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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劉鐵頭的喜酒十分熱鬧

  第261章 劉鐵頭的喜酒十分熱鬧

  劉萬貫和周小玲的喜酒定在八號,「淮南道會館」弄了個大廳,也沒有多少桌,算上預備留著的兩桌,一共二十四桌。

  老劉家的人一個沒來,不過劉萬貫的外婆家來了不少人。

  

  畢竟四十好幾的人迎來了頭婚,劉萬貫那些想要抱他大腿的表兄弟表姐妹這會兒不熟也熟了起來。

  之前老劉家還紅紅火火的時候,跟劉老二基本沒啥太大關係。

  劉萬貫跟「山藥塌子」較勁那會兒,只有一個小表弟來過一次,還是因為人家在大學裡有個社會實踐課,去媯川縣是找劉萬貫蓋章的。

  不過外公外婆卻對他頗有掛念,時不時寫信、打電話什麼。

  「姥娘,給您介紹一下,這是我兄弟。」

  「是劉萬鈞還是劉萬徹?」

  「外婆好,我叫張象。」

  「啊?」

  老太太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尋思著劉老二的兄弟咋會姓張?

  好在現場有最佳解說員牛德福,堆著笑就跟老太太解釋一下,挑著重點的說,老太太九十歲的人,也聽了個完整。

  正所謂「左輔右弼」,這二外孫能從媯川縣那地方冒頭,看來必有高人護持。

  是挺高的。

  「好大的個子————是哪裡人啊?」

  老太太姓呂,並非什麼豪門世家出身,年輕時候跟著丈夫闖蕩,後來一直在沂州做採礦。

  金銀銅鐵什麼都沾點兒,丈夫還帶過「黃金部隊」的一個團,屬於功勞苦勞都不少,跟幽州這邊論資排輩講究哪個部分的群體並不一條路。

  所以最近十幾二十年,家裡晚輩也沒靠人脈關係搞到什麼好處,都是跟著親家做點兒設備生產或者安裝。

  主要還是老夫妻兩個都健在,壓制住了第二代參與「瓜分盛宴」,這也就直接導致第三代能拿得出手的家底並沒有多少。

  而且九十歲的人,情分隨著老朋友紛紛去世,也基本跟沒有一樣。

  至於說老部下如何如何,那也都已經退休,幫忙安排個清水衙門看報紙問題不大,說承包某個鋁礦的開發————那完全就是做夢。

  到了現在,孫子輩都放棄了幻想,儘可能憑本事吃飯,走個親戚也是看看有沒有職務便利,別的也就那樣。

  之前抱老劉家大腿也抱得稀里糊塗,主要就是因為這個,覺得不太靠得住。

  只是沒想到老劉家會崩盤,抗了一個天雷,現在堪堪算是劫後餘生。


  呂老太太特意來參加二外孫的婚宴,也是聽說劉萬貫跟家裡直接斷了聯繫,本以為是玩笑,到了之後才知道,劉萬貫上面的確沒有了長輩。

  親爹親媽都沒有過來,更遑論呂老太太這一輩的。

  這讓她內心十分惱怒,對於自己女兒的畸形心理無比痛恨的同時,又不動聲色,很是認真地觀察著劉萬貫身邊的朋友。

  而其中自然是身材壯碩的張大象給人印象尤為深刻。

  再加上這都到了秋冬,穿個大衣很正常,更是看上去像個門板一樣。

  「外婆,我老家暨陽的。」

  「暨陽是在哪兒?」

  「長江邊上,屬於平————江南東道,老家江南東道的。」

  「也是從政的?」

  「家裡有些生意,小本經營。」

  感覺出來老太太是想要打聽一下,張大象也不惱,挑著正確的廢話回答。

  不過劉老二當時就不樂意了:「姥娘,我兄弟現在身家七八十個億是有的。

  名下十幾家企業,跟二三十個政府有合作————」

  穿著新郎官的衣裳,給外婆介紹的是自己兄弟,這讓新娘子周小玲笑得花枝招展,她知道自己嫁的男人神經大條,但沒想到會到這般地步。

  當然,她也想聽聽看丈夫吹噓的內容。

  早先知道自己可以跟著隨便撿錢的時候,她還挺有壓力,結果丈夫和父親都給她認真地做了分析,才知道自己別去想著創業證明自己能力什麼的。

  那太愚蠢。

  「嚯~」

  呂老太太完全沒想到二外孫能說出這般話,她本能地覺得又是這外孫在吹噓,可仔細想想,今時不同往日。

  如今的二外孫,比另外的外孫強了不知道多少,絕對的「明日之星」,屬於正當紅。

  而且也沒有什麼犯錯的地方。

  要犯早犯了。

  是能個人生活作風有問題還是個人經濟有問題?

  至於說思想堅不堅定,去問媯川縣的「山藥塌子」,當地老鄉都沒有「劉鐵頭」來得堅定。

  口袋裡稍微有點余錢剩米的老鄉,第一時間就永久地拋棄了「山藥塌子」。

  去他媽的,誰愛吃誰吃。

  城裡人要是喜歡,老鄉愿意天天做。

  「七八十個億,家裡錢比米還多啊。」

  呂老太太十分震驚,尋思著這是哪家的後生,於是問道,「家裡以前是做什麼的?」


  查成分呢。

  張大象笑了笑,猜到這個老太太以為他是哪路兵馬之後,正待解釋,卻聽劉萬貫道:「姥娘,我兄弟六代務農,他是白手起家,天生就是精通賺錢。我可是在江南西道財經大學讀過書的,他連高中都沒有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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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都對,但味兒不對。

  反正昨天晚上剛到的沈官根覺得劉萬貫這個傻叼是真的離譜,怎麼做到說個每一個關鍵詞都準確,但組合起來跟真相差了十萬八千里的?

  連今天的親家公周院長都覺得這女婿有些奇葩。

  呂老太太剛到幽州的時候,劉萬貫還脫口而出給老太太介紹「周老哥」。

  等呂老太太發現「周老哥」就是親家公的時候,腦子有點宕機,比曾經在沂蒙山唱小調為戰士們活躍氣氛還費腦細胞。

  都什麼跟什麼————

  在牛頭不對馬嘴的交流中,總算呂老太太這邊終於知道了一個大概,總之劉萬貫那個異父異母親兄弟張象————確實是白手起家。

  至於說手是不是真的白,在場的沒一個相信,就張大象那模樣,那氣質,穿著個大衣硬說他是貧下中農,也得真有說服力。

  總算呂老太太也沒跟二外孫一樣不著調,專門在婚宴上拉著一個大小伙子嘮嗑。

  新娘子喊人給紅包環節才是重點,敬酒敬煙啥的來一圈,氣氛必須到位。

  今天張大象是帶著侯凌霜一起赴宴,等十八號一到,就是劉萬貫和周小玲一起赴宴。

  侯向前要的就是這個排場,來個知縣,那還差點幾意思;來個同知,那這就可以大膽地說「朝中有人」。

  也不是侯師傅非得來這麼一遭,實在是侯凌霜的媽挖了大坑,他自個兒也是一屁股人情債,現在有個「東山再起」的流程,那場面上也更好說。

  侄女找了個好人家,同時好人家還有「好靠山」,這就行了。

  今天侯師傅還在忙活「侯府家宴」的事情,不過跟「江南東道會館」那邊也做了溝通,他要安排女方娘家人怎麼坐的。

  這次張大象讓侯向前大膽地拉來舊時相識就行,包他有面子的。

  畢竟除了劉萬貫這種檔次的,其上還有幾個高校的院長,以及周鯤這個掌門級大佬。

  高校掌門的級別沒一個低的,哪怕地方院校,也跟當地政府算是平起平坐。

  而周鯤所執掌的宗門,可不是什麼地方院校。


  再加上還有好些專家學者受了邀請過來吃飯,基本都是教授或者研究員,整體氣質絕對滿足侯向前的需要。

  今天沒過來也是因為劉萬貫沒有這方面的需求,他的婚宴甚至還能進一步精簡或者寒酸一些。

  只不過周鯤嫁女總歸有個排面,跟劉萬貫的關係倒是不大。

  這次華北水利水電學院的一些老前輩,倒是受了周鯤所邀,繳納了飯票之後,就紛紛入座女方嘉賓。

  跟女方這邊陣容豪華,氣質超然不同,劉萬貫這邊男方嘉賓主打的一個就是接地氣。

  除了沈官根這種「狐朋狗友」,有些是某個屯的,有些是某個鄉的,有些是某個溝的————來了之後好不熱鬧。

  敲鑼打鼓表演絕活的不在少數。

  台上各種動靜,那都是劉萬貫下鄉時候愛看的。

  誰家好人結婚的時候,請人上台唱「黑嗓」?

  更離譜的是,是劉老二自己找人來唱《包公闖地府》。

  呂老太太聽說的時候,眼珠子都鼓在了那裡。

  周院長本來拳頭都硬了,可自己女兒跟著在那裡拍手叫好。

  尤其是包公在那裡唱「一保官二保官」的時候,氣勢拉得很足,男方嘉賓紛紛鼓掌,完全融入到了這場堂會中。

  沒錯,這會兒來吃飯的老鄉們只當是堂會,忘了是「劉鐵頭」的喜酒。

  要不是新郎官新娘子過來敬酒,他們都差點兒忘了這一茬。

  「老花臉,你他娘的不是說戒酒了嗎?喝老子這麼好的酒用大杯的?」

  「嘿嘿,我、我這不是也隨了二百麼————」

  「狗日的掏個二百喝我三百,你光喝酒不吃菜得了。」

  「那不能,我剛才還造了半拉肘子呢。」

  「哪兒有肘子?」

  「喏。」

  「這他娘的是蹄膀,沒吃過什麼好玩意兒。」

  「那是,那是————」

  「來,喝一個。幹了。」

  「那必須的啊!幹了!」

  「滿上滿上——

  —」

  劉萬貫當然沒有跟老鄉們槓上,擋酒的團隊還是挺豪華的。

  光沈官根一個人,就能攔下兩斤半,再高也行,就是得找個地方放空一下。

  張大象今天也是過來幫忙擋酒的,他的優勢就是年輕,體型大,純靠模型來硬解。


  只要人不暈,那絕對扛得住。

  這一通熱鬧之下,台上總算來了點兒喜慶的,而不是什麼闖地府。

  大喜的日子整陰間玩意兒,也是把諸多華北水利水電學院的老前輩們給整麻了。

  陰間操作不外如是。

  喜慶的歌舞都是張大象的人脈,之前在「長弓機械廠」的表演,過年時候怎麼來的一遍,現在接著來。

  好幾個魔術和雜耍,讓周鯤的朋友們看得十分高興。

  「老周,你這女婿————是震旦山海石油集團」的那個劉家的?」

  「斷了關係,要不然當爹當媽的不出面?」

  周鯤並沒有什麼不爽的,至少以後劉萬貫就一定是自己這邊的,省得還要跟老劉家鬥心眼,想想都累。

  「那他怎麼升上去的?這也行?」

  「你們這是有所不知,老周這是撿著寶了。這個劉老二,比劉家另外幾個強多了。就是歲數大了些,算是大器晚成了。

  「這還大器晚成?他才多大歲數?」

  「老周之前說的項目,是放在媯州?」

  七嘴八舌聊起來,雖有一些調侃,但更多的是羨慕。

  劉萬貫這個歲數,在這個圈子裡,那就是少壯。

  而且跟大多數一眼望得到頭的不同,劉萬貫現在連事業巔峰的苗頭都沒有,依然處於黃金髮展階段,簡直妙不可言。

  只不過有些「老水利」對媯州的實際情況,僅停留在那個水庫上,對於城市發展、人事調動,並沒有什麼路子去打聽。

  周院長也順勢裝逼:「主要還是小劉的這個兄弟意見,他說要在為州投資,那我也沒辦法不是?情分在這裡,這誰來也不好說挑刺,對不對?」

  假如說沒有劉萬貫在他外婆面前吹噓張大象身家七八十個億,那周院長這話就是講個女婿的友情。

  可有了張大象的七八十個億身家,事情性質直接變了樣。

  「老水利」們的退休並不是真正退休,繼續發光發熱是慣性,畢竟幹活的人並不夠,尤其是水利技術開發、推廣這一塊,科研人員和科普人員一樣捉襟見肘。

  八十歲的人繼續當勞動力用的並不在少數,甚至可以說是比比皆是,也就地質勘探可能更慘一些。

  這會兒周鯤能給水利專業額外找到市場開發方向,而且是垂直到「民用」領域,那就是大功一件。

  在國字頭的節水省水項目之外,能夠搞到額外經費,這本身就是不容易的事情。

  現在,居然有個身家七八十億的超級狗大戶,在跟他們一起吃喜酒,如何不動容?

  給周鯤女婿面子,就是給自己面子。

  所以面對周院長的得意、吹噓,「老水利」們紛紛捧著,給今天的新人送上祝福之餘,又抓緊時間跟周院長認認真真地喝起了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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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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