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老舅,我們都是小癟三
重生的我超有追求 第431章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南方臘月二十三不是小年」?」
「南方都是臘月二十四。」
同樣過來溜達的曹振霆有些詫異,他昨天過來的時候,就是張市村「祭灶」,也就是「小歲」,現在叫「小年」。
但基本上沒人會說「小年」,都是說「祭灶」。
而且跟「灶王爺」的關係也不大,不過還是會敬一下「灶王爺」。
雖說當初張浩中殺官跑路游過長江算是落草為寇,但他老家確實是揚泰,堂號則是在河南西道的濮州。
些許集體記憶還是有的。
這也是為什麼張市村的「小年」跟周邊村子略有不同,既是「南方小年」這一天,同時只「祭灶」,敬神是捎帶的。
灶,造也,創食物也。
這算是張家為數不多有文化傳承的地方,多了是真沒有了,剩下的全是上不得台面的手藝。
「然後臘月二十五就這麼大秤分金?」
曹振霆老家是東北的,祖輩自然也見識過這種路數,至少他爸爸肯定是親眼見過的,能從小鬼子手下挺過來,生存能力一流。
「臘月二十四是交年,就是兩個年歲交換,所以臘月二十五算是新歲,分贓————分錢肯定挑個歲頭,希望接下來一直都有得分。」
「還挺講究。」
「得有「禮」啊,不然歸屬感就沒了。你就當集體生活」來看。」
「臥槽。」
曹振霆算是徹底被驚到了,他以前有些搞不明白的基層官兵管理概念,就這麼一瞬間腦子靈光起來。
可惜現在長期戰備外加戰略防禦,他這種類型的「武夫」很難忍受,只能玩「使命召喚」了。
哪天國家召喚他,他沖就是了。
至於現在,他穿上西裝要去華亭上班。
都穿這一身了————
摸了摸身上的大衣,定製的確實服帖。
「說起來我老家的小年」是臘月二十三來著,跟南方差一天。」
「因為北方小年」是雍正年間才有的,雍正之前也是臘月二十四。」
兩人喝了點溫熱黃酒,在張市村的「農家樂」公園躺著看水裡的天鵝瞎晃悠。
都是買來的黑天鵝,圖個不吉利。
跟東南沿海拜「媽祖」不同,揚子江上討生活的船幫、排幫等等,拜的都是山野精怪o
去的地方野,打交道的人更野,所以各種正神不一定管得上。
給點「買路錢」便是。
比如長江里的江豚,又叫江豬,現在是保護動物了,可以前小船進了它們的地盤,或者它們來了脾氣,是會撞船的。
大船還好,小船真會翻。
沒有趁手的傢伙什,那最好還是帶兩條魚交個朋友。
等下次開大船過來再宰了。
久而久之,因為一些習慣,搞得類似張家這樣的地方「寒門」,跟「詩書傳家」差距
很大。
「詩書傳家」對淫祀是請正神鎮壓,主要手段就喊衙門裡的人干就完事了。
「寒門」不一樣,「寒門」偶爾跟山野精怪合作,畢竟討生活還得進山下水呢。
黑天鵝這種一看就不吉利的,就適合請過來交個朋友。
黃鼠狼同理。
殺的時候絕不手軟,相安無事皆大歡喜。
不過,落在曹振霆一行人眼裡,那真是頗具維多利亞風格,相當的有感覺。
黑天鵝欸。
他媽的。
「嘿,這小玩意兒還知道跟我要吃的。它會飛不?」
「能飛,但它又不傻,這兒好吃好喝的,還有乾淨舒適的窩,飛外面去沒苦硬吃?」
「好傢夥。」
村裡的「農家樂」公園有水上棧橋,很方便釣魚外加餵天鵝,曹振霆很想帶家人過來玩一玩。
不過,這個念頭很快就被否定。
這次過來,主要還是看看養兒子的環境怎麼樣。
很不錯。
尤其是不僅有幼兒園,小學初中也都有了。
完全不像是一個村。
雖說中學的架構還很欠缺,但看到施工工地,他就知道這地方肯定會有一個完整中學o
同時還有醫院,醫院的院長也還是姓張。
十分地讓人放心。
「大象,你這樣搞,不會犯忌諱吧?」
「國有投資現在大概有十一個點的股份,等工業小鎮」幾年後開始有產出,這個總的比例,大概會上升到二十五個點左右。」
「你還真是————」
曹振霆此刻瞪大了眼睛,他沒想到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親外甥居然已經做好了工作。
本來還想著以後在華亭做一回中間人的。
「都是沒有什麼技術含量的東西,拉上政府更放心。像滴灌技術」那些有技術含量的,就只有學校參與。」
「有啥講究沒有?」
「單純的買賣,跟衙門分一點無傷大雅,不影響我繼續賺錢的。沒看見張市集團」照樣可以拿出來三千萬分嗎?這不過是利潤的一部分。和氣生財嘛。」
張大象單手插兜,看著還沒有完全建設結束的「農家樂」公園,接著說道,「但拉著地方政府搞大規模研發投資,幾年不出成果那就是一串的人跟著背鍋,這個風險沒有必要。」
有魄力的地方政府不是沒有,但確實沒必要搞這種風險。
算的不是經濟帳。
停留在「酒肉朋友」的關係上即可,搞點什麼「革命情誼」出來,那就沒必要了。
再一個,張大象終究不是正經的生意人,他的「國外生意」不缺投資合伙人,缺的是「衙門照拂」。
換一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或者關鍵時候不被認定為「國際犯罪集團」,這就足夠了。
就像以色列的跨國犯罪組織,全仰仗美國這個「常任理事國」在國際上的斡旋。
沒錯,是斡旋,而不是說什麼就是什麼。
國際嘴炮定性這件事情,長期就是外交系統的活動,互相提兩袋水果拜訪拉交情,都是很正常的。
這也是為什麼「私人友誼」在外交關係中占到了一個非常高的比例,偶爾甚至是具有不可替代性的。
張大象需要的是國際上的「丹書鐵券」或者「免死金牌」,在某些特殊情況下,只要不被國際社會廣泛認定為犯下戰爭罪啥的就行。
而這種事情,對於大國來說,就是外交官的基本業務。
當然,不是「漢使」那一套。
想要重新獻祭「漢使」,國內最少是中美英法俄的總和,也就是已知範圍內的勢力,想摁死誰就摁死誰。
這年頭張大象還是挺怕出現「漢使」模式的外交官,對他的祖傳手藝略有不利。
容易打草驚蛇。
好在國內都是正經生意,而且名聲不能說是好,那是相當的好。
曹振霆調動來華亭,就是負責為硬碟產線落地保駕護航。
一個準國家級的開發區,但並不叫開發區,暫時框架還在華亭市本地。
只不過華亭市的配置、資源不一樣,即便是華亭市內部協調,也是國家級的人才庫和技術庫。
能繞開那麼多關卡,來這樣的「開發區」負責保駕護航,個人實力和背景只能說提供了准入資質,一切都看運氣。
曹振霆有這個運氣,那就他上。
目前要不要配個區縣的頭銜,反而成了次要的。
這就像暨陽市的保稅區,重要性在暨陽市本身之上。
甭管是什麼辦法,能突破「瓦森納協定」的重重封鎖,然後在國內打破某個關鍵產業的壁壘,那就是個「一等功」。
張大象要是想要人前狗叫,沒曹振霆什麼事兒,但現在各有交換,「斧頭社」的海外資源,算是正式交接到了他的手中。
而丁衛東的家裡也非常高興,能讓曹振霆這個親家更進一步。
「國有投資的來源不單一吧?」
「肯定的。」
跟張大象也是難得閒聊,所以沒有太多顧忌,有什麼說什麼,仿佛真的成了舅甥。
對於便宜老舅的疑問,張大象儘可能做到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畢竟事關他之後在華亭的仕途。
「像暨陽市這樣的,對於科研投入的任務、需求,那都是比較小的,所以能增值就是最好的,帶來利潤就行,縣域經濟發展都是向前看;但到了金陵、新鄭這樣級別的區域中心城市,肯定是要承擔區域科研任務,那麼有些投資,主要是為了維持科研團隊或者項目團隊。比如說工業小鎮」涉及到的多個實驗室,新鄭自身財政肯定不足以支撐,但入股之後,就能有優先使用權。商業了一點,但對新鄭大有裨益。」
「華亭這個級別的呢?」
「時間緊任務重。」
「呼————」
攥著酒盅,曹振霆長舒一口氣,不是放鬆,而是緊張。
因為接下來華亭市政府需要從他這裡快速拿出硬碟碟片,用華亭市本地產的硬碟碟片,來跟IBM談判。
目前華亭市政府已經緊急協調了幾支建築「鐵軍」,在顧浦這條小運河的邊上開工。
東北和西南也有支援,張大象無所謂事情成不成,但上面需要抓緊時間,跟IBM的談判啟動,窗口不會超過半年。
之所以是東北和西南,那是因為硬碟生產線本身就是軍工要求,即便是突擊投產用的廠房,也不是說湊合用就完事了。
沒有無塵車間經驗直接滾,沒有汽車工業直接滾,沒有科研院所集群直接滾————
張大象的三千來萬美元,給華亭市政府省了一大筆錢,所以有底氣拿出十個億來打一次「會戰」。
這樣的級別,曹振霆是頭一次,以前在部隊都不緊張的他,現在慌得很。
否則也不會來張大象這裡「求安慰」。
他知道這是他的坎兒,過去了簡直就是滿身榮耀。
曹振霆的壓力大到爆炸,除了部隊那邊的活動,多個地方城市政府的溝通,都需要他快速建立溝通機制。
同時,國內多個高校,比如說冰城工業大學、金陵大學等等非華亭本地的相關產業高校,也是需要他搭建聯絡平台的。
尤其是國內目前磁記錄介質的研究課題,主要還停留在理論驗證階段,實驗室走了一遍,可距離工程化還遙遙無期。
至少在今年這個月之前,絕對是遙遙無期,國內唯一的硬碟生產商,屬於電子信息產業集團的子公司,但它並沒有自主碟片車間。
碟片採用的是完全進口的日本基板。
那麼有沒有實驗室製備的條件呢?
有的。
哪怕是製造碟片所需要的超高純度、超平整鋁合金板材,多個城市的冶煉所都有這個能力。
化學鍍鎳磷的配方和均勻性控制,目前也已經有,只是並不成熟,還沒有達到工程化的品控流程。
那麼有沒有什麼辦法突擊一下呢?
有的。
華亭市政府拿出來的那十個億,就是幹這件事情的,東北和西南的支援團隊,就是突擊花錢,短時間內燒掉大量經費來篩選路徑。
也就是說科研部門搞人力會戰。
這一招很笨,但百分百管用。
解決兩個前提,一是足夠深且廣的一線科研人員數量:二是經費。
華亭市政府敢梭哈的底氣在於,目前最少可以確定三千五百萬美元能換來一整套設備。
哪怕全拆了,也不虧。
就當是「原價」買了一堆廢銅爛鐵,那也是賺的。
這是最大的底氣。
在這個接觸上,有啥產出都是額外多賺的。
只不過這種心態,不可能傳遞給曹振霆。
他還不夠格。
這就導致不清楚全部框架的一份子,包括曹振霆在內,都是壓力大得沒邊。
當然,也有興奮。
「科研狗」就是這樣,但凡抓住一個「自我實現」的機會,都能把科研激情延續十年甚至二十年甚至直至死亡。
曹振霆現在還得面對這種莫名的興奮,這種興奮對他這個管理人員而言,同樣是壓力
o
「大象,你說————這項任務,我能完成嗎?」
「關我叼事。」
」
便宜老舅差點兒一個趔趄栽倒在黑天鵝身上,把黑天鵝嚇了一跳,昂的一聲撲騰著翅膀就衝過來咬人。
張大象直接一腳將它踹回水裡,順手將手中的酒杯砸向黑天鵝。
「這東西還是不如狗聰明,不過已經算是很聰明的了。」
天鵝的領地意識很強,多少是帶點腦子的大鳥。
曹振霆看這個便宜外甥的素質如此低下,也是相當欣慰,能有這樣的機會,實在是千載難逢。
但凡是個現代四有青年,估摸著就跟他擦肩而過了。
還得是這種只談錢不談感情的,走到哪個地步,都有一個確定性。
「要是華亭市政府跟IBM談成功了,會怎樣?」
「華亭市會有很多人進步,但這跟我們沒有一根卵的關係。老舅,忙活好眼門前這點事兒就得了,別想有的沒的。我要是有六十億美元,直接在國外就跟IBM買,完事了我就是朝廷忠臣,黨國干將。」
「咱們現在都是小癟三,能站穩了才算數,日子長著呢。」
「也是。」
「老舅要是壓力大,可以抓緊時間添丁進口,我讓村里弄個療養院出來。」
「行。」
曹振霆點點頭,並沒有拒絕。
正如張大象所說,想太多沒意義。
目前這麼大的工程量,聯絡全國那麼多高校、研究所、企業、政府,突擊「會戰」之後的成果,也只是為了向IBM證明,哥們兒我有這個能力。
能力只是代表有參與進去的資格,連萬里長征的第一步都算不上。
後續華亭市政府跟IBM的談判,會非常激烈,有多少利益交換是很難估量的,畢竟百分百升級到IBM背後的美利堅合眾國。
這時候要說華亭市政府不在乎IBM的薄膜磁頭技術,就是想弄個硬碟廠做點小生意,那也得有人信。
到了這個層面,都是明牌談判,坐下來談就是非常純粹的利益交換。
IBM要後續新公司的多少股份,國內市場的期望份額,大合同下的多個子合同是不是要簽「里程碑」,都是口水仗。
當然,也都是非常純粹的算計。
搞不好互相塞回扣也是談判的一環。
那個層面的談判,都是高來高去,張大象和曹振霆,的的確確比較起來就是小癟三。
即便勞苦功高。
不過張大象在這方面沒有追求,心態穩如老狗,跟曹振霆是不一樣的。
便宜老舅的進部鑰匙,這輩子就這一把,他認識的人裡面,九成九一輩子裡都沒有這個機會。
「來你這裡一趟,整個人心情都好了不少。」
「那肯定的,我這裡算是難得熱鬧的鄉下地方,這幾天發那麼多錢那麼多黃金白銀,看熱鬧的人山人海,氣氛搞起來,什麼煩惱都被衝散。」
「以後會常來的。」
「下次老舅多帶幾個舅媽過來,我們村還是蠻大的,相中了哪塊地,我就抓緊時間讓人把地基打好。」
「多謝。」
「老舅這就是外道了。」
「嗐。」
曹振霆點點頭,不再跟便宜外甥胡扯,他在張市村停留的時間並不長,這次過來就是吃「定心丸」。
心理建設做完,當兵的就是趕緊上戰場。
而一起過來的黨組長,則是沒有回華亭,他小升半級,回頭還要為可能成立的華亭存儲企業搭建保衛處。
「你到底花了多少錢?真就三千五百萬美元?沒倒貼幾千萬進去?」
「貼了一億多美元吧,怎麼了?有事兒?」
「一億多?!真的假的?假的吧?真的?!國家不會占你便宜,一些範圍內的————」
「黨組長,我張象是什麼人?我是一個心懷高尚情操,並且具有優秀品德的愛國青年。給國家倒貼一個億怎麼了?我願意!給祖國做奉獻,我光榮!」
「我可去你媽的!」
好好的話,從張大象嘴裡說出來,那全都是怪味兒。
不過,黨組長確實是要確認一下,張大象到底倒貼了多少,因為真的要酌情給予一定的補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