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驢唇不對馬嘴(求追讀)
從城外碼頭,到青山縣城門。
一條長長的車馬人流,慢慢移動。
一眼望去,長達數里。
青山縣遭遇大禍,整座縣城百姓都陷入了沉睡。
雲麓縣災後重建的縣衙,連夜急令,發出一紙公文。
結果沒想到,很快,不少百姓響應,晝夜前來,馳援青山縣。
作為前不久,經歷過妖禍屠城,死裡逃生的雲麓縣百姓,知道這個時候,是青山弟兄姐妹們最需要幫忙的時候。
他們體會過那種心情。
當初不少人,逃難到青山縣,青山縣沒有驅趕,反而開門施粥。
還有那位校尉大人!
廝殺一夜,輾轉百里,在妖魔手下救下不少人性命。
這份救命的恩情!
正是報答的時候。
就在這時,幾聲快馬。
「駕,駕,駕」
「快,快,快!」
「鄉親們,大家先到城門口集合。」
話落,一群風風火火的身影,身穿青色班服,快馬飛奔,奔向城門。
其中為首的,赫然是一位虎眼闊鼻的中年漢子。
腰間別刀,身子微伏,單手牽繩。
另外一隻袖子卻空蕩蕩的。
漢子直奔進城門,飛身下馬,讓後面的手下守在城門口。
隨後,噔噔噔上了城牆。
城牆之上,一道紅衣,背劍而立。
「大人,咱們的支援到了。」
「下一步該怎麼做?」
斷臂漢子單膝跪下,跟這位雲麓縣的校尉大人請示。
漢子也是有些感慨,以前的女俠,竟然是她們縣的巡山校尉。
上次魔禍後,對方就此接管了雲麓縣。
而自己這位昔日的武館館主,因那次魔禍結了善緣,被大人徵召為縣衙里的捕頭。
手下的武館弟子,也成了衙差。
而紅衣,正是練霓裳。
轉過頭來,清冷的神色透著肅然,
「青山縣如今六萬百姓,陷入沉睡。」
「現在情況不明,不知道這些人要昏睡多久,所以需要進米飲水,保持他們的生機。」
「我們縣這次來了多少人,你們要進行登記。」
「然後,縣府會發出工錢,畢竟若是憑一腔血勇,一天兩天還好,時間久了,總會呆不住的。」
「然後按照青山縣城的坊,市,巷,分配人手……..」
「記住,時機非常,雖我們的百姓拳拳之心,但也要謹防渾水摸魚之輩。」
「如有犯,嚴懲不貸!」
練霓裳說到後面,柳眉一豎,氣機凜然。
「是!」
吳山聽到這,也是虎眼一瞪,聲音隆隆。
「大難面前,如果有作奸犯科之人,我吳山第一個不放過他。」
說著,他嘴唇張了張,遲疑了一下。
「大人,屬下想問,青山縣的那位大人,下落如何,我吳山還欠那位大人一份恩情。」
練霓裳美眸一動,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
「我比你更關心兄長的下落。」
「下去做事吧!」
吳天嘆了一聲,回復了個是。
返身下城!
等吳山消失在城牆上,
一道身影出現在練霓裳旁邊。
「小練大人,行事風格,果然行如烈火,這次,秦某謝了。」
身影正是扎髯大漢秦虎。
他頗有些感慨地看了下面前來馳援的百姓。
自己知道練霓裳在隔壁縣,連夜發去急信,將青山縣的事大概說明了一下,請求馳援。
倒讓他沒想到的是,對方這麼短時間內,召集這麼多人手。
屬實出乎他的意料。
「秦大人不用客氣,這是兄長巡守的青山縣,我雲麓縣百姓還記得他的恩情,就來了,我自然也責無旁貸。」
秦虎聽言,眉毛閃過一絲訝色。
眼前這位性如烈火的女子,在府司有些名氣,嫉惡如仇,如其修的劍道般凌厲剛正。
聽她話里,好像對那陳淵有些親近和推崇的意思。
不過轉頭一想,不作它想。
這不正是此女的風格。
「看來這位陳兄弟,確實非常人,能得如此民心,秦某果然沒看錯人。」
「唉,希望一切無事。」
說著,嘆了一聲。
說實話,數萬百姓的性命,他此刻覺得心頭都壓著一塊大石,都喘不過氣來。
現在,只能指望陳淵,或者聽天由命了。
練霓裳皺了皺眉。
她從秦校尉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原由,也覺得心情沉重。
一時,兩人沉默。
而此時,城下,趕來支援的百姓開始集合。
吳天在下面執行命令,進行喊話。
先是登記。
然後說明情況。
接著將來的人進行不同的分組,由手下衙差進行分領。
開入安靜的青山縣。
大街上一片寂靜。
很多前來支援的百姓,心裡不由冒起一陣寒氣。
好在是大白天,大家又聚在一起,倒沒那麼害怕。
進了屋子,發現果然和說的一樣。
青山縣的人,只像是睡著了一般,還有心跳,脈搏。
突然,某處街上,傳來一聲驚呼。
「死人了!」
.......……..
一間私塾,出現在那面前虎娃三個面前。
裡面有朗朗讀書聲。
虎娃見周圍烏漆嘛黑,又找不到娘,本來有些害怕,突然見有如此明亮的地方.,還是自己熟悉的私塾。
趕緊跑了進去。
「嘰嘰」
小松鼠炸毛,本能感應到什麼,嘰嘰直叫,抓著他的衣服,拖著他不要進去。
這時,從讀書的屋子裡,走出一個八字鬍的老年儒生,聲音呵斥道:
「虎娃,就差你了,你又遲到。」
「進來!」
接著,虎娃感覺身子一晃,周身環境一變。
赫然已經坐在了平時讀書的位置。
夫子看著他,捋了捋鬍子,
「今日你又遲到。」
「老夫就考校你最近所學。」
「不然,哼。」
說著,冷哼一聲,拿起戒尺掂了掂。
虎娃身子一抖,那中發自內心對夫子的恐懼,湧上心頭。
「相濡以沫,何解?」夫子發問,眼神盯著虎娃。
虎娃如遭天克,身子一抖,努力回想夫子教的學問。
半晌,一拍腦袋,
「夫子,我...我好像想起來了。」
「就是,兩個人打架對著吐唾沫,您時常教導,君子動口不動手,對的,就是這樣!」虎娃本來還有些猶疑,結果越說越自信。
台上,夫子聽到這個答案,似乎有些呆怔,臉皮下面跳動,好像有什麼要從裡面鑽出來。
不過一會,夫子回過神來,大怒,
「驢唇不對馬嘴!」
拿起戒尺。
打了一下虎娃的手。
「啪」
這一下,虎娃兩隻驢耳朵突然從頭上冒出,接著身子一變,竟變成了一頭小驢。
只是,上面長著一張不合時宜的馬嘴。
虎娃嚇了一跳。
「兒啊」
「兒啊」
直叫。
這個時候,夫子扭曲的目光看向了炸毛的小松鼠身上。
「既然他答不上來,就你來答吧!」
他話音剛落。
一大坨東西「嗖」的一下從小松鼠的嘴裡吐出。
「啪」
混著口水的松果狠狠砸在夫子臉上。
將其臉直接如皮球般砸癟。
「嘰嘰」
小松鼠騎著虎娃變成的小驢,催促著快走。
「兒啊」
「兒啊」
虎娃趕緊帶著兩隻小妖趕緊逃出去。
這根本就不是夫子。
眼見驢蹄子飛快,就要逃出私塾時。
周圍場景迅速爬上灰黑色的裂紋,開始崩塌。
一聲吼聲從背後極度靠近。
就在這時,。
漆黑的夜色下,有粉紅色的花瓣光雨落下。
隨後一卷,朝著那團黑霧狠狠捲去。
幾個呼吸後,那團黑霧越變越小,裡面的吼聲消失。
只見那粉紅色的花瓣,從下往上一旋。
一雙細長的大長腿率先從中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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