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畜生里的畜生
「接下來,還有啥樣的計劃?蔡家那邊抄出來古董還是不少的。」
「就在「蔡家住基』蓋一個私人文物博物館,以老太公的名義,編一個遺囑出來。然後除了黃金,剩下的全部展出。門票就不要收了,賣點吃吃喝喝的吧。」
「弄在「蔡家住基』?」
「人都死了,地皮是蔡家村集體的,現在我贊助蔡家村做農村精神文明建設,有啥問題?」一聽侄孫那腔調,二中老校長就知道他又沒憋好屁,畢竟這是能給蔡應來那些人墳頭灌黑狗血的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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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魘鎮之術」都系統性地用上了,家裡那幾個真道士、假道士,現在集體提心弔膽,出國都是自帶張大象照片的。
沒辦法,真要是有鬼上門,也好交代主謀。
多年苦修毀於一旦啊。
而張大象顯然還在變本加厲,蔡老太婆死了之後,連原先的地腳都被改造成「勝利紀念碑」,實在是損到家了。
不過二中老校長不了解的是,要不是有國內法律約束,他這個好侄孫,高低弄個現代版「京觀」出來。重生過的張大象多少有點對生命毫無敬畏,頗有些靈魂放飛的混沌無序之感。
「我們既然是做公益項目,地皮鈔票少一點也沒關係的。地面建築弄好點,也就差不多了。」「真做公益啊?」
「真做。」
「那還是收點門票吧。」
「收門票來的人少,還是不要門票了。地面建築我讓人做成鎮鬼的布置,再讓道士多掛幾個驅鬼鈴鐺,只不過看上去要像普通房子……」
「你是人啊?」
二中老校長驚呆了,物理上沒感覺到有多麼噁心,但精神上突如其來的衝擊,還是讓「奔八」老漢生理上想要吐。
家裡的教育環境又不差,張大象上高中的時候,學習成績更是名列前茅,怎麼看都是品學兼優的發展……
一定是「一人十二香火」的後遺症!
張氣恢真該死啊!
心中暗罵小老弟的二中老校長感覺侄孫越來越變態了一點,做事風格越來越陰間。
祖宗到底有沒有在保佑?!
但一想到老祖宗張浩中的墳頭就只有名字,周邊更是一堆「雷擊木」,張氣定一時間又拿捏不准了。改朝換代之前,他並不是什麼唯物主義者,逢廟便拜是他闖蕩江湖時候的習慣;改朝換代之後,倒是覺得唯物主義真不錯,做事情頭腦也清爽了許多。
結果沒想到一眨眼的功夫,終究還是讓他這樣一個優秀的教育工作者,選擇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祖墳那個樣子,多少是有點說法在裡面的。
想到這裡,張氣定尋思著今天就去自己老子墳頭燒點紙,正好也是報個喜。
之前活著的時候,對沒有弄死蔡陳氏全家留有遺憾;現在大家都在陰間,該怎麼痛快就怎麼來。正胡思亂想呢,就見李來娣拎了個拖把出來,大概是要在蓮池中涮一下,見張氣定來了,隔著老遠就喊道:「老定叔,起得真早啊,早飯吃過了沒?」
「馬上回去吃。」
「哎呀,沒吃就一塊兒吃點唄。我做了二十多斤的雞蛋餅,還有涼拌菜呢,正好豆漿也煮好了,就著雞蛋餅吃老香……」
「不……」
「一道吃點吧,我丈母攤的餅確實可以。」
張大象拉住了張氣定,直接就往屋裡走。
見女婿將人帶過來了,李來娣更是高興,直接放下拖把,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正好凍的餡兒也拿出來了,我再捏幾個餃子,水開直接蒸。象哥兒跟老定叔邊吃邊聊。」
「媽吃過了沒?」
「我得活動活動開才有胃口,老不去上班,一時半會兒還改不過來……」
「行,我跟大爺爺正好邊吃邊聊。」
「油辣子要不?前天拿過來的樣品,不咋辣,香倒是挺香的。」
「稍微搞點兒吧,抹雞蛋餅上應該不錯。」
「我給你拿過來。」
這會兒照顧孩子的阿姨也才睡,先天身體素質好的嬰兒,活躍期來得早,折騰人的能力,自然也是提前。
趙紅莧也是累得夠嗆,她帶張大淼那會兒可比現在輕鬆。
要不是張剛祖和桑學宗兩個的媽精力也旺盛,靠三個老媽子在大房二房兩邊轉,還真得累出個好歹來。主要是李嘉罄這條肥蛆成天瞎折騰,馬上要生了,不管胎動不胎動的,反正她就是要玩《生化危機》。玩起來之後,無所謂胎動不胎動了,就想著肚子裡倆小玩意兒趕緊出來吧。
熬夜看漫畫也是常有的事情,一套一買看得過癮,還拉著忙著結婚和培訓的侯凌霜一起看,後來侯凌霜實在是沒辦法,把「製片人」唐紅果給拉上……
要死一起死!
但因為王玉露沒有被拉上,直接導致「一輩子的好閨蜜」關係,暫時有點破裂。
表姐王玉露已經生了一個多月的悶氣,而曾經頗有眼力的人形米蟲,這次大概是「一孕傻三年」,完全沒發現「塑料姐妹情」已經岌岌可危。
侯凌霜和唐紅果這次算是累爆了,默默地為「友情」的修復而努力著。
反正張大象拿著雞蛋餅卷土豆牛肉絲的時候,侯凌霜和唐紅果還在悶頭睡。
暨陽市的九月十月照樣時不時來個高溫,於是侯凌霜和唐紅果跟著李嘉罄學會了開空調蓋棉被……「媽,凌霜又睡李嘉罄那邊了?」
「可不是麼,紅莧跟我說一點多的時候都還沒睡,還在二樓客廳打遊戲。罄罄一直就這麼瘋,我也管不了了,霜跟小唐也跟著瞎胡鬧。你說這是不是傳染上了?」
數落著的李來娣已經取了包子過來,都是熱乎的,葷素都有,還有一罐油辣子和酒糟腐乳。油辣子是關箸另外一個老同學帶的研究生做的課題,順手就在關箸這裡落實了一下項目。
主要是老同學想要買的氣相色譜儀要五十多萬,這個經費老同學的學校不願意出,再加上帶的學生打算氣相色譜質譜聯用,有心「整點兒薯條」的老同學被學校搞破防了,於是就鐵了心跟關箸狼狽為奸。連人帶課題,直接從劍南北道工業學院搬了過來,蓉城市政府還被嚇了一跳,聽說是江南東道的老闆要研究辣椒油,差點兒把錘子給笑飛了。
油辣子這個東西……你江南東道的人能把握得住?
還講不講科學和大環境了?
不過關箸的老同學跑去劍北工業學院當研究生導師,那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在川南找到了幾個不錯的辣椒品種,目前研發進度相當可以,已經開始小範圍的調查反饋。
時下華西和中南地區的地方特色油辣子以及辣味調料,是比較追求辣味純粹的,因為吃麵、下飯,在重體力活多的時候,香味是可以適當退而求其次。
但時代在發展,一個很明顯的特徵就是山城、蓉城的城市人口在激增,相當數量已經有點余錢剩米的市民,明顯更加中意油辣子這種調味品的香味,辣味的純粹反過來退而求其次。
這裡面在於辣椒種類、產量都在擴大,想要吃個過癮的辣味,直接挑選一流辣椒就行,沒必要在辣椒麵、糊辣椒上較勁。
關箸的老同學,就是在收集民間頗有口碑的油辣子同時,順便琢磨怎麼在油裡面塞更加回味無窮的複合香味。
恰好碰上了張大象這個大金主,於是雙方一拍即合,只要定好了工廠化生產的品類,張大象直接投三家工廠。
一家放在關箸老同學的老家,就在蓉城附近;一家在暨陽本地,因為有現成的二手灌裝封裝流水線,是以前暨陽市本地罐裝醬菜廠的,已經倒閉破產三年多。
還有一家待定,算是個籌碼,如果說劉萬貫順利進步了,那就放在媯州市的市區,那就是個賀禮。酒糟腐乳也是差不多,不過跟科研項目關係不大,是楚州那邊有個老醬菜廠下崗職工跟薛家渡有關係,攀個交情,張大象也是順手為之,真定下來日子,就派人去楚州考察一下,具體是放在運河邊上還是鹽河邊上,看當地薛家渡老同志們什麼意思。
投資規模都不算大,但其實都挺重要的。
調味品市場做好了,利潤比「千人紗」和「萬人布」加起來都要強。
可惜是個水磨工夫,急不得,全靠時間沉澱來攢口碑。
「哎喲,這個辣油有點好吃啊?」
二中老校長本來就是用茶匙抹一點在雞蛋餅上,結果吃了一口,那是相當的過癮。
他歲數大了其實並不貪那點味覺刺激,而且平日裡也不願意再去啃肉骨頭,難得消化。
但現在一口餅子下去,油辣子的香味,讓他竟是有一種久違的胃口大開感覺。
午飯高低要來兩塊牛肉殺一下念頭。
「馬上要推出的新產品;……」
張大象三口兩口一張餅,又揭起來一張餅的時候,突然道,「既然提到了,阿公,大老伯要不要去看倉庫?批發倉庫,沒有危險用品,就是囤批發品的。」
「那我等一下問問他。」
跟張大象那狼吞虎咽的狗樣不同,張氣定吃飯談不上多麼斯文,但絕對細嚼慢咽,不過細嚼慢咽的日子也沒幾天,早些年比張大象的吃相糟糕多了。
三行老輩里吃飯時候像個人的,只有張氣恢一個。
只不過如今的「恢爺」但凡起得早,直接去「東福樓」喝茶聽戲吃早點。
本來「東福樓」生意也就一般,因為侯向前的到來,得了不少指點,茶肆麵館整合了一下,鋪面裡頭就敞亮了不少,不求多擺子,能讓彈琵琶、拉二胡的坐得高一點,那就最好。
而老頭子張氣恢則是因為有個「張十億」的孫子,時下吹捧他的極多,要不是存款兩百萬死活不動,高低來個大把撒錢過過癮。
但「東福樓」還是名聲大噪了一番,本來就是一些老客,現在很多吃飽了沒事幹的也會過來點一壺碧螺春,要不點一碗肉末冬筍面外加一籠小籠饅頭。
同樣是等退休的老闆,差點兒給「恢爺」磕一個。
太奢遮了嗷°
二中老校長難得早上吃得如此過癮,喝豆漿的時候,他問還在狼吞虎咽的張大象:「那「蔡家住基』……你過不過去?」
「讓老頭子去一趟好了,他是女婿,哭一哭應該的。還有陸學友,我賞他全家一條財路,過來哭的用力點。」
兩人已經安排好了二化廠老廠長的日程,正繼續聊呢,就見桑玉顆打著嗬欠下樓,挽起袖子就是要幹活。
「咦?大爺爺,早啊。」
「顆顆起這麼早啊?年紀輕要多睡一點,補充睡眠。」
「我想著做幾個蒸餅中午吃呢,大爺爺吃蒸餅不?跟卷餅也差不多,中午炒幾個菜,卷著吃。」「不了不了,我中午還要出去辦點事情,等過幾天吧。」
「好嘞。」
桑玉顆笑了笑,這才坐到張大象身旁,也是直接拿起一張雞蛋餅,捲起來就開炫。
「玉姐,你不是做蒸餅嗎?」
「先吃幾張餅再幹活。」
出了月子桑玉顆嘗試學習一下文化知識,學了倆月英語,單詞認識她,她不認識單詞,索性放棄。不過不認識歸不認識,說是會說了,能跟英語老師嘮上兩句。
好在張大象也鼓勵她會說就行,看不懂英語文章也不打緊,反正也用不上。
英語老師還是表姐王玉露的一個學姐,本來是在幽州的補習班拿一個月一千六的工資,其實還不錯。不過王玉露去母校招人,那都是「按圖索驥」,找認識的老師查一下老生成績,然後定向聯繫。好些老生已經返回家鄉當英語老師五六七八年,除了確實不願意挪窩,還有本身家裡就有實力的,基本上兩千塊一個月就能賺來張市村。
只不過到了張市村,那就不是兩千塊一個月,而是翻倍給到四千一個月,同時根據業務需要另外有崗位津貼。
比如說「金桑葉」,本身就有涉外業務,有些外資也需要高水平的冷庫,通常都是跟外資倉儲公司合作,但產能如果超了,這時候就不得不想辦法。
「金桑葉」從小散戶起家,擴大規模之後,有一千五百個平方左右是外資客戶簽的長約。
幾家外企的長約加起來一個月能收租金三十萬,張大象不拿「金桑葉」,就拿合同去銀行,那也是好吃好喝供著。
金額不是重點,打開國際市場這才是重點。
有國際業務的企業,多招一些英語專才非常正常,只是「金桑葉」、「神象國際」等等,對於同步翻譯的需求極低,有個「專八」水平給律師做助理,也就夠了。
所以「晉都師範」的老生,只要還沒有人過中年追求極低的,都還是願意跟母校再加強一下關係,跟校友王玉露、李嘉罄謀一份相對來說比較複雜的差事,那也沒什麼不能接受的。
「掌柜的,罄罄預產期就快到了,老四名字想好沒?」
「什麼老四?那是老三。」
「掌柜的,我還是想讓老二上族……」
「免談。」
桑玉顆說的還是桑學宗的事情,李來娣跟女兒思來想去,桑家那點兒事情,指不定哪天就廢了,老大張剛祖倒是穩當了,老二聽著好處也不少,可過個兩代人……不,只要一代人,桑學宗拿頭來跟大哥張剛祖比?
差了十萬八千里。
之前張氣恢幫忙提過這事兒,被張大象摁了回來;張氣定偷偷地譽抄了一個待定的名字,上面寫的是「張象之子,張祖之弟,二郎名諱待定」,直接整頁都被張大象給撕了。
「那……那都是一個娘胎里出來的,總不能眼瞅著將來天差地別吧?」
難得桑玉顆有這個勇氣,她一向是很會拿捏尺寸,也不因為丈夫不計較瑣碎而得寸進尺。
「理所當然」並非理所當然,這是桑玉顆先天的聰慧,讀書雖然完全不行,可這種直覺,堪稱慧根。張大象面無表情給雞蛋餅抹著油辣子,冷漠地說道:「桑學宗是我拿來控制東莊人的,將來萬一張家被「嚴打』了,那也是一條後路。」
桑玉顆一時無語,而張氣定則是如坐針氈。
二中老校長壓根不知道這個侄孫畜生到這種地步,可畜生歸畜生,操作上問題不大。
實際上只要是大姓,都是這麼過來的,李王張劉陳等等大姓,養子、嗣子、繼子、聯姻、和親、結拜、承繼……手法大同小異。
甚至有時候會出現小戶突然爆發,大姓直接扔個孩子過去認爹。
面子一毛錢不值。
宗譜、族譜、支譜……表述的內容在性質上完全不同。
現在張大象等於就是把實話說了出來,還是有點驚悚的。
當今社會,吃個絕戶就很騷了,倘若是員工幹掉老闆娶了老闆娘那種的,那才是正宗的「卷包會」。都不需要「收買人心」,現代社會保證了「田氏代齊」的法律正當性,而且還沒有合法的反擊手段。歸根究底,政治地位有了變化,經濟基礎更是動搖,不能夠明面上「土地兼併」的當下,註定了哪怕是國內十大富豪、百大富豪聯合起來,也無法從生產要素中的「土地」出手。
純粹靠「資金」和「技術」來折騰,永遠都是屎上雕花,成不了氣候。
掌握「土地」和「勞動力」,可以變著花兒地讓「資金」和「技術」出現在不同的需求範圍內。張大象尋思著張市村也不能合併成一家獨有,那隻要有多點開花的機會,他肯定是不會放過的。倘若東桑家莊不曾搞過集資,沒有大規模負債,沒有見識過大資金的出入,他還瞧不上呢。至於老婆桑玉顆和兒子桑學宗未來的內心感受……
那算個屁。
他根本不需要桑學宗這個兒子的孝敬、感激還是什麼其他正面積極意義上的感情,父子感情這玩意兒他也懶得經營。
有最好,沒有拉倒。
這種沒有人味兒的畜生,讓二中老校長有深深的不適感,可張氣定又得承認,就張家這種鄉下土狗子集合體,沒有張大象這樣式的,再過一百年也還是突破不了什麼。
別人能從「耕讀傳家」轉到「詩書傳家」,那是實打實的底蘊。
張家有啥?
張浩中是個殺官跑路的逃犯,墳頭墓碑還只敢留個名字,其它啥也沒有;張之虛也好不到哪兒去,好聽點叫江湖好漢,不好聽就是有活力社會團體的頭目;張氣恢更別提了,高齡巨嬰除了狗叫聲大一點,堪稱一無是處;張正青是個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其餘正常一點的生活技能估計就一個做飯。
也就張大象這頭擬人玩意兒讓張家頭一次全體放心大膽地吃肉,而且管夠。
張之虛使出渾身解數,讓人餓不死,已經是功德無量。
張大象超出大家預期太多太多,也使得二中老校長明知道這個侄孫是畜生,可還是忍了下來。沒辦法,誰不想過好日子呢,誰不想多攢點家當呢?
說來說去,他張象能帶家裡人發財,他說蔡老太婆死得好,那就是死得好,跟薛向文無關,跟張之虛無關,只跟他張象發了話有關。
「這個……小象佬,到底也還是自己的子孫。要不這樣,家裡還是留個名,顆顆養兩個小倌兒(小孩),那終究是給家裡立的大功的。」
「說的是啥廢話?養幾個小倌就算立功了?我還沒死呢,想要替我生養的女人,沒有十萬也有八萬。你老糊塗了?想清楚再說話!」
張大象盯著張氣定,「當幾十年前啊,養活幾個人看運氣,傳宗接代當功勞。」
「是我多嘴了。」
二中老校長無奈地嘆了口氣,新張家的底色肯定是有變化的。
祠堂還是那個祠堂,但以前講究的傳宗接代性質,在張大象這裡,毫無疑問價值極低。
道理很簡單,傳宗接代的難度太低了,根本不符合當前的發展形勢。
正因為難度低,含金量也極低,若非逗老頭兒玩,張大象尋思著只要自己願意,一次性「試管」一萬個又不是不行。
別說張剛祖了,二祖、三祖、四祖直接排隊下去都可以。
不過這種論調極為畜生,公開說出來,對新張家的團結性還是有不利之處,所以張大象從不在公開場合提這個。
但張氣定是自己人,那有什麼說什麼了。
二中老校長看了看桑玉顆,想著祖宗積德才能讓這樣的小丫頭嫁到張家來,可轉念一想……祖上得多麼缺德,才會專門讓張象來害她這樣一個好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