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劉哥總有活兒
第110章 劉哥總有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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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老闆還有旅館經營項目,侯向前雖說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跟張大象提了一下,安排侯凌霜過來「十字坡」先從食堂辦公做起。
其實功能跟辦公樓的文印室差不多,日常也是做好票據歸納、飯卡充值或者飯票購買等等。
迎賓、禮賓這種業務,暫時還用不上,廣平縣這裡也不會找張大象麻煩,或者三天兩頭來打秋風,那排場擺了沒用。
能來買廣平縣煤球廠的地,廣平縣這裡還欠著劉萬貫的人情,解決了不少事情,甚至一定程度上,平了一點兒帳。
至於說最後煤球廠後續還有沒有分錢不均的事情,那跟張大象沒啥關係,錢貨兩訖,也出了通告,甩鍋是甩不到他這裡的。
張大象的通告就在大門口,算是貼了個告示。
侯凌霜沒駕照,本來張大象還給侯向前配了一輛車,最後只好讓東桑家莊一個大姑來給人開車0
原本這個大姑也是跑長途的,最早是跟車,後來是帶著丈夫一起跟桑家老宅的人干,再後來丈夫出車禍去世之後,她就自己開廂式貨車,就在漳水港當地跑一跑,車是桑家老宅的。
後來桑家老宅玩得太大玩崩了,她也就被一腳踢走。
之前在幽州城給一個女計程車司機代夜班,聽說守業家的閨女「賣身葬父」,她還準備了兩千塊錢回來,結果一看不是這麼回事兒。
趕上了東桑家莊集體創作「姑爺文學」的爽文,她也就跟著過來拉瓜子花生還有別的山貨土特產。
幾乎每天都有各種消息傳到耳朵里,直到姑爺空降幽州、直奔媯川縣,她算是真正見識了家裡的老少爺們幾連吹牛都不敢往大了吹。
東桑家莊的「姑爺文學1.0」在此時的環境下,直接從爽文變成了有點虐主,哪個男主角才賺這麼點兒?
看不起誰呢。
在東桑家莊的「姑爺文學2.0」創作過程中,大姑算是趕上了好時候,幽州和媯州這裡的接待車輛,除了張家人就是她。
能開夜班計程車的女強人,可不是「長發男司機」,轎車是真開出了轎子的穩當感。
當然也跟「林蔭大道」本身跟條船差不多也有關係。
因為侯凌霜沒駕照,於是大姑桑秀芝又重新跑起了幽州城的線路。
也不累,住的地方也是個院兒,早上熱車的時候,吃完早點就去接侯向前跟侯凌霜。
早飯不用侯向前折騰,這歲數睡到醒趕在中午之前驗收過食堂的飯菜沒問題就行,張大象看中的還是侯向前的一身真本事,以及他那麼些年的徒子徒孫。
他的出現,也是東桑家莊「姑爺文學2.0」的鐵證。
「知道八方大廈」嗎?整個幽州,那也是排名前十的大飯店,貿促會指定接待外賓的地方。
也擺過一回國宴,能在裡頭做廚子的,哪個沒師承,哪個沒絕活兒?能當廚師長的,那就更不簡單了。放咱們老家,起碼也是個安邊縣副縣長!」
「真的假的?經理,這廚子還有級別?」
「那你看,幹啥都有級別啊。在八方大廈」裡面幹過的,那鐵定是大廚,國宴級別的,能差得了?」
「臥槽,我說前天盒飯咋恁好吃。」
「還得是姑爺啊,開個食堂,那請來的師傅也是幹過國宴的。我估摸著侯師傅怎麼著也是個祖師爺的級別,我之前聽秀芝姐說了,侯師傅還有幾個徒孫過來幫忙呢。這都徒孫了喂,多大資格————」
桑守義早早地把侯向前描述成了侏羅紀時期的「老資歷」,東桑家莊的人愛聽這個,紛紛在心裡給「老資歷」跪下了。
其實今天還沒正式開灶,就是隨便置辦了幾個大鍋做炒菜,侯向前叫來幫忙的幾個徒孫,都是在部隊裡炒過「大鍋菜」的,算是專業對口,先過來給師爺搭把手,也算是看看工作環境。
一天給六十塊錢,菸酒另算。
張大象今天下午的飛機,中午飯就當是告個別,員工和施工隊的人本來只是覺得這飯菜真是夠量大管飽的,但因為有一撥人的到來,讓員工和施工隊的人肅然起敬。
礬山縣的老曹、文德縣的老孫,還有永興縣、龍門縣、懷安縣的縣衙六房幾個業務骨幹,都來了一趟還沒正式開張的物流公司「窩點」。
老孫主要是借個機會再來賠不是,畢竟他那裡的車間主任太勾八逆天,跑去為川縣就撬別人牆腳,這誰受得了?
雖說現在機械廠和果蔬加工廠的風評並未受影響,但那也是劉萬貫當機立斷雷厲風行的緣故。
這會兒導致文德縣那邊出來的人只能排隊,老孫上班跟上刑一樣,恨透了那個管不住褲襠的蠢驢。
「臥槽,經理,什麼情況?怎麼瞧著都是衙門裡的人?」
「廢話,姑爺什麼身份,什麼實力,什麼來頭?!有這個地位很正常,畢竟姑爺是億萬富翁大投資商!」
桑守義只負責吹,其餘的全靠兄弟夥計們腦補。
他也一直犯嘀咕的,之前在老家吹的資產規模,已經往大了吹,畢竟嫂子李來娣也這麼應和來著。
結果現在東桑家莊的村頭樹下常務會議,都是在批評桑守義說話不誠實。
居然把「守業家的姑爺」實力說小了那麼多,還有李來娣,到底是外姓的啊,還知道給女婿整一出「財不露白」了,咋滴?這是防著東桑家莊的玉顆娘家人唄?
反正出來的老少爺們兒一看那車隊,那工廠,那加油站,那用人規模,那衙門裡的地位————
桑守義果然是跟老莊那邊混久了的,純純藏著奸,壞東西一個。
不過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桑守義還是願意拉著自家人一起奔個前程的,這一點,在東桑家莊村頭樹下常務會議上,還是予以了肯定。
見過世面的桑守義現在也放棄跟老家的胡扯,他就胡吹,扯是扯不出個所以然了。
之前他就那麼一說,誰知道張大象真有三個加油站的計劃啊。
而具「十字坡·濱江站」已經開業,馬上就是濱江鎮新年裡的重點項目。
上哪兒說理去呢。
他在暨陽市的「金桑葉」也待了不少時間,可真沒聽說濱江鎮還有這樣的優質規劃。
只能說張大象這個姑爺確實厲害。
看著一堆縣老爺在那裡跟姑爺一起吃食堂聊天,桑家人與有榮焉,還得是姑爺這條大船靠得住。
「劉哥呢?」
「他車在薊門縣拋錨了,跟小牛搭了個班車過來,一會兒就到。」
老曹用筷子戳開了一個肉圓子,看到裡面連筋帶肉的,頓時羨慕得不行。
都啥實力啊,給這麼老多肉,多摻點兒麵粉得了唄。
一想到礬山縣過完年也能吃上這個,老曹狠狠地咬了一口肉圓子。
正嘮著一些明年要動工的項目,張大象的手機響了。
「喂,劉哥,你到哪兒了?你車壞了說一聲,我讓人去接你啊?你到長途汽車站了?什麼叫被電視台攔下來採訪了?是媯川縣的事兒嗎?不是?你橫穿馬路被逮了,要執勤?」
張大象直接震驚了,「不是,劉哥,你總能給我整出點新花樣啊。小牛呢?小牛肚子餓了,就等我送盒飯過去?你們出來也不說帶錢的?錢包在車上?你人怎麼不落車上呢?你咋買的票!兜里剛好有二十塊錢?」
聽到張大象說的內容,老曹頓時笑了,這逼動靜確實是劉萬貫能整出來的。
「行了行了行了,你這丟人丟到廣平來了,得虧沒熟人,沒給你認出來。我讓人給你送盒飯去,也不遠,吃完了趕緊過來。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機場,行了知道了,馬上給你送盒飯,別叫了。」
掛斷電話之後,張大象表情豐富,他是萬萬沒想到堂堂一個「百里侯」,居然因為橫穿馬路被電視台合作的街頭交通違法治理欄目給逮住了。
正常來說說點兒軟話就放走了,但用馬眼想也知道劉萬貫那張狗嘴肯定又往外吐屎了,不噁心一下大冬天出來幹活的同志,他是渾身難受。
讓食堂裝了五個飯盒,熟悉這邊路況的大姑桑秀芝帶著飯盒開著「林蔭大道」就去了廣平縣長途客運站附近。
也就是十分鐘前,橫穿馬路的劉哥帶著小牛興沖沖地往「盧思台站」方向趕,畢竟這一路顛簸,都讓他們餓壞了。
結果才跨過對面的護欄,就被電視台的交管員給攔了下來,還有本地街道協助指揮交通的大媽。
「同志您好,您剛才橫穿馬路了,前邊兒就是路口紅綠燈,有人行橫道。」
「嗯,我知道,怎麼了?」
劉哥其實挺奇怪,路上又沒有幾輛車碾壓冰雪路面,至於嗎?
至於。
因為這是電視台合作的街頭交通違法治理欄目,而且不是廣平縣的電視台,是幽州市的,本來就是個得罪人的活幾,放在幽州城來幹上一期,保不齊就得罪什麼人,所以放在廣平縣這裡平穩度過。
之前已經逮住幾個,口頭教育之後,也就放人走了。
但劉哥不一樣,他是個實誠人。
「您知道,為什麼還要這樣橫穿馬路呢?」
「因為我素質低啊。」
「啊?!」
記者的小腦當時就完全萎縮,她差點兒放棄思考,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對方說了啥。
「您知道這樣很危險嗎?」
「車多的時候我不偷懶,我知道這是不對的,今天也就是急著趕路。我知道危險的。」
「那您知道還這樣橫穿馬路啊?」
「因為我素質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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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司機小牛的大腦皮層也跟著沒有了褶皺,他知道二哥是實誠的,但萬萬沒想到啊,終於還是實誠到把他一個駕駛員的腦子都扯平成了冰雪路面。
真是說不出的絲滑、光滑。
然後劉哥就被攔了下來,被大媽們數落的同時,還得揮舞小紅旗幫忙指揮交通,直到逮住下一個素質低的。
桑秀芝送盒飯過來的時候,一聲「劉縣長」直接把劉哥給喊跪了,當時就連連表示你認錯人了。
盒飯也不是他的,他不吃盒飯。
小牛全程遮著臉,唯恐被多拍幾張帥照。
張大象等人過來看熱鬧的時候,還帶了相機,讓王玉露狠狠地拍了好幾張「劉萬貫同志冒著嚴寒跨縣執勤」的宣傳照。
鬧出這點兒動靜來,自然把劉哥在廣平縣的朋友也招了過來,等領走劉哥,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口帶過去的飯盒沒吃上,重新回食堂吃熱乎的。
侯向前還過來打了招呼,畢竟他不認識媯川縣的大老爺,但認識「震旦山海石油集團」的二公子。
在劉哥吃飯的時候,張大象跟老曹還在旁邊表演節目助助興。
「這位同志,您為什麼要橫穿馬路呢?」
張大象攥著一根大冬天不太好找的黃瓜,問老曹。
「因為我素質低。」
老曹一臉正色,引來了群眾們的一致好評,紛紛向劉萬貫同志投以嘲笑。
「滾滾滾滾滾,一邊去。」
一把奪過張大象手裡的黃瓜,沾了沾侯向前拿過來的複合蘸醬,咔嚓咔嚓就是兩口,然後左手拿黃瓜,右手拿筷子,劉萬貫埋頭乾飯。
只是老臉紅到耳根子,深深地出賣了他現在內心的尷尬。
「你自己不要臉還怪別人了?以後注意點身份,臭要飯的來幽州還給你能耐上了,這大馬路是你能橫穿的嗎?」
「你要回南方的,就趕緊給我滾。別跟老子在這裡瞎幾把扯淡,看老子笑話有意思嗎?」
「有!!!」
異口同聲,各縣窮哥們兒別的不好說,看人笑話那都是很真誠的。
就指著那點兒笑話活下半輩子呢,要不然這幾把日子太苦了。
「話說你這黃瓜哪兒來的?這麼新鮮。」
「新鮮吧,新鮮就對了。都是大棚里的瓜。」
「咱們大棚有黃瓜?」
「都是你老家的,牛叔聯繫了一個生意,說是黃瓜滯銷,幫幫菜農,我這也是給牛叔一個面子嘛。」
「齊州的菜還愁銷路?」
「傻了吧,你想賣,那是誰都能賣的嗎?就這兩天,齊州做蔬菜運輸的,八家公司分成了三派,決戰大明湖畔,可熱鬧的了。運費漲了三成,要是再不解決,過年還得翻兩番。」
「那這黃瓜不得刷金漆來賣?」
「所以我就讓北上的一隊車,留了三十噸的運力,給牛叔幫了個忙。不過功勞都記在了你頭上,牛叔是拿你名字去做的好事兒。」
張大象對牛德福也是有點兒佩服了,有機會就能給「地主家的傻兒子」造勢,不過前幾年幹嘛去了?
真是搞不清楚這些豪門內部的奇腦迴路,相較起來,還是劉哥實誠,多少是有點兒出淤泥而出不來的品質。
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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