,卻毫無器篆。
「所以殭屍袋的本質更加接近於行屍,而非法器。」
李治癒發好奇殭屍袋如今的防禦力。
「呸!」
血劍氣一閃而過,徑直落在左肩的屍甲上。
伴隨著些許刺痛,李治低頭看去,只見屍甲僅僅留下一個淺淺的白痕,皮膚都未受到波及。
「真不錯!」
李治面露滿意之色,殭屍袋傳來高興的念頭。
「殭屍袋唯一的弊端就是每日需要餵食血水,以我如今血液的產量,至少占據三成左右。」
「所以,也是時候衝擊開竅境了。」
相比築基境突破凝氣境,開竅境無需打坐,也不用服用特定的丹藥,只要見神」即可。
沒錯,見神。
李治懷疑所有三教九流的道統傳承,都得在開竅境時見神,獲取承認後就能正式踏足。
所以開竅境修士又被稱為授籙道士。
穗米經見神的方式有許多。
比如挖目,把自己的眼珠取掉,浸泡在穗米酒中,另一隻眼珠就可以模糊的感應到仙神」。
或是食米,不斷往腸胃中吞咽生米,直至生米滿出喉嚨,五官皆有生米外滲也可以見神。
穗米經大篇幅的記載著見神方式,反正千奇百怪。
而所謂仙神,自然是三教九流供奉的存在。
天師道是十二位天師。
李治取出先前準備的白蠟燭與銅鏡,把蠟燭點燃放在窗口,銅鏡以一個怪異角度捧在面前,保證自己的臉龐不會映上去。
接下來,就是帶著銅鏡圍繞蠟燭不斷繞圈。
據說在蠟燭燒完前,可以順利在鏡面上見神。
「真他媽邪門,不過其餘方式要麼自殘,要麼條件苛刻,這個印鏡法反而看起來比較簡單。」
李治嚴格按照步驟,蠟燭油不斷滴落。
哼哈二將眼珠子跟隨李治左右亂轉。
二十餘道身影步履蹣跚,艱難的跟隨官道走進密林中。
他們大多只是十一二歲的孩童,身上穿著明顯不合身的寬大道袍,布料粗糙,漿洗得發白。
隊伍中間,四名年紀稍大的少年合力抬著一尊塑像,塑像用白布嚴密蓋住,不過半人高。
四人個個臉色漲紅,每步都異常吃力。
「師——師傅,我們真的——真的不行了!!」
——
少年喘著粗氣,聲音帶著哭腔,「還沒——看到湖州城的影子,天師像——怎麼越來越重了?」
「看來,天師道不願我們入廟湖州城。」
被稱為師傅的女子道袍得體,不過也已經破爛,若是李治在旁,必然能認出正是五斗米觀的秋涑。
秋涑眉頭緊鎖,心裡清楚天師道內部派系林立。
白玉京一脈已經淪為邊緣的邊緣,除去自己這個授籙道士以外,很可能已經道統斷絕。
她能感覺到是城內其餘分支的天師像,在排斥白玉京像。
「再堅持堅持,等會兒由為師來負責背著天師像。」
秋涑咬了咬牙,「無論如何,天亮之前,我們必須帶著白玉京像進城!這是天師的諭令不可耽擱!」
她目光掃過身後面黃肌瘦的道童們,心頭一陣酸澀。
道童大部分都是青州災後收留的難民遺孤,連最基本的溫飽都難保證,至今都沒有入道。
秋速卻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白玉京一脈崛起的關鍵,很可能就在湖州城,當初監牢深處的白玉京像就是這麼告知她的。
那尊白玉京像靈智低劣,話語斷斷續續。
秋涑只能拼湊出一句白玉京在湖州城」。
她眉宇間湧現炙熱,不禁想起自己晉升開竅境時的見神」,下意識的輕撫額頭。
就在額頭上,有一個不大的疤痕。
秋涑見神的方法是天門,也就是在額頭破開孔洞,倒入穗米就能目睹到白玉京。
她深深地記得,白玉京模糊的身影。
我不會看錯的。
白玉京似乎在昏暗的船艙里一路北上,遠處就是湖州城!!!
「師傅!前——前面有————」
秋涑回過神來,注意到道童指向官道旁的林間。
她心頭一凜,隨即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只見林木中,靜靜立著一個高大的身影,足足有四米,脖頸正發出一連串令人牙酸的脆響,竟然在不斷拉長靠近他們。
秋速認出身影是塑像,還是天師像。
「是十二天師里的黃梁君?難道是來接應我們的?」
她來不及做出反應,濃郁的黃米香味瀰漫開來,瞬間籠罩方圓數十丈,頭腦一陣難以抗拒的昏沉,仿佛墜入深沉的夢境。
噗通!
道童接二連三倒地,秋速也沒有堅持太久。
緊接著,更加恐怖的事情發生,包括秋速在內,所有人脖頸不受控制的扭動,關節開始錯位。
「啊,師傅救我!!!」
「師傅,我不——想再修行了,嗚嗚。」
「娘親,孩兒客死他鄉,不孝啊!!」
道童慘叫無比悽厲,秋沫想要掙扎卻無法動用真元,似乎只能眼睜睜看著弟子一一慘死,然後自己再絕望的步入後塵。
但為什麼?
她只剩下這一個念頭在瘋狂嘶吼。
同為天師道的十二分支,為何要如此狠毒的趕盡殺絕?!!
白玉京在上!!
救救我們!!!
與此同時,李治遲遲無法見神,反倒是蠟燭燃燒的速度越來越快,地面已經一灘蠟油。
「看來必須換個方法,按理說失敗會反噬,我怎麼毫無波瀾?」
李治無奈的搖搖頭,不再圍繞蠟燭轉圈。
結果就在收起銅鏡的剎那,餘光不經意間掃過鏡面。
蠟燭熄滅。
李治不明所以的皺緊眉頭,緊接著,體內的谷種開始主動吸收氣血,真元沸騰起來。
「成了?」
白玉京在上!!
救救我們!!!
山風吹過,白布飄到半空,掛在樹權上。
露出的白玉京像略顯粗糙,似乎是工匠急忙趕製的,五官都未曾雕刻清晰,比例也不協調。
秋涑瞳孔地震,因為背對白玉京像的緣故,只感覺有一片巨大的陰影不斷擴張。
白玉京像活了,化作兩米有餘。
秋涑視線恍惚,卻莫名覺得白玉京像有幾分熟悉,想要看清楚天師的真容卻天旋地轉。
黃梁君像轉身消失,米香隨之戛然而止。
「咳咳咳。」
秋涑良久才清醒,道童們相安無事,不過都在昏迷中。
她揉眼睛看向白玉京像,後者已經重新化作半人高塑像,可惜無法分辨出熟悉感的來源。
同時白玉京的長相也變得與記載中完全不同。
三目、三臂。
一手持穀倉,一手持布袋,第三臂指天。
秋涑咽了一口唾沫,目光凝望著湖州城方向,搬起的白玉京像已經沒有額外重量。
「白玉京在上,弟子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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