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元芳,你怎麼看?
賈政見夫人已經說破,也知道羅雨也看破了,本著破罐子破摔的原則便挑明了。
「賢弟就不要說笑了,事情不是早就跟你說過嘛,只不過是我回去的晚了一步我那淑蘭侄女已經先一步被我兄長許了人。
這月華你也看見了,雖然說是有點孩童心性,但……」
賈政不知道該怎麼推銷自己的侄女,但了之後就沒詞了,好在他有個好媳婦,賈政媳婦看老公有點詞窮很快接了過去,「但這女孩一旦成了家變成女人孩童心性自然就沒了,女兒隨媽,我這妯娌待人接物極有分寸,那可是莊上管事的第一能手。月華未來也必定是你的賢內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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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們廢話少說,人你見了,美人胚子,到底看沒看上就是一句話的事。」
羅雨,「呃……」
賈政一伸手,「三媒六禮那都是後話,而且我兄弟的主我就做的,我那弟媳說的話你也都聽見了,再者,既然是我從中說和,你的條件他們也都盡知。」
這夫妻二人說話倒也乾脆直接封了羅雨所有的退路。
這個時代,十五六歲已算不得年幼,羅雨笑笑,「就不知道姑娘什麼意思。」
賈政,「哈哈哈!」
賈政媳婦,「嗨,婚姻大事自然是父母之命,哪輪得到她一個小丫頭做主,再說了,我看月華看你那眼神又怎麼會不同意。」
賈政,「以後她就再也不愁沒有話本可看了。」
每個中國人到了一定年齡似乎都會覺醒「月老」屬性,眼見又促成了一對,賈政和媳婦喜不自勝。
聊完,賈政打發媳婦回家,又拍拍羅雨的肩膀,「賢弟……噢,不對,賢侄啊,以後你我就是一家人了,我這邊的生意固然重要但你學業也斷然不可荒廢,日後進學如有需要打點的地方你儘管開口。」
……
與此同時,在金陵回賈家莊的馬車上,賈月華正羞紅了臉挑起窗簾遙望已經完全看不見的賈氏書坊。
賈母呵呵一笑,女兒同意她自然也高興。
笑著笑著賈母突然皺起了眉頭,來之前她有很多煩惱,怕羅雨長得奇形怪狀,怕羅雨年紀老朽,怕羅雨不同意,怕女兒不同意,怕雙方不登對……
她平日管著一大幫僕婦長工察言觀色也是一流,不說話的時候她就一直悄悄打量准女婿,女兒說自己十五的時候羅雨突然意味深長的一笑,之後跟女兒聊的又毫無滯澀,自然就是看上了。
之前的擔心全都煙消雲散,本該高興,哪知突然就想起來羅雨還有個下落不明的老婆。
林清緊緊攥了一下拳頭,要是那女人真找回來,少不得她就要拉下臉告訴她,一個女人流落三年即便貞潔未失也難敵悠悠眾口,為了丈夫的名譽她應該知道怎麼辦。
此時賈月華突然放下窗簾轉過頭,摸了一下自己隨意的髮髻,憂心忡忡的問道,「母親,就是不知道……」
林清撫摸著女兒的手,「以我女兒這天生麗質,只怕那羅雨做夢也會笑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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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沒有閃婚,閃婚都是妓女從良或者買個小妾什麼的,小妾不是媳婦,地位也就比僕人強一點,甚至還可以買賣可以贈送。
正經人家嫁娶都有漫長的流程,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迎親。
明媒正娶的媳婦,社會地位跟丈夫是一樣的。
婚前需經媒妁提親、合婚占卜及互換婚書,聘禮多取雙數以示吉祥;成親當日包含坐花轎、跨火盆、拜堂、合卺等儀式,兼具驅邪納福與家族傳承的象徵意義,整個流程快則半月慢則半年。
結婚,不管過去現在都是一件非常讓人頭疼的事。
羅雨很慶幸他要娶的是老闆的侄女,否則他孤身一人,那個冗長的流程就能把他拖死,現在所有的流程基本都是賈政夫妻在操持,當然,他也沒閒著,他忙著幫賈政賺錢呢,賈政也沒白忙活。
四天,《絲路緝兇》完稿。
七天之後,這本書就取代了《古寺迷屍》成了金陵城裡的新熱點。
跟過去的所有話本都不一樣,羅雨不僅在講一個故事,同時還在營造一個氛圍。
明明是大白天,人頭攢動的酒樓,說書人的醒木一響,金陵的聽眾仿佛就置身泉州的夜晚,耳邊聽著海風習習,感覺自己就處在案發現場。
作為一個文學博士,羅雨的文字功底還是相當強的,他不僅是在講故事,還要把讀者聽眾拉到犯罪現場去參觀。
酒樓里食客的酒都撒了一桌了都還恍若未覺,只見說書人扭過頭仿佛自己已經化身成了狄仁傑一般,「哼哼,凡走過必留下痕跡,凡做過必沾染因果。」
「案子的前因後果你們已經盡知,至於這兇手是誰嘛。元芳,你怎麼看?」
「啪!」
「……」
酒樓眾食客還在等結果呢,許久不見說書人說話才明白剛剛最後那一聲「啪」是醒木的聲音。
原本鴉雀無聲的酒樓里,食客紛紛鼓譟起來。
「欸欸欸,那個誰,你這是什麼意思?」
「老闆呢,莫非是我們短了你酒錢不成。」
有暴躁的直接就要掀桌子,「腌臢潑才,竟然敢消遣本大爺,快快把兇犯供出來否則大爺一把火燒了你這鳥店。」
「快說,快說……」
「……快說,快說……」
「……」
老闆、夥計、廚子、帳房連忙出來安撫,一邊安撫一邊跟著食客一起罵說書人。
那說書人撓撓頭,滿臉無奈,「諸位大爺,諸位大爺,您都是我的衣食父母,小老兒我如何敢消遣諸位,這這,這煙波客的故事就寫到了這裡。
我們當初拿到話本也問過他,是他老人家說,狄仁傑看到的諸位也都看到了,現在就看諸位大爺誰才是金陵最聰明的人了。」
刷……
話音剛落,鼓譟的人紛紛坐了回去,有人抬頭看向天花板,有人伸手捻起鬍鬚,有人揪起了頭髮。
這樣的景象發生在金陵城各處,酒肆茶樓,衙門後堂,縣學食堂,只要是三人以上的地方都在分析兇徒到底是哪個。
大內,寢宮。
「啪!」一個玉如意被扔在了地上,「這他媽叫什麼事,明天就要上路了,本來想消遣一下現在覺也沒法睡了。這個羅雨簡直豈有此理。」
「誒,妹子,這混球既然對兇案如此瞭然,我記得之前刑部上報的積案里就有一樁內容很符合他說的這個密室殺人。」
「那就叫他來試試。」
「哈哈哈,你也這麼想啊,來人,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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