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劉哥風采依舊
劉萬貫和沈官根兩人終於在勸說下分開,不過嘴上依然都不乾不淨,各種人身攻擊。
「旁邊就是電視台的人,你們確定要敗壞形象?」
雙手插兜的張大象也就是看個熱鬧,他知道劉萬貫和沈官根關係好,但關係好到這種程度,確實沒想到。
「我早就跟你說過的,這傻卵就是家裡有錢,不然完全就是個弱智。跟他沒啥好攀談的。」「你聰明,你聰明為啥這個歲數混成這幾把樣?」
「比你聰明就行,傻逼。」
「艸尼瑪老子把你毛全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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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素質之低,當真是震驚到了不少人。
總算兩邊的跟班腦子是正常的,再勸慰了一番,這才消停。
張大象也挺好奇:「劉哥,你不是說要去市里轉轉,看看差距嗎?」
「看個幾把,不看了。他媽的媯川縣估計還不如暨陽市的一個鎮,看了心裡難受。我還是抓緊時間,爭取今年讓縣裡的合作戶多掙點兒是點兒。」
「是這個道理。」
「對了,這狗籃子一樣的玩意兒說有「萬人布』,啥意思?」
「傻逼,就你這種還想搞發展?老子笑得卵都飛了,你就適合在山裡掏糞。」
兩人再次對噴,不過動不了手了,中間有人隔著。
重新捋了捋頭髮,老沈橫了一眼劉萬貫,然後閉口不談。
其實也怪不得劉萬貫,「千人紗」也好,「萬人布」也罷,那是早期搞集體工廠時候的目標口號,就跟鋼鐵產量「趕英超美」是一樣的,後來形成了一個標準概念。
有點類似「萬元戶」,算是一個門檻。
但劉萬貫純屬政治小白,他在基層全靠頭鐵,別的一概不懂,比「鐵人」還要「鐵人」。
可偏偏這貨又算是「新貴」之後,頭鐵了一般人也不好整死他,沒到那個份上,所以很多政治常識,那都是遇上了再補一下。
阿爾弗雷德;牛管家當初又是個擺爛的,尋思著這輩子只能當個千萬富翁了。
萬萬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出「劉家中興」,危機感十足的極品老管家作為一個略微反動的知識分子,敏銳地覺得隨著「震旦山海石油集團」的盛極而衰,搞不好會分崩離析,到時候跟著「麒麟兒」就是死路一條。再說了,就那「麒麟兒」一天天打官腔擺出餿臭政客味兒的做派,老管家對於這種「人情練達」的世家精英毫無信心。
樹倒猢猻散只是時間問題。
因此最初老牛的退路,其實是在幽州買房子當「包租公」,出國是沒必要的,他就一「師爺」,連「白紙扇」都不算;反而老劉家的老大,搞不好要跑路出國。
現在不一樣了,徹底不一樣了,老牛攛掇著劉老二成立「新劉家」。
甚至最近回河南東道開會,他也一直在幫劉老二多爭取一點「生活費」,以前一個月五百萬,那完全可以一個月變成兩千萬嘛。
還有一些固定資產,什麼商業廣場、地下商城、購物中心、景區門面……這些都可以拿下。之前劉老二根本不想要,沒興趣。
這種食利階層的小把戲,
拒絕!
畢竟一個月五百萬零花錢也花不了,那要來干毛用?
腦迴路有點問題的劉萬貫讓牛德福操碎了心,忙前忙後幫劉萬貫做好了財產申報,這才淡定了不少。不過也沒扒拉到什麼好地方,都是產油區小縣城的鋪面,本身也不值錢。
唯一像樣一點的,還是沿江煉油小城的一部分門面,這些是真能搞到一些進項。
可也就那樣了,總租金加起來一年十五萬都沒有,劉萬貫只當這些東西不存在的。
他的腦迴路十分特別,以至於你跟他說是千人規模紡織廠,他聽得懂,但是「千人紗」的歷史脈絡,他不感興趣也不想了解。
同樣的,「萬人布」毫無疑問也是如此。
學習能力太差,而他的實踐動力又太強,屬於神人中的神人。
張大象見多識廣,對於劉萬貫還是挺欣賞的,對沈官根更欣賞,因為老沈也不簡單啊,能跟這樣的神人處一塊沒瘋,也是個逆天強者。
一般人上大學的時候,遇到頭鐵類型的神人,都是遠遠避開,免得自己被帶溝里。
而沈官根適應了下來,並且也沒撈著什麼好處,腦子興許沒有大病,心理多少沾點兒什麼。跟劉萬貫說了「萬人布」的計劃之後,劉萬貫嚇了一跳:「臥槽,那得多大規模?一萬人的布業公司?那不是直接幹掉濱江鎮三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人口?」
「你會不會說話?什麼叫幹掉三分之一四分之一人口?」
「哈哈。」
張大象拍了拍兩人肩膀,然後勾肩搭背說道,「我看中的是農村成衣需求,基本上市面上的品牌成衣,價格還是偏貴了。要是像T恤這種快消成衣,一百六十克棉打到二十塊錢以下,那市場規模少說能幹到五億人口市場。當然我只是舉個例子,目前計劃還是做原料供應商,面料開發我這邊還是有技術支持的。」此時物價還是偏高了一些,月收入八百塊以下,是沒有那個閒錢經常帶孩子上街逛品牌門店的。更何況普遍收入還在四百塊以下,那就更別提了。
而農村更是消費能力分散,整體有很強的頭部消費市場,但底層基數規模更大。
通常來說,一個職業小農,平均月收入不會超過兩百塊,大概就是一百來塊錢,全靠手頭的土地產出來扯平城鎮居民的日常食物採購。
張大象重生前溜達過的地方很多,在類似的社會生產力水平下,有相當一部分的縣城城鎮人口,其實也會在城裡養雞鴨鵝甚至是養豬來解決肉類蛋白上的供應,當然養豬這種情況,早期是為了難能可貴的油脂。真正全面改善,是要到網際網路大發展十年之後,才會逐漸從東向西,從南向北地改變。
所以張大象說能幹到五億人口市場,那真不是吹牛逼,人們對於更加物美價廉的品牌衣服需求,是隨著生活水平提高而不斷增加的。
之後會達到一個閾值,也就是重生前很多人喜歡提到的「祛魅」,但這個過程通常又是一個十年兩代人。
年齡相差五歲,思考模式就是兩代人,價值觀大方向可以同路,細節上會有不同。
所謂「君子和而不同」,在新生代們身上表現得會非常強烈。
不過眼下新生代們連個受精卵都不是,所以想這些有的沒的都是白搭,先把架子搭起來才是正經的。劉萬貫本來還想問問看能不能在媯川川縣也整個車間啥的,不過一進來就看到一群人在分錢,頓時就震驚了:「這幹啥呢?」
「發獎金啊,還能幹啥呢?」
「臥槽,這麼多?」
「旁邊就是銀行,去年新開的一家分理處,發了就存,也不怕被搶。」
「牛逼。」
不知道分了多少錢,反正劉萬貫一眼就看到捧著三十萬給家人分享快樂的關箸。
十萬塊一紮,三紮票子十分搶眼。
「他媽的要是讓我來發一回錢,給我個美國總統噹噹我也樂意啊。」
「嗯,我看你確實挺像一個美國總統的。」
老沈一本正經,突然仿佛說了一句人話。
這讓劉哥愣了一下,斜眼看著他,「你看我像美國的哪個總統?」
「你看戲的時候像林肯,坐車裡的時候像甘迺迪。」
「真的假的?」
劉萬貫一愣,這倆總統他可都是聽說過的,很有名。
這個狗日的轉性了?
知道夸自己了?
這下劉萬貫反而有點兒不自信了,難道老子真有美國總統那氣質?!
媯川縣這小池塘,果然比不了太平洋啊。
「哈哈,老沈你這嘴也夠損的。」
狂野,震撼亞洲!
「啥意思?!」
沒反應過來的劉萬貫一聽張大象的話,就知道狗日的沈官根沒憋好屁,於是趕緊問張大象。「林肯看戲的時候被人一槍撂倒;甘迺迪坐敞篷車裡被人一槍打飛頭蓋骨。都是被人刺殺死掉的。」「我艸尼瑪沈官根,你就是個狗知道不?」
「傻逼。」
老沈看弱智一樣橫了一眼劉萬貫,然後懶得廢話,直接問道,「濱江鎮那邊地皮準備好了,你看什麼時候有空,一起去參加個奠基儀式?」
「二月初二吧,正好那時候我訂婚或者結婚。」
不管是劉萬貫和沈官根,一下子被這句話給干蒙了。
什麼叫訂婚或者結婚?
這還是人話嗎這?!
「給你們介紹一下。」
張大象領著一行人到了大廳,這會兒職工們都是在數錢,不管是張家的還陶家的還是吳家的,那都是笑得合不攏嘴。
有些人很慶幸,入職卡在了一月份前,有個嬸娘是十二月三十號入職,於是就算「滿一年」的職工,也就混到了紅包。
元旦過後入職的,都是新員工,紅包也有,但只有開工紅包,其餘亂七八糟的要到明年。
所以有些本家叔伯還有吳家灘這裡扭扭捏捏拖著進來的,腸子都悔青了。
再加上過年值班人員本身就有五倍加班費,趙紅莧過年幾天,相當於幹了五個月。
只可惜只有老職工才有這福利,饞也沒用。
但畢竟開工紅包人人都有,所以張大象再次回到大廳,那毫無疑問又是一陣強勁的音樂聲響起……「老闆牛逼!!」
「張總牛逼!!」
歡呼聲不絕於耳,錢到位了,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更何況張總還畫了餅呢。
這會兒女職工們都是過來沾沾喜氣,主要是跟三個老闆娘道喜,無非是說一些早生貴子的廢話。見張大象帶著客人過來,她們也都散開,在一旁圍觀。
「這是我大老婆,姓桑;這是二老婆,姓李;這是老三,姓侯。」
沈官根和劉萬貫直接傻了。
好傢夥,你真牛逼啊,就這樣介紹?
這也太不符合精神文明建設了。
羨慕!
劉萬貫是認識李嘉罄和侯凌霜的,畢競兩人在媯川川縣吃的「團圓飯」;桑玉顆是他第一次認識,一看桑玉顆那模樣氣質,這就是鎮場子的。
不過,好像記得還有一個叫王玉露的呢?
「老弟,那個王秘書呢?你還沒收?」
也只有腦迴路有問題的劉萬貫,能夠在這種場合問出這種問題,雷得一旁沈官根風中凌亂,而不遠處的張家老阿姨老阿婆老嫂子們紛紛眼睛一亮。
對啊,大老闆娘的表阿姐,好像也是一直跟著小象佬混的啊。
有點兒意思。
要不是怕張大象,其實這會兒舌根兒早就嚼了起來,奈何終究是恐懼戰勝了嘴癮,只是偷笑,不敢大聲至於桑玉顆、李嘉罄、侯凌霜三人,也都是各自表情豐富,桑玉顆早就聽自家男人說起過媯川縣的劉萬貫,明白這是個腦子裡少根弦的人,所以也就沒有計較。
李嘉罄就不一樣了,她只是單純暗爽,並且腦補了一下王玉露這個陌生室友的一些不良畫面。回想起曾經一起澡堂沖澡的經歷,人形米蟲突然感覺渾身就燃了起來,不過也就燃了一小會兒,畢競現在她已經不是罄中空空的廢物,罄裡頭有貨。
什麼王玉露不王玉露的,普通的大學同學關係而已。
不是很熟。
侯凌霜感覺尷尬,紅著臉就想開溜,但被李嘉罄抱著胳膊,也掙脫不開。
「扯犢子呢,那是我表姐,什麼收沒收?」
「表姐嗎?那看著你們不咋像啊。」
各方面都選擇頭鐵的劉萬貫,一臉的不相信。
「滾一邊去,他媽的會說人話不會?」
老沈看不下去了,直接嗬斥著劉萬貫,然後摸出來三個紅包,遞給了桑玉顆、李嘉罄還有侯凌霜三人:「新年新氣象,希望三位多多支持張象,讓張象事業更上一層樓,到時候我們濱江鎮,也好沾沾光……」「你給多少錢啊?」
看著老沈給紅包,劉萬貫頓時不爽,估了一下,撐死了千兒八百,窮逼真是寒酸啊。
於是劉哥招了招手,小牛送上公文包,打開之後,劉萬貫從裡面拿出三遝美元:「都是一點兒心意,別嫌少,祝三位弟妹早生貴子、多子多福。」
一遝一萬美元,隨手送。
紅包是沒有的,就纏了一圈紅紙。
這就是為什麼沒人懷疑劉萬貫貪污,他根本不可能貪污,別人送他錢他都覺得是侮辱他。
就那點兒錢夠幹個啥的?
「掌柜的,這……」
桑玉顆有些為難,今天是發錢呢,結果來個客人,擡手就是三萬刀,而且表示別嫌少。
「收下吧,劉哥窮的就剩下錢了。」
「這話我愛聽,不能是我吹牛逼,我確實窮的只剩下錢了。」
叉腰擡頭,驕傲。
可把我牛逼壞了!
一旁沈官根完全就是一副吃了屎的表情,他最煩的就是這個了,劉萬貫這叼毛是真噁心人啊。有一手的。
「那就謝謝劉哥了,一會兒去家裡吃個便飯吧。」
「不用謝,都是小錢。」
「謝謝劉哥噢。」
「都是應該的,小錢,一點見面禮。」
「謝謝劉哥。」
「不用客氣,小錢,不算什麼的。」
說話間劉萬貫斜眼看著沈官根:窮逼,這叫美元,見過嗎?
老沈咬著牙當沒看見,這叼毛二十年前就這叼樣。
送完錢,劉哥拉著張大象說悄悄話:「兄弟,你挺牛逼啊,怎麼擺平如此複雜姐妹關係的?看上去挺和諧啊?」
「怎麼?劉哥也有這方面的憂慮?」
「我憂慮個雞毛,我有個三叔,找了五個嬸子,那是天天吵天天鬧。我是跟你這兒打聽打聽,回頭跟我三叔說一說。」
「臥槽?你這三叔多少歲了?」
「得有六十多了,六十五?六十四?」
合著跟我爺爺歲數差不多?
「五個嬸子,年輕不?」
「也都四五十歲了。」
好傢夥!
牛逼!
這是真牛逼,不簡單。
因為從時間線上來說,就哪怕算二十年前,那年月能弄五個女人在家裡的,絕對不可能有泛泛之輩。劉哥的三叔有點兒東西。
「這方面我是真沒啥經驗,主要是我家裡比較民主,大家是一條心的……」
「我聽你放屁呢。」
劉哥只是頭鐵。
不過張大象對於劉哥的三叔還真感興趣,笑了笑問道:「你三叔是幹嘛的?以前幹嘛的,確切點說。」「早先是做化纖的,後來跑去倒騰輕工出口,我家不是開加油站嘛,所以有點兒門路。」
可別提你那「加油站」了,哪家好人把地方煉油廠說成加油站?
那是加油站嘛你就說。
至於說劉哥嘴裡的「做化纖的」「倒騰輕工出口」,這得領悟劉哥的腦迴路以及認知,「做化纖的」涵蓋面大了去了,「倒騰輕工出口」更是複雜無比,絲綢出口也是輕工,賺了多少年外匯了?「詳細說說?正好今年我涉足「千人紗』和「萬人布』,說不定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行,找個地方打牌吧,邊打邊聊。」
「去我辦公室吧,也暖和點。」
「行。」
劉萬貫點點頭,說著沖老沈喊道,「走走走打牌去,三缺一,再喊一個過來。」
「麻將還是撲克?我身上就剩三百塊錢了。」
「我借你兩萬。」
「你要害死我就直說。」
「你知道還想著賭錢?傻逼。」
劉哥不屑地撇撇嘴,他可是一個很堅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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