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我一直在
第385章 我一直在
「呼呼，呼呼————」
晨曦的陽光此時已經高懸中天，白板站在操場上，汗水混著血液自臉頰滑落，在他的腳下，已經堆起一座小山，而此時，仍舊有十餘人能夠勉強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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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模因，還真夠勁啊！」
白板抹去臉上的汗水，此般壓迫，已經許久沒有感受到了。
功法與理論技巧的強大，不能改變他肉體只有三星左右的現實，若非能靠源源不斷的血肉源能刷新人體狀態，此時恐怕已經油盡燈枯。
但即便是如此，在沒有肉彌勒的輔助下，他也僅有血肉源能源源不絕，生命元磁，終究是要不斷提煉與運轉，方能調度。
用磁場系的術語來說，肉體還能撐住，但開始掉流量了。
當年大統領面對傳說中的雄獅蓋世拳時，是否也有如今這般感覺？
白板的身體微微佝僂，但雙眼卻異常的明亮，正是將自身壓榨到這般絕地，他才能更多的去體會達摩經的精義，去理解地獄之劍的奧妙！
哪怕他並未持劍。
但心中，已然生出一柄劍意。
或者說————
「我一直在。」
訴心的聲音跨越無盡星河浮現在意識之中，她的本體不在此處，靈體也不在此處，但在以生命源能推動那《訴心經》的時候，哪怕是這分散到異域的意識，也與不知橫跨多少光年的劍靈完成了交互。
瘋狂躍動的心臟開始放緩節奏，充血的肌肉微微回縮，連同他身上泛起的那種魔性，也在緩緩消退。
在徒手打倒上百具有成長性的學生之後，他反而從哪仿若地獄魔神般的姿態退出，變回了普通的凡人模樣。
唯有他的眉心，忽然浮現出一個似星光，又似劍鐔的紋路。
不是銀日，不是黑日。
既非正練達摩，亦非逆練修羅。
而是【訴心】。
白板記得，達摩經中有引用「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的段落。
而到了訴心經這裡，卻變成了八個字—
「心外無物，吾性自足。」
只是，這褪去魔性，回歸本真的姿態，似乎造成了某些誤會，面對著立於「屍山（都沒死）」上的白板，本來已經被震懾的「學生代表」再次發出怒吼—
「他沒力了！上！」
「來得好。」
白板抬起手臂，腳步向前邁出，整個人好似散步一般，從那「屍山」上落下，但手掌，卻精準的抓住了直至此時，才剛剛揮出的一拳。
拳頭重，而且沉，但那力道的流向，卻早已被白板所看穿，手腕轉動，力量的方向被扭轉，出拳的學生便啪的一聲，跪在了操場上。
而那微微上揚的手肘，卻是抵住了側揮而來的手腕，只是力道一吐，那握在手中的甩棍便已然墜落。
但白板並不需要這般武器，掌底一推，青年立刻倒飛而出。
說來也有意思，這些模因加持的學生強度雖然很高，打出拉鋸戰後甚至能打上數百回合不敗，但只要完成一次「有效攻擊」，哪怕並不足以癱瘓、致命，只要造成類似於「跪拜」、「擊飛」、「趴下」之類的姿態，這些學生便會如同被抽走了骨頭一般軟倒在地，不會有任何仰臥起坐。
從這點上來看，倒是比某些會詐屍的傢伙要好對付一些。
似乎悟透了某處關竅，白板的武學被以一種高效且隨性的方式組合起來，二虎流的力與技，中國古拳法的形與意，被《訴心經》所調和，馮雪本就有修行來自修真文明的源能修行法，只是他只有血肉源能，一直在修命功，直至今日，借著這一刻頓悟，在沒有精神源能的情況下，白板硬是將性功推進一步。
「這也是受到了某種模因的影響嗎？」
白板不是很清楚，但他知道，自己現在要做什麼！
握拳，空氣發出爆鳴。
邁步，大地開始戰慄。
開聲，天空隨之變色。
「喝！」
明明知道每倒下一人，剩餘的學生便會在經驗、技巧、數值方面更進一步，但白板完全沒有同時擊潰所有人的想法，他的拳沉穩有力，每一拳，都是專注一人。
啪！
一人倒下！
砰砰！
兩人倒下！
鏘鏘鏘鏘！
三人倒下！
一個接一個，每一個都比上一個更強，每一個都比上一個更精。
哪怕已經頓悟，白板的流量，仍舊在跌！
每一擊用的力量都在減弱，並不只是因為他對於力量的操控越發純熟，本身也因為他在短時間內已經榨不出更多的生命元磁。
還剩三個，還剩兩個————還剩，一個！
沒有給對方放垃圾話降低純度的念頭，在對方想要放狠話之前，白板就已經握住沙包大的拳頭，便要打出這一擊「北斗鎮魔拳！」
這一拳，便是要將這魑魅魍魎，統統鎮壓口牙！
「好強！」那僅存的學生終究把垃圾話憋了回去，但他作為最後一人，沒有退卻，反而直面著白板的拳頭迎了上來。
「砰！」
兩拳相撞，氣浪竟是直接將那滿地的學生盡數吹起，化作人肉浪潮，朝著兩側擴散。
兩人之間的操場上更是裂開一道深深的溝壑，明明單純的力量，兩者並不應該造成這種程度的波及，但在某種特殊力量的影響下，兩人戰鬥的畫風，都在發生轉變。
就如哪怕是小混混打架，只要配上足夠踩點的旋律和足夠寫實的光效，一樣能打出史詩感。
而白板此時，甚至覺得他在這麼打下去，就能直接飛升了！
但是，不能拖！
白板所修，首重氣勢，若是為了強化自我不斷拖延，便是失了勢，於自身精進毫無作用，而馮雪本尊也看不上那未必能摸到七星門檻的加強，比起堆這點數值，不如將這功法繼續推演。
反正這個世界應該不缺能打的模因，區區一個二線小城的學校而已，打穿便打穿了！
所以！
「給我敗吧！」
每一拳都要打出十二分力，每一擊都力求能夠擊倒對手，將這念頭盡數灌注於拳上，方能將這《訴心經》推至更高！
似乎感受到了這股意志，整個聖育強高中的上空便被陰雲籠罩，方才還青天白日的正午風光，此時已化作暴雨傾盆，而白板的全力一擊，也終於揮出！
「認輸！我認輸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