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喬源：我對錢完全不感興趣！

  科普智聯董事長兼CE0的辦公室里，張勤勉一張臉已經苦到了極致。

  「張部，我們是本家，您就當是可憐我，跟部里反應一下，讓我退了吧？

  您知道的，我真就是一個搞測試的工程師，經營方面的東西是真一竅不通啊。」

  張勤勉用近乎懇求的語氣說道。完全沒有半點一家央企一把手的霸氣。

  對面的張匯中臉上則滿是和藹的笑容，看起來很是平易近人。跟在會議上嚴肅的模樣直接成反比。是的，原本還是司長的張匯中，官運亨通。在三月份的會議結束之後，又往上登了一級，在科技部擔任副部長。

  目前主要負責科技成果轉化和新質生產力培育這方面的工作。

  加上工作要有延續性，說服張勤勉同意再承擔些責任的工作自然就落到了張匯中的身上。

  頗有耐心的聽完張勤勉的請求，張匯中便開口了。

  「勤勉同志，你有沒有想過最終選擇你擔任科普智聯的董事長，其實就是看中了你自認對經營一竅不通「這……」張勤勉臉色更苦了，怎麼到他這兒缺點還成優點了？

  張匯中笑了笑，隨後再次開口說道：「當然還有你的謹小慎微，這些其實都是很優秀的特質。」說完，沉吟了兩秒，張匯中又繼續開口道：「今天就我們兩個人，我們不如把話攤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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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想要坐你這個位置的人不是沒有，而是太多了！多到你根本不敢想。而且還都是很有能力的人。」說完，張匯中重重地嘆了口氣：「哎，我們這邊很多人消息靈通的很啊。連你主動遞交辭職信的消息都知道了。

  從那時就一直有人在背後活動，那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你知道你那封辭職信給我帶來了多大的壓力嗎？」

  聽了這話，張勤勉目瞪口呆。

  他是真沒想到，這種坐在火山口的位置，竟然還一堆人想要搶！

  只能說國內競爭果然還是太激烈了，太多人想要追求進步了。

  張匯中看了眼張勤勉的神色再次放緩了語氣：「但你說咱們現在能把科普智聯交到這些人手上嗎？你比我更清楚科普智聯的情況。未來這家公司可是要負責引領華夏在人工智慧方面的戰略布局的！我並不是說那些人不夠優秀，恰好正是因為他們太優秀了，想法太多，我才不敢把他們推到這個位置上畢竟科普智聯還處於初創階段，產品又過于敏感。最好的管理方法還是無為而治，先觀察，吸取經驗。這一階段本就不適合激進的經營政策。現在公司本就沒有盈利的需求。我們不需要那些好看的經營數字，要的是經驗、安全和社會反饋意見。

  基於以上現實情況綜合考慮，我們才覺得你目前依然是最適合的人選。當然這可不止是部委的意見，更是喬源同志的意見。」

  張勤勉眨了眨眼，隨後嘆了口氣，並點了點頭。

  一位新上任的部長，願意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他要是還一直提撂挑子，就真的有些不通人情了。張勤勉只是膽小，並不是傻。

  張匯中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張勤勉。

  「那……我就再堅持一段時間？」半晌後，張勤勉終究還是不情不願地主動說道。

  「好，那就這麼定了。感謝你啊，勤勉同志，能夠理解我們的苦衷。」

  張匯中立刻開口肯定了張勤勉的覺悟，隨後才開始說起了今天的正事兒。

  「第一個問題我們達成一致意見了，現在來說說第二件事兒吧，對科普智聯來說，也算是個極大的利好消息。」

  張勤勉立刻警惕起來。

  雖然張匯中這話說得很漂亮，但對科普智聯來說的好消息，對他可不一定是。

  尤其是此時看到張匯中那滿臉笑意，張勤勉頓時想到了一種讓他感覺天塌了的可能。

  於是張勤勉幾乎下意識地說道：「張部，您可千萬別說還打算把以喬貝恩底層技術復刻的通用智能大模型，也交給科普智聯來運營啊？」

  張匯中一拍巴掌，用讚許的目光看向張勤勉說道：「你還真說對了！現在部委就是這麼考慮的。這麼做主要是出於兩方面因素考慮。我們都知道，兩者本就是同一種產品，完全沒必要分兩個公司來運吉，

  專門為了一款大模型再成立一家公司，本就是資源的極大浪費，還可能讓很多政策產生衝突。最重要的是，這也是喬源同志的意見。」

  這下張勤勉是真覺得天塌了！近乎就是一瞬間，冷汗就從背上滲出。

  此時這位老實的工程師是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如坐針氈的感覺。

  還來？！

  他來科普智聯擔任公司董事長，本就跟燕北的實驗室那邊一直有業務聯繫。

  他的涉密級別甚至比在燕北實驗室擔任工程師時要高了一級，跟徐哲是平級的。

  所以喬貝恩那些測試他自然也清楚。

  張勤勉自然很清楚這麼個玩意兒，真的推出之後，會對全社會造成怎樣的影響。

  一個Smart Academic就已經把全世界的學術界攪動得亂七八糟了，公司再推出這個模型，那可就是真處於火山噴發口了！

  甚至這款大模型就算他想低調宣發都很難。

  畢竟華夏新聞社都已經專門報導過了，更是被一堆官媒轉發。之後各種自媒體更是快速跟進。再加上喬源在安西講座上的演示，現在喬貝恩在網絡上還有極高的熱度，許多人可以說都在翹首以盼這款大模型儘快發售，讓大家嘗個鹹淡。

  這要再次由科普智聯發售出去，那就真坐實了華夏人工智慧大模型第一公司的名頭。

  他這個董事長，就算想低調都不可能了。

  最讓張勤勉鬱悶的還是他才剛剛答應了張匯中，不談辭職，再堅持一段時間。

  總不能剛答應的事情，馬上就反悔吧？

  想到這裡，張勤勉咬了咬牙，開口問道：「這真是最後決議了？不可能改了？」

  張匯中極為嚴肅地搖了搖頭，說道：「難道為了同一套系統，再去搞一個公司？再成立一套班子？雖然咱們算法的基金池最近的確賺了些錢，但咱們也不能這麼浪費吧？還得考慮股東們的想法和意見。「您說的有道理！」

  張勤勉點了點頭，隨後一臉正色地說道：「那我也有個請求！正式發布大模型的時候總得有場發布會吧？

  上次喬教授去幫有為集團站了，在算法發布會上公開亮相過。而且這次華夏新聞社也都已經公開了。全新的通用大模型是由喬教授率領研發人員開發的，所以我們科普智聯也邀請喬教授來站，主持發布會總沒問題吧？至少不能厚此薄彼。」

  這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

  現在新款大模型的熱度是不可能降下去的。

  如果真要降的話，當時華夏新聞社就不可能報。那就只能拉上個子高的站前頭了。

  反正張勤勉覺得他這個小身板，怎麼都扛不起這麼大的項目。

  「嗯，這個意見我會記下來。不過接下來具體要怎麼操作，以及要不要辦這個發布會也還沒決定。等有消息了再通知你，如何？」

  張勤勉嘆了口氣，隨後點了點頭。

  他還能怎麼樣呢？

  華夏，燕北大學，全齋。

  喬源忙中取靜，剛剛記錄下一個想法，電話又響了。

  說實話這段時間喬源的電話很忙。

  即便他的私人號碼被保護得很好，很少有人知道，但人類的社會性決定了根本沒法完全保密。尤其是近期圍繞著他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尤其是喬源感覺他似乎低估了市場對於通用人工智慧產品的熱情，也低估了自己的影響力。很多商場大佬天知道繞了多少關係，找人幫忙帶話，希望能和他一起吃頓飯，都被喬源委婉拒絕了。這直接導致最近喬源聽到電話鈴聲，便覺得有些煩悶。

  「貝恩，不是讓你把電話都攔截了嗎？」

  喬源沒拿起手機，而是開口問了句。

  「爸爸，這是陸院士的電話，在白名單里。需要現在接聽嗎？」

  哦，曾經老師的電話，那沒事兒了……

  「好。」

  「喂，喬源，在忙嗎？」

  「還好，不是很忙。」

  「那耽誤你點時間，來我辦公室一趟。」

  「好的，我這就過去。」

  掛了電話，喬源直接來到了陸明遠的辦公室，讓他沒想到的是，辦公室里不止曾經的導師在，還有兩位他完全不認識的客人。

  其中一位看上去跟喬國慶差不多年紀，大概四、五十歲的樣子。另一位則略微有些眼熟。

  當喬源走進辦公室後，兩人也都站了起來，正上下打量著他。

  「老師，這兩位是？」

  有外人在，喬源刻意叫得親熱了些。

  雖然那陸明遠之前一再跟他說過，既然已經是教授了就沒必要叫老師了。

  果然陸明遠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糾正喬源，而是笑著開口道：「喬源，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小里巴巴CE0吳秉謙先生。」

  「吳董，你好。」喬源無奈地點頭示意。

  一聽到對方的身份，喬源便知道是為何而來了。

  但他也不得不佩服對方的神通廣大，找關係竟然能找到老師這兒了。

  吳秉謙則直接衝著喬源伸出了手。

  「喬教授，你好，久仰大名，不如一見。真人比視頻上看著還要更年輕啊。」

  「吳董太客氣了。」

  等兩人客氣完，陸明遠又繼續介紹道：「這位是我的老朋友，也是華夏科學院院士和瀟湖大學的校長魏書麒。」

  喬源立刻明白為什麼覺得眼熟了。

  畢竟是科學院的大佬。哪怕是搞生物的，他應該是在某次會議上看到過。

  只是兩人可能沒機會搭上話，所以印象不深。

  更是大概明白為什麼自家導師要把他喊過來了。

  都是朋友所託，必須得給點面子。

  當然他給不給面子，就是自己的事兒了。

  「魏校長，你好。」

  「喬教授，你好。前段時間我還在跟老陸說，他也不知道是走了什麼運，都到了快退休的年紀，撈到你這麼好的學生，何其幸哉！」

  「魏校長，謬讚了。」

  三個人又簡單地客氣了幾句之後，吳秉謙開口建議道：「這樣，差不多也到吃飯時間了，不如今天我做東，大家一起去吃頓便餐？」

  吳秉謙話音剛落，陸明遠立刻接過了話頭：「你們遠來是客，哪能讓吳董請客？包廂我已經打過招呼訂好了，我們直接過去了就好了。」

  還是在以往接待客人的餐廳，規格不算特別高檔，不過用來宴請肯定是夠了。

  來餐廳的路上，喬源找機會問了下陸明遠的態度。

  陸明遠則只簡單交代了一句：「受朋友請託，我只負責安排這頓飯，商業層面如何決策，我不給意見。聽了這話，喬源心裡就有底了。

  果然老師還是疼他的，捨不得讓他為難。

  很快到了餐廳，四個人開始隨意聊起了當下科技發展方面的問題。

  聊著聊著，話題就說到了人工智慧上。

  先是吳秉謙看向喬源笑著開口說道：「有個問題，可能稍微冒昧了些，不知道能不能問。」喬源也客氣地回道：「吳董不必客氣，只要不是涉密，沒什麼不能問的。」

  吳秉謙笑了，道：「那應該是不會涉密了。我們的技術部門，當然也包括我，都很好奇，喬教授是通過什麼方法實現了通用人工智慧。

  這兩天大家把喬教授近期的論文都翻了一遍，想找點線索。可惜那些論文就沒幾個能看懂，更別提找線索了。而且目前主要的會議，似乎也沒有相關的解釋。」

  這倒的確不算什麼涉密問題。畢競只是技術原理。

  喬源笑著答道：「哦，就這個事兒啊。那肯定是找不到的。不瞞你說，做人工智慧這個項目，我也沒想過發論文。

  我老師知道的，當時我做這個項目一是因為興趣，二是因為找有用的文獻太麻煩了。

  偏偏現在的主流AI大模型也不具備判斷文獻是否有用的能力，所以腦子一熱就拉了幾位愛好者上馬了這個項目。

  誰想到竟然被我們誤打誤撞給做成了。至於技術原理還沒有對外發布過。你們自然找不到原始文獻。其實說白了，我的工作並不難，主要就是給人工智慧技術重新梳理了數學底層邏輯。

  這其中包括從零開始設計了一套新的數學框架、標準化的多智能體協作框架和智能體底層通信協議。要說跟當下技術不一樣的地方，大概就是這套系統主要是依靠群作用的封閉性和數學對齊來實現智能，完全摒棄了工程學上的參數系統。」

  喬源很給面子地將喬貝恩的底層邏輯詳細介紹了一遍。

  不過這番話也讓吳秉謙笑容都顯得有些不自然了。

  好傢夥，誤打誤撞？工作很簡單？純粹因為興趣？

  真要信了這些話，吳秉謙覺得他回去之後就可以把小里巴巴負責人工智慧研發的部門全部解散了。當然最讓他感覺頭疼的並不是這些凡爾賽的言論。而是那一套數學底層邏輯。

  如果喬源的新智能體實驗室也是靠的大力出奇蹟，通過算法優化加算力堆疊實現的通用人工智慧，阿里在這個賽道上就還有機會。

  無非就是燒錢！

  但當聽到這又是理論層面的突破，喬源甚至專門為人工智慧技術設計了一套數學底層邏輯時，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好在吳秉謙很快便收拾好心情，繼續問道：「那就是全新的理論框架了。不過我們也查了一下，好像貴實驗室的合作方有為集團，並沒有為這項新技術做專利布局？」

  喬源笑道：「沒必要。當初推出算法的時候，畢竟要部署在別人的伺服器上，為了保險起見的確需要在世界範圍內做專利布局。

  但我們的這款大模型就完全沒有必要了。如果有人能夠通過技術手段獲得喬貝恩的底層代碼，我們非常歡迎他去做移植。

  這麼說吧，吳董，你的思路可能還停留在上一代的人工智慧技術上。還沒有完全理解具備類人意識的人工智慧是個什麼概念。

  這麼說吧，如果沒有我們的授權，就算大模型的底層代碼全部開源，大家隨意部署在各自的數據中心，其實就是給喬貝恩多了幾個節點，幫助我們擴充算力而已。

  接下來你們會發現，你們開發的客戶端，客戶請求根本不會直接響應，而是會自行轉到我們的主伺服器上。哪怕你們修改了代碼中的伺服器地址也沒用。

  這款大模型的核心根本就不是靜態的代碼，而是一個動態的思維選擇過程。這麼說你可能不太理解……想了想，喬源給出另一個比喻：「我們假設人工智慧擁有靈魂，那麼它的靈魂並不是由代碼決定，而是它運行時的狀態所決定。這麼說你能聽懂吧？」

  說實話，吳秉謙依然不太懂，但他明白了大概意思。

  沉默片刻後，這位華夏大型網際網路公司的董事長試探著問道：「那如果小里巴巴想拿到授權，多少錢比較合適？」

  喬源笑了，答道：「錢？吳董，我也跟您說句真話，我對錢半點不感興趣！真的，我身上從來都不帶錢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