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交個朋友
「死了!全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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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監控!等一下,監控做好備份!」
額頭上冒汗的「尼古拉老爹」給安德烈下達命令的同時,又確信這一定是「灰狗」出來賺外快。他只是雞頭,並不倒賣軍火啊。
其實在泰國有規模不小的前蘇聯軍火二道販子,當然也不一定是二道販子。
身份最特殊的一個叫維克托,紐約銀行的洗錢業務,就是他介紹給「尼古拉老爹」的。
當時「尼古拉老爹」的販賣人口生意還沒有做得很大,經常還要組織一些經典的賭場表演,有些表演者甚至是蘇聯國寶級芭蕾舞團的成員。
有男有女,以前在莫斯科給英雄們獻上演出,是要穿衣服的;在中國能開賭場的地方,跳芭蕾甚至可以是不穿衣服的飛天版本。
倘若豪賭千萬的敗家子砸錢,那麼還能看到斯拉夫版本的西門慶和潘金蓮,玩的是葡萄架子下面盪鞦韆。
「尼古拉老爹」將這個項目總結為:飛天大艸。
還是挺賺錢的。
也因為有這一段經歷,所以跟華人銀行合作很順利,要不是俄羅斯在中國的投資渠道被壟斷,他其實更願意將大量資金轉移到中國去,投個勞動密集型企業也沒關係,畢競投資這個事兒……資金不問來路,招商只為暴富。
很多見不得光的資金,其實有特批的渠道投入到「四個現代化」的建設上。
可惜,這一塊俄羅斯有專門的寡頭壟斷。
在中國的輕工業投資,產生了大量的「倒爺」。
而「倒爺」從來沒有規定只能是中國人,完全可以是俄羅斯某個共和國的這個部長那個主任,然後是兒子女兒等等。
像「聖彼得堡幫」的裙帶關係,從中國人的視角來看,那他媽已經不是任人唯親這麼簡單了,直接給女婿專門開個公司鍍金這種操作,簡直嚇死個人。
但在俄羅斯,在中國人眼裡的「彼養得」,在這兒必須是「聖彼得」。
於是「尼古拉老爹」多年想要找渠道投資珠三角或者渤海圈,都沒辦法繞過莫斯科的逆天玩意兒。資金量小了還好,來個五千萬美元,百分百被莫斯科那邊找上門,然後要求見面分一半。
不是有產出之後的利潤分一半,而是五千萬美元,直接算他們兩千五百萬的……
就這,在俄羅斯也不算巧取豪奪,是大善人。
因為通常都是全拿,然後把人關個幾年,期間每一層級的司法程序都要揩油一遍。
過去五年「尼古拉老爹」在泰國做雞頭,一直跟華人銀行打交道,就是打算在洗錢的過程中,搞個「華商財團」迂迴一下。
在中國搞「海外僑胞同胞」等等統戰概念的時候,回歸物質就是招商引資。
之前用基里連科這個烏克蘭的身份,就是「尼古拉老爹」打算繞開莫斯科。
可惜,狗日的基輔佬吃相比莫斯科那邊還要誇張,直接給他整無語了。
五年蟄伏直接泡湯。
原因很粗暴,要是「尼古拉老爹」用基里連科這個身份去中國做投資,然後還不分基輔佬八成,直接一個「叛國罪」。
沒辦法,迄今為止「尼古拉老爹」還是只能用黑身份賺黑錢,好不容易洗乾淨的鈔票,也只能去美國或者新加坡花一花,去歐洲也不安全。
小人物總是幻想江湖大佬洗白上岸,成功案例不是沒有,但難度不是萬里挑一,而是千萬里挑一。國外「黑手黨」類型的黑幫家族洗白,通常都是需要龐大的政治獻金,然後跟落魄貴族聯姻,再通過落魄貴族的招牌迂迴。
國內的話就難多了,一時的風平浪靜是沒用的,必須要面對一個十分現實的問題,那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當然下放到縣鄉婆羅門家族,就是直面大能的「人亡政息」。
就這麼點事兒。
「尼古拉老爹」其實有時候是很同情中國同行的,風險和規避風險的策略麻煩多了。
以維克托這種軍火販子為例,他可以充當多個國家軍工集團的手套,並且撐死了就是判個監禁。但在中國,槍斃用的是十一管電轉機槍。
當然這還不是最經典的,最經典的永遠是倒騰「麵粉」和「冰糖」,有些逆天玩意兒不信邪,覺得自己神功大成,可以挑戰一下中國的軟肋。
試試就逝世。
「尼古拉老爹」甚至見識過吹牛逼的老鄉直接通過郵寄的方式,直接從曼谷發貨幾百斤「冰糖」到中國嶺南東道的羊城。
上次他去照顧老鄉遺孀的生意,已經是三年前。
因此很多時候,明面上對中國法治建設的尊重,是必須要有的。
畢競他是一個專業的犯罪分子。
只要不去挑戰中國的軟肋,苟在東南亞還是挺滋潤的,本地警察講話超好聽。
除此之外,真正讓老克格勃蛋疼的,百分百就是各種「灰狗」。
像僱傭兵那種「戰爭野狗」沒啥威脅,最牛逼的僱傭兵也是隨便殺,因為淪落到去當僱傭兵的,不是菜逼就是弱雞。
正經有實力的僱傭兵,往往都是半官方性質,且有自己的訓練大綱以及物資補給。
所以,各種「灰狗」才是不能招惹的「大伊萬」。
不點還好,點了直接炸,威力全靠想像。
他讓安德烈趕緊把監控錄像拿過來備份,就是想要仔細研究研究,這是哪一種「灰狗」。
國際上比較有殺傷力的「灰狗」,基本都跟常任理事國有關。
非軍事強權不足以析出單兵變態。
以刻板印象中比較菜的法國為例,它雖然有「外籍兵團」,但隨便整個空降兵去非洲,完全可以演繹一出《戰雞》。
「尼古拉老爹」最擔心的就是那些從中國偷跑出來的窮逼「兵王」,這些人通常會給自己設定一個賺錢目標,完成了還好說,沒完成等著他們整活兒吧。
《天註定》東南亞版在過去上演了幾十年,只不過東南亞警方比較佛系,各種本該是大案要案重案的案子,因為佛系,也就變成了各種「失蹤案」。
東南亞的「失蹤案」和東北亞是相差仿佛的。
所以「尼古拉老爹」更願意和那些「蛇頭」同行合作,至少人家把謀財害命直接寫在臉上。而有些不聲不響的「灰狗」,冷不丁給你爆頭,很有可能只是順手的事兒,原因只是不想暴露行蹤……這也是為什麼俄羅斯黑幫集團在全球各地發展的時候,往往會重點關注自己地盤會不會出現陌生「灰狗」,如果有,立即拉響警報。
然後該低調的低調,該合作的合作,反正絕不會浪費精力拍個《疾速追殺》,更不會去殺了「灰狗」的狗。
出來混是求財的,他不是維克托,也不是美國哪個部門或者集團的手套,能洗白上岸就行。但是現在遇到了闖入地盤的「灰狗」,而且很大概率是喝「二鍋頭」或者散白的,這就很蛋疼。「安德烈,監控錄像準備好了嗎?」
「已經拿到了!」
「呼!讓我們看看是什麼品種的「灰狗』吧。」
心情相當沉重的「尼古拉老爹」是真的頭疼,出現這種情況,就意味著泰國警方必須做點兒什麼。「做點兒什麼」本身就是油水,所有同行都會慣例給泰國警方上供,免得被敲詐勒索。
雖說「尼古拉老爹」自己也專業敲詐勒索同胞,可敲詐得不多,勒索也是看菜下飯,不像泰國警方,那是完全不忌口的。
湄公河流域大大小小的軍閥、毒梟,都有跟泰國警方合作,合作方式就是上供。
從這方面來說,泰國警方還是挺一視同仁的,所有犯罪集團的抽成都不放過。
「-+!最糟糕的情況,安德烈,讓我們的生意暫停三天。」
「三天?!」
「按我說的做!」
電視機上正在播放監控錄像,整個泰國的監控普及度並不高,不過像「尼古拉老爹」這種做國際遊客生意的娛樂場所老闆,那肯定是要加強安保水平的。
畢竟越是賊窩,越要加強防盜工作。
看著畫面中有個傢伙穿著「夏威夷襯衫」,然後從背包中掏出一把摺疊AK的時候,「尼古拉老爹」整個人都不好了。
像極了回家返貧的蘇聯水兵出來討生活,空降軍的殺人專業性都不如穿了「海魂衫」的。
這是勇氣上的差距。
「很專業,應該是接受過長期訓練,而且心理素質非常好。這不是緬甸那邊能夠培養出來的。」說著,「尼古拉老爹」暫停了畫面,擡手指了指路口一段距離,「從這兒到這兒,他觀察到了間隙,然後兩秒內完成了射擊。撤離得也很果斷,我們的客戶很倒霉,應該是從離開酒店的時候就被盯上了。」「那為什麼這時候動手?」
「離開酒店的時候會很警惕,而在我們這裡完成委託之後,會稍微有些鬆懈。我以前傳遞情報的任務完成之後,在去酒吧的路上也會很放鬆,因為剩下時間的責任跟我無關,是別人的事情。」
雙手一攤,「尼古拉老爹」無奈地說道,「現在我們可能還被這隻「灰狗』給盯上了,找個精通漢語的,釋放我們的善意。再準備一筆錢吧,或許用得上。」
「泰銖?」
「是他媽的美元!!美元!!」
咆哮起來的「尼古拉老爹」沒控制住怒火,這種情況極其糟糕,因為專業性很強的中國大兵往往耐受性也是頂級的,一兩個人就能耗得一個黑幫集團在一個大城市的業務停擺半年。
關鍵是這些傢伙本來就是窮橫,耗半年也無非是幾十箱泡麵或者掛麵的事情,撐死了多搞點雞蛋。而黑幫集團呢?
一個泊車小弟在東京或者大阪,每個月給社團能提供十萬日元左右的收入;至於說陪酒女,那翻個兩倍問題不大。
這還只是最入門的群體,要是把城市環衛這種綜合性業務算進來,那就不是幾百萬或者幾千萬日元的事情。
所以,一般遇上窮橫,能談判一定會談判,組織人手幹掉一兩個狠角色窮逼的決定,是極其無能且弱智的。
而且會遭遇敵對集團的利用,做掉一個萬人社團的老大,「灰狗」要的只是情報,剩下的都是技術。作為克格勃棄徒,「尼古拉老爹」能夠賺大錢,靠的從來不是莽,都是一些早年間跟資本主義對抗的微薄經驗。
當然現在他算是批判性地考察原教旨資本主義,啥都能折現。
「如果這個叫比速瓦的傢伙接受了善意,可以額外再提供一些情報給他。」
「什麼情報?」
「當然是客戶的情報!」
然後「尼古拉老爹」直接對安德烈開啟了「蘇卡不列文學」,狂噴五分鐘之後,才開始祈禱主保佑他別踩坑裡。
兩個小時之後,警方這才找到了他要監控,順便拿走了一遝消費券,確切點說是白嫖消費券,在名目上,是某個酒吧的「鋼管舞」表演,或者是某個夜總會的群體表演,總之都挺正規。
三個小時後,在一家德國人開的酒吧外面,化名「比速瓦」的槍手進去點了一杯啤酒,然後三槍打爆了蔡廷鏘私人律師。
沒辦法,他沒用手槍,用的是AK,一發下去,腦袋直接炸了。
連續三場槍擊案,泰國警方再裝死也裝不了一點,為了國際名譽也得硬起來。
主要是曼谷這邊根本沒想到槍手會接二連三地作案,簡直是無法無天。
是夜,「尼古拉老爹」在臥室內一臉無奈地坐在床邊,今夜註定無眠,因為狗日的「灰狗」就在邊上沙發拿著空調遙控器把溫度打到十六度。
「同志,我叫基里連科,我想我們可以合作。」
「漢語說得很好。」
據泰國警方報導說是來自柬埔寨,名叫比速瓦的男子,單手握著經典AK,槍口上擡四十五度。交個朋友。
「那……我們可以合作嗎?」
「蔡廷鈐的人在哪兒,你能找到嗎?」
「蔡廷鈐是誰?」
「白天來你這裡下委託的傢伙。」
「艾倫,他說他叫艾倫。」
「無所謂,能找到嗎?」
「在茶几上有個電話簿,翻到最後的一頁,上面有地址,是俄文的,我可以口述翻譯一下。」「我會打個國際長途來確認你有沒有撒謊,只要有一個錯漏,你就立刻見上帝。」
比速瓦表情很淡定,根本沒有把「尼古拉老爹」放在眼裡,畢竟他這次過來,還帶了幾顆手雷,都是順手的事兒。
外面還有一輛芭堤雅特色的三輪摩托,他就是開這個過來的,裡面有火箭筒和四發火箭彈。當著「尼古拉老爹」的面,比速瓦果然打了一個國際長途,然後描述了一下那些西里爾字母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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