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周院長直呼好傢夥
第255章 周院長直呼好傢夥
「常規冷藏庫一個月租金每噸一百二一百三,短期加急一百五一百六。這邊是冷庫,老客戶我直接給友情價一百塊,短期的也不會超過兩百————」
來都來了,張大象就順便給周鯤介紹一下自己經營的產業之一,也算是給「盟友」看看實力,吃個定心丸。
「這個投資規模不小吧?」
「我本來是打算投個六百萬,搞個四千五百噸。不過漳發行那邊有些人情,所以現在規模不設上限。看著弄吧,估計將來要投個幾千萬進來,不過我這邊本來也偏僻,漳水港這裡沒打算深度開發,說不定將來就剩我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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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沒有騙周鯤,漳水港市也是有想法的,準備強化港口貿易,那麼張大象這邊就算做得挺大,跟整個港口比起來,那也是弟弟。
其實漳發行那邊的意思是去弄個「保稅區工廠」,桑家老宅到現在還沒倒,就是靠這個。
哪怕乾乾淨淨做生意,這都有的是利潤;更何況外面不知道多少老闆排隊想要進來洗一圈。
若非頻頻有規模龐大的走私案發生,漳水港這裡的條件,比南方那幾個「雷區」恐怖多了。
羊城玩「水車」的大亨做十年,不如正經玩「平行進口」的手套做幾個月的。
這還只是手套,正主上場直接給干幾個專用碼頭,玩的都是南方人放飛想像力都想不到的操作。
也是因為知道漳水港市的特殊性,張大象給漳發行面子是給,但並不瞎摻和,不管是「十字坡」的物流車隊還是「金桑葉」的倉儲團隊,專業技術依然是第一位,砍人手法靠邊站。
當然官面底下的江湖爭鬥,張大象這邊完全不怕就是了,漳水港市有名有姓的大混混並非沒有受人所託來北塘鬥狠,但老婆孩子丟了幾根手指之後就老實了。
懶得劃道,也沒打算跟人消磨時間。
所以不管「十字坡」還是「金桑葉」,是為數不多能夠穩定低調經營的外來戶,而且不是市裡的招商引資,是「漳水港市發展銀行」的業績。
銀行也沒想到張大象這邊的操作會如此硬核,所以市里之後才補了一個「招商引資」的流程,張大象算是漳水港市某個區請來的投資商。
點到為止。
張大象給「十字坡」和「金桑葉」的命令就是不管來多少上不得台面的小動作,都是翻倍報復,沒有對等。
上了台面反而更好,那樣漳發行反倒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出手。
銀行別的不好說,把你銀行卡掰折了沒有難度。
所以看到張大象在漳水港市的投資居然如此順利,一丁點兒扯皮都沒有,周鯤感覺挺神奇的。
要知道他很清楚張大象在兩沙島的意向,那也是一波三折,能不能落地華亭的郊縣,過年也未必有個准信。
涉及到投資,博弈可不是只有投資方,被投資的一方,內部同樣也要博弈。
「老弟你在這裡一切都還順利?」
「有點小波折,不算什麼。反正現在一年回本,有啥委屈不能咽下去?到明年,租金一年能收個一千來萬,只要再把興和口的肉類加工廠做起來,後年就完全是撿錢。」
「為啥不放在媯州?興和口那邊離得有點遠吧?」
「批不下來,靠近水庫的話,就算污染源了。」
—」
其實媯川縣、礬山縣都有點兒肉類加工,但規模都很小,是典型的鄉鎮企業規模,就是本地出欄本地加工。
礬山縣的老曹是偷了雞的,鄉鎮企業的殼子,但卻玩起了分布式,從總規模來看,夠他「告老還鄉」或者「乞骸骨」的。
上面眼睛裡可揉不得沙子,當然山腰上的高爾夫球場或者山間別墅,那是另外一回事兒,得拋開來說。
所以跟劉哥比起來,老曹是真的有點賭上前程的意思。
當然他那歲數本身也不剩下幾年前程的,這會幾就是見著金大腿直接梭哈了。
如果沒有張大象的出現,老曹百分百和光同塵下去,撐死了去翻牆偷技術,別的真不會冒險。
他能夠盯緊了山谷里的水泥廠,其實也有「先上車後補票」的意思,好在有驚無險,為州市本身確確實實也需要水泥。
並且市里拿走了「礬山縣新材料有限公司」三個月的產能,錢肯定是給的,不過這時候手上有水泥,幽州的包工頭都會想辦法過來拉。
過年之前,北方的工地都是瘋狂趕工期,不然天氣冷下來,什麼活兒在戶外都沒法干。
老曹憑藉水泥廠,至少可以平掉相當一部分在市里欠下來的陳年老帳,縣裡財政直接寬鬆不少。
不過入冬之後的一波大餐,還是牛羊肉,再加上張大象要投資的乳製品加工廠已經有了試生產車間,就礬山縣那比兩個鄉也多不了幾個人的人口數量,有三個支柱型企業,保證七八萬人都能跟著吃肉喝湯問題不大。
賭上前程的決心,對於礬山縣走出去的老前輩們來說,那都是看在眼裡的。
雖說礬山縣走出去的老前輩,資歷也不高,當然屁股底下的位子也沒有多硬就是了。
但在某些場合幫忙美言幾句,算是舉手之勞,惠而不費的事情。
張大象跟周鯤聊到了他手上羊肉卷、牛肉卷的貨源分布之後,周鯤對礬山縣的老曹也很感興趣,此人可為賢婿之左膀右臂。
畢竟要去市里了嘛,沒個「團伙」怎麼行。
「那豈不是說礬山縣現在,其實算是你的養牛場養羊場?」
「話不能這麼說,周院————周老哥,沒有老曹冒險,這個事情是成不了了。
誰不知道過冬的時候,北方大城市聚餐吃個火鍋能燙掉十幾二十斤牛羊肉?但這個生意沒辦法那麼輕鬆做,屬於麻杆打狼兩頭怕。」
「兩頭怕?礬山縣離幽州就半個鐘頭的車程,那隻要————噢~~」
周鯤是學院派,但也是個身居高位的,學校裡面的那點門道跟衙門是沒法比,但也有共通之處。
「那確實,礬山縣那邊誰知道你外面來的會不會過河拆遷。錢賺了拍拍屁股走人,然後自己被查一個違規污染,那不得兩眼一黑。至於說城裡人去礬山縣,那都是鼻孔看人,就防著老鄉敲竹槓訛人呢————確實是麻杆打狼了。」
「所以這事兒看緣分的,沒有媯川縣那邊事業起色,就沒有礬山縣這裡多點開花。」
張大象領著周鯤在溫控庫的建設工地轉了轉,這會兒已經開始給地面建築做保溫牆,不僅僅是庫房需要,員工宿舍同樣要做保溫。
北方的地面建築成本要比南方多一點,就是因為冬天低溫不得不防。
「我聽小劉說,你是打算長期投資氣調庫?」
「華亭那邊談妥了,就會在劍南南道和嶺南西道投資建一批。」
「啊?這個利潤很高?」
「時間越往後利潤越高,跟基本建設速度是掛鉤的。接下來幾年,全國封閉式高速公路里程會指數級增加,再配合村村通」這樣的工程,那種交通不便的水果、鮮花、菌菇產區,就能迅速完成集散。但不管多快,都不如直接上溫控庫。」
說的道理並不複雜,本質上就是國家發展紅利,有的人占先手靠爺爺奶奶,張大象不過是借鑑一下重生前的發展規律。
「周老哥,順帶一提,我在媯州和幽州的生意能膨脹起來,主要信用就是靠的劉哥。他的群眾基礎太誇張了,沒有他的話,果蔬片想要做起來,沒個三五年想也別想。老百姓對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土老闆投資商,沒成驚弓之鳥都算好的。」
「那確實,我兒子過去就呆了幾天,電話里一個勁說過上了苦日子。他還是在縣城裡住著呢,真要是讓他下鄉,怕是找個茅坑拉屎都費勁————」
嘴上在吐槽兒子,周院長心中卻是有些小得意:劉萬貫這小子,至少沒有大庭廣眾之下放話「抽菸只抽大中華,喝酒只喝人頭馬」————
周鯤心中提到的煙和酒,就是跟劉萬貫有著鮮明對比的反面教材。
「對了,周老哥,樣板工程你有沒有中意的地方?」
「我也主要是給學校多拉點經費,真要說有什麼投資上的建議————還真沒有。」
「成立個節水用水技術公司吧,科研成果轉化之後,不能老想著賺設備的錢,售前售後其實都是錢。」
「你要是這麼說的話,那確實要慎重對待。不過你想要過濾器明年就能定型上市,會不會太趕了一些?」
「我準備了三百萬的獎金,純獎金。」
周院長臉皮一抖,三百萬並不多,但三百萬純獎金,那就多得有點離譜,這一行的頂級專家都會心動。
「」
很多專家不是不會技術跨界,只是沒必要。
類似過濾器這玩意兒,大型設備國內原本就是一流水平,可把大型設備縮小縮小再縮小,那就沒人去攻關,至少在以前是絕對沒有這個任務需求的。
不是市場需求,而是任務需求。
所有正牌研究員,包括院士在內,都是在完成「補課」,國家哪個領域優先級最高,就證明哪個領域確實涉及到了國家安全或者生存環境改善。
但這些技術清一色從零到有,五十幾個工業大類不算子項,單就這五十幾個大類,就起碼要五十幾個頂尖科學家「掛師」,然後圍繞五十幾個頂尖科學家,每人再配上十幾二十個同樣頂尖的科學家進行團隊合作。
光這麼一點高端智力資源需求,在初期就能榨乾全國九成以上的高校和科研單位。
這還沒完,一個系統工程拆分出多個子系統工程,每個子系統其實也都需要一個總師,然後衍生出多個研究所,每個研究所再編制多個研究室。
這種「補課」直接導致國內頂尖科學家不想浪費時間去分析市場效益,而是跟修仙小說里的宗門精英一樣,天天就是忙著領任務。
現在其實也是如此,只不過科研經費在過去十來年,確實是很難雨露均沾。
周鯤算是比較好的,畢竟水利工程這一塊,直接跟「民以食為天」掛鉤。
沒有化肥農藥都好說,把餅攤大了一樣能增產,但耕地攤餅只看水利,其餘都是靠邊站。
所以周鯤年輕時候,哪怕是剛開始做技術員那會兒,玩土辦法一樣有鄉里的工分撐著。
為數不多技術員只要不拉跨,老鄉就能賣力氣換成果。
周院長在技術領域是吃過見過的。
這會兒市場化的現金激勵,他也不是沒跟巴西、埃及、衣索比亞等等國際工程公司打過交道。
確實幾萬十幾萬法郎的刺激。
但國內也這麼玩的,反正水利專業相關的民營企業,他就見過一家,也就是張大象這一家。
「你就真的這麼看好國內滴灌市場的潛力?現在一畝地成本,怎麼著一千塊錢還是要的。去年以色列的競品,吃掉百分之三十四的市場,這餅真能做得很大?」
「我不僅對滴灌市場看好,所有工業品的潛力市場,我都看好。要不是我本錢少,但凡劉哥把家裡的錢都偷出來,那真是什麼都能來一點。」
「.—
—」
話不是好話,聽著還特別怪。
怎麼就非得讓我女婿偷自個幾家裡的錢?
「那你給說說還有個光伏板呢,怎麼個意思?」
「這也是個大買賣,周老哥不妨可以去打聽打聽,國內一定有人先跟外資做了合資,打算在國內弄個高速公路收費站。」
「啥意思?」
「收專利啊。美國那邊在搞什麼碲化鎘,有位爺神通廣大,在老家某個胡同里弄了個同步跟蹤實驗室。合資公司就註冊在這兒。
說到這裡,張大象意味深長地抬腳往地上踩了踩。
心領神會的周鯤點點頭,然後道:「那我去查查。」
「老哥你是知識分子,這事兒別勾八瞎摻和。跟著掙點錢就得了。」
「我可以幫忙打聽一下補貼政策大概什麼時候出來啊?」
「早著呢,國內給補貼從來不是亂給的。德國人的EEG法案啟動已經沒有太多的障礙,不過德國人內部有分歧,大概就是西門子派」和非西門子派」,當然裡頭也有美國人摻的毒丸」,不過這回要說美國人的毒丸策略」有效————
那也不盡然。」
「我記得單晶爐也是從德國採購的吧?」
「ALD公司,不過光買單晶爐也不是個事兒,切片機精度不足,這也是一道坎。不過高校聯盟成立的測控公司,也有辦法解決就是了,慢一點五年也差不多出成果了,再拖也不會拖過八年十年的。」
「這個我不感興趣——————等等,你能資助加速研發高精度切片機嗎?」
,張大象一臉無語,「老哥,你這也太看得起我了。超大型和高精尖這兩種裝備製造,我這點家底,根本不夠看的。我要是有震旦山海石油集團」那個規模,你別說讓我弄切片機,讓我自己造火箭都沒問題。」
就剛剛張大象跟周鯤提到的德國ALD單晶爐,代理人根本不和你談判,沒有什麼談不談,就是三百萬美元一台。
然後配套切片機另算,當然也可以自己想辦法,可這會兒直面良率小於百分之八十,那還是挺蛋疼的。
該省省,該花花,高精尖領域一向如此。
不過,周院長見張大象如此實誠,反而來了興趣,「德國人的補貼法案出台之後,成本能跌多少?」
「百分之九十九。」
「啥?!你在開玩笑?」
「不騙你,真的,而且這還不是價格最低點,還能繼續跌。反正到時候國內外吃補貼的都得破產一大批,最後活下來的都是蠱王」。
」
「那你怎麼跟華亭農業公署在這方面合作?」
「儲能,太陽能轉農業用電、灘涂養殖用電、乾旱地區種植用電————台子先搭起來,之後太陽能發電應用到農林漁牧中的細分領域,我混上一個能定標準,那就有得賺。」
「前期年年都得虧吧?」
「肯定的,會一直燒錢,而且不但國內要燒,國外也要燒。只要歐洲的補貼法案一出台,我首先想辦法乾死澳大利亞的競品公司。到時候用國內產能來搶奪市場,每年虧個兩三千萬,虧十年都值得做一做。」
「真的假的?就虧兩三千萬?」
「我個人虧兩三千萬,跟投我的地方國有資本扛個百分之八十或者九十的壓力————這不過分吧?」
」
周院長一聽這話,嚇得虎軀一震:好傢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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