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敲定合作

  第481章 敲定合作

  喬源承諾顧擇喜，把最麻煩的事直接攬到自己身上，這頓晚宴自然賓主盡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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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這頓飯只是在燕北內一家有包廂的食堂吃的。

  第二天，五一假期正式結束之後，一行人便直接到了航天局。

  談的很順利。

  顧擇喜判斷的沒錯，得到喬源的認可之後，航天局這邊也沒有對他的專業能力有任何質疑。

  大概談了下合作後，就簽署正式合同。

  這個課題主要由航天局提供數據和經費，星南大學和喬源共建的院士站負責研究。

  喬源擔任課題研究的一把手，顧擇喜則擔任二把手，負責研發的具體事宜。

  合同簽署之後，研究團隊的主要人員還得在航天局接受一周的保密培訓，回星南大學後便正式開始研究工作。

  在項目正式完成，且成果通過航天局的審核之前，雙方約定都不能大張旗鼓地宣傳。

  甚至官網暫時都不能掛出項目啟動的消息。

  這是航天局的要求。

  主要是又到招生季了，航天局還真怕星南大學又想通過宣傳這個項目來搶優質生源。

  畢竟現在只要是跟喬源搭上關係的項目，輕鬆就能得到最大程度的關注。

  主要還是喬源這個名字對考生家長的吸引力很大。

  畢竟誰不希望自家孩子能像喬源那樣呢？尤其是在這個人工智慧快速發展，學歷超速貶值的時代。

  在華夏，榜樣的力量從來都不容小覷。

  更別提，喬源那些傳奇事跡可是經過官方認證的。

  當然喬源被重視是從江大到燕北大學之後的事情，燕北大學太難了，但其他跟喬源沾邊的學校，自然更受追捧。

  比如星南大學往年的分數線就比較友好，六百六十左右的分數，就能在一所跟喬源有密切關係的大學裡讀書，對許多關注時事的家長來說，性價比還是極高的。

  但對航天局來說，並不希望在正式出成果之前，就先炒得沸沸揚揚的，讓這個課題廣受關注。

  一方面會拉高期待，另一方面萬一課題沒出成績，會讓航天局很被動。

  喬源這張金招牌太亮眼對於任何合作方而言也是一種無形壓力。

  人家自己搞科研，搞什麼成什麼。結果跟航天局合作的課題卻失敗了。

  消息傳出去，人們大概率不會覺得課題失敗是喬源這邊的責任。只會覺得航天局肯定是太過官僚，抱著甲方大爺的心態指手畫腳導致的。

  畢竟外行指導內行本就是社會最反感也最經典的甲方干預橋段之一。

  很容易就惹起無數人的共鳴，更是網絡上因為眾多網友喜聞樂見，所以經久不衰的爽點素材。

  沒辦法，這個社會當甲方指手畫腳時未必愉悅，但做乙方被甲方指手畫腳時，卻必定覺得憋屈。

  而且憋屈感顯然更容易被大家記住，再加上天天在網絡上混跡的網友，絕大多數都有當乙方的憋屈經歷，所以太容易產生共鳴了。

  如果再加上喬源這個當下熱度最高的人名，可以想像傳播度會有多廣。航天局又會遭受怎樣的口誅筆伐。

  對這個安排星南大學這邊自然也沒什麼意見。

  畢竟對星南大學來說，宣傳也不需要去說具體項目。

  現在招生辦跟優等生家長的宣傳口徑都是，目前星南大學是全華夏唯一一所跟喬源院士共建院士站的高校其實就已經足夠了。

  拋開燕北和華清兩所超級高校，全華夏還有幾十所雙一流高校為什麼都沒能跟喬源院士達成合作？

  最後喬源院士唯獨跟星南大學合作首建了院士站？

  肯定還是看好星南大學的發展，首肯了星南大學的教學能力嘛。

  至於具體的科研涉密科研項目也沒必要拿出來宣傳。

  有了共識，雙方自然談得很愉快，合同也簽得很爽快。

  搞定了最重要的事宜，大家又在航天局的食堂吃了頓豐盛的午宴之後，星南大學一行人被妥善安置，喬源則被劉震請到了辦公室里。

  五一假期沒能休息的顯然不止是燕北通用智能體研究中心那些工作人員，這邊的工程師也在加班。

  因為在L5暗物質天體節點建立一套完整拒止體系的方案已經做好了。

  這是一套融合了深空感知和防禦性的拒止體系。

  由十三顆衛星和七枚長期運行的探測器組成。

  主要作用就是對特定深空節點，非華夏飛行器發送的信號進行干擾。

  理論上根據《外層空間條約》太空屬於全人類共同探索的領域。

  人家也要去做科研性質的探測，總不能直接把對方的探測器給打下來。

  一來這顯得太過霸道，吵架的時候會理虧。二來性價比其實不高。

  但信息干擾卻不算什麼太大的問題，而且很容易就能解釋。

  畢竟華夏是世界最先發射探測器成功抵達L5暗物質天體節點附近開始對這片未知天體區域展開探測科研的國家。

  大家在各自的探測過程中信息傳輸可能會相互干擾，也是正常的。

  但華夏來得早，而且工作的深空探測器更多，對後來的探測器干擾更頻繁，這屬於技術性干擾，誰菜誰倒霉。

  總不能為了不干擾別人的信息傳輸，放棄自家信息傳輸吧？

  華夏只是一直堅持做負責任的大國，並不是要做國際大善人，什麼都先就著別人來。

  而且1.5億公里之外的於擾不但很隱蔽，也很難被找到證據。

  巧的是，對面西大的國際信譽眾所周知。當年的一小瓶洗衣粉事件，到現在還有無數人津津樂道。

  只要拿不出真憑實據，在國際社會上打嘴皮子官司，大家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嘛。

  華夏跟西大的關係擺在那裡。雙方在國際舞台上各種互噴本就是日常，其他國家早已經麻木了。

  當然不管是劉震還是喬源其實都知道，華夏和西大私底下各種實權部門間的對話和合作其實也不少。

  就比如上次矽谷組團來華夏談合作，能夠獲得華夏這邊的諸多諒解，其實也有華夏這邊一些實權部門的發力。

  喬源也是了解了矽谷精英們來華夏的談判細節之後，才知道其中一些彎彎繞繞。

  只覺得很驚嘆。好在也沒什麼不能理解的。

  這個世界發展到如今的階段，分隔在東西兩個半球的大國，本就已經是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的格局。

  想要直接強行切割，雙方都付不起那個代價。

  就算真要徹底翻臉，也得先精誠合作，把所有可能漁翁得利的角色全部按死再說。

  國際政治向來如此。從來沒有你儂我儂的溫情脈脈，只有純粹的利益考量。

  所以喬源看完這份草案之後，只是感慨這幫工程師並沒有看起來那麼熱血，恰好相反一個個都陰得很。

  而且光看方案，心思不但縝密還很腹黑。

  比如這幫人沒有選擇粗暴的寬帶噪聲壓制，而是用窄帶同頻疊加的方式來干擾。

  十三顆衛星各自攜帶高精度原子鐘，部署在近地軌道和地球同步軌道上，確保對L5區域及地面接收站形成連續覆蓋的同時，保證所有發射信號的相位關係可控。

  等探測到他國設備後，這些衛星就會在對方下行鏈路特定頻點上發射一個極低功率的載波，僅把功率控制在剛好讓對方信噪比掉到足夠讓誤碼率上升幾個數量級的位置。

  七枚長期運行的探測器則部署在L5節點附近的拉格朗日暈軌道上，上面裝上專門的信號調製模塊，這樣就可以利用軌道動力學本身的混沌特性進行模擬。

  比如讓這些載波的相位和幅度波動跟太陽風等離子體擾動一致，又或者模擬其他宇宙背景噪聲的自然波動————

  對於之前沒有訪問過這片區域的其他國家地面觀測人員來說，只會認為這片區域的電磁環境比預期中更差。

  即便參與過華夏第一次探測的研究人員，大概也會認為可能是華夏的深空探測器有更好的電磁防護設備。

  至於如何實現，工程師們是打算在衛星上搭載一種比較特殊的被動式頻譜偵聽模塊。

  可以實時檢測對方探測器上下行信號強度那種。從而自動調整己方的干擾功率。足以保證這些干擾的強度，能讓地面接受信息的人員，總能找到別的可能原因。

  起碼在很長一段時間找不到方向。即便有人想到可能是遭受到干擾，也不可能找到證據。

  其中最重要的工作還是由喬貝恩這款人類最強大的人工智慧來完成的。

  只能說喬貝恩的存在讓許多設計有了可實現的空間。

  總之這套方面主要突出的就是一個陰字，顯得沒那麼光明磊落。

  「我覺得沒什麼問題，幫你們簽個字就行了吧？」

  在心底感慨了一句後，喬源合上了足足十多頁的拒止方案後，說道。

  「您覺得沒問題，那肯定是沒問題了。」

  劉震笑呵呵地答了句，隨後認真說道：「您能聯名把這個項目報上去是最好的。

  我們自行上報，您到時候幫我們說兩句話也行。上頭到時候肯定會徵求您意見的。」

  這倒是實情。

  L5暗物質天體節點本就是喬源率先發現的，而且喬源還參與了兩次針對L5暗物質天體

  節點的探測任務。

  作為暗物質天體毫無爭議的世界級專家，相關的項目肯定會徵求喬源的意見。

  當然，聯名提交這個項目申請，和以專家的身份為這個項目背書，兩者的分量並不一樣。

  前者顯然更能凸顯喬源對這個項目的重視。

  當然相應的，也意味著如果項目出現偏差，或者沒有達到目的，喬源也需要擔一份責任。而如果只是以專家身份背書，承擔的責任會小得多，甚至根本不用承擔任何責任。

  當然付出和收穫也是對等的。

  選擇前者，未來這個項目成果，航天局又順利率先從L5節點的暗物質天體獲取到未知物質並帶回地球。

  喬源作為這個項目的聯名提出人，功勞也更大。如果只是專家身份背書，自然也攤不上太多功勞。

  但劉震很清楚，以喬源現在的聲望，其實壓根不需要再疊加太多光環，最重要的是這個方案還真不那麼光明磊落。

  未來解密之後，說不定會讓喬源的形象受損。所以劉震乾脆把選擇權交給了喬源，讓他自己來選。

  畢竟名人的邊際效應也是遞減的。喬源身上也已經不缺光環了，如果不想承擔責任完全可以選擇後者。

  喬源考慮了片刻後，開口說道：「我還是直接幫你們簽個字吧。不然到時候諮詢到我的時候還要出專家意見，更麻煩。」

  劉震大喜，說道：「那感情好。」

  他本以為這個方案多少有些狗了，以喬源在國際學術界的聲望，萬一以後解密了，多少有些不光彩。

  他還真沒想到喬源在有選擇的情況下，還是願意聯名。

  這位劉局長不知道的是這份方案恰好符合喬源某些不為人知的惡趣味————

  至少在喬源看來，這種使壞了還讓對面找不到證據的辦法挺好的。

  而且其中許多技術細節明顯有喬貝恩設計的痕跡。因為如果沒有喬貝恩這樣的人工智慧做即時調配，幾乎不可能達成需要的結果。

  也算是自家孩子參與設計的大型深空方案，喬源自然也要支持一下。

  至於身後名這種事，喬源現在壓根不在乎。

  反正創造出喬貝恩後，他便已經跟國家完全綁定了，只要未來華夏足夠強大，他的選擇只會被後代歌功頌德。

  劉震也是懂趁熱打鐵的。

  很快方案正本就送到了喬源手中，喬源在末頁簽了個名字按了手印之後，就算是跟這項計劃綁定再了一起。

  這樣等計劃書報給上級管理部門之後，即便有其他專家要跳出來反對，看到上面有喬源的簽名，也會掂量一下。

  至少在華夏學術界，喬源的態度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而且擁有這樣的地位不止因為他的學術成就，更因為三大算法國際授權累積的基金池理論上都屬於他的貢獻。

  換言之，哪怕是國自然批項目的時候也要頗為慎重的考慮喬源的想法。

  喬源當然不能一言而決哪個課題可以獲得資助，但如果他真開口反對哪個課題，卻幾平百分之百保證這個課題肯定過不了——————

  畢竟當喬源公開質疑某個課題的學術價值，敢於賭上評審聲譽以及跟喬源交惡的代價去硬頂的評委必然不會太多。

  眾所周知，任何一個課題想要通過都是需要多數評委點頭的。

  雖然喬源還沒公開參與過各種項目的評審工作，但這種威懾力卻是實實在在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