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給老舅滿上

  第441章 給老舅滿上

  「老闆，曹主任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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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什麼時候到？」

  「已經過了虞山，估計還有四十分鐘左右。」

  「行，準備一些水果，我這老舅愛吃這個。」

  正月的張市村難得熱鬧，已經開工的某華亭硬碟生產示範生產線，此時工地上熱火朝天，東北和西北的兄弟單位齊聚，安東道多家高校只要是長期承擔任務的，都派了人過來。

  也因為人多，曹振霆需要後勤支援。

  除此之外就是挖人。

  跟IBM的接觸已經開始，IBM在國內的大區高管，幾乎所有秘書都是間諜，有些間諜還是拿三份薪水的。

  除了IBM的雇員薪水，中央情報局和聯邦調查局都有。

  一般來說聯邦調查局的薪水，直接去華亭的美國使館就能拿，當然如果高級一點的，混個顧問啥的，以學術身份就能掩藏。

  像那些領「外務省」津貼的，其實都是煙霧彈性質，主要功能就是製造噪音，屬於蹩

  腳貨。

  曹振霆打算挖一個間諜，是個幽州電視台的主持人，長期有出國任務，並且能長期往返國內多個大中城市。

  已經被「有關部門」盯上很久了，算是個棄子，不過曹振霆希望通過這個女人拿下一個IBM的存儲系統專家。

  簡單來說這個女人在國內其實還負責盯一下IBM的「科研狗」或者「工程狗」，免得他們發善心，搞什麼「科學無國界」。

  中情局玩美人計的手段，比克格勃不知道高到哪裡去。

  而曹振霆打算將計就計，榨乾那個娘們兒的同時，讓IBM的存儲系統專家小慌一下。

  詐糊一些工程思路、工藝設計方向、系統架構等等都行，都能給他省不少事情。

  至於之後————

  之後當然是高度尊重美國公民在華的活動嘍。

  「老舅，我聽說現在工地上忙得熱火朝天的，你咋還有空來串門？」

  「有事兒求你，但我手頭沒有美元，又不能跟上頭申請美元經費，所以找你商量一下。」

  「這話說的，有事兒直說，錢的事情，不是問題。」

  「好！」

  知道這沒有血緣關係的親外甥豪橫，但看他不拿錢當錢的架勢，曹振霆只能說有這樣的外甥，何愁不能進部？

  指日可待啊。

  「是這麼個事兒————」

  剝著砂糖橘，曹振霆就跟張大象掰扯起了裡頭的事情，以及他的一些打算。

  「你說的這個女人，是幽州電視台特聘的海歸」，我知道她的跟腳。老舅，你只知道她現在領著中情局的工資，卻不知道她媽也領過————」

  「臥槽？！」

  「老舅你長期在部隊裡待著，不是很清楚國際上的勾當。這女人她媽，拿的是SAD下面S0G的工資，越戰期間很活躍，定居香山澳，然後以香山澳為跳板，留學加州。但是，留學加州之前，其實就已經拿到了美國國籍。」

  「這麼複雜？」

  「特務嘛，太簡單了那還幹這一行？」

  「這一個月得多少錢，才能混這個？」

  「五十年前，她外婆一個月經費七萬五千美元，其中四萬五是運送到金三角」的援助。三萬是她外婆的，一個月在美國買大house跟玩兒一樣。」

  「他媽的合著三代特務？」

  「祖傳的手藝，就是吃這碗飯的。」

  「川島芳子附體了這是？」

  「川島芳子可沒她媽她外婆級別高，人家可是美國人，你肅親王家的格格，那是日本人，低著一檔呢，是入門級RunningDog。」

  說話的時候，張大象比劃了一個大拇指，一副「與有榮焉」的嘴臉，看得曹振霆眼皮顫抖。

  張大象知道這些，並不算什麼難事兒，很多情報就是這樣，在某個區域是秘密，在某個地方又是路人皆知。

  能了解到，那是因為張大象在柬埔寨和泰國的走私路線上，有著三十年前緬甸若開邦在此受訓的基地。

  這裡是當時美國人通過泰國援助「紅色高棉」的站點，「利馬44號站點」的機場運輸車，也會直達這裡。

  沒錯，「紅色高棉」其實也受美國扶持過的。

  於是這就導致在中南半島上的情報匯總、交叉，在這種沒有漢語氛圍的地方，完全不值錢。

  張大象甚至搞到了中央情報局幾十年前特別活動分部，也就是SAD的人員名單。

  雖說是過期情報，可通過身份反推，直接順藤摸瓜一長串。

  那個幽州電視台的女主持人，不過是小蝦米，但即便是小蝦米，拿了美元之後，就是要比拿日元的高級，接觸到了美國軍工巨頭企業和政府部門，都不是川島芳子之流可以碰瓷的。

  過期名單做了個備份之後，就被張大善人賣給了「有關部門」，混了一張嘉獎給當地的張正烈，也算是為將來整出大動靜，可以酌情「從輕發落」。

  「那這事兒能成？」

  「我手上幾千萬美元不花留著下崽兒？既然人家需要這個，美元開道就是，我沒有那麼多講究。」

  「行，那就拜託你了。」

  「一會兒吃個飯，正好弄大學這事兒來了不少人。老舅你也幫我鎮鎮場子，讓他們知道高級幹部我也是認識的嘛。」

  」

  曹振霆有些無語，其實他更需要這種場合來亮相，在部隊和在地方，那是兩回事。

  現在他又盯著「高新技術產業」，跟高級知識分子打交道是剛需，只不過平時壓根沒人叼他，即便有了這個大項目，大概率也是局限於磁存儲、電子計算機等等專業的人。

  能夠跟紡織專業、食品專業的也接觸接觸，然後擴大一下交際圈，還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要不是他在部隊的時候也是有文化的，還真不好跟知識分子打交道，心眼子多得跟米一樣。

  張大象給人介紹「老舅」的時候，嘴上全是人情世故，心裡則是想著這是個好機會。

  用中央情報局的「下線」來打窩，釣不釣得上IBM的中年技術宅男，對他來說並不重要。

  參與進去，這個很重要。

  尤其是他現在有寮國的路子，這條「走私線」轉化成正經的「貿易線」，是能塞不少人進去的。

  再加上「五礦」的人已經到了沙灣拿吉省，接管澳大利亞那幫小癟三的業務，只是時間問題。

  期間因為安全風險，「五礦」會跟沙灣拿吉省談判，到時候「五礦」的保衛處就算去不了太多人，也會在外僱傭。

  張大象的國際安保公司，就算是趕上了趟，正式開了張。

  找香山澳、濠鏡澳的大富豪合作，那不叫開張，在國際上只能攢點兒保鏢業務的口碑。

  可跟「五礦」合作，那是可以升級到武裝公司或者準軍事組織的。

  同時，安保業務在中南半島的存在，可以擴散到緬甸、柬埔寨、泰國。

  規模不用很大，夠用就行。

  這跟該地區的武裝衝突時有發生也不無關係，能拿到「五礦」的合同，就能拿到寮國政府，或者緬甸內部一大堆自治政府的委託。

  就像緬甸的若開邦，此時雖然有反政府武裝，但打出旗號並且形成建制的，暫時還沒有。

  而很多年前美國人就關停了在泰國的公開訓練基地，那麼這時候誰能提供一點點武裝訓練或者軍事指導，誰就是甲方。

  這個在國際上非常流行，嚴格來說法國人的「非洲軍團」就有這個屬性。

  只不過法國人的「非洲軍團」摻雜了太多政治文化因素，所以遠不如毛子的「哥薩克」來得純粹。

  如今毛子的現代版本「哥薩克」，搶業務就是搶法國在中東和非洲舊殖民地的。

  當然搶得更厲害的，依然還是美國人。

  畢竟主要推銷商是美國政府，一個外交訪問就能捎上幾千萬幾億美元的軍購，而之後的訓練，美國政府外包給民間安保公司，里里外外能整出不少差價。

  時下的「史密斯專員」們還是很瀟酒的。

  打仗嘛，不差事兒，更不差錢。

  「曹主任居然是張總的舅舅？！」

  「這、這真是————」

  飯局上喝了兩杯之後，搞紡織的老學究們也是驚到了。

  本以為張象這個年輕人全靠舉族托舉，合著你娘舅這麼奢遮的嗎？

  藏得真是深啊。

  不講武德。

  「我老舅長期在部隊裡帶兵，部隊是講紀律的地方，哪能滿大街去說？再說了，村里三塊牌坊，要是沒有點門路，也不能豎起來啊。」

  張大象就是隨口那麼一說，但聽得曹振霆老臉一紅，好在喝了點酒看不出來。

  之前他來張市村發現三塊牌坊都是老戰士用命換來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如今可能還要增加第四塊，黨文光為自己兒子的老太公討一塊下來，難度是最小的。

  畢竟她是孤兒，娘家只有老單位。

  跟二房跑去晉都撒潑打滾完全不是一個性質。

  四塊牌坊往地面上一擺，什麼風水局都靠邊站。

  這個世界上最能鎮煞的，莫過於此。

  旌旗十萬斬閻羅嘛。

  實數來算，那也是十萬分之四，占比不小了。

  「現在老舅忙著為高新技術產業的發展添磚加瓦，我這個做外甥的，肯定不能拖後腿。」

  氣氛還是不錯的，畢竟上哪兒找這麼實誠的飯局，一上來主人家就把消息抖落個七七八八。

  就曹振霆「身負皇命」這事兒，在股票市場最少值一千萬。

  隨便找個關聯企業抄一下都行，然後靜等官方吹風。

  這會兒在華亭的風聲就不小，都知道要做國產硬碟，所以出來講故事的「財經人」多如牛毛。

  原本沒啥經費的磁存儲研究人員，一個個都接受了採訪，總之就是把「打破了XX」「填補了XX」等等新聞八股文寫好。

  正經分餅還得看跟IBM的談判結果，期間還得防一手「貿工技」流派的搞小動作。

  這些小動作種類非常多，目前面臨的最大挑戰就是國產品牌電腦會不會跟緊腳步。

  換成政企向企業，其實不會有半點猶豫，能用直接上馬，猶豫哪怕半秒鐘，都是政治覺悟有問題。

  可此時做消費品類的品牌，儘管利潤大頭來源於政府採購訂單，可在社會面樹立的企業形象，那可是以「國產電腦」自居。

  這年頭絕大多數人對於數碼產品的認知還不夠，也讓完全沒有自主技術和底層技術智慧財產權的組裝廠，借「國產電腦」的名頭，完成了產業資本向金融資本的轉化。

  上市，只是金融資本轉化成功的一個外在表現，而不是過程。

  其中有多少個億的勾當，就有多少個億會轉化成阻力，對國內自主技術突破用「自由市場」來甩責任。

  曹振霆要面臨的深度挑戰，幾乎沒有哪個環節是簡單的，哪怕最後把國產硬碟造出來，也要直面已經轉化成金融資本的化形大妖。

  化形大妖以市場名義拒絕使用國產替代產品，就足夠讓曹振霆負責的項目推遲數年孵化出來。

  張大象現在拉著曹振霆喊老舅，的的確確在給他幫大忙。

  至少在揚子江兩岸，張大象的面子在區縣這一層，那還是挺好用的。

  有錢大家賺，張大善人蓋多少冷庫多少加油站，就有多少人脈關係。

  「十字坡」都不需要出馬。

  有了這些人脈關係，必要時候，自己搞個家用電腦消費品牌出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實在不行就「網吧流」，全國能網吧遍地的，也就渤海、長三角和珠三角，在長三角這裡搞「網吧流」，一樣可以撐起一片市場。

  加上政府訂單，絕對夠吃了。

  同時曹振霆來這樣的文化人飯局喝上一斤半斤的，別的不敢說，學校院系機房搭建。

  這路子同樣很穩，而且硬碟價格報高一點問題不大。

  只要鈔票到位，文化人身段比水蛇還靈活。

  酒過三巡，曹振霆是喝爽了，他本來就是三斤的量，今天桌上沒有「洗腳水」，而是四十二度的飛天————洋河。

  兩塊錢一瓶，不是張大善人摳門，而是這幫華亭來的紡織、食品專業的老先生，幾十年前就好這一口。

  年輕那會兒在淮北道、淮南道挖河泥，坐堤壩上漱口禦寒的，就是這玩意兒。

  曹振霆感覺自己能單炫三桌不帶停的，從未感覺如此良好過。

  上車離開的時候，他都沒覺得頭昏腦漲，跟張大象握手告別連舌頭都沒打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