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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第九山兵馬動!

  「傳我命令!」

  青竹小院,陳淵的身影重回涼亭。

  一聲鏗鏘,言出如山。

  震得這幅畫卷,水墨蕩漾。

  為首荷葉上,公孫羊俯首聽命。

  

  涼亭下,陳淵眉心天目流轉,射出l琉璃神光,定於身前虛空三尺,神光凝聚變幻,隨著琉璃金光不斷注入,一個尺許大小的金色鈴鐺緩緩凝聚打磨成型。

  金光神聖,琉璃明淨。

  這個過程持續五六息功夫。

  做完這一切,

  「命第九山凡天關以上伐山校尉,即刻下山,身佩這煌金鈴,手持虎符,去往江油,以其為中心方圓數千里搜山降魔。」

  「沿路府司,山神城隍,山中精怪,皆需聽命,凡有阻礙者,殺無赦!「

  「這煌金鈴,乃本將天眼通所凝,方才天眼所照,仍有邪魔氣息降臨此方,遁入虛空,但凡被所照,就會被標記,離近了便可感應得到。」

  「一旦有邪魔在附近,鈴鐺震響,本將便會感應到,隔空斬殺,死不足惜!「

  陳淵語帶熾烈殺意,手輕輕一擺,那神通真意凝聚的金色鈴鐺,便飛向公孫羊。

  公孫羊感受那金色鈴鐺上的宏大偉力,知道將軍動了真火、勢必要揪出那些邪魔,消心頭之氣。

  他雙手接過飛過來的金色鈴鐺,領命,

  「諾!」

  說完,其身形慢慢飄散,化作白霧,往池塘里倒縮而回。

  軍令如急火,他也沒給其他人說話的機會,收回神通,其餘幾人的身影,也從下至上緩緩化作白霧散開。

  幾人朝著涼亭下的陳淵施然行禮,臉上神情顯然還沒從方才陳淵的震撼出手反應過來。

  「多謝大人,救我師傅!」姬無名身影消散之際,感激涕零。

  秦如霜朝著陳淵抱拳,那眸子中有千言萬語,最後只道一聲,「多謝陳兄」,隨後身影也隨之消散。

  荷葉上,隨著幾人身影陸續消失,霧氣消散,小院畫卷從黑白暈染的寫意,迅速轉變成寫實。

  青竹翠綠,荷葉青青,

  「嘩啦」一聲,定格在水上的游魚,尾巴一動,捲起水花,竄進了水深處,似乎受到了驚嚇。

  整座陷入時間停滯的小院,轉眼變的鮮活起來。

  其中,包括那一對師兄弟!

  「呼哧呼哧」


  解封的楚玉像是憋氣了許久才緩過來,彎下身子,急促地喘息著,大口呼吸著空氣。

  在這個過程中,他眼神滿是驚駭之色。

  剛才他目睹了全程,簡直刷新了他對神通的想像力,驚為天人!

  這位武聖大人,彈指間,隔空照景,虛空挪移,頃刻轉戰萬里,並且還可以溯本追源,顯聖殺敵,給與其強烈的視覺衝擊力!

  這就是武聖之威麼!

  還有,那些長得奇形怪狀,異常邪異的怪物是什麼東西?

  楚玉喘了好幾個口氣、胸口漸漸平復,但內心依舊波濤洶湧,不能平靜。

  他突然想到,自己作為外人,看到了這一切,是不是知道了不該知道的,加上這位大人方才動了真火……

  這,他心裡突然有點慌,自己該不會被滅口吧?

  楚玉想到這,都不敢直起身子了,心裡暗暗叫苦。

  現在這種情況,是該裝做什麼都不知道,還是乾脆裝暈過去矇混過關?

  在線等,挺急的!

  可是不給他多思考的機會,旁邊傳來小師弟的聲音,並且一隻小手給他拍背。

  「師兄,你沒事吧?」

  「師兄你剛才看到沒?「

  「叔好厲害!」

  虎娃一副興奮驚嘆的樣子,小臉漲紅。

  楚玉趕緊眼珠一轉,往旁邊給小師弟使眼色,手指在嘴邊一比,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虎娃瞧見,眼睛眨巴著嘴巴里的聲音也小了下來,很快明白氣氛不對。

  此時,整座小院恢復如初,變得鮮活生動。

  夏蟬重新叫喚了起來,吱吱個不停,風吹竹林,晃了晃梢頭的新葉,與老葉摩摩挲挲,沙沙聲混著蟬鳴,與天上的晚霞交織成景。晚風吹的池塘皺,攪碎了荷影,也攪碎了方才還凝著的天光。

  亭子下,陳淵目送那些身影消失,胸口殺意難以平復。

  方才,他聽幾位聖教中人的談話,這些傢伙趁著眼下蜀地亂局,眾多目光全匯聚在錦官城的當頭,在偷偷收割靈魂獻祭。

  這些傢伙能附身,變作他人,隱藏的很好,而且選擇性收割魂魄,導致一些天關高手或宗門失蹤的消息沒傳出來。就算有,也可能蜀地每天都在發生大事,實在太熱鬧了,這些消息相比顯得無足輕重,於是被淹沒了,沒有引起注意。

  他忽然意識到,如今的蜀地怕是已經千瘡百孔。

  如今時局動盪,乾坤失序,天幕傾頹,陰霾驟籠。各路牛鬼蛇神,皆自幽暗中張牙舞爪而出。


  市井山野,淫祠四起,其貌怪異荒誕,或塑猙獰惡鬼,血口獠牙;或造邪異妖物,扭曲詭譎。

  陳淵雙眼流光掠過,腦海中浮現出方才斬殺幾個怪物的信息。

  「血魔眼:誕生於神墟,它原是某位神祇的一隻眼球,神隕時墜於凡世,受萬載怨戾與墟中邪力浸蝕,失了神性,只余滔天邪妄,被其注視,會被污染,精神錯亂,最終形成邪神的僕人,被控制,能溝通神墟里的力量。」

  「人皮樹:上古之時,部落祭天,常於山巔老樹立人皮為幡。那時的人皮還帶著鮮血的血溫,被部落祭司用骨針縫成一排排懸在枝椏間。風一吹,人皮便貼著樹幹輕蹭,發出細若嗚咽的響,祭司便盯著那晃動的弧度占卜,祈禱神的賜福,為部落的子民占卜吉凶,後來成為不祥,部落神秘覆滅,山巔的樹活了下來。那些風乾的人皮早與枝幹長在了一處,皮上的紋路成了樹的年輪。它漸漸有了自己的疆域,那裡是一片死亡結界……」

  陳淵消化著這些怪異之物的信息,感覺到一股令人骨髓生冷的寒意。這些東西都透露著詭異,帶著不祥的氣息。

  武魂殿、聖壇,神墟………

  陳淵嘴中輕輕念叨,這西域聖教於他,於安歌和女兒而言,遲早是個禍患,是該活動活動了,得讓第九山的弟兄們動起來,讓那些傢伙掂量掂量,最好抓到他們的老巢在哪,將其斬盡殺絕,不然留著這麼一股邪異的勢力,在陰暗處虎視眈眈,換誰也如芒在背。

  這麼一想,如今蜀地,妖魔鬼怪,天上天人,西土羅漢,不死君王,各路老怪物……當真是暗流涌動。

  陳淵心中有些煩躁,突然冒出的事情,打破他好不容易得來的平靜,讓他平和的心再起殺意。

  這些傢伙殺了昔日同道,真是該死,該殺!

  他臉上陰雲不散,眼角陰戾,餘光突然瞥見池塘對面的人影。

  對了,忘了院子裡還有那對師兄弟。

  瞧著那楚玉躲著自己的樣子,陳淵擺了擺手,全無興致與這對師兄弟多言,

  「你們回去吧!」

  說完,陳淵轉身離開,回到裡屋,關了門。

  這下,院子裡,楚玉才感覺空氣里的那股窒息感消失,趕緊直起身子,看著裡屋的門關上,才長呼一口氣。

  他想趕緊離開院子,但還是朝著裡屋大門方向遙遙行了一個晚輩禮。

  接著,他便拉著小師弟腳步離開院子。

  「啪」

  將院門關上。

  這對師兄弟出了小院,

  楚玉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都被汗水浸濕了。


  而門外,已經有人等待他們,帶著著急。

  「三師兄,小師弟,你們終於出來了,剛才……」

  只見五師妹瓊樂一臉著急,趕緊迎了上來,忍不住出聲詢問。

  她原本正在隔壁院子,看著師兄和師弟種田的滑稽模樣,結果突然她看見這院子裡起了霧,什麼也看不清了。她見半天霧氣不散,來到小院門口想敲門,結果發現根本靠近不了。

  一時有些莫名著急起來!

  楚玉趕緊抬手,示意對方打住,眼神嚴肅,對她搖了搖頭。

  「不要問!」

  …………

  而於此同時,八千里外,錦官城,雲頂山第九山,軍中傳急令。

  許久沒有動靜的第九山,突然,尖哨聲起!

  「傳將軍令!「

  「傳將軍令!「

  第九山只認一位將軍!這是所有兵甲心照不宣的事情。

  「所有天關級校尉去點將台集合!」

  「所有天關………」

  這一下,第九山軍營炸開了鍋。

  「是將軍令!」

  「終於來活了!」

  第九山的不管是老人,還是新兵蛋子,都感覺熱血沸騰起來。

  如今,他們第九山,名聲響徹大江南北,是許多人的精神圖騰,其中將士,莫不為之榮焉。

  如今第九山兵馬,地位特殊,變相來說,屬於聽調不聽宣!

  坐鎮此地的大乾國師雖然受朝廷指派,接管蜀地上下兵馬,但自上次逆伐天人一事後,第九山兵馬未曾調動一兵一卒,所有前線任務都由其他地方支援兵馬頂上。

  別家未曾沒有怨言,但也不敢告到明面上來,因為不少人知道,就算坐鎮撫司的赫連國師,如今也不敢輕易調動第九山這支兵馬!

  別人還真不一定會買帳!

  這支兵馬就只聽那位將軍的!

  第九山大營里,隨著急令響起,一道道青甲身影,從校場,從營帳里沖向點將台,盔甲碰撞,發出急促的鏗鏘聲。

  不一會兒,二十幾位身披重甲第五高大身影,邁步跨入點將台後的閣樓大廳中。

  如今,第九山在經歷數年鐵與血的淬鍊,以及消化眾多戰利品後,天關高手呈現爆發式的增長,從數位暴增至二十七位!

  基本上都是第九山的老人!

  這些天關校尉龍行虎步,面色肅然進入大廳,此時三位驃騎,已等候其中。


  大約半柱香後,大廳里傳來整齊的鏗鏘聲。

  接著,大門打開,一眾天關校尉如同虎狼,面色激盪的漲紅,衝到點將台紛紛大吼,

  「右路第三營的,給老子集合!」

  「中路第六營……」

  「左路第四營……」

  「………」

  大吼聲和尖哨聲瞬間充斥在沙場上空。

  此時,殘陽如熔金潑灑沙場,天邊火霞照空。

  很快,四方軍營里,嘈雜聲,盔甲聲,馬嘶聲驟起。

  一道道黑甲甲士衝出,馬蹄踏碎暮色,「咚、咚」的重響碾過沙土,驚起漫天塵沙,混著落日餘暉翻湧成赤色浪濤。

  馬聲嘶鳴穿透風幕,時而高亢如裂帛,時而沉鬱似悶雷,與甲葉碰撞的脆響纏成一片,震的地面都在輕顫。

  黑甲在殘陽下泛著冷光,肩甲獸首吞著餘暉,胸甲刻痕嵌著沙礫,凝著淬過血的寒光。

  第九山甲士們騎馬湧入沙場,千錘百鍊般,迅速排兵列陣,未有雜亂。

  當勒馬紛紛立住時,戰馬頓蹄,塵土沉降的瞬間,隨即陣列自中心向兩翼鋪開,黑甲連成的線如刀劈斧鑿,直抵天際線外的殘陽。

  風卷著飛揚的塵沙掠過陣列,甲士背後的伐山旗獵獵作響,一個個巍然而立,帶著虎豹狼騎的兇狠,

  接著,便是點兵!

  一位位天關校尉,召來快馬,飛躍至馬背,最後馬蹄飛奔,穿梭在兵馬陣列中,一一拍馬,呼喝。

  「第一,第三,第四總旗,隨我出列!」

  「直接下山!」

  「第二,第五………」

  「隨我走!」

  一聲聲鋼鐵般的呼喝,拍馬,這些天關校尉點了人馬後,竟沒有絲毫停頓,直接往校場外沖。

  而那些點到的兵馬,絲毫沒有拖泥帶水,提韁出列,馬嘶聲中,紛紛調頭跟上自家校尉,呼嘯出陣。

  「駕」

  「駕」

  「駕」

  ………

  殘陽把第九山染成熔金,大營轅門轟隆隆打開時,黑甲洪流呼嘯衝出,朝下山的山道滾滾而去。

  上千匹戰馬鐵蹄碾碎碎石的脆響混著嘶鳴炸開,黑甲在餘暉里泛著冷光,伐山旗被山風扯得獵獵作響。

  馬蹄踏得山頭震顫,塵沙被捲成黃霧,裹著黑甲洪流往山下沖,殘陽如血,馬蹄驚雷。


  隨著這股黑甲洪流衝下山去。

  後面的第九山大營里,一聲聲唳嘯驚起,一道道銀光沖天,緊隨其後。

  而這動作,驚到了守山的金甲天行軍。

  一雙雙面具下的瞳孔,震動,驚疑。

  他們沒有接到上面的任何指令。

  但無人敢攔!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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