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家家都有不省心的後輩
跟隨筆尖的夢想鄉的筆觸,在可樂小說上共赴《家師郭靖》的冒險。
晨光尚未完全驅散山谷間的霧靄,龍女寨卻逐漸熱鬧起來。
祭司往火塘中新添松柏枝椏噼啪作響,一陣渾厚蘆笙之音響起,每一個音節都像在吟誦這片群山亘古的記憶。
楊過推開木窗,薄霧如流動的輕紗,掩映著一幅生動的畫卷。
寨民們無論長幼,皆已身著最隆重的節日盛裝,婦人們的百褶裙褶襉深深,男子的對襟衣上,每一顆盤扣都像是精心擦拭過一般。
少女的銀飾在微熹的天光中流轉著柔和光華,隨著人們輕盈的步履,發出清越的叮咚之聲。
黃香頭戴鳳冠銀頭飾,歡快的走過來,拉起楊過的手道:「子逾哥哥,儀式就要開始了,你隨我來!」
楊過還沒應,就被黃香拉著進入了人群。
而黃道三身穿百鳥衣、手持骨杖,走在人群的最前方,其身後便是兩位身穿芒篙蓑衣的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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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黃道三的引領下,人群逐漸匯聚於夯土鼓坪。
此刻的祭壇之上,雪白軟糯的糍粑堆疊如丘,寓意團結富庶。
五色糯米飯天然染就,代表豐衣足食。
再往上,便是豬、牛、羊三牲。
這時,祭司一手拿著司刀、一手拿著竹筒,邊跳著奇異的步伐,邊用古老的音調誦念祝禱。
楊過聽不懂唱得什麼,但看大家專注的模樣,也跟著上了心。
祭司圍著篝火一陣唱跳後,將手裡的竹筒扔進了火里。
火光躍動,青煙裊裊,直上蒼穹。
祭司似乎在通過這種方式,向上天的神靈祈求來年風調雨順。
待到竹筒完全燃燒起來,另一名祭司捧著一對一尺長的杯筊往空中一拋。
「啪嗒」一聲,一正一反,是為「順筶」!
黃道三見狀,大喊道:「來年,吉!」
一眾百姓聞言,紛紛興奮的喊道:「吉!」
緊接著,男人們聚在曬穀場旁的空坪,準備合力宰殺年豬。
黃道三一手按住豬首,一手按住豬腹,僅憑一人之力,便將一頭兩百斤的山豬按得動彈不得。
寨子裡的殺豬匠上前,鐵刃落處,熱血噴涌而出,木盆接血時,要撒一把糯米,是苗家討五穀豐登的吉兆。
再看溪邊的青石板上,女人們圍坐成圈,清洗著堆成小山的菜蔬。
酸筍剝去老殼,田鯉刮鱗去腮,糯米淘得雪白,一片歡聲笑語。
待到暮色降臨時,最傳統的苗家長桌宴正式開始。
黃香帶著楊過與白飛絮趕到時,就看到那長桌順著吊腳樓的廊台擺開,竹桌鋪著芭蕉葉,碗碟是粗陶的,盛著各色各樣的苗家美味。
「楊兄弟,這邊來!」
黃道三笑著將楊過與白飛絮引至長桌正座,身旁是寨老與祭司,他們都聽黃香說起過楊過二人,所以見面之時禮貌的拱了拱手。
這時,黃道三端起酒碗站了起來,在場眾人見狀,紛紛安靜了下來。
只聽得黃道三唱道:「第一碗酒,敬給山裡的祖先,敬給守家的『然』(神靈)。請保佑我們的火塘永不熄滅,像山澗的泉水長流不斷。」
圍坐的寨民們跟著高聲應和道:「呀——呼!」
黃道三繼續唱道:
第二碗敬同鄉,舊年帳,隨雪融山崗。
孩子們,莫低頭!
苗家新年不背舊帳。
但是孩子,你要記住。
雪化了,路總會露出來,借來的種子,秋天要還回更多的穀粒,這樣寨子才能年年有餘。
我不是催你,我是告訴你,來年開春,當布穀鳥叫第一聲的時候,我會在坡上最大的那棵楓樹下等你。
不用帶錢,帶上你的力氣和心。
我的牛老了,需要一雙年輕的手,幫我翻開三畝硬土。
你的汗水滴進土裡,就是最好的利息,比任何銀錢都金貴!
唱完後,黃道三一口悶下碗中酒。
寨子裡的年輕人紛紛端起酒碗,朝著大寨主遙遙一敬,同樣一口悶下。
這就表明,他們會聽從大寨主的話,來年開荒新的土地。
楊過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幕不由得心中感慨,這寨子裡的人果斷團結。
而隨著祝酒詞唱完,便可以正式開吃了。
酸香<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酸湯魚,湯汁乳白。
自家熏制的臘肉,透明如琥珀。
還有風味獨特的血腸、潔白軟糯的糍粑,都讓楊過讚不絕口。
時不時有其他寨子的當家人上前敬酒,黃道三都會向他人介紹一番楊過。
楊過這個才到融水的新人,就這麼成了中原武林年輕一代的俊傑,讓不少苗家寨子記住了他。
這時,一陣銅鼓的敲擊聲傳了過來,接著便是蘆笙的伴奏聲。
就在楊過疑惑的時候,黃香跑了過來,拉起楊過說道:「子逾哥哥,我們去跳踩堂舞呀!」
楊過腦子嗡嗡的,聽到是跳舞后,連忙說道:「跳舞?我不會啊!」
「不會沒關係,我教你,很容易的。」
黃香拉著楊過的手,蹦跳著拉入舞陣。
楊過有些醉了,腳步笨拙,踩錯了鼓點,惹得姑娘們一陣歡笑,他不覺得窘迫,反倒感覺這個步伐很有意思。
不過片刻,楊過便學會了黃香教他的動作,三步一踢、擺手轉身、跳轉蹲踢,跳得有模有樣......
第二日上午,楊過被陽光照醒,只覺得頭暈腦脹。
這苗家甜酒喝起來沒感覺,事後倒是挺醉人的。
這時,房門被推開,白飛絮端著熱水盆走了進來。
見楊過醒來,便調侃道:「日過三竿,楊少俠總算醒了。」
「白姑娘...」
楊過勉強坐起身來,訕笑著說道:「昨日太高興,一時忘了神,多喝了些。」
白飛絮把水盆放在床邊,遞給楊過熱毛巾時,說道:「你醉酒之後,喊歐陽鋒這個名字喊了九十八次。」
楊過神情一凝,緩緩道:「歐陽鋒與我有不共戴天之仇!」
「還有一個大哥,你叫了七百八十五次。」
「誒?!」
「哈哈哈...」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黃道三闊步走了進來。
他見楊過已醒,便洪聲道:「楊兄弟醒了?正好,今日咱們接著喝!」
楊過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額角,苦笑著拱手道:「多謝大寨主盛情,我實在不勝酒力,這會兒腦袋還隱隱作痛,怕是不能再陪大寨主盡興了。」
黃道三聞言也不勉強,大手一揮,灑脫道:「那楊兄弟便好好歇著,需要什麼,隨時開口。」
楊過頓時心念一動,順勢道:「說到這個,我確有一事,想勞煩寨中兄弟幫忙。」
「哦?楊兄弟但說無妨!」黃道三爽快的應道。
楊過便解釋道,自己接下來要前往大理拜訪一燈大師,先前在濟世藥鋪得蘇掌柜贈了不少上等茶葉,加上黃道三所贈的美酒,攜帶諸多禮品長途跋涉,頗不方便。
因此,他想請寨子裡幾位兄弟,幫忙將這些東西先送往嘉興。
黃道三聽罷,毫不猶豫的點頭道:「此等小事,包在我身上!我這就挑七八個穩妥的弟兄去辦。」
楊過忙道:「自然不能讓兄弟們白跑一趟,酬勞必定豐厚。」
黃道三哈哈大笑:「楊兄弟客氣了!你是我龍女寨的貴客,這點忙算得什麼!」
事情安排妥當後,楊過又在寨中盤桓了兩日。
這兩日裡,黃道三每日與他談天說地,聊江湖軼事,倒也投契,只是楊過去意已定。
第三日一早,他整頓行裝,與黃道三辭行。
黃道三雖有不舍,卻沒強留。
他親自送他出寨,一路走到寨門外的山道上,才駐足抱拳說道:「楊兄弟,此行保重。若見到一燈大師,便代我黃某人問一聲好。」
楊過鄭重抱拳回禮道:「大寨主放心,話一定帶到。這些時日多有打擾,就此別過。」
「江湖路遠,來日再會!」
說罷,黃道三站在寨門前的高處,目送楊過沿著山道漸行漸遠。
卻不想,楊過才走出約莫兩里地,前方道旁一株老松後,忽地閃出一道窈窕身影,笑盈盈的攔在了路中央。
楊過一看,竟龍女寨大小姐黃香。
只見她一身利落的鵝黃勁裝,背著一個不小的包袱,明眸皓齒,臉上帶著幾分得逞的俏皮笑容道:「子逾哥哥,我在寨子裡待得悶極,跟你一起去大理走走!」
楊過一怔:「黃姑娘,這……」
黃香不容他拒絕,連珠炮似的說道:「你別小瞧我!我可是正經練成了《請師訣》里的兩門絕技,爹爹都說我天分不差。路上絕不給你添麻煩,說不定還能幫上忙呢!」
說罷,她還回頭朝龍女寨的方向望了望,提高聲音喊道:「爹爹!你的拳不夠快,更不夠狠,所以這回才攔不住我!我跟子逾哥哥闖蕩江湖去啦!你別擔心。」
喊完之後,歡迎來到仙俠小說的奇幻大陸,入口在此:。黃香拉著白飛絮就跑,楊過回頭看去,就見黃道三在寨子門口氣急敗壞,朝著這邊追了過來。
楊過一驚,連忙拱手道:「大寨主放心,我會照顧好黃姑娘的。」
說完,腳底抹油就跑。
黃道三聽得這話更氣了,大喊道:「老子防的就是你啊!」
山道蜿蜒,三人的身影漸漸融入山色之中。
黃道三停下腳步沒有再追,一旁的弟子疑惑的問道:「大寨主,不把他們抓回來麼?」
「抓什麼抓?!」
黃道三擺了擺手,緩緩道:「想當年,我在香兒這個年紀時,已經單槍匹馬挑翻七座寨子了。沒經歷過風雨的乳虎,是長不出尖牙利爪的。」
楊過三人離開融水地界後,在白飛絮的帶領下折向西南。
此番行程,須依次經過慶元府、歸樂州、西平州、盤州,最終抵達於矢部,所經多是山嶺綿亘、苗瑤雜處之地。
起初,楊過還暗忖這山路崎嶇,村寨疏落,恐多有不便。
卻沒想到黃道三這「大寨主」的名號,在這千里苗疆竟似一道無聲的符節,有著意想不到的威力。
每近一處頗具規模的苗寨時,黃香便會先行前去接洽。
她往往只需在寨門前向巡弋的漢子抱拳,說一句:「龍女寨大寨主之女,送大寨主朋友途經貴寶地,勞煩行個方便」後,對方多會熱情款待。
不少寨子還有由寨中稍有地位的人物迎出,言語恭敬,邀入他們寨中款待。
在慶元府邊陲的一處大寨,頭人親自設下酸湯魚、糯米飯招待,席間談起數年前曾受黃道三解圍之恩,言辭很是推崇。
行至西平州境內,一處山路被滑坡所阻,當地山民聞訊,竟自發組織數十青壯,半日間便清出一條便道。
楊過上前道謝時,為首的老人笑道:「大寨主的朋友,便是自己人,這點小事理應相助。」
走到盤州地界,一個騾馬驛站的管事更是不由分說,為他們換上了三匹健壯的山地馬,言道此去山路陡峭,非好腳力不可。
甚至連哪條河谷有瘴氣需避,哪處山埡險但有秘徑可通,哪個寨子可作安心歇腳之處等等信息,他們都毫無保留的告訴了楊過。
以至於原本需要謹慎探查、迂迴避險的路段,就這麼被化解了。
於是,尋常商旅至少需跋涉三十日才能走完的艱險路程,他們三人僅用了二十日便輕鬆走完。
當終過於矢部最後的丘陵,白飛絮不禁鬆了口氣,笑道:「萬萬沒想到黃寨主的名頭,比什麼官府的文書都好用。」
黃香則一臉與有榮焉的雀躍道:「那是自然,我爹爹可是打遍七十二寨無敵手的苗疆高手,這點面子還是有的。」
楊過也笑道:「下次再去融水時,一定要好好感謝一番大寨主。」
三人一路說笑著出了苗疆緩衝地帶,再往西南行走不過四五日,眼前景象便迥然不同。
一條明顯修整過的寬闊官道延伸向前,道旁設有木柵鹿角,一座頗具規模的關隘橫亘於山埡之間。
關門上方懸著匾額,以漢文與一種形似漢字卻筆畫繁複的文字並列書寫,楊過認得那正是大理國使用的『白文』。
一群身著犀皮甲、頭戴覆耳盔的軍士持長矛肅立兩側,與宋軍規制頗有差異。
這時,一名隊正模樣的軍官上前,目光掃過三人,用帶著濃重滇地口音的漢語盤問眾人的來路與目的。
白飛絮不慌不忙上前一步,從懷中取出一物遞上。
那是一面烏木令牌,形制古樸,邊緣鐫刻著火焰與星辰的紋樣,正中是一個奇特的符號。
軍官一見令牌,神色頓時一凜,接過仔細驗看,又抬頭打量了一下白飛絮,態度變得友好了不少:「原來是畢摩教四賢,下官逾越了。」
說著,他將令牌奉還,側身讓開道路,對屬下揮了揮手:「放行!」
將士們聞言,立刻搬開了鹿角,三人牽馬而入,算是正式踏足大理國境。
往前行走一段路後,楊過與黃香看著官道兩旁逐漸出現田舍,隨著行人逐漸增多,第一個集市不期而遇。
楊過和黃香看著往來的行人,不禁露出驚奇之色來。
這裡的男子多著右衽或對襟的短衣,下穿寬腳長褲,以藍、青、白等色土布製成,不少人在腰間繫著色彩斑斕的織錦帶子,頭帕的包法更是千姿百態。
女子裝扮尤為亮麗,上衣或緊身或寬大,但領口、袖口、衣襟處幾乎都綴有精細的刺繡花邊,圖案繁複,鳥獸花卉栩栩如生。下著長裙,裙擺多有層層褶皺,行走間搖曳生姿。
她們的頭飾更是琳琅滿目,有的用繡花帕子包裹,有的戴銀飾冠帽,不少年輕女子鬢邊還插著新鮮的野花,腕上、頸間的銀飾隨著動作叮咚作響,陽光下閃著柔和的光芒。
「子逾哥哥,你看那位阿姐的裙子,好多顏色拼在一起,像彩虹似的!」黃香扯了扯楊過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新奇。
她自幼長在龍女寨,雖也見慣少數民族打扮,但大理國白族、彝族等各族的服飾體系不同,讓她頗為欣喜。
楊過也覺得有趣,不由得微微點頭。
他看得入神,心中暗暗想道:「一燈大師雖出身皇室,但久居此地,不知日常是否也作如此裝束?」
與此同時,大理國羊苴咩城西南向的弘聖寺門口,十餘道身影齊齊跪倒在地。
這些人可不簡單,有臉色蒼白的無量劍派掌門、有倚劍強撐的點蒼派長老,有神情驚慌的萬劫谷弟子,還有的人衣襟系孝。
「求一燈大師為我等主持公道!」
「求一燈大師為我等主持公道!」
「求一燈大師為我等主持公道!」
在一聲聲吶喊中,寺廟大門緩緩開啟,走出一位儒巾青衫的中年人,正是漁樵耕讀之中的朱子柳。
他目光掃過眾人,溫言道:「諸位掌門、朋友皆是大理武林響噹噹的人物,今日齊聚於此,有何冤屈不妨道出,何必這般行事?」
點蒼派長老抱拳喊道:「朱先生,我等實在是走投無路,才來驚擾大師清修!皆因……皆因大師門下那位耕夫武三通不知為何狀若瘋魔,自北方一路西來,見人就打,逢派便闖啊!」
無量劍派掌門悲憤道:「我無量劍派七名守宮弟子,僅依例盤問,竟被其點破丹田,武功盡廢!」
他身旁一漢子便嘶聲道:「家師蒼松道人,在山道不過問了一句,便被他一掌打成重傷,如今只能依靠藥物苟活。」
萬劫谷弟子顫聲道:「萬劫谷鍾谷主侄兒的商隊,只因懸了谷徽,便遭追殺三十里,五人傷、貨俱毀!」
一時間,控訴聲此起彼伏。
朱子柳越聽面色越是凝重,那他師弟武三通這些年瘋瘋癲癲,卻也不曾濫殺無辜,兩年前去了一趟嘉興,怎麼瘋癲病更嚴重了?
他抬手下壓,沉聲道:「若諸位所言屬實,那事態確實極其嚴重。請稍安,朱某這便稟明師父。」
眾人聞言,這才閉上了嘴,靜靜等待。
朱子柳則轉身走進寺廟,向一燈大師稟報。
禪房之中,一燈大師面容清癯、目光沉靜,聽完之後,不禁長嘆一聲。
「子柳。」
「弟子在。」
「先將受傷之人移至前院廂房安頓,你以內力助其疏導鬱氣,穩住傷勢。」
「是。」
「其餘主事者,請至聽松亭奉茶相候。務必周全,勿令再生紛擾。」
「遵命。」
朱子柳退出禪房,不過片刻功夫,便安頓好了眾人。
約一炷香後,一燈大師緩步出塔。
他並沒有先去亭中,而是轉入前院,逐一探視傷員。
一眾武林小輩沒想到堂堂天下五絕之一的人物會來為自己看病,一個個感動不已。
待處理妥當後,一燈大師才前往聽松亭。
他未就座,只立於亭前,目光掃過眾人,合十道:「阿彌陀佛,罪過罪過。老衲徒兒三通造此孽,雖事出有因,然罪責實在於老衲。是老衲管教無方,令諸位受苦,此為一過。未能及早察覺,防患未然,此為二過。」
亭中頓時一靜,沒人能想到,一位武林泰斗、昔日君主,竟毫無推諉,將罪責盡攬於己身。
眾人原本的憤慨和驚懼,在這份坦蕩面前,竟一時滯住。
一燈大師語音平和,繼續說道:「老衲明白諸位施主之意,其一,止其暴行,勿再傷人。其二,對此番損失,需有交代。」
說到這裡,一燈大師頓了頓,才接著說:「止暴之事,刻不容緩。老衲派弟子出山,尋回三通。無論他是走火入魔,抑或身不由己,必將其帶回,終結此禍。」
「至於交代...」
一燈大師幽幽一嘆,緩緩道:「所有傷者,可送來崇聖寺,老衲竭力醫治。若有亡者,老衲當誦經超度,並與諸位共商撫恤。」
松風過處,塔鈴清響。
各派高手相顧無言,卻個個心緒翻騰。
一燈大師所言,無疑是最為周全的擔當之法。
不施壓、不辯白,以最平和的姿態承擔一切。
如此人物,大家還有什麼可說的?
點蒼長老長棄劍於地,納頭下拜道:「大師慈悲公允,點蒼派謹遵大師之意!」
其餘人見狀,紛紛捨棄兵刃跪倒在地:「大師慈悲公允,我等願聽大師教誨!」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