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山珍海味
《家師郭靖》 - 文筆驚艷,情節跌宕起伏!
「廣大夫。」
剛走出濟世藥鋪總店,廣鈫便聽到有人在喊自己。
扭頭看去,只見白飛絮從一旁走了過來。
「白姑娘。」廣鈫點了點頭道。
白飛絮看著他手裡提著的包裹,知道裡面是商陸等人的衣物,她溫和的說道:「廣大夫,我是來與你道別的。」
廣鈫有些疑惑,詢問道:「白姑娘要離開?那你的傷勢怎麼辦?」
「沒關係,反正再壞的情況我也遇到過。」白飛絮搖了搖頭,與廣鈫同行。
「其實,廣大夫今日來,並沒有想殺商掌柜他們吧!」
廣鈫微微一愣,扭頭過去道:「殺父之仇,豈能不報?我是來報仇的。」
「可你打傷胥九川後,並沒有立刻殺商掌柜他們,而是站在那裡與他們聊了許久,你是在等子逾來阻止你,對吧!」
面對著白飛絮似笑非笑的神情,廣鈫果斷說道:「不過是讓他們死個明白而已。」
「好吧!」
白飛絮聞言,不再糾結這個,她停下腳步,看著廣鈫道:「現在白大夫可以告訴我們,你的真名了嗎?」
廣鈫嘆了口氣,緩緩道:「衡山派弟子,唐文金。」
「原來如此...唐兄,江湖路遠,後會有期!」白飛絮點了點頭,朝著唐文金抱拳道。
「後會有期!」唐文金笑了笑,抱拳回禮。
濟世藥鋪總店的後堂內,待廣鈫離開後,商陸、蘇衡等八人救助胥九川後,紛紛上前,鄭重向楊過行禮拜謝。
「楊少俠,」商陸作為總掌柜,率先開口道:「此番若無少俠仗義出手,力挽狂瀾,我等恐怕早已身首異處。此恩同再造,商陸與諸位兄弟姊妹,沒齒難忘。」
蘇衡在一旁用力點頭,眼眶微紅,想起剛剛廣鈫走向他們時的冷漠,依然心有餘悸。
楊過擺了擺手,神色隨意的說道:「諸位不必如此,這本是江湖中人應做的。如今廣鈫之事已了,楊某是時候繼續趕路,往大理去了。」
「這如何使得!」
蘇衡聞言急道:「楊少俠為我等耗盡心力,連番惡戰,豈能就這樣匆匆離去?至少容我們略盡地主之誼,好好款待幾日,讓少俠休養一番才是啊!」
其餘眾人也紛紛附和,言辭懇切的挽留。
楊過見他們如此情意真摯,心中也生出一絲暖意。
他略一沉吟,便笑道:「既然如此,楊過便再叨擾一日。明日一早,定要啟程。」
眾人見他答應,都面露喜色,高興不已。
當晚,商陸便在藥鋪後院置辦了一桌極為用心的酒菜,一來為楊過、白飛絮踐行,二來也算是眾人歷經大難後,一次小小的慰藉。
灕江魚膾、青羹、豆腐釀、荔浦芋等一道道當地美食被端了上來。
楊過看著一碗散發著不祥氣味的濃稠的翠綠色濃湯,表情可謂一言難盡,要不是知道這些人的人品不錯,他都忍不住懷疑商陸是不是要給自己下藥。
「來來來,楊少俠嘗一嘗我們當地的美味!」商陸一臉興奮的說道。
說著,便親自用木勺舀起湯汁往楊過碗裡裝,那湯汁緩慢流淌,形成連續不斷的綠色絲帶,細看之下,湯中還有不少細微的不知名的草屑顆粒。
楊過攔住了商陸,訕笑道:「要不...諸位先吃?」
「哈哈...那我們就不客氣了!」衛仁心聞言大喜,立刻起身給自己舀了一大勺。
接著,葉守真等人也紛紛給自己來了一勺。
蘇衡看出了楊過的糾結,便小聲解釋道:「楊少俠但吃無妨,這是侗人的美食,看起來不怎麼樣,其實很好吃的。就是做法有點...崎嶇啦!」
「有多崎嶇?」楊過好奇的問道。
「...將牛胃中未消化的草料取出,擠出汁液,與牛肉、香料同煮...」
一旁偷聽的白飛絮一臉懵逼,這玩意兒能吃?!
下一刻,她就看到楊過給自己來了一勺,笑著說道:「如此奇特的食物,我得嘗嘗鹹淡。」
入口時,一股生猛的苦味直衝腦門,激得楊過牙根一酸。
他猜測,這應該是牛膽汁和草藥的本味。
但這麼多人看著自己,吐出來實在不雅。
於是,楊過硬撐著沒露聲色,悶頭嚼了幾口。
怪事來了!
那苦味竟慢慢化開,牛肉的鮮嫩和山野般的醇厚湯汁味反倒翻湧上來。
待咽下喉嚨時,味道更活了。
姜的暖辣、薄荷的清爽、蒜的濃香,和牛肉的鮮美、草藥的微苦糅在了一塊兒,最後竟還透出一絲回甘。
楊過驚了,他還是第一次在一道菜上吃出了苦、鮮、香、甘四重奏來。
只可惜大哥不在,不然一定要讓他也嘗嘗。
席間,商陸珍重的捧出一個密封甚嚴的陶土酒罈。
那壇身古舊,沾著些許泥土,顯然埋藏有些年頭了。
「楊少俠,此酒非同尋常啊!」
商陸笑著拍開泥封,一股似草木又似花果的奇異醇香便幽幽飄散出來,但並不濃烈,讓人聞之精神一振。
「七年前,我行商途經五溪蠻地界,機緣巧合之下,救了一位被被毒蛇咬傷的寨主。」
商陸一邊為楊過斟酒,一邊回憶道:「那寨主為表謝意,臨別時贈了我兩壇他們部族密釀的百草回春酒。據他言道,此酒以深山中數十種珍奇藥材,佐以五溪特有的一種蜜源野果,在特定時辰采露水釀製,再埋於靈泉眼旁的地底窖藏至少十年方成。他囑咐我,此酒藥性溫厚而綿長,每月只可小酌一口,能祛除體內積年暗傷,調和陰陽,令人身輕體健。」
楊過接過酒碗,只見酒液晶瑩,呈淡淡的琥珀色。
他依言喝了一口,果然如商陸所言,酒味並不辛辣厚重,入口反而有一股清冽的甘甜,順著喉嚨滑下後,丹田處竟生出一絲若有若無的溫熱感,十分舒適。
「果然好酒!」
楊過眼睛一亮,贊了一聲後,給一旁的白飛絮也倒了一碗:「白姑娘,你也嘗嘗,這滋味特別。」
白飛絮略一遲疑,也淺嘗了一口。
酒一入喉,她清冷的眼眸微微一動,這酒中的甘甜與隱約的草木氣息,竟讓她生出幾分熟悉之感來。
她不由得輕輕點頭道:「確是好酒,多謝商掌柜。」
商陸見楊過喜歡,心中暢快,笑道:「寶劍贈英雄,美酒酬知己。此酒於我,每月一口足矣,多飲反而浪費。楊少俠內力深厚,這一整壇便贈予二位,也算我一點心意。」
說罷,便將那壇酒推到了楊過面前。
楊過也不推辭,道謝收下,隨後與眾人吃著青羹喝著百草回春酒,好不快哉!
當晚回到客房歇息時,楊過初時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十分受用,不想到了半夜,那股溫熱之感非但沒有消散,反而在丹田處越積越厚,漸漸化作一股溫和卻沛然的熱流,自行在四肢百骸間緩緩遊走,所過之處,經脈竟有些微微的鼓脹刺痛之感。
楊過心知有異,不敢怠慢,立刻盤膝坐定,默運《九陰真經》心法,導引真氣。
這百草回春酒積攢了不知多少天地精華與藥力,平日裡商陸每月只飲一口,身體緩緩吸收,自然只覺清爽。
而楊過身懷內力,體質又經過諸多磨練,遠超常人,這一壇酒下肚,猶如在已近滿溢的池塘中又注入了一股活水,瞬間激發了潛能。
《九陰真經》心法玄妙,一經運轉,便將那散逸的藥力熱流盡數歸攏、煉化,匯入自身奔騰的真氣江河之中。
楊過但覺內力運行之速,比平日快了許多,周身竅穴隱隱鼓盪,以往一些真氣難以瞬間貫通的細微經脈,在這股溫和而持久的藥力沖刷下,竟也漸漸鬆動、拓展。
如此修煉,直至東方既白。
楊過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睜開雙眼,眸中精光流轉,較之昨日更為內斂深邃。
他稍一運勁,便覺丹田真氣充盈鼓盪,竟比昨夜之前雄厚了約莫四分之一!
一夜修煉,效果堪比平日裡勤修不輟的一年苦功?!
饒是楊過見識廣博,也不禁對這百草回春酒的神奇功效暗暗稱奇。
想到這裡,楊過立刻走出了房門,尋得商陸詢問起那五溪蠻寨主來。
他想找到那人,買幾壇百草回春酒送給大哥。
商陸得知楊過想去尋那位寨主後,立刻手書一封,交給楊過道:「那位寨主姓黃,名道三,是融水城西北向百里之外龍女寨大寨主,他素有名望,為人...好面子。楊少俠若見到他,報上我的姓名,再捧著他一點,買酒應該不難。」
楊過接過信件,笑著抱拳道:「多謝商掌柜!」
商陸連忙說道:「楊少俠何必與我這般客氣?你我可是生死之交啊!」
「哈哈,那商大哥以後也不必叫我少俠,喚我一聲子逾即可。」
「好,子逾!」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後,楊過便要辭行了。
商陸不再挽留,將備好的乾糧馬匹贈與楊過,真心實意的說道:「子逾,這裡是三十顆足色金粒,路上方便使用。這藥囊里,是我們『濟世藥鋪秘制的幾種療傷靈藥、解毒丹散,藥效或許比不上子逾所知的一些神物,但應對尋常傷病毒患,能派上用場。江湖路遠,萬望珍重。」
蘇衡也上前,遞上一個繡著藥草紋樣的錦囊,低聲道:「這裡是一些安神靜氣的香料,另有一張南行至大理的簡易輿圖,標註了我們所知的一些穩妥宿處和水源。子逾,一路平安。」
楊過一一接過,心中很是感動。
這些禮物或許不算絕世珍品,卻樸實厚重,飽含著這群情義之人的全部心意。
他將包裹藥囊仔細收好,抱拳環視眾人:「諸位,山高水長,後會有期。保重!」
商陸八人一直將楊過與白飛絮送出靜江府城,又沿官道送了足足十里,來到一處長亭,方才止步。
眾人立在亭外,目送那一青一白兩道身影,騎著駿馬,漸漸消失在山道之間良久,方才不舍的轉身回城......
離了靜江城,楊過便對白飛絮道:「白姑娘,我需先繞道融水城辦件事,再轉道大理。」
白飛絮略一思忖,溫和的說道:「融水城在西南方向上,與去大理的路大體同向,不算繞遠。」
「哈哈...如此甚好!」
兩人一路西南而行,二百里山路曲折,即便他們身負武功,也不便一味疾馳,足足走了五日,方才望見融水城的輪廓。
這融水城,便是大宋融州治所,又稱融水郡。
它地處廣南西路北部,是朝廷經略黔中苗、瑤等少數民族地區的關鍵門戶,素有「苗疆鎖鑰」之稱。
城牆不算高大,卻依山勢而建,頗為險峻。
城中漢人、苗人、瑤人雜處,街市上既能聽見西南官話,也常聞各族語言。
因是羈縻州所在,朝廷在此設有博易務,管理邊貿,因此商旅往來比尋常邊城要頻繁些,馬幫的鈴聲與挑夫的號子聲不絕於耳。
兩人找了一家客棧,飽飽吃了一頓,歇息一晚才繼續往龍女寨而去。
第二日一大早,兩人騎著馬順著山間小道一路前行。
這一走便是兩日,待他們找到龍女寨時,正好瞧見了一場熱鬧。
三個漢人打扮的行商,被十餘名手持長槍、腰挎彎刀的五溪蠻漢子圍在中間,進退不得,神情慌張。
那些蠻漢膚色黝黑,眼神精悍,正用土語大聲說著什麼,氣勢十足。
眼看局面越來越緊張,一個清脆的聲音從人群後響起:「哎!等等!」
眾人扭頭看去,只見一位苗疆少女分開人群走了出來。
她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一身藍染土布衣裳,繡著繁複的花鳥紋樣,頭頸和手腕上戴著亮閃閃的銀飾,走動間叮噹作響。
一雙大眼睛又黑又亮,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楊過看。
「阿叔阿哥,先別動手嘛!」
少女開口,說的是帶著口音的官話,她幾步走到楊過面前,仰著頭將他上下打量,尤其在那張清俊的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才嫣然一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這個郎君長得真好看,不像壞人。」
接著,她轉頭對族人說了幾句土語,那些漢子們互相看看,鬨笑起來,氣氛頓時鬆快了不少,但仍舊圍著沒散。
少女這才轉向楊過,背著手,微微歪著頭,神態嬌憨的說道:「我叫黃香,是寨子裡的。你們想進我們龍女寨,可不能隨便進,得按我們的規矩,過三關才行!」
那三個被圍的漢人聞言,臉更苦了。
楊過卻覺得有趣,抱拳道:「不知是哪三關?請黃香姑娘示下。」
「第一關,叫酒試膽魄!」
黃香手一揮,立刻有漢子拎上來一套用細竹竿並排紮成的竹排,上面穩穩卡著五碗清澈的米酒。
「喏,每人都得一口氣喝完這竹排酒,不能灑,不能停,便可過關!」
那三個漢人為表誠意,只得硬著頭皮,輪流捧起竹排,齜牙咧嘴地灌了下去,喝完一個個面紅耳赤,腳步虛浮。
輪到楊過時,黃香眼珠一轉,忽然改了主意:「哎呀,你…你這般斯文模樣,喝酒傷了身子可不好。算了,你改成喝茶吧!」
說罷,竟真讓人撤了竹排酒,端來三杯熱氣騰騰的本地油茶。
那三個漢人看得目瞪口呆,憑什麼他們就喝酒,這小子喝茶就行?!
楊過也是啞然失笑,在白飛絮略顯微妙的目光中,從容飲盡了三杯油茶,滋味濃釅,別具風味。
接著,一個苗疆女子拎著竹排酒遞給了白飛絮。
白飛絮:......
不是,憑什麼就子逾不用喝酒?!
不過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五溪蠻漢子,白飛絮只得硬著頭皮喝完了酒。
黃香見狀,才繼續道:「第二關,對歌問源!」
黃香指著那三個漢人:「你們,從哪裡來?來做什麼?」
三個漢人戰戰兢兢,說是從融水城來,想進山收購些藥材山貨。
話音未落,便被黃香沒好氣的打斷道:「那你們可以回去了!我們龍女寨的藥材,早就有固定的客家來收,不跟生客打交道!」
幾個苗疆漢子吆喝著土話,連推帶搡的將三人徑直轟下山道去了。
處理完閒雜人等,黃香笑吟吟地轉向楊過,忽然清了清嗓子,竟開口唱起了山歌。
歌聲清脆婉轉,如山澗流水:
哎——
山問水來水問崖,畫眉飛進我家寨。
問聲好看小郎君,你是哪股山泉匯起來?
是順著柳江飄下的舟,還是翻過元寶山的風?
楊過聽的有趣,只可惜他不會唱山歌,便直接回答道:「在下楊過,字子逾,從靜江府來,是濟世藥鋪總掌柜商陸之好友,特來拜會黃大寨主,有要事相商。」
黃香眨了眨眼道:「原來時商掌柜的朋友呀?你早說嘛!這關也算你過啦!」
「第三關,獻入門禮!」
黃香伸出白皙的手掌,攤在楊過面前,笑得像只小狐狸:「進我們寨子,可不能空手哦!好看的小郎君,你給我帶了什麼禮物呀?」
楊過頓時語塞,他此行倉促,哪裡特意準備過禮物?
摸了摸身上,除了兵刃、銀兩和藥物,別無長物。
正為難間,指尖觸到掛在腰間的一個物品。
這是臨別時蘇衡塞給他的那個繡著藥草的錦囊,裡面裝著安神香料。
他略一沉吟,取出那枚做工精緻、帶著淡雅藥草清香的錦囊,遞給黃香道:「匆忙之間,未及備禮。此物乃一位精通藥理的友人所贈,清香寧神,聊表心意,望姑娘勿嫌簡陋。」
黃香接過錦囊,只覺觸手柔滑,刺繡精美,那股清冽的藥草香更是她從未聞過的特別,頓時愛不釋手,翻來覆去的看,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這個好!我喜歡!你過關啦!」
她將錦囊小心的掛在腰間,衝著楊過一招手,銀飾叮咚作響:「走,我帶你見我爹去!」
在黃香的帶領下,楊過與白飛絮成功進入龍女寨。
一路上,黃香嘰嘰喳喳的為楊過介紹著沿途的風景,龍女潭水碧如翡翠、寒潭凝玉,月亮潭則像一彎落入凡間的冷月,水面寧靜無波,澄澈見底。
步入雙龍洞時,洞內暖意融融,與洞外的清寒恍如兩季。
穿過天然形成的龍門,眼前豁然開朗,一片寬闊的夯土大坪展開。
坪後便是寨主的居所,只見木柱上纏繞著青藤,檐下雕刻著苗紋,坪邊還靜置著一面古樸的青銅鼓。
此刻,一位身材高大魁梧的漢子正立於大坪中央。
他胸膛開闊,雙目炯炯有神,聲若洪鐘,正在教導著一群寨中少年習武。
舉手投足之間,自有一股剽悍雄健的氣度。
「那位就是我爹,」黃香笑眯眯的介紹道:「打遍苗疆七十二寨無敵手的黃大寨主!」
楊過微微點頭,想起商陸的囑託,心中便有了謀劃。
場中,黃道三目光如電,掃過少年們操練的身影,忽然喝令:「停!」
他大步走到兩名少年中間,冷聲問道:「練武,憑的是什麼?!」
話音一落,單手呈手刀劈出,那兩名少年應聲倒地,摔了個結實。
「是功夫!」
他自問自答,走到隊伍中間時,一個利落的邊腿左右開弓,又有兩名少年踉蹌跌倒。
「功夫是什麼?!是水滴石穿,是日積月累!」
他指向身旁一名少年道:「你,擋!」
那少年立刻抬手格擋,仍被他一掌劈中肩膀,跌坐在地。
「練了兩三年粗淺把式,就敢自以為能了?」
黃道三環視一圈,突然轉身一拳猛轟在身旁一人合抱的硬木樁上。
「砰」的一聲悶響,木屑紛飛!
那堅實的木樁竟被他剛猛的勁力從中震裂,斷成兩半倒地。
黃道三收拳回身,目光掃過全場噤若寒蟬的少年,沉聲道:「這一拳,是三十年的苦功,你們誰擋得住?」
見再無人敢出聲,他才冷冷下令:「接著練!」
眾少年立刻操練起來,沒有半句怨言。
黃香正要上前時,被楊過抬手攔了下來。
他微笑著說道:「黃大寨主正在教學,我們現在過去,豈不是打擾他了?我就在這裡等一等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