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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吐了,生子當如沒有生

  本來張大象計劃是月底之前去一趟媯川川縣,因為這會兒礬山縣的老曹已經帶人在工地上幹了兩個月,人家好歹也是個「百里侯」,趁著春季解凍,抓緊時間動員礬山縣的勞動力上工。

  好些本來要去幽州打工的礬山縣青壯,是被老曹親自說服留下來大幹苦幹半年,工錢一天三十塊,不算高也不算低。

  正常來說一個月九百塊,那比縣裡上班強多了。

  之所以說不算高,那是因為春季干工地受罪無比,跟上刑沒啥區別。

  南方還好,北方不入夏就在工地上賣氣力,是真的非常容易生病。

  一個感冒撂倒三五天輕輕鬆鬆,再加上開春正是「沙塵暴」上強度的時候,沒點緣由,老百姓是真不願意陪幹部發癲。

  礬山縣本來就是個小農業縣,規模只有媯川縣的幾分之一,大部分人口就在水庫西的平坦地區,剩下的都在山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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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山村實在是難走,在太行山山脈和燕山山脈的交界處,幾十年前還發現過沒被滿清屠殺乾淨的明制村莊,其逼仄窮苦程度,可見一斑。

  這會兒為了保證水泥廠整體搬遷順利進駐礬山縣,老曹基本上把能求一下的村莊都求過了。月初「沙塵暴」來了一趟,工地上打井和開溝的農民工不想幹了,準備撂挑子去幽州找活乾的不在少數,老曹當著千幾百號人跪了下來,好話說盡,指天發誓這次項目只要成功了,對礬山縣是有大好處的。鄉里的漢子也給面子,人間「縣太爺」都跪下來求了,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打井本來四十米不出水、五十米不出水,一口氣干到八十五米,於是給工地供上了水。

  老曹也沒掉鏈子,從劉萬貫那裡借來了淨水設備,外加媯川縣工地上暫時用不上的五個水塔。代價是劉老二讓老曹喊他爸爸。

  時不時劉老二還要流竄過來拉仇恨,瘋狂吹噓他們媯川縣現在胡蘿蔔片賣得特別好,礬山縣如此窮逼,一定是姓曹的貪污了。

  鄉親們我們一起舉報姓曹的。

  劉老二沒事幹就來整活兒,鬧騰得很。

  他也有這個資格抖起來,因為今年河北北道和媯州市的春季會議,都表揚了媯川縣,說媯川縣在發展農村產業以及為農民創收上,做出了成績,成為了榜樣。

  同時劉老二順利拿到了政策扶持,現在「果蔬脆片加工」是媯川縣的特色產業,財政稅收以及政策上的幫助,至少能讓媯川縣未來五年相關產業是低稅收甚至零稅收。

  當然這也是說說的,做餅期間,領頭企業該上的稅一分都不能少,兩級工會都指著大企業才能維持呢。主要是中小型企業和個體戶,基本上就是收不上稅的,也不指望就是了。


  能吸納農村析出的剩餘勞動力,那就謝天謝地。

  媯州市能不能起來第三個縣還不好說,反正六個窮哥們兒抱團是肯定的,礬山縣和媯川縣就是榜樣,至少短期就業效果拔群。

  就像現在老曹是要給礬山縣的老鄉下跪,但對永興縣過來幹活的老鄉,那就不用跪了。

  人家是過來打工的。

  去幽州市區還得整個汽車票呢,來礬山縣的工地,直接就是大巴車拉走。

  也正因為還不需要張大象再加碼,劉老二和老曹的業務執行不錯,這就讓他安安心心在暨陽繼續盯著南城水泥廠的「內鬥」同時,也能靜等桑玉顆「卸貨」。

  預產期也沒幾天了,最後兩次檢查都不錯,胎位很好,也沒有出現臍帶繞頸這種情況。

  本來張大象還以為會剖腹產呢,結果桑玉顆覺得完全可以自己生,她除了睡覺不方便,整天照樣吃吃喝喝,胃口一如既往地讓人羨慕。

  「顆顆,你真自己生啊?」

  這會兒小肚子也慢慢有點兒形狀的「雙馬尾」,跑來找桑玉顆蹭「孕氣」,她本以為是自己肚子裡的胎兒發育快速,誰知道做了孕檢,單純只是胖了一點點。

  於是回來就往桑玉顆這裡鑽,希望大房的生命力能激發一下自己的潛能。

  她對於自己懷孕後變胖十分介意,找張大象撒嬌求安慰,得到回應是「不用擔心,以後會更胖的」。自己找的老公,有毒也得咽下去。

  「我感覺自己完全不需要剖腹產,自己生完全沒問題。」

  桑玉顆又長高了一點點,這會兒身高一米七八點五,大概是個子又拔高了的緣故,挺著個大肚子也沒覺得臃腫。

  比「雙馬尾」這個才懷孕沒多久的強了不知道多少。

  因為李嘉罄開始間歇性早上孕吐,張大象安慰她這就是普通人的正常現象,跟玉姐這樣的極品女人不要比。

  沒得比。

  氣得人形米蟲差點放棄回平江辦酒,不過「嘉福樓」的第一場婚宴,那終究還是要自己參與其中。「真羨慕你啊,身體這麼好,連孕吐都沒有過……」

  抱著桑玉顆的胳膊,人形米蟲腦袋靠著桑玉顆的肩膀,嘆了口氣,「我早上對著衛生間鏡子就吐,真是太不好受了呀。以前都不知道懷孕是這麼辛苦的噢,也不知道之後還會不會有別的問題。」「罄罄放心好了,只要注意點……」

  作為親密的妯娌關係,同時還是好閏蜜,侯凌霜打算安慰一下李嘉罄,不過話沒說完就被走出書房的張大象給打斷了。

  「包有問題的。過幾個月你就會開始水腫、靜脈曲張還有便秘,然後胎動讓你做事的時候沒辦法專心,肚子越來越大呢,就沒辦法平躺,只能側著睡。最重要的一點,上廁所都不方便。」


  幾句話直接把人形米蟲給干沉默了,連一向注意自己行為舉止的侯凌霜,這會兒也狂翻白眼。這嘴真是淬了毒一樣。

  好在李嘉罄氣歸氣,但卻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情緒大起大落,反而膽子變肥了,跟著對噴:「哼!等以後我把肚子裡的臥龍鳳雛都教成啃老的廢物,到時候氣死你。」

  「弱智,我差你生的兩個?你以後老了,估計兩個廢物搶著過來拔你的氧氣管。」

  說著張大象翻了一包廠里新出的棒棒糖出來,可樂味的塞嘴裡還有點兒跳跳糖的感覺。

  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然後將侯凌霜摟在懷裡,瞥了一眼「雙馬尾」,「你養啃老的臥龍鳳雛,我跟凌霜就吃點虧,養普通一點的。」

  桑玉顆正在吃花生酥,被張大象逗得嗤嗤笑,剝了一顆塞到又想反噴兩句的李嘉罄嘴裡,「罄罄你也真是的,知道自己鬥嘴鬥不過他,還一天天較勁幹什麼?」

  「總得贏一次啊。」

  「你連躺在床上都能求饒,你說你還能贏什麼?贏在你看過的黃色漫畫全家最多嗎?」

  「哎呀你真是什麼話都能說出口啊,你真是……」

  被摟著的侯凌霜也不樂意了,擡手在他胸膛上拍了一下,「罄罄哪兒不好啊,眼睛多好看,皮膚多水靈,身材也好啊,而且還是大學生。」

  「可別提這個大學生了,她自己說自己會去小學上班,我還想著她能教個語文或者英語,你知道她幹什麼嗎?上個勞技課,結果帶一群小學生看動畫片。被大爺爺逮住了,她說她是副校長,在摸索一條新的少兒教育路線。」

  「啊?!」

  「罄罄,還有這事兒嗎?」

  被張大象掀出「黑歷史」,直接讓「雙馬尾」漲紅了臉,然後一頭埋到桑玉顆的懷裡,躲著不肯直接面對事實。

  擺爛的人形米蟲不愧是專業二奶生的,帶飛的能力不一定有,但帶廢的能力強的離譜。

  現在村里小學從一年級到六年級,每個孩子都十分想念李老師。

  很多暨陽市看不了的進口動畫片,李嘉罄都是憑藉自己老公的影響力,通過狐假虎威讓暨陽市電視台的人幫忙郵購和代購,很多還是人情關係直接複製過來的備份錄像帶。

  像有些是安東道少兒頻道組織引進翻譯的動畫片,沒有介紹信根本「借」不來備份,暨陽市電視台這裡也是因為有人在那邊有個老同學,剛好還挺有號,於是得到了「借閱」的機會。

  介紹費花了有七八萬,現在張市小學的資料室,估計有著全國都排得上號的進口動畫片備份數量。李嘉罄副校長同志功不可沒,以至於現在小孩子們天天盼著李老師啥時候再去資料室。


  只要李老師去了,那說明又有動畫片可以看了。

  家裡的電視機也能看動畫片,可惜得卡點,跟飯點重合的話,百分百會有父母打岔。

  「你們兩個都看到了啊,她就是幹了不認帳的,而且我敢保證,最多三天,膽子又會肥起來,並且覺得自己又行了。然後下次還敢。」

  「哼!」

  本來都要擡頭的人形米蟲,聽到張大象又是一通嘲諷,頓時繼續埋首桑玉顆胸前。

  並且她發現這感覺也太爽了吧,真是便宜自己老公了。

  「好啦好啦,罄罄你就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掌柜的可真夠寵你的。」

  桑玉顆拍了拍李嘉罄的後背,人形米蟲聞言就不服氣了,起身道,「哪有,我跟你講哦顆顆,他就是拿我當電動杯的,用完都懶得洗。」

  「啥意思?」

  一臉懵的桑玉顆沒聽懂李嘉罄在說什麼,而侯凌霜唰的一下就臉紅了,趕緊喊道:「罄罄你怎麼說得出口的?不害臊嗎?」

  「我怎麼口都可以的。」

  滿腦子「黃色廢料」的人形米蟲說著蹭到張大象另外一邊,靠上來跟沒事兒人一樣,揚著下巴問張大象,「老公老公,我感覺我現在已經穩了,晚上一起睡不影響的噢。」

  「滾一邊去。」

  嗤。

  侯凌霜頓時笑出了聲,她算是看出來了,張大象跟李嘉罄這是在玩某種外人看不懂的遊戲呢。不知道是哪種py,總之好閨蜜好妯娌李嘉罄樂在其中。

  張大象罵得越狠,羞辱得越激烈,她就越爽。

  純純變態。

  這會兒電視上正在放著家長里短的電視劇,也沒人看,就是吃點零嘴兒打發時間,有電視劇當個背景音挺好的。

  茶几上有核桃,拿了個夾子給桑玉顆夾了一把之後,張大象突然道:「過幾天我會成立一家小公司,主要用來投資吃分紅,股東暫時只有我和張祖,等以後李嘉罄你生了張福,會新增張福為股東。」「啊?我們沒有嗎?我也想當股東。」

  「你怕老了餓死,就想辦法盼著自己生個良心在線的好兒子。」

  「那萬一我生女兒呢?女兒沒有股份嗎?」

  「沒有。」

  「啊?憑什麼啊,不公平。」

  「傻逼,我兒子隨時準備好被人做掉的,他們既然命不好投胎過來做我兒子,這點優待還是有的。」三個女人愣了一下,沉默半響,顯然張大象話裡有話。

  桑玉顆好奇又忐忑地看著張大象問道:「掌柜的,得罪的人很多嗎?」


  「以後只會越來越多,所以早點做好安排。前面兒子死了後面頂上,至於說女兒,長大了能尋到好人家結婚最好,尋不到也不用管,當米蟲混到老死也不是不可以,別的期望一概沒有。」

  「總要講點親情的吧,哪有像你這樣當爸爸的。」

  人形米蟲稍稍地抗爭了一下,然而無用,張大象眼睛裡全然沒有人味。

  「李嘉罄,如果說哪天有人綁架了你生養的張福,我是一分錢都不會出的,直接報警等屍體。我只會幫他報仇,不接受任何威脅。」

  嘔~~

  本來「雙馬尾」今天都沒怎麼孕吐,這下因為張大象一番話,直接抱著垃圾簍就是一陣狂吐。可真是胃酸翻湧,渾身的不適宜。

  「所以呢,自己出去逛街逛得飛起,我是不反對的,但小孩兒自己盯好了。只要不見了,我一律不管,除了報警。我話說到這個份上,就是讓你們知道情況,不要以為現在很太平,外面歌舞昇平跟家裡關係不大。」

  張大象倒了一杯水給李嘉罄漱口,接著說道,「有了小孩之後,能夠信得過的人,我會列一個名單給玉姐,你以後自己出去小心點。」

  話說到這個份上,桑玉顆直接把電視給關了,然後召開了家庭會議。

  「掌柜的,能跟我們說的事情,能有多少?」

  「如果外面有一些關於對頭的傳言,電視上怎麼演的,家裡就是怎麼做的。」

  具體做了什麼,張大象沒說,還沒到發生的地步,那就沒必要讓她們三個知道太多。

  侯凌霜人都傻了,她本以為自己認識張大象這麼久了,又被李嘉罄連哄帶騙拉上了張大象的床,想著晚上一起睡的人,還能有什麼秘密?

  白天不都是忙著事業嘛。

  而且她還當著辦公室助理的差呢。

  現在突然來這麼一出?

  「不、不是?張象你確信不是在開玩笑,不是說玩笑話?」

  有些驚慌的侯凌霜看著張大象,想要從張大象的眼裡看到戲謔,奈何並沒有。

  繼續夾核桃的張大象表情難得嚴肅:「你們以為「十字坡』是隨隨便便就能開起來的嗎?還是說以為「金桑葉』我收過來重新開張是很簡單的事情?不過這些都是小兒科,以後家裡的進項,這些只是細水長流,想要發大財,就是要靠橫財。」

  這話落在侯凌霜的耳朵里,讓她呼吸都急促起來。

  因為她母親就算是發了橫財的那種,卷了幾千萬就消失了。

  外面傳卷了幾百萬的有,也有傳卷了幾個億,折中一下,就當幾千萬好了,那也確實是符合「馬無夜草不肥」。


  「排.……」

  侯凌霜猶豫了一下,有些緊張地咬著嘴唇,停頓了一下,然後問道,「那……真到了綁架妻兒老小的地步?」

  「差不多吧。」

  哢。

  夾碎了一顆核桃,張大象繼續挑著核桃肉,給了侯凌霜一個肯定的回答,旋即表情淡然道,「不過我跟一些對頭,算是有來有去。他們怎麼對付我的,我也是怎麼對付他們。」

  「你……你也要綁架對方老婆孩子嗎?」

  「綁架?不。」

  張大象搖搖頭,「我不做這種事情,純粹浪費時間。」

  嘔~~

  繼續乾嘔的李嘉罄大概率是受了刺激,她平時的沒心沒肺嘻嘻哈哈都是基於張大象帶來的穩定富足,所以才能改頭換面無憂無慮。

  可是現在明顯發生了變化,她本以為生個張剛福就能躺平享福到老死,現在看來直接滑坡到了《水滸傳》裡頭的「十字坡」。

  當家的開個人肉鋪子,她還得幫忙給人下「蒙汗藥」呢。

  好傢夥……

  人形米蟲「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哭得還挺大聲。

  「別他媽哭了,一會兒給你買條金項鍊。」

  「真噠?」

  小兒止啼的原因是小兒持金招搖過市,人形米蟲就愛金子。

  一時間,李嘉罄希望肚子裡另外一個可以叫張祿,一聽就是能升官發財死老婆的……呸呸呸,死個屁的老婆。

  「廢話,我三點鐘要去市區開會,順便買個三條,你們一人一條。」

  「那投資公司能讓我也占點股份嗎?」

  「你人雖然不是美若天仙,想的倒是又美又仙。許願去廟裡去祠堂,而不是在老子面前。」「我喊你爸爸,你給我股份!」

  本來挺緊張的侯凌霜被好閨蜜好妯娌給氣笑了,差點兒忘了自家男人還在說正事兒呢。

  「罄罄先別搗亂。」

  侯凌霜思來想去,手指緊張地攥在一起,半響,她再次問張大象,「那人身安全的話,你有安排嗎?」「你說呢?」

  呼……

  稍稍地鬆了口氣,顯然張大象在這方面是有安排的。

  不過侯凌霜接著問道:「現在你在外面的仇家,到什麼程度了?」

  「互相滅滿門吧。」

  張大象語氣輕飄飄,就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將新剝好的核桃仁一把放在了桑玉顆的掌心,然後表情依然嚴肅地說道,「總之記住一點,哪怕同樣是姓張,有些人也是信不過的。」


  「掌柜的,你說的那個名單……早點給我一份,我好心中有數。」

  「好。」

  見桑玉顆眼神堅定,張大象笑了笑,他這個小家最沉得住氣的,反而是這個學歷不高、見識一般的小女人家。

  比老頭子那個大齡兒童強多了。

  也比大伯張正青那個腦子「單線程」的強。

  桑玉顆算是最堅定地執行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某種程度上來說,她也是個純粹到不能再純粹的人。

  要是早一百年認識,張大象要是「大師兄」,桑玉顆起碼也是個聞名遐邇的「大師姐」。

  他殺人,桑玉顆管保越貨。

  等張大象去市里開會的時候,已經恢復過來的人形米蟲感覺自己又行了,對侯凌霜道:「凌霜啊,我跟你講哦,現在生女兒是保底,生兒子盈虧自理,有點難選啊。」

  侯凌霜尋思著老娘現在肚子都沒動靜呢,你跟我扯這個有啥意義?

  不過,她這會兒心裡其實並不太想要兒子,原因很簡單,自家男人純粹就是個畜生,沒打算把兒子當兒子看,而是當夥計、長工,甚至可能只是把兒子當「大頭兵」。

  需要「填線」的時候,他張象估計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直接拿親兒子去死人坑裡填。

  這是受了什麼刺激,沒人性到這種地步。

  她不明白。

  畢竟張家的家風,她也是見識到了的,老一輩不管是「氣」字輩還是「正」字輩,兄弟之間的關係都很好,甚至可以說極其融治。

  從大爺爺張氣定跟家裡爺爺張氣恢的關係,就能看出來點東西。

  兄友弟恭真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兄弟之間感情好。

  有這樣的家風傳承在,怎麼輪到自家男人……跟個心理變態一樣?

  難道是因為從小缺少家庭溫暖?

  是因為缺少父愛和母愛?

  不可能啊。

  侯凌霜不能理解,也理解不能。

  張家不管是哪個爺爺奶奶、叔伯嬸娘,對張大象那都是挺和藹的,提到他也都是說「小象佬」如何如何。

  各方面都是「別人家的孩子」,除了沒有上大學,簡直沒有任何缺點。

  而現在這位「別人家的孩子」,完全就是打定主意「無所謂活的還是死的孩子」。

  真是蓋了帽了。

  內心無語的侯凌霜這會兒是真想跟二叔好好商量一下,看看以後怎麼規劃生娃計劃。


  張大象倒是內心毫無壓力,淡定地坐車去了市里參加會議,其實這個會哪怕回了媯川縣,也是要參加一下的,基本流程要走。

  原因跟上個月稅務單位發的《稅務部門不得亂收費》的通知有關,作為暨陽市、媯川縣兩地「明星企業」的老闆,像張大象這種主動納稅的企業家,是一定要拿來做成榜樣的。

  當然混不下去的做成標本也不是不行。

  這個《通知》主要是再次強調,各級稅務機關必須按照有關規定及標準收取納稅保證金、發票保證金。然後呢,凡超出範圍、標準及有關規定多收的保證金或押金,按亂收費查處。

  利好張大象名下全部企業,同時也利好張大象在這個時間點上去收購一些本來爭搶很激烈的資產。南城水泥廠的「內鬥」會激化,除了張大象跳出來搶肉吃之外,原先扶持南城水泥廠內部一些人的潛在競爭對手,這會兒都要想辦法把自己打造成「納稅明星」而不是「納稅大戶」。

  有本質區別的。

  張大象說自己「納稅光榮」,他受得起,有這個能力;他的競爭對手那可是一屁股的屎,有些出入是需要平帳的,搞不好還有人去踩縫紉機。

  有些保證金或者押金,並非是吃了用了,而是過一手,轉頭就要退回去的。

  就是個時間差。

  現在《通知》一出,直接讓無數人急得跳腳,有些地方的資金對不上,查的可不是今年一季度,而是去年。

  麻煩大著呢。

  所以這會兒市里開會,很多人都是賣力氣吹捧一下新晉億萬富翁張大象,攀上關係之後,就能臨時問張大象借錢。

  當然也可以讓張大善人幫忙跟銀行打個招呼,看上去像是擔保,實際上沒有任何合同。

  來騙,來偷襲,武德從一開始就沒有。

  至於銀行裡面有沒有狠人扯張大善人的「虎皮」,那個不好說。

  真要說有翻車或者翻船的那一天,跟張大善人也沒啥關係,一切以合同為準。

  當然中間有沒有私底下的好處,比如最簡單粗暴的回扣,這個正常來說只有天王老子知道。很多人想得挺美,比李嘉罄還能想,李嘉罄想的只是在家靠父母,出嫁靠老公,年老色衰靠兒子,是一條具有可持續躺平思想的人形米蟲。

  但這次開會來捧場的一些傢伙,他們想的是撈一票就大閃,留下一地雞毛也無所叼謂。

  張大象全程面帶微笑聽人念經,連老沈都冒了個泡,主要是吹一下他那個破濱江鎮在一季度的稅收如何如何同比、環比漲了多少多少。

  去年是市區所在的鎮吹牛逼,今年倒是讓老沈混了個二季度開門紅。


  …………對於稅務機關將辦理稅務登記、一般納稅人認定、年審、代開增值稅發票等行政職能轉交中介機構辦理並收費,變無償服務為有償服務或強制納稅人接受指定服務並收費的;稅務代理機構提高收費標準及自立收費項目的;稅務代理機構未與納稅人簽訂協議,強行服務的,均屬亂收費行為,要根據有關規定進行查處……」

  「………對已降低的收費標準仍按原標準收費的,按亂收費從嚴查……」

  ……對自立收費項目、執行越權制定的收費標準以及未申領《收費許可證》,不使用收費專用票據向企業收費的,均按亂收費查處……」

  台上的師傅念完經之後,張大象第一時間鼓掌,拍得特別激烈,笑容更是相當到位。

  總之就是給電視台一個「鏡頭感」,今晚上的本地新聞還要報導的,中間會配上播音員的一句「我市企業家代表對該《通知》表示歡迎」。

  張大象形象十分陽光,穿上正裝更是派頭十足,非常適合作為暨陽市以後的企業家代表門面擔當。拿得出手,撐得起場面。

  另外一個鏡頭,就是給老沈的,還夾帶一段採訪。

  對好台詞就開演,老沈也是老演員了,根本不怯場,面對「提問」直接大膽回答,給人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不像張大象,氣質形象這一塊,只能當個「天生偶像派」,跟老沈這種「富有想像力的實力派」是不同賽道。

  就是毫無疑問本地人都覺得這兩人應該捆綁在一起宣傳發展,搞個「天富boys」挺好的。「沈鎮長,對於這次會議,不知道您有什麼看法?」

  老朋友「台花」親自採訪,笑容一如既往的燦爛,之前「台花」想要停運一下客運線路,試探過老沈要不要自營線路做個線路買斷,奈何老沈表示出行有車坐就行,實在不行就等歲數大了刷「老年卡」。這讓「台花」很受傷,但也沒有惱怒或者其它什麼過激行為,反而進一步降低身段,給老沈做菜做了一個多月。

  堂堂「台花」親自下廚,去單位的時候還帶著點油煙味,讓「半步製片人境」的唐紅果覺得匪夷所思。小唐以為「台花」阿姨是事業型女強人呢,真沒想到廚藝還不錯,做的魚啊肉啊都挺好吃的。跟好閨蜜加新晉超級知心大姐姐李嘉罄說起此事之後,為職業二奶所生的李嘉罄小姐姐表示「台花」大姐就是遜啦。

  都什麼年代了,還幻想拴住一個男人要先拴住他的胃呢。

  人家不知道下館子的嗎?

  真是愚蠢。

  果然,最後正如李嘉罄猜測的一樣,濱江鎮的「當紅辣子雞」沈官根同志表示我他媽就是辣雞,直接吃干抹淨不認帳,就是不相信公交車能私用。


  而「台花」依然沒放棄,再次爭取到了這次採訪的機會,在鏡頭前一如既往地神采飛揚,然後採訪意氣風發的老沈。

  演技一流的老沈作一副榮幸狀,然後對著鏡頭很誠懇很謙虛地說道:「這次會議,我感覺收穫很大。尤其是各位領導和各位代表的發言,對我很有啟發。這次稅務部門不得亂收費的決心,讓我想起了一句話,那就是正人先要正記己………」

  在不遠處的張大象看著老沈表演,也算是交流一下不要臉的心得。

  所獲良多。

  不過張大象聽劉萬貫說媯川縣還有媯州市也在開展這個活動,那就有點兒說法了,很顯然這種全國性的行動,算是個標誌性的事件。

  利好融入「全球化」市場。

  因為稅務系統的整頓……或者說正規吧,對於境外投資落地是很重要的,上稅要有法可依,這才能讓境外資本稍稍放心。

  一個不算太冷的知識,任意一個外資,在其母國或者老家本地,基本上是屬於最不遵守法律的。不管是稅務關係還是勞務關係,都是如此。

  哪怕最囂張跋扈的美國「稅警」,真正牛逼起來也就「羅師傅」當掌門人那一段時間是真正狂霸酷拽叼炸天的。

  其餘時間段,多得是把「稅警」按在地上摩擦的「正白旗」,有些表面上是大企業主的家族,是有「五月花」號船票的,同時很長一段時間中,都是大農場主。

  美國的南北戰爭,表述上是北方工廠主幹挺南方農場主,實際情況並非如此,而是北方工廠主加農場主加銀行家,干挺了南方農場主。

  這個北方工廠主、農場主和銀行家,並不是孤立存在的,一多半是一個整體。

  也就是一個完整的乞丐版全產業鏈聯合體,對南方農場主進行「內部殖民」。

  這樣的聯合體,什麼「稅警」都不好使,所以在當時的北方州,到形成「鐵鏽帶」之前,都是包稅制。當然了,現在也是。

  也正因為包稅制的存在,才有了猶太人施展寄生技術的機會,說白了創業一代之後,很難保證二代繼續保持創業精神,打拚這麼多年,還不能享受享受了?

  這也是為什麼在「小鬍子」整出肥皂流水線之前,全球「去油」洗髮水最暢銷的地方,實際上就是在美國。

  反正德國人的飛艇在美國墜落之前,德國人其實建議美國佬別太納粹,冷靜一點。

  在這種底層機制下催生出來的跨國公司或者說國際托拉斯,只有在去境外的正常社會正常市場下,才會遵守法律。

  不是遵守當地法律,而是遵守法律,因為之前壓根不需要知道法律是什麼,隨時可以搞個補充條款,同時「判例法」能夠跨州參考,這時候又會高舉「同一個聯邦同一片天空」的旗幟。


  按需普法。

  那麼這時候為啥要去正常社會的正常市場遵守稅務勞務上的法律呢?

  因為投資預期會有一個確定的基準線,之上都是血賺,這個確定的基準線,更方便跨國公司內部講故事以及故事講故事。

  純粹的利用勞務報酬賺差價,那點兒利潤會隨著時間推移不斷衰減,基本上只有小公司才會死扣這條線,或者就是下游環節的勞動密集型企業,才會專心致志地從終端勞務支出中掐利潤點出來。但不管是哪種情況,「正規」這個賣點,是給國際貿易或者招商引資準備的,土生土長的反而不太在意這個,說白了管你他媽的什麼制度什麼法律,最後不還是人和人打交道。

  老話說「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都是玩爛了的花活兒。

  因此張大象本身也對「正規」不感興趣,但是他對「正規」在這個時間點冒出來很感興趣。根據重生前的經驗來看,大概率是要讓已經有點底子的地方,繼續把屋子打掃乾淨,請更多的人吃飯。利好張大善人出國找機會的同時,更利好張大善人出國註冊公司假裝外賓或者外資。

  是時候安排幾個人出國搞一套身份以備不時之需了。

  「剛才我接受電視台採訪的派頭是不是還可以?」

  「一看就適合上衛視的級別。」

  「臥槽,看來我確實很有前途,爭取三四年之內換個辦公室。」

  「三四年之內估計劉萬貫已經是河北北道的大明星了。」

  「他個戇卵早晚判無期的。」

  張大象也是服了,這對大學同學的感情是真的好。

  友誼天長地久啊。

  「你說這次為啥到處都在開會,強調不得亂收費?」

  「做好事哪有為啥?不要想太多。」

  拍了拍老沈的肩膀,張大象忽然笑得有點雞賊,「你跟「台花』啥情況?聽說那個女人還幫你燒飯洗衣裳的,做到這個份上了,看來是真想跟你啊。」

  「我沈官根一顆紅心都是準備獻給群眾的。」

  「不結婚怎麼讓群眾放心?你看看我,暨陽市第一青年才俊,為了團結張市村的父老鄉親,義無反顧地一婚二婚,估計三婚在十月。」

  跟張大善人時常交流演技的老沈,這會兒不得不承認,幸虧跟張大象差著二十歲,要是早二十年認識,他跟劉萬貫肯定想辦法套他麻袋。

  正要散場呢,老沈突然覺得還是不對,小跑到張大象的大奔邊上,扒著車門問道:「你說說看,這個突然強調不得亂收費,是長期還是長期強調?」

  能分得清長期和長期強調,老沈的實力可見一斑。


  張大象笑了笑,說道:「做好招商引資就行了,尤其是外資利用規模。」

  「噢?」

  老沈沒有奇怪為什麼張大象不直接說他心中的答案,因為這玩意兒看立場的,張大象這種地方明星企業家的屁股,跟務工人員和稅務單位,怎麼可能一樣呢?

  同樣的,這個鎮那個鄉的扛把子,哪能真跟資本家一樣考慮問題,但張大象說「做好招商引資」以及提到了「外資利用規模」,那就是給出了一個「正規」帶來的普遍現象。

  老沈自己根據未來會發生的普遍現象,琢磨好自己如何應對,這就行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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