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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我兒有大弟之資

  第435章 我兒有大弟之資

  「張先生,其實家父也算是斧頭社」的一份子。」

  「這種話就不用說了吧?冼教授,可以說真心話的,不用有太大的顧慮。」

  對於冼光國的話,張大象當然不當真,硬要說冼培士也是「斧頭社」的一份子,也不是不行,但「斧頭社」那麼多的成員,國內有幾個來拜碼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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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前的國內社會環境,可不興社長帶著各大金剛去劫富濟貧。

  「呵呵。」

  輕笑一聲,掩飾著自己的尷尬,冼光國看了張大象兩眼,對身旁房間內金陵的朋友又一閃而過為難之色。

  張大象見狀,直接道,「老李,老蔣,難得來一趟村里,我讓人準備了新年禮物,平江的雙面繡,是個大件,算是小屏風。阿淼,進來帶李教授和蔣教授去禮品間挑選款式。」

  在門口角落裡玩「俄羅斯方塊」的張大淼頓時起身,開了門就等著兩位金陵來的老學究一起走。

  倆金陵老頭兒也是老江湖了,說了兩句感謝的話,直接起身就走,不帶一點拖泥帶水的。

  換個人還得磨兩下牙,在張大象這裡,沒有太多講究。

  「現在沒有外人了,冼教授,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吧。」

  「好。」

  點點頭,冼光國微微側身,胳膊架在沙發扶手上,然後扶了一下眼鏡,眉眼一挑,抬頭看著張大象問道,「張先生是在追贓?而且我猜已經得手了一次或者兩次?」

  「不要用反問句,有什麼說什麼。不用試探,我自己會有判斷。」

  「我是「光復會」的人。」

  「放屁,「光復會」早就沒有了。」

  「不,光復會」這個組織的確是沒有,但當初在南洋成立行總部」之前,就有人退出。」

  「南洋光復軍?」

  冼光國突然像是一隻被攥住脖子的鴨子,什麼話都咽了回去,眼神更是古怪得很。

  那表情就一個意思,這個撲街連這種事情都知道?

  正常來說早就沒人知道了,因為「光復會」解散就是突然間的事情。

  說白了,裡面很多江湖會黨成員,是奔著「分封」去的,後來揚子江、錢塘江兩岸,多得是各種「分封」的都督、專員、行長、會長————

  退出的人在當時才是不正常的,畢竟退出了啥也沒撈著。

  「難怪說之前我還覺得奇怪,為什麼浙東幫」的人路子野,居然跟光復會」的老前輩還有交情。而你的出現,也多少讓我明白,為什麼國外有些組織裡頭,並不是以嶺南西道的人為主,而


  是什麼地方的都有。」

  就像拉丁美洲的「太平軍」,正常來說是以嶺南西道的人為主力,可現狀發展並非如此,很多「太平軍」就是有個名頭,基本上都是百年內才入伙的。

  洗光國的出現,證明了有那麼一段時間,各地的鋤滿力量是經歷過震盪的。

  「張先生在國外的消息,居然這麼靈通?」

  「你們這種過氣的低組織度鬆散會黨,被中央情報局滲透成篩子也很正常。我要找這些消息,直接問中情局的駐外探員買就是了。」

  「還是說說看為什麼到你這一代,這個歲數,還這麼想要折騰吧。說實話,我大爺爺以前手底下持槍拿棒的也有百十來號人,可他後來老老實實教了幾十年書,根本沒有像你這樣的。」

  「我是岡州人,有祖訓在。」

  「祖訓當飯吃?」

  洗光國沉默了一會兒,並不是因為對張大象的話無話可說,而是在思考怎麼說。

  想了想,他說道:「我們冼氏呢,雖說不是大戶,但歷史還是悠久的。」

  「我知道,羊城冼氏能追溯到一千三百多年前的馮盎時期。這一千多年裡,確實貢獻頗多。冼

  教授是冼氏哪一支的?」

  「我們岡州冼氏是閩西冼氏,從閩西遷徙到岡州,不過在岡州不算大戶。」

  「這很奇怪啊,你們既然不是羊城冼氏,怎麼會跑去加入「光復會」?殺氣這麼強的嗎?」

  正經有組織搞刺殺並且還玩出花來的,就是「光復會」,而且吸收培養的刺客從沙皇俄國到朝鮮王國、琉球王國應有盡有。

  早期有成員搞「對俄同學會」,聽著好像很文雅,實際上總結起來一句話:同學,晚上一起干一票大的不?

  這操作放現在來講,能讓蜀黍們夜不能寐。

  因為大概就是高三學生上夜自習的時候不刷卷,淨在那裡刷磨刀石了。

  至於大學生?

  大學生從國外學習了先進的「派大星藝術」然後互相交流。

  這讓張大象很費解,岡州好歹也算是「珠三角」的範圍內,冼氏這種能遷徙的地方家族,通常來說都不缺錢。

  那麼這些祖傳手藝為什麼攥著不放?

  搞「詩書傳家」很難嗎?

  尤其是嶺南東道的冼洗氏祖庭文化氛圍一直不錯,書香氣可沒有斷絕過。

  而目乾隆時期大規模銷毀族譜然後改族譜的行為,遭受衝擊的主力不在嶺南東道,能躲進山區的,基本上都還行。


  這是讓張大象比較疑惑的地方,因為正常來說,要說殺氣,怎麼著也該是「疁城陳」更高一些。

  「我說過了,跟祖訓有關。」

  說話間,冼光國忽地又皺著眉頭沉默了一下,然後想了想說道,「岡州淪陷之後,被吃掉數萬人,我們冼家在最初被吃的一萬人裡面。我們這一支是高州潘家搭救,在天露山採礦伐木為業,到道光年間才重新結社起義。」

  「是因為清軍食人這件事情?」

  「怎麼?張先生對此不驚訝?」

  「食人是常態,我並不驚訝。努爾哈赤在遼東搞大屠殺的時候就拿人當口糧,這有什麼值得驚訝的?」

  「當時岡州並不缺糧,但還是吃了七萬人。」

  「我說了,這不值得驚訝。只不過他們建立統治之後,因為拾取了一部分文明,所以會有野蠻羞恥,然後給了各種理由。可我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而且你以為他們現在就不吃了嗎?」

  張大象的平靜,對洗光國的衝擊力是非常大的。

  那是一種很罕見的淡漠。

  嗤!

  單手打開了一罐可樂,張大象喝了一口,哪怕是冬天,這也比喝茶來得爽啊。

  「冼教授可能不太清楚我現在的生意。實不相瞞,前陣子我手下有個王牌業務員,無意中發現了偽滿靖國神社」中的血祭儀式。而且神官是男性,沒有女性薩滿。血祭的是一個少女,具體是董佳氏還是瓜爾佳氏還是什麼什么氏,我對此也沒興趣了解,但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

  大過年的來一趟暨陽市,冼光國本來想的是能搭上一條線然後做點祖訓教導的事情。

  結果現在一看,是自己格局小了。

  「你大概也清楚還有一些出逃的滿洲貴族專門不去歐洲,而是前往東南亞、大洋洲。那是因為有那麼幾個極品吸血鬼為了貪那一口血食,專門找那些南洋食人族合作。」

  「張先生連巴布亞紐幾內亞的情況也知道?」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還是那句話,他們吃不吃人,我不感興趣,是食人癖也好,是惡魔儀式也罷。這些,都不是我感興趣的,我只想黃金白銀。冼教授來我這裡,應該也很清楚我是需要你在這方面的能力。作為交換,你想做掉哪個世仇,我都可以幫忙。甚至可以幫你把人全部活捉,最後你親自來動手祭祀祖先。」

  咕。

  洗光國吞咽了一口口水,他緊張到不行,他是真沒想到這個後生仔如此變態。

  這根本就不該是這個年齡的人,應該擁有的特質。

  「張先生祖上是哪座山?」

  「我們不混天地會、洪門,所以沒有山堂,當然,也沒有字頭。祖上也沒有大官,來暨陽市也沒有多少年。在暨陽市的祖宗也沒有正經祖墳,墓碑除了名字就沒有別的。」

  神經病啊。

  冼光國實在是想不通,就這樣的家傳,那怎麼搞得如此奇怪?

  岡州老登根本不會想到,有問題的不是張家,如今張家畫風如此奇葩,完全是當代大掌舵的有問題。

  哪家老舵頭是張大象這個鳥樣的?

  李世民在玄武門跟人solo,之前還有一個武德朝過渡一下醞釀氣氛呢。

  而在張市村,二十歲的少年指著七十歲的老頭幹這干那,大家都沒意見不說,還沒有血流成河口甚至「生意」發展成了現在這個內外極其不一的鳥樣。

  「神象國際」和「寶象超市」

  那是一個畫風一個團隊嗎?

  氣質,是很微妙的。

  岡州老登千里迢迢來入伙兒,以為是「義軍」,結果這他媽到底是個什麼構造?

  唯利是圖的有活力社會團體加強版?

  還尋思著是不是也有組織綱領啥的呢,可聽著就不像是有的。

  實際上也沒有。

  尤其是張正烈、張正杰他們現在都有病,姜衛國這樣式的更是做心理干預做到現在。

  藥不能停。

  「多少功勞,能幫我找到我想要殺了祭祖的那些人?」

  「一萬兩白銀一顆腦袋,你要是能搞來四萬萬兩白銀,我組建捕奴隊也會給你四萬顆人頭。少一顆,我脖子上這顆賠給你。」

  啪啪。

  張大象拍了拍自己的脖子,然後目光冷冽盯著冼光國,「記住,我只要錢,只要真金白銀。少一兩,都不作數。」

  咕。

  又吞咽了一口口水,冼光國能感覺出來對方那種骨子裡對生命的無所叼謂,跟漠視、傲慢無關,就是非常純粹的無所謂。

  這太奇葩了!

  這不合理!

  我叼你媽臭嗨!

  怎麼會有這樣的後生仔?

  現在暨陽市的基礎教育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嗎?

  培養出來這樣的品種?!

  「電腦會用嗎?」

  「會。」

  「會就行。」


  張大象很滿意,點了點頭,隨手拿起一隻小紙袋,很扁,很方正,然後遞給了冼光國,「這裡是我從滿洲人靖國神社」中查抄的在旗譜名。你對照一下,然後根據你知道的資料,寫一份報告給我。記住,是給我,不是給我秘書或者助理或者司機或者保鏢,是給我。」

  「明、明白。」

  「明白就好。」

  握著那一罐可樂,張大象起身輕輕地拍了拍冼光國的肩膀,「老洗,好好工作,你想做到家祭毋忘告乃翁」對你來說很難。對我來說————只要真金白銀到位,我讓中情局的探員親自過來慰問都可以。」

  「還有這個。」

  啪。

  抬在半空中的那隻手打了一聲響指,全程在房間內但仿佛隱身了一樣的張正青出現了,並且遞過來一隻檔案袋。

  「這裡面有一份聘用書,還有一萬美元、一萬英鎊以及一萬歐元。小信封裡面是一張支票,你怎麼跟家裡說我不關心,自己做好安家。」

  「我不缺————」

  「在這裡,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多謝張先生。」

  「不要搞得我好像是上不得台面的大水喉」,我不混道上的,正經老闆,生意人來的。」

  「謝謝老闆。」

  「醒目。」

  說完,張大象轉身離開,到門口的時候,張正青已經把門打開,而張大象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轉身對洗光國說道,「噢對了,兩個月後可能要開工,你的時間不多。」

  「請老闆放心!」

  張大象抬手揮了揮,沒有再說話,一把將同樣沒說話的張剛祖拎起來,然後甩到肩膀上。

  張剛祖很是熟練地騎大馬,然後雙手扶住了自己老子的腦袋。

  「阿祖,想不想看打槍?」

  「好~」

  欣然答應的張剛祖讓張正青臉皮一抖,很少見地攔住張大象,「他還小。」

  「阿祖,這就沒辦法了,你大爺爺不同意。」

  「那好吧。」

  張正青都快吐了,咬著牙鐵青著臉,「他還小,可以正常長大的。」

  「老伯。」

  張大象一臉微笑,然後喝了一口可樂,看著張正青,「現在你開動腦筋,把這個細棺材(小孩)的娘老子還有家裡所有至親都算上,也可以包括你自己在內,全部算上。你指出來,哪一個是正常人?」

  「你娘子————」


  「說啊,怎麼不說話?是天生不會說嗎?」

  「老伯,你自己就不正常,憑啥覺得在這樣的家庭氛圍下,會有小倌(小孩)正常長大的呢?

  哪裡來的自信?」

  ..」

  懶得搭理陷入「求而不可得」狀態的大伯張正青,晃了晃肩膀,張大象問道,「我的兒,你是想回家去跟你弟弟一起看動畫片呢,還是跟我去看打槍?」

  「回家喊弟弟一起,打槍。」

  「嗯?」

  張大善人猛地一愣,完全沒想到還有這樣的選擇,頓時笑道,「我兒有大弟之資。」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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