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都身懷絕技

  跟李蔓菁女士緊張的心情略有出入,李嘉慶雖然問了問題,卻沒有深究,任由李蔓菁打了個哈哈就翻篇了。

  就她這種表現,讓上了大學的李嘉慶頓時覺得過去二十一年的存在……很是荒謬。

  她可不是什麼眼神純澈的大學生,雖說也不是特別聰明吧,但是去「晉都師範」讀書的過程中,她可是為數不多能吃到「校花」「院花」「系花」等等流行文化紅利的。

  人設就是個來自江南水鄉的小家碧玉,比不上晉都師範大學的「校花」,但雙馬尾青春靚麗活潑可愛,一看就是當代大學生!

  別說男生迷糊,女生都覺得文學院的李嘉慶長得真可愛……

  當然只有為數不多的閨蜜才知道,李嘉慶其實奶白的雪子真挺大的,哪裡可愛了?

  還有連為數不多閨蜜都不知道的,那就是李嘉慶沉迷漫畫不能自拔,經久不衰的「王子和灰姑娘」主旨變成「霸道總裁和保潔小妹」話題,她都愛看。

  選好首飾和婚服款式,回家路上將糖炒栗子捧小肚子上的李嘉慶弱弱地問了一聲:「那個哦……就是,就是我聽說家裡祠堂的族譜噢,如果是私生子,會用靛青寫名字的,對不對?」

  

  「看實力的。有實力誰敢用靛青藍筆?」

  在路口等紅綠燈的時候,張大象覺得這個問題很奇怪,扭頭問李嘉慶,「怎麼問出這麼一個問題?我嫡子嫡孫,你放心。」

  「可、可我……我又不跟喬遠山姓喬。」

  「你姓不姓喬,跟我們張家有什麼關係?」

  張大象也是無語了,你只是二奶生的,又不是張家哪個老頭子在外面養個二奶生的,差了十萬八千里好嗎?

  「聽說像你們這樣宗祠力量比較強的,會有很多規矩的,是嗎?」

  「你說的那是外地,張家要真這麼傳統老派,大行還有二行不天天住鄉下?怎麼會只有我們三行『清一色』鄉下人?不是你到底在擔心什麼?有話不妨直說,以後我們都是睡一張床的。」

  「哼!我們就算睡一張床,我也要挑大床房!」

  「……」

  媽的智障。

  張大象懶得再跟這個疑神疑鬼的「雙馬尾」大學生廢話,直接一腳油門趕緊到家。

  這兩天忙得跟狗一樣,「張家食堂」的西門店開始裝修之後,小兄弟裡面挑了一個最能打同時還有高中文化水平的去培訓怎麼當好店長。

  至於說大堂經理……

  那就不需要能打了,勤快點就行。

  因為在修理陶家莊的陶興發一事上,張大象最後搞出了「論功行賞」,以至於很多老資格的叔伯們羨慕得不行。

  死工資一年就一萬多,獎金另算,張大象的小姑父程文林現在都配上一輛麵包車了。

  麵包車也是車啊,這不比大冷天還要狂踩腳踏車強?

  主要是「論功行賞」這一套確實在鄉土社會中挑不出半點毛病來,老字輩的是摯愛親朋,小字輩的就不是了?

  叔伯是血脈至親,兄弟就不是了?

  直接扯平,最後拼的就是誰出力誰賣力。

  所以就算有人去老頭子們那裡抱怨,也只是抱怨,總不能說讓老頭子中的哪一個去張大象那裡說情吧?

  看祠堂的張氣定直接拖把沾屎給你嘗嘗鹹淡。

  於是大家都眼明心亮,就等下次還有機會,決不能再想著跟在後頭有湯喝。

  湯是肯定有得喝,張大象做事確實敞亮,可頭湯跟殘羹,那能一樣嗎?

  可惜陶家莊簽下「喪權辱莊」的賣地合約之後,附近村莊老一輩像是中了「大記憶恢復術」一樣,終於回想起來一個叫「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返祖這事兒真挺邪門的。

  晦氣!

  沒人惹事的好處就是安心發育,讓本家的人也是苦惱怎麼就沒有刷新機制,再出來一兩個「陶興發」,那該多好?

  不過,機會是給有準備之人的。

  找張大象麻煩的沒有,找張大象丈母娘麻煩的……它就有啊!

  有天張大象帶桑玉顆去醫院做檢查,在走廊里接了個電話,是老頭子打過來的:「喂,張象,今早來了一部小汽車,平江過來的,說是朝李嘉慶的娘要債。五十幾萬望六十萬的數目啊,啥情況?」

  「噢,就是之前我跟你們講的啊。她娘原先有個官人(丈夫),把她娘開的一家飯店抵了出去。債確實是落在她娘頭上,不過落袋是在她老子身上。」

  「那就不是她娘的債嘍?」

  「不是。」

  「嗯,那我就有數了。」

  老頭子本來心情就鬱悶,他都快一個月沒摸牌了,都是為了省錢。

  棺材本給兄弟們的香火起樓房,退休工資拿來買金銀首飾……他現在已經沒事幹去馬路邊上撿瓶子還有硬紙板了。

  戳恁娘!

  祠堂里所有的老頭子有一個算一個,像他過得如此氣派又寒酸的,往上數多少代也只可能就這麼一個。

  我張氣恢要發泄!!!


  六十多歲的老同志,還不能享受享受了?!

  「掌柜的,啥事兒?我看你剛才打完電話就在笑。」

  「嗐,是爺爺尋開心呢。」

  沒跟玉姐提李蔓菁女士的光輝歲月,給別人做小老婆能夠做到欠一屁股債,這也真沒誰了。

  不過張大象也得承認,李蔓菁的姘頭喬遠山,也確實有點東西的,心夠狠,手夠黑。

  都這狀況了,還能讓債主找上李蔓菁而不是他自己。

  換位思考一下,他要是債主,那肯定也是找李蔓菁這個軟柿子捏,而不是喬遠山這個曾經的北橋洗煤廠廠長。

  這年頭玩煤的,管你公家的還是私人的,哪兒有老實人啊。

  「你也別老是逗爺爺玩兒,他都六十多退了休的人了。」

  「還是咱玉姐人美心善,不過也是啊,要不是老頭子在祠堂發癲,我還真遇不上玉姐你。」

  「不正經~~」

  說話間,張大象摟著桑玉顆的腰捏了捏,桑玉顆頓時翻了白眼,又好奇問道,「噯,掌柜的,這以後咱們要分床睡不?也是趕巧了,這時候正好李嘉慶進了門……」

  人美心善的玉姐也開始學會話裡有話了,張大象笑了笑,抬手又捏了她一下。

  回到張家,還沒進村呢,就看到南村口的牌坊工地邊上,有個幾個生面孔被綁在了路旁的水杉樹上,而老頭子叼著煙手握鞭子,在那裡嘰里咕嚕不知道嚷嚷個啥。

  這一幕把剛才給老頭子說好話的桑玉顆都震傻了。

  不是……

  這都是啥呀這都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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