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鯉魚打樁
第374章 鯉魚打樁
加勒比地區的颶風季非常麻煩,對普通人也極其不友好,這也導致當地物價普遍偏高,能夠囤積物資的人通常都有些門道。
「雨果,最近天氣不怎麼樣,回家準備點物資,順便記得跟你媽媽打個電話。」
「需要準備些什麼,里昂叔叔。」
在波多黎各,張正杰又弄了個新身份叫「里昂」,假裝是要融入「法雞」社區的亞裔0
而雨果則是一個西語和法語過渡區的孩子,從法屬蓋亞那偷渡過來的二代移民。
有著「法雞」的那種外貌,不過說的是西語,同時也會說一些荷蘭語。
畢竟蘇利南以前叫「荷屬蓋亞那」。
「汽油還有嗎?」
「發電機嗎?我準備了柴油的。」
「那就柴油。然後這些罐頭是我一些朋友送過來的,如果情況不是太惡劣,就在家裡別出來。」
「好的里昂叔叔。」
雨果的父親雖說是法裔,但並不會說法語,母語是西班牙語,也因為這個,跟「老墨」們關係都不錯。
「揚子鱷歡樂餐廳」的名聲在西語社區現在很響,主要是時薪沒搞新墨茜哥州那一套,達到了聯邦最低薪水標準。
而這就足夠讓一個普通的「老墨」在同等勞動強度下,更快賺夠需要的錢。
在「老墨」的一些圈子中,能跟「太平道」接觸的「偷渡公司」,目前非常吃香,有些甚至還接受了大毒梟資助媒體的採訪。
很顯然,「揚子鱷歡樂餐廳」這個平台非常不錯,拿來當中立區極其合適。
中立區這個概念只有聯邦警察懶得溜達的街區適用,甭管是哪個方面的街區幫派,都會想要一個可以坐下來談的地方。
通常來說都會是某個街區的中餐館,一是中餐館營業時間通常會很長,這適合一些突發情況的談判,比如誤殺;二是華裔在美國屬於少數民族,並且還不會嚷嚷要特權,危害性不大,不管是對美國政府還是有活力社會團體都是如此:三是中餐館的的確確能長期解決吃飯問題。
混街頭的終究不是混戰區的,沒人只是單純為了生存,哪怕現實情況確實如此。
如今「揚子鱷歡樂餐廳」的出現,緩解了不少正在擴張的「老黑」和「老墨」有活力社會團體,甚至一些借殼邪教團體的白人至上種族主義者,如今也需要一個可以公開討論組織綱領的公共場所。
足夠大,視野足夠開闊,同時又十分方便躲避藏匿。
中餐廳本身就很合適,更何況是「揚子鱷歡樂餐廳」這種工業化底色的。
也是憑藉這點兒東西,波多黎各的分店從開工到開業,都很順利,在這裡有大量西語社區想要通過「揚子鱷歡樂餐廳」當跳板,從波多黎各自由邦前往拉斯維加斯。
雨果這樣的小孩兒,就是其中之一。
當然他不是為了去維加斯賭博,而是想要在那裡做賭場的門童,一個月小費就不少了。
前提是得有「老墨」幫忙介紹,在美國,就業自由這就是個概念,真要是自由,也不至於從中產到無產只需要一次離婚。
有人幫忙,至少可以解決通訊地址等等問題,這幾乎就是跟參加工作強綁定的身份證明。
很多「流浪漢」面臨的死循環基本就在這裡。
有了工作才能有錢租房,有了房子才能提供僱傭方住址;而同樣的,僱傭方需要被僱傭者提供通訊住址才能談工作問題————
「偷渡客」們能夠苟,單槍匹馬可不行,背後必須要有組織或者祖國,也就是退路。
否則你是蘭博,該被圍剿也會被圍剿,不差那一個團兵力的。
雨果想要去拉斯維加斯做門童,通過「揚子鱷歡樂餐廳」非常容易,從波多黎各店調到維加斯店就行,剩下的就是跟著「太平道」一起做街區或者社區慈善,然後拿到一份「太平道」的推薦信。
沒錯,這會兒的「太平道」,已經可以寫推薦信,然後新墨西哥州的各地工會就會表示大善人真滴善。
很多非常困難的事情,在某些群體中,就是打個招呼。
當然,雨果要是在某個賭場有認識的朋友或者同學,也能達到這種效果,人情社會嘛。
「里昂叔叔,那種鹹味沙丁魚,我阿姨說很好吃,她周末有空,一個人。」
「OK。
「」
沖雨果比劃了一個手勢,張正杰頓時回味起雨果阿姨的滋味,服務真是非常的不錯。
更難能可貴的是,這是看上去三十歲左右,實際也三十歲左右的洋妞。
十分罕見。
目前算是張正杰在波多黎各的長期床伴,什麼時候分手不知道,反正目前各取所需。
嚓。
點燃一支煙,看了看天空中的情況,張正杰喊了一聲,「老七!看看天氣怎麼樣!」
「還有兩個鐘頭颶風登陸!」
姜衛國在閣樓里大聲地回應,此時他正在擦拭裝備,身管一體的消音步槍份量其實不重,當然要是像英國人用木頭,那份量肯定不小。
他們手頭的東西,很多都是選擇輕量化材料,在美國公開市場上很難小批量購買。
不過佛羅里達那裡有著加勒比海地區第二大的黑市,第一大是墨西哥。
只是他們初來乍到,就算有錢,也不會貿然選擇這麼幹。
「兩個鐘頭————」
張正杰念叨著,倒不是因為緊張,而是盤算著這次出手搞不好動靜不會小,要是跑不掉,是不是直接扔了自己新搞的這個「里昂」的身份。
拿起駕照看了看,隨手一扔,旋即把想法拋到了腦後。
他需要一些時間來準備,畢竟波多黎各這裡人口足夠藏太多東西。
更何況在下維嘉踩點的地方,屬於「門多薩家族」的一個領地,這個家族在四百年前就跟教會有關係,只是衰敗得很厲害。
或者說,西班牙和葡萄牙的勢力,很早就衰敗得極其誇張,「兩牙」巔峰不是拿下巴西,或者阿根廷,而是西非、加勒比、印度的果阿,剩下的全部產出基本都是虧本,只賺了一筆金銀掠奪的快錢,持續時間不超過十年。
沒有人口基數,就不得不面臨這種弊端。
「法蘭西高利貸帝國」能夠跟「大英帝國」爭霸,靠的就是核心人口數量足夠多,勢力範圍都是捎帶的。
「兩牙」的被揍得滿地找牙,主要原因也是核心人口嚴重不足。
當初的「門多薩家族」衰退之後,就迅速投靠向了西語人口多的大主教區和主教區,整個拉美包括巴西這種葡語區國家,很多「超模」「明星」「音樂人」「足球天才」,有相當一部分就是通過「門多薩家族」的體育文化相關產業嶄露頭角。
不過,這個事情發生在「二戰」之後,當時「好萊塢」以及「百老匯」早就站住腳跟,已經開始有更多的產出,產值更是整個歐洲才能跟美國相提並論。
這是很神奇的事情,能夠躲過美國當時超強的輿論文化攻勢,並且還能成為「好萊塢」的下級經銷商。
沒有本錢,這是做不到的。
光靠四五百年前的家底,可撐不到「二戰」,尤其是「門多薩家族」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家族,它本該被美國「五月花號」以及「南北戰爭」中的下位贏家替代生態位。
在美國,最早的「下級軍官家族聯合體」遍布整個北美,生意控制著整個美洲的種植園或者農場,巴西的農業命脈被跨國公司死死掌控的一個重要環節,就是已開發的成熟耕地被掌控在這些美國初期下級軍官家族手中。
一個兩個不可怕,五十個一百個,那就足夠影響幾百萬人口;幾百個這樣的小家族就是幾千個關聯公司。
這樣一來,基層和高層的跨國公司壟斷寡頭聯合,就鎖死了巴西過去一百多年的農業革命上限,自然也就談不上什麼工業革命。
須知道,一個人口超過五千萬的國家,工業上最出名的居然是造飛機,這非但不是什麼值得吹噓的事情,反而極具危險。
道理很簡單,哪怕把波音、空客、麥道以及全球所有飛機設計及製造單位加起來,其實際有效價值都不如國內任意一家地方汽車廠。
工業化人口不達到一定程度,造飛機的能力就是個慢性毒藥,連雞肋都談不上。
實際情況也是如此,巴西的飛機製造業的確創造了價值,但始終就是鎖死在一個狹窄的區間內:跟印度的軟體業是一模一樣的情況。
反觀過去幾十年中,巴西的足球市場雖然各種腐敗,可通過野生「養蠱」的方式,再加上各種「門多薩家族」的操盤,源源不斷地向歐洲輸送足球少年。
這同樣是非常詭異的事情。
張大象讓人在國內各種分析資料,直到發現蔡廷缽化名「鮑勃·蔡恩」,然後跟達雅納拉·門多薩結婚,才找到了蛛絲馬跡。
之前他只是懷疑蔡廷缽提供了「門多薩家族」的原始資金,後來基本上算是實錘。
不是蔡廷缽的父輩就是祖輩,在美國搭建好了融資平台,然後投資了「門多薩家族」。
當然,並不是只投資了一家,而是很多家,其中就有加利福利亞的班克家族。
那麼在亞伯拉罕一神教分支中,蔡家,這麼一個地方上的小家族,居然投資了最少兩家。
本金則是出自「第二次鴉片戰爭」之後的一系列操作,有相當一部分資金來源於依附陳家或者跟陳家合作一起在太湖和揚子江地區做「包稅官」。
滿清明面上是沒有「包稅」,但「第二次鴉片戰爭」之後,除了長城以南、太行山以東、黃河以北地區,剩下的除了無人區,多多少少都有這种放任敲骨吸髓的操作。
從成百上千的不平等條約都是踴躍爭簽,就說明裡面的油水多麼豐厚。
傳說中有人怕籤條約背上千古罵名,那不過是小說家言以及電影的美化,李鴻章死後光白銀存款就有四千多萬兩,足夠說明問題。
這還沒有算上曾國藩等人。
而曾胡左李加起來都不如任意一個「鐵帽子王」。
張大象知道蔡老太婆一家子只是「九牛之一毛」的時候,整個人的每一個毛孔、每一條血管,都充斥著舒爽。
這筆錢,別人饞不饞他不知道,他是真的饞,也是真的要。
布局這麼久,萬里追蹤一年有餘,動用大量人力物力,連高科技和社會工程學都用上了,只欠東風。
當然,東風沒有的話,加勒比海的颶風來一個,那也是極好的。
「張總,您真的能穩定提供原材料?」
華亭和金陵的集成電路製造大戶,跟神在在的張大象一起在張市村的魚塘里釣魚。
兩個老總級別不低,之前都是工程院的,身上背著項目,金陵的那個更是工程院和科學院雙料專家,奉命在金陵落地高精尖製造工廠。
正常來說,他們不會隨隨便便採購黃金物料。
但這會兒華亭也好,金陵也罷,都在拉攏張大善人搞大錢,主要是兩個城市最近都在爭搶高端製造業,畢竟兩地都有全國數得著的高校群。
華亭優勢明顯,金陵則是保底能力絕佳,畢竟還背靠軍區,有些固定項目上的採購,華亭說了不算,反而是金陵說了算。
也算是很神奇的地方。
這次也是兩個單位的老總「奉命」過來談,他們實在是難以相信,張大象這個歲數,這個家庭背景,這個海外關係,他難道是從南極洲挖到了金礦,並且讓企鵝加工提煉了出來?
不然解釋不通啊。
再一個,要說集成電路用黃金的確用的多,可賺頭那真是不如「濱江家居城」的一根毛。
張大善人真是在做慈善?
心中有懷疑,但也不會去瞎反應,畢竟那是黃金,國家重要戰略物資,能從計劃外搞到多少份額都是對的,屬於絕對的正確。
「兩位老總放心,我也是為了國家的集成電路產業發展,盡一份力嘛。黃金拿來做首飾,實在是有些浪費,拿來做耳機線都比做耳環強不是?」
」
」
」
」
畫風看上去正常的張大象,那還是不錯的,陽光大男孩一個,而且還喜歡釣魚,怎麼可能是壞人?
就是聽著話裡面的味兒怪怪的,讓兩位老總拿捏不定。
總覺得遺漏了什麼,可仔細琢磨————沒毛病啊。
人家獻愛心,費了這麼大力氣就賺個一年幾千萬,可不是支持國家的相關產業發展嘛。
善,大大滴善。
「張總在國外找著礦了?」
金陵的老總知道華中很多退伍老兵組團去非洲開礦,後來因為做得不錯,大使館也設置在了「礦老闆」的辦事處一條街上,而不是反過來「礦老闆」尋求使館的庇護。
算是為數不多反差感極強的事情。
這批華中出去的很少玩「窩裡鬥」,但同樣的,比國外那些玩「黑吃黑」的更狠,出現稍微大一點的矛盾,直接就是做到乾乾淨淨。
很多荊襄道的老牌二代只要是玩礦的,也不敢在高檔娛樂會所裝逼,因為人家根本無所謂你的權力影響,直接玩「時日曷喪,吾與汝皆亡」的頂級遊戲。
什麼威脅家人威脅這那的,一點用場都沒有,找到你的莊園就是爆破,經驗豐富的安保人員本身也是武裝力量體系中出來的,都是老兵,拼的就不是經驗。
金陵這邊知道,那是因為軍區對於退伍兵的安置中,就有一條長期跟進。
當然也不是誰都有資格「長期」,沒有三兩三,也不會上梁山。
張市村剛好也有那麼一個,也就是張正青,至於張正杰、張正烈幾個,那還不夠資格0
金陵的老總來的時候知道一些張市村的特殊人員,所以問張大象有沒有找著礦,其實也是懷疑是不是張正青去做了教官。
「差不多吧,也算是找著一個礦,開採難度也不高。」
「現在搶礦難啊,起步就要一億多美元準備金,反而去阿拉斯加幹個體戶更輕鬆,就是環保查得嚴,很多黃金都見不得光。」
「嗯,確實是這樣,我手頭那個礦也是各種法律法規攔著,要弄回國確實要不少功夫。」
坐那兒釣魚的張大象跟金陵來的老總聊得挺好,而且很顯然都聊到了點子上,就是讓華亭過來的老總聽得奇奇怪怪的。
華亭的這位老家華亭松江,早些年做知青就是在江南西道的一個村子,後來他組織知青和老鄉在當地找到了一個礦,一路從技術員、主任、場長做上來。
前往工程院的時候,他身份是金屬鎢冶煉的項目總工程師,學術地位其實差了點兒意思,但實操牛逼到不行,屬於見多識廣能力強的。
但是此時此刻,他聽著同行跟張大象的對話,心中不由得吐槽:七個名堂八個調。
唰!
忽地,張大象手中魚線繃緊,提杆的那一剎那,就像是釣了個地球,這讓釣過七八十斤螺螄青的張大象都愣了一下:「臥槽,運氣不錯啊,碰上鯉魚打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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