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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突然凶性大發

  第267章 突然凶性大發

  「你估計棉價跌到什麼程度?」

  「一年半砍一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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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張大象回答的時候,老苟心中不由得絕望,這尼瑪還能再扯淡一點嗎?

  不過,他想了想,也沒有否定。

  主要是姓張的這小子帶著點邪門,戰績作不得假,至少在實體產業投資上,張大象本人就充當了產品經理加研發工程師加人事總監。

  至少這小子在企業管理上,是真有經驗,儘管老苟壓根不知道這貨到底從哪兒混的經驗。

  企業管理也是個系統工程,有經驗沒經驗差著不少事兒呢。

  就離譜。

  除了對張大象這個人有信心之外,其實老苟也有一些小道消息,之前在境外做多棉花,他小賺一億多,便是通過關係打聽到的內幕。

  國際棉進入國內初期,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規模有限,但棉花統購取消,對於國內棉花加工企業是有很大衝擊的。

  大量偏遠城市的紡織廠,就是這麼來的,其中技術援建主力就是「華亭師傅」這個群體。

  基本上華中華西華南的紡織廠機修工,都有一個「華亭師傅」,根子就在這裡。

  而這也導致了在生產力較低水平的時期,國內出乎意料吸收了大量非農人口,這是很罕見的事情。

  同樣的,事情不可能只有好處,壞處就是當國防壓力稍微降低之後,進入到市場競爭階段,中小城市的同質化。

  只有極個別地方出現強到離譜的帶頭人,才從必死之局中殺出一條血路。

  連鎖反應中的悲慘故事對於老苟這種人來說已經沒啥感覺了,他現在就是想著也能混個有頭有臉,反正就他的出身來說,手上那點錢是拿不住的,沒有「靠山」也是分分鐘沒有。

  說白了,跟張大象這種賺的每一分錢都有跟腳還乾淨的人比起來,他想要在國內安安穩穩把財富遺傳下去,沒「靠山」就是扯淡。

  可惜,老劉家完蛋了,所以他找到了劉萬貫這個逆天奇葩。

  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帶著一大筆錢還有子孫去澳大利亞或者華盛頓州啥的。

  他這種人,本身就是從「人身依附關係」起家,在國內的生態中還能如魚得水,出國的話,那就成了肉豬,肯定會被宰。

  總之甭管他現在有多少身家,走錯一步都是被宰的命,不論出國還是留下。


  相較起來,老牛那點身家,是真能傳下去的。

  良久,在陽台上認真思考的老苟心中不斷地琢磨著,棉價從一萬八一路跌到八千————

  這真的可能嗎?

  實際上即便現在沒有「棉花期貨」,看不見的「棉花期貨」早就有了,只是見不得光,這方面牛德福不太熟悉,但苟志賢可是玩了好些年了。

  他給老劉家當差,以前有些「倒賣」的活兒,就是他負責。

  時代變了,他歲數也大了。

  結果他媽的還要當「白手套」。

  日————

  「八千是谷底了吧?」

  「差不多吧,無所謂。」

  張大象喝了一口茶,然後奇怪地看著他,「不是,苟叔,沒必要這麼嚴肅吧?就一兩千萬的生意,至於嗎?我們又沒打算引起別人注意,就是底下有些活動資金省得放銀行,打算做點投機。要不是老沈死,我根本不想碰期貨。隨便弄個張市人資」還是海克斯」上市不更安全?」

  」————」

  被張大象一番話說得臉皮一抖,不過張大象哪裡曉得,他覺得無所叼謂的事情,對於苟志賢這個老狐狸來說,是很嚴重的。

  性質在做不做上,不在於資金量多少。

  簡單來說,老苟接了這活兒,直接被打上標籤,就是劉萬貫的「手套」或者「擦鞋墊」,必要時候也是「擦屁股紙」。

  偏偏「地主家的傻兒子」壓根沒有這種自覺,劉老二是真拿老苟當親叔,逢年過節的禮品問候從來不缺,這傻卵的禮數之周到,讓老苟恨不得這貨是他親兒子。

  凡事就怕對比,老苟的兒孫跟他交流最多的內容就是「爸爸我想買這個」「爺爺我想去歐洲玩幾天」。

  再一看劉老二跟個鱉孫一樣在山溝溝里吃「山藥塌子」,老苟心態早就失衡了。

  老劉家完蛋那是大勢所趨、眾望所歸,他沒轍,但話又說回來,要不是劉萬貫————他現在還真沒這麼愜意。

  蛋疼。

  蛋疼啊。

  內心的掙扎到了極點,但張大象卻是相當不耐煩:「算了算了算了,苟叔你也別為難了,本來炒期貨我也覺得不靠譜,萬一上癮了咋辦?老沈那裡,我再投個幾百萬讓他去去火。」

  「行吧,反正我也就是覺得機不可失,再加上濱江鎮那邊一幫單身漢剛賺了點錢想要有個去處,我也是怕他們賭了嫖了。」

  老沈這話說出來,還是挺嚇人的,因為擺明了這筆資金是從剛有了點「余錢剩米」濱江農村男性手中漏出來的。


  換個地方足夠老沈唱《鐵窗淚》,但濱江鎮有了「萬人布」之後,底氣是不一樣的,有兩三個村都成立了村集體資產管理公司,受濱江鎮指導。

  這些公司也會發起集資去投資,甭管流程是不是違法了,但村里合計的事情,基本都是「民不舉官不究」,有啥問題都是村里開會解決。

  有相當一部分拆遷款結餘,都是拿來蓋廠房通水電招商,而招商的平台就是「十字坡」,其實跟蕭長貴去崇州的路數差不多,只不過小地方的鄉下規模小一點,去濱江鎮一些村里開廠的老闆,可能上個月還在跑運輸,本錢就是跑運輸攢的老婆本加原先的吃飯傢伙大貨車。

  除開這些招商引資的必要投入,剩下來的正常來說拿去銀行,不過毫無疑問老沈的存在,讓很多人開始不正常。

  都在托沈官根幫忙打聽啥時候「十字坡」上市或者「張市人資」上市,總之剛有點小錢的鄉下人也不傻,也想兩千變四千變八千變一萬六————

  換個正常一點的人,都不會幫鄉下人找投機渠道,但沈官根從來就不是正常人。

  本來他想的是他的超級勇氣加上劉老二的超級智慧,最後通過張大象那不講道理的超級力量組合一下,估計就能發威了。

  結果萬萬沒想到卡在一個老頭這兒了。

  牛德福也不是不行,但牛苟二老終究還是有區別的,老牛是個跑腿幹活命;不如老苟知道找個地方埋大骨頭。

  「我還在琢磨呢,你們兩個催什麼?」

  老苟也是無語,他只是在思考繼續當「手套」的利弊,不是考慮願不願意干。

  「您老是有什麼顧慮?」

  張大象更加奇怪了,「反正現在劉家也不行了,還有什麼好怕的?劉哥跟劉家又不是一回事,真要弄劉哥也不至於到現在,對不對?」

  「話是這麼說了————」

  聽到張大象說得簡單直白,苟志賢也是老臉一紅,他發現自己多少還是被看穿了,只不過這會兒張大象還沒有回過味兒來。

  仔細一想,老苟也覺得確實如此,老劉家那些劉萬鈞、劉萬徹、劉萬軍等等,都不咋樣。

  誰能想到「敗家子」後來居上?

  「苟叔,你他媽不會還心存既要劉哥好處,還想獨善其身的僥倖心理吧?」

  忽地,張大象放下茶杯,目露凶光,「你要是敢有這樣的想法,我可以保證,你全家活不過這個月。」

  業」

  」

  」

  6

  「」

  「6

  「」

  張大象突然凶性大發,把沈官根、周小玲、牛德福還有苟志賢都嚇了一跳。

  不過也正是他這番話,也讓老沈反應過來,頓時道:「苟叔,你別犯糊塗。跟劉老二假裝撇清關係,你肯定全部身家散去七八成。有劉老二在,有些人才不敢動你,難道你想出國定居?我告訴你沒用的,張象真的會殺你全家,他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

  「去你媽的,你別說話。我要聽到你說,苟叔,看著我,說話!」

  張大象抬手指了指老沈讓他先閉嘴,然後盯著苟志賢,「你知道我們太多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你他媽敢跑路我肯定做掉你,而且今天就會動手。」

  「張象,他————」

  「閉嘴,牛叔現在別說話,我要聽他說。」

  「如果我不同意呢?」

  「現在就會把你從窗戶扔下去,你失足墜樓。至於你兒子孫子,哼,不是我看不起——

  「你他媽不怕攤上事兒?!」

  苟志賢也是大怒,抬手指著張大象。

  「你第一天出來混?人越老越活回去了?虧你還當過通訊員。」

  「行。」

  點點頭,苟志賢沒再廢話,其實他也考慮過最壞結果,只不過沒想到執行肉體毀滅的「鋤奸隊」居然是張大象來組織————

  真他媽的。

  他其實想的是劉老二在山裡會有一幫人給他賣命,畢竟設身處地想一想,他要是窩在燕山山脈的山溝溝里,突然哪天來了個年輕人笑呵呵地一邊發煙一邊喊「老鄉你好」,之後又是帶人開溝又是修路又是拓荒又是組織打工賺錢————他也會想著把命給人家都行。

  只不過顯而易見的是,劉老二從來沒有這種想法,他純粹就是想要給老鄉找點兒路子整兩口。

  跟張大象這種逆天野生動物完全是兩個畫風。

  不是————

  你們兩個他媽的到底怎麼勾搭到一起的?!

  能尿一壺裡嗎你們就合作?

  此時阿爾弗雷德·牛管家也聽出動靜來了,咂摸過味兒來之後,頓時唾罵道:「姓苟的你他媽真不是個東西,都他媽這份上了,你居然想著拿劉老二當抹布?你虧心不虧心?」

  「是是是,是我精於算計了行吧。這我認!」

  苟志賢點點頭,「不過現在也還沒被抓現行,對不對?我怕死全家,肯定好好辦事。


  有他這頭猛虎盯著,我就是個倀鬼,我翻不了天去。」

  怕張大象是一回事,但慫肯定是不慫的,苟志賢並非小癟三,他怕的是張大象真會幹出殺全家這種事情。

  普通人想要殺他苟志賢全家,怕是二十年都不知道他家大門朝哪兒開。

  但張大象不同,這畜生路數野得有些離譜。

  再加上老苟是去過暨陽市張市村的,知道張家堂屋是誰說了算。

  哪怕是張氣定或者張氣恢或者哪個老頭子當家,他都當張大象是放屁。

  可是張家太邪門了,狗日的居然孫子重孫當家,這合理嗎這?

  張大象就是張家事實上的當代族長,那麼張家族長說要殺他苟志賢全家,這個份量就不僅僅是張大象一個人,後面還有好幾千人呢。

  那能是一回事兒嗎?

  更讓老苟無可奈何的是,張市村當過兵的太多了,根本不合理。

  至於說偵察和反偵察能力——那是另外一個故事。

  反正張大象說的話,份量壓死他是實實在在的。

  跟老苟要考慮怎麼苟活不一樣,張大象事後要琢磨的,就是怎麼不留痕跡,事情處理得乾淨些。

  苟志賢畢竟是大風大浪過來的,他很清楚,只要張大象手上有一個「死士」,這事兒永遠燒不到張大象身上去。

  問題就在這裡,老苟很確信張家最少有一個人,肯定是張大象手裡的「死士」。

  可以說很無解了。

  「苟叔,認得清形勢這很好,您都這個歲數了,怎麼還會心存僥倖的?劉家現在樹倒糊猻散」,要不是有劉哥,你和牛叔都是猢猻的一份子,這你應該清楚啊?」

  「你就這麼看好劉老二?」

  「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又不是盼著他封侯拜相,就沖劉哥平日裡對老鄉的態度,我投十個億還是一百億,回報率不會增加額外成本。苟叔,你是讀過書的,君子之交淡淡如水,像劉哥這樣的人,你這個歲數再想找到第二個,你覺得你有這個能力嗎?不要再異想天開了,也別再侮辱我和老沈的智商,你的那點算計,我和老沈分分鐘就能看穿的。」

  「行,我以後好好做事。」

  「你放心,你兒子孫子照樣花天酒地,不影響的。還是那句話,你都這個歲數了,難道連這點眼力都沒有?靠你几子孫子能守得住這點棺材本?沒有劉哥那就是天天中仙人跳」的命。」

  「謝了。」

  「這就客氣了,誰都有一時糊塗一時衝動。不過我能做掉你全家,這點不是誇張,是真的,而且易如反掌,逃到國外也是一樣。你要是不相信,可以稍微了解了解。」


  」

  」

  老苟臉皮一抖,更是無語。

  在座的人裡面,只有周小玲還是一頭霧水,她到現在都沒聽懂,為啥張大象突然就喊打喊殺,而且還是直接奔著幹掉苟志賢全家去的。

  這也太離譜了吧?

  晚上一定要跟老公好好聊聊。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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