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新物質猜想

  天才之上 第468章

  對於一位長期負責行政工作的副校長來說，狐假虎威本就是職業必修的基本技能。

  尤其是在跟兄弟院校打交道的時候，扯不完的皮往往是常態。

  畢竟很多時候大家之間本就是競爭關係。

  華夏的高校正常運營主要還是靠財政撥款。越頂級的高校越是如此。

  財政每年撥給教育口的資金又都是定死的。

  所以每年大家都在零和博弈。畢竟一家多分一萬，必然就有另一家肯定要少一萬。

  大家都想要多分點，就只能各顯神通了。狐假虎威，借力打力，對於高校的行政領導來說都是基操。

  搶人搶項目搶學科搶優質生源————

  只能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那句話從來都沒錯，無非是高校界的明爭暗鬥只是在一個相對封閉的小圈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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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圈子自有一套運轉的規則，一般情況下，大家都默契地不會在公眾平台討論而已。

  當然能在航天局這種單位做到局長的位置，劉震也是老江湖了，自然能聽出徐學寧那些言外之意。

  這個時候從深城大學挖一位拿到過高官科學進步獎的傑青，深城大學會是什麼反應他不用想都知道。

  畢竟深城大學一直都是極有野心的。而且背靠華夏最具經濟活力的深城，它不去挖內地的優秀教授，都是政策限制的結果了。

  現在星南大學竟然活生生從自家挖走一位極有潛力的教授？劉震不用過腦子都能想到深城大學肯定是咽不下這口氣的。

  不過劉震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也半點都不介意在適當的時候幫星南大學站台，確保顧擇喜正常的人事調動可以完成。

  當然這個時候劉震肯定不會表態，因為幫星南大學站台的前提是，他得先去了解，並確定顧擇喜真有那個能力可以主持這個課題。

  畢竟這個課題的成功與否跟他的利益密切相關。

  在喬源已經決定了要把這個課題交給跟星南大學共建的院士站後，起碼在這件事兒上雙方的利益已經綁定了。

  當然此時劉震的回答自然也給足了對方面子。

  「那可太好了，能有顧教授主持這個課題，再加上還有喬院士居中協調，我方提供第一手的數據，咱們這個項目肯定能成功的。」

  說完後，劉震不等對方答話，沉吟了一秒後又看了眼喬源，繼續開口說道：「這樣，徐校長。原本喬院士是說六月邀請你們來京城討論並完成簽約工作。

  不過那是鑑於院士站還在籌備階段。既然現在項目負責人已經選好了，又考慮到咱們這個課題涉及到的部分數據屬於機密範疇，項目負責人和技術骨幹需要接受一段時間的保密培訓。

  所以我想看能不能辛苦一下大家，讓顧教授和院士站的其他骨幹成員，五一假期之後就來京城吧，徐校長，你覺得如何？」

  「沒問題！」徐學寧斬釘截鐵地聲音隨著傳來。

  「喬院士，劉局長，我這就去安排。保證五一假期結束前將我們研究團隊的骨架搭建好。」

  立下了保證後，徐學寧也沒忘記立刻開口從側面小小的拍了一下對面兩人的馬屁。

  「哈哈，劉局長您這個安排好啊。正好讓我們二十九號好能在家裡一起看瑞典皇家科學院為我們喬院士安排的外籍院士授銜儀式。」

  劉震立刻感慨了句：「那是肯定的。別的可以不看，這個是肯定要看的。畢竟我們這個項目離了誰都行，唯獨沒有喬院士根本就不可能有咱們這個項目啊！」

  這兩句話讓一直站在旁邊默默聽兩邊對話的喬源再次意識到這個外籍院士在其他人心中分量的同時，也不好意思不開口了。

  「徐校長，咱們之間就不用這麼客氣了。你把顧教授的微信推給我。有什麼問題我可

  以和他直接溝通。今天就先這樣吧。我們下個月見。

  再跟劉局長又客套了幾句之後，喬源便離開了航天局。

  回燕北的車上，喬源忍不住對著楊證道問了句：「你覺得國外某個學術機構的承認很重要嗎？」

  楊證道思考了兩秒，開口回答道：「我對學術圈的事情一竅不通。但如果您真想徵求我的看法，我倒是可以從軍事圈的思維來聊聊。」

  本來喬源也就是隨口感慨一句，但楊證道的回答倒是讓他來了興趣，說道：「哦？那你說說看？」

  楊證道開始侃侃而談。

  「那得看是國外什麼樣的學術機構。這就好比我們出去搞軍事演習，或者軍事比武。

  如果是去那些本身軍事實力就很弱的國家。贏了是正常的，他們是否認可我們的實力根本沒人在乎。

  但換了跟那些軍事實力極強的國家一起演習，肯定就不一樣了。比如是去西大比武。

  能夠乾脆利落的直接贏下他們，被這些實力強的同行們認可。還是挺重要的。

  一方面能提升我們的國際認可度，一方面也能夠以戈止戰，讓他們不敢輕啟戰端。

  對外界其他國家來說，我們得到了強大對手的認可，他們在想要搞事的時候，也會多一層顧慮。」

  喬源點了點頭，覺得楊證道說得還挺有道理。

  而且要是從這個角度考慮的話，瑞典皇家科學院在國際學術界的確算是很有實力的科研機構。

  畢竟諾貝爾獎的影響力擺在那裡。

  所以成為這個瑞典的外籍院士起碼現階段來說，也是好事。

  於是喬源感慨道：「所以究其根本還是我們不夠強，或者說強得不夠明顯啊。

  看看人家老美，已經強到不需要證明自己了。所以你們還得努力啊，老楊。」

  聽到這個感慨，楊證道在心底暗暗罵了自己一句：「再接這傢伙的話我就是狗！」

  他不太想得通為什麼每次跟喬源討論問題時，這位院士的提問角度都能如此刁鑽。

  只是嘴上還是忍不住說了句：「其實這還得看你們科學家的本事了。這個時代單兵比武只能傳遞一種精神。

  真正能決定和左右戰場態勢的還是那些超視距武器。這個時代人類個體再強大也沒法

  跟機器相提並論。」

  說到最後，楊證道語氣有些落寞。

  哪怕時間只倒回個十五年左右，楊證道這樣的兵王，在部隊裡還是大有可為。

  但這十多年科技發展的太快了。

  無人機和人工智慧的快速發展，再加上超視距概念的推出，個人的單兵素質不能說不重要，但已經很難在戰局中有什麼決定性影響。

  所以那些腦子靈活，讀書多，能快速讀懂戰場態勢，上手操作先進武器的人自然更吃香。

  以現在科學的發展，哪怕是最能發揮單兵素養優勢的陸戰，人也已經有被機器取代的趨勢了。

  這其實也是他選擇來承擔重要安保工作的原因。

  個人能力再強，也很難有所建樹了。真還不如現在的工作。

  好在喬源聽出了楊證道語氣中的不甘，於是果斷開始轉移話題。

  「我只管提出理論，研究武器這種事情跟我的工作也不搭啊。不如聊點別的。」

  雖然有些生硬，但起碼不用讓楊證道感覺更沮喪，也不會冷場。

  主要是一直以來喬源其實也不太會聊天。

  「嗯，那不如說說為什麼您看問題的角度總是能那麼刁鑽？」同樣不太會聊天的楊證道半晌才憋出來一句。

  聽到這個問題，喬源也頗為感慨。

  「說到這個就得感謝我爸爸了。告訴你個我沒跟人分享過的小秘密，其實我小時候也不是對遊戲完全不感興趣。最開始被我爸爸拉著打遊戲的時候，也會很入迷。」

  聽到這句話，楊證道明顯來了精神。

  畢竟喬源這種大科學家沒跟其他人分享過的小秘密，大家都會感興趣。

  「哦？那為什麼後來你對遊戲完全沒興趣了？」

  見喬源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楊證道又忍不住追問了句。

  「因為後來家裡我爸爸跟我媽拌嘴的時候，我媽媽念叨我爸一天天不干正事兒，就知道玩遊戲。我爸總是拿我當擋箭牌。

  說什麼連我這樣的小孩子都受不了遊戲的誘惑，更沒自制力的成年人自然也無法抵禦遊戲的誘惑了。

  他們都以為我在專心做別的事，沒留意他們吵嘴時說的話，但偏偏我聽到了。於是我

  就決定，不能讓我爸總拿我當擋箭牌。從那以後我就對遊戲完全無感了。

  聽完，楊證道徹底明白喬源這種思維風格是隨誰的了。

  只能再次感慨這個世界的搭配果然很奇妙。

  以前他覺得喬國慶這樣的人能生出喬源這樣的兒子，簡直就是奇蹟。

  但現在看來，後天的影響也不容小覷。至少在楊證道的記憶里，他的爸爸肯定就說不出喬國慶那樣的話。

  至於智力————

  其實仔細想想，雖然喬國慶看似做事大大咧咧，但在他們那個沒有擴招，學歷還相當值錢的年代，能夠讀到碩士本身就證明了智商不會太差。

  而且現在回過頭來品咂喬國慶的履歷，楊證道突然發現這位看似什麼都不計較的中年男人，幾乎每一次選擇幾乎都準確踏在了時代的脈搏上————

  在電商即將興起的時候在最高點賣掉了生意極好的家電維修公司，開始炒股。

  股市上賺了一波錢，剛到虧了一點點，就馬上逃離，趁著存款利息最高的時候丟進了銀行。

  緊跟著又在房價的最高點的時候果斷把家裡除自住外的房子都賣掉套現————

  對於沒有任何內部消息的普通人來說，一次看準了可以說是運氣，但每次都看得這麼准，顯然不能簡單地歸咎為運氣了。

  如果不是氣運的話，大概也只能說明喬國慶的智商同樣高得可怕。

  「對了，你爸爸在家每天都都看新聞嗎？」

  楊證道問了句。

  「我小時候？」

  「嗯。」

  「電視是不看的，不過不玩遊戲的時候，他會天天混一些亂七八糟的論壇。

  雖然大部分是一些遊戲論壇，不過這種論壇討論各種新聞的也挺多的。」

  喬源想了想，答道。

  楊證道點了點頭。

  結合喬國慶的之前一些言論，楊證道覺得喬國慶沒有選擇干一番事業，大概率是藏拙了。

  原因很簡單，這傢伙看得太通透了，選擇了一種最舒服的活法。

  楊證道甚至懷疑，全世界都在為喬源的成就驚嘆時，這位父親大概在心底默默感慨自家兒子有點傻————

  明明有更輕鬆的活法，偏偏選擇了最辛苦的那種。

  當然這些只是楊證道的猜測，他也不可能去找喬國慶求證這個問題。

  不對，似乎有機會求證。

  逢年過節的時候，喬國慶肯定會讓他參加家宴，而目肯定會喝上兩杯。

  如果喬國慶喝醉了，他順嘴問一句，說不定就能得到答案。

  喬源並不知道此時楊證道的腦海里開始轉起了些奇怪的念頭。

  只是見楊證道突然不說話了，他也開始閉目養神，開始在腦子裡繼續開始思考昨天未竟的有趣問題。

  那些L5節點裡可能存在的球體到底是什麼東西。

  顯然這對於喬源來說才是近期最有趣的問題。比現在他需要負責的任何項目都有趣。

  畢竟地球上的元素已經都被確定了，即便再發現新的元素，也都是靠對撞機撞出來的那種超重元素。

  而且存在的時間極短，壽命得用阿秒計算。

  還根本不可能觀測到。所謂的發現，無非就是靠千億次碰撞積攢下來的數據分析。

  但暗物質節點內部如果有可以直接接觸到的全新物質顯然就不一樣了。

  不管那是什麼東西，都肯定極為有趣的。

  喬源有著預感，那些可能存在的物質肯定不是地球可見的普通物質。

  也不全是預感，而是理論預測。

  因為在還未搭設完全的時空基底理論中，基本粒子是時空晶格的拓撲缺陷。

  根據地球上的觀測，在標準宇宙時空背景中，對應的穩定缺陷自然就是夸克，電子這類粒子的組合。

  但L5節點屬於時空缺陷區域，所以理論上來說其內部的時空晶格有著相變的可能。

  這就意味著節點內部的晶格常數、曲率和拓撲序都可能跟標準時空背景完全不一樣。

  所以在一個跟標準時空背景完全不同的缺陷空間，存在一種未知構成的物質，是完全有可能的。

  這些本是他打算在今天會議上用於說服那些總工們的觀點。

  但沒等他把這些理論上的推導說出來，大家便都贊成了他的想法，自然也沒必要把這種還未經證實的想法公布出來了。

  如果撞擊之後，收集的數據真能印證他的猜想，那就很有意思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