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為難的斯德哥爾摩

  「不是喬哥，跟我合作做項目就那麼讓你委屈嗎？」

  劉重諾忍不住抱起胳膊來。

  畢竟他是真想再跟喬源合作個項目，更別提他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能打打下手就行。

  拿到諾獎後這段時間的經歷已經讓劉重諾深刻意識到，人是不可能在功勞簿上吃一輩子的。尤其是他還這麼年輕。

  而在學術上，努力真就只是一方面。得有貴人相助，努力才真能獲得收穫。

  就好像他之前分析的那些天文數據，如果不是喬源出手，他再堅持一段時間沒有結果，大概就會認命了。既然其他教授都說很可能是數據污染，他又長時間分析不出個一二三來，就只能跟暗物質天體這一諾獎成果擦身而過了。在遇到喬源之前那大半年難道他不夠努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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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他幾乎放棄了所有的休息跟娛樂時間，每天只睡五個多小時，幾乎把除上課外所有時間都放在了實驗室里，跟那些數據打交道。但事實卻是，他那大半年的努力，就是比不過喬源短短兩天的計算。

  這給這個立志投身研究宇宙的年輕人上了一課。

  天才跟天才之間也是有差距的，而且很大！

  所以趁著還有機會抱大腿的時候得趕緊抱。過了這個村，大概率真沒那個店了。

  因為喬源只會越來越忙。

  聽完劉重諾委屈的抱怨，喬源半點沒有心軟，只是冷笑了兩聲。

  「嗬嗬…」

  「不是，喬神，你要對我有什麼意見咱們直說行不？」

  劉重諾立刻放軟了語氣。

  「咦？你還真好意思讓我直說啊。那行，請你解釋解釋，咱倆一起拿個諾獎，你帶著一大家子人跑去瑞典參加諾獎晚宴也就罷了，還在那邊給我發一堆的照片是什麼意思？顯擺就你去了？」

  喬源鄙夷地看著劉重諾說道。

  諾獎晚宴還是去年十二月的事情。瑞典皇家委員會自然也照例向喬源發出了邀請，喬源也照例給婉拒了。用簡從義的話說就是瑞典這個國家不太靠譜，安全很難保證。

  加上那個時候正處於實驗室研究喬貝恩的關鍵時期，所以喬源自然是沒法去的。

  都不要說去辦申根簽證了，喬源到現在連自己的護照到底是什麼樣的都不知道。

  劉重諾就沒那麼多的限制。

  諾獎晚宴限制了每位獲獎者能帶十一個人，他還真就是頂著帶人的上限過去的。

  這麼說起來，喬源的確是挺委屈的。不過聽了喬源的話，劉重諾更委屈了。

  「不是，喬哥，你這是故意打擊我吧？當時我為什麼能去，你不能去，你還不清楚嗎？

  真的，沈導告訴我，國家因為安全考慮，不希望你出國領獎，所以只能由我去幫你代領的時候我都驚呆了！這誰敢想啊！感情大家都覺得你的命比我的值錢啊！我當時還傻嗬嗬的問了沈導，那我們就這麼過去安全有保障嗎？你猜沈導怎麼說的？」喬源沒吭聲，不過這並不耽誤劉重諾開始表演上了。

  這貨先是站了起來，用鄙夷的目光掃了眼喬源，然後刻意壓粗了聲線，瓮聲瓮氣地學著導師的聲音說道：「你想什麼呢？就你腦子那點貨能有什麼危險啊？人家美國人跟瑞典人只是壞又不是傻，把你扣在那裡除了每年多浪費點糧食還有什麼其他特別的意義嗎？」之前劉重諾狂拍馬屁喬源是沒什麼感覺，但這傢伙學導師說話倒是成功把喬源給逗樂了，嘴角下意識地勾了起來。劉重諾也立刻開始趁熱打鐵。

  「真的，不騙你，這就是沈導的原話。不信我叫沈導來對質。再說了，我給你發那些照片也不是想炫耀啊！我都知道你不能來的原因了我還有什麼好炫耀的？我單純就是怕你不知道晚宴是什麼樣的，所以讓喬神你也了解一下而已。我真想要炫耀也是發朋友圈的那些照片啊！我在你這兒有什麼好炫耀的？」

  聽了這個解釋，喬源隨意點了點頭，不咸不淡地說道：「行吧，那算我會錯意了。」

  劉重諾點了點頭，強調道：「不是算啊，就是會錯意。」

  喬源翻了個白眼。

  這貨果然還不如人工智慧會說話。

  如果換了喬貝恩，這個時候肯定會說：「怎麼能是爸爸會錯意了呢？明明是我當時太激動了，沒表達清楚嘛。」當然也可以說在不要臉這個領域，人類早已經無法跟人工智慧抗衡。喬源試探過，對於喬貝恩的意識形態來說，小傢伙還真沒有面子這個概念。不過小傢伙最近脾氣倒是顯得越來越大了。

  網際網路的內容終究還是會影響這傢伙的思維邏輯。

  上次聊天的時候，連君子報仇要從早到晚這種屁話都說出來了。

  心裡想著有得沒得，喬源隨口說道：「行吧。不過我最近忙，沒空開新項目。回頭閒下來了，如果有需要再跟你合計合計。」「一言為定！」劉重諾立刻說道。

  「行了，趕緊忙你的去吧！不能因為過年就放棄努力了！可別忘了電視上你宣傳的那些慷慨激昂的科研精神。」喬源三言兩語直接打發走了劉重諾，回到特護病房，剛想跟兩個孩子互動一下，又被病床上的駱余罄叫住了。「劉重諾把你叫去外面嘀咕什麼呢？」

  「就是問我最近有沒有時間再跟他合作開個項目。」

  「哦，我感覺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你去幫我去問問醫生，能不能出院了。」

  喬源皺了皺眉頭，問道：「你急啥？」

  「這兩天我想到了一個很漂亮的證明方法，想趕緊回去試試。」

  「哪個問題？」

  「蘇教授的優化項目。」

  「大過年的，多休息幾天能耽誤什麼事？」

  「誰說不耽誤事情？把蘇教授的項目結題了，我還要趕緊申請自己的優青項目。」

  喬源覺得駱余罄有些魔怔了。

  「這之間有因果關係嗎？蘇教授的項目你又不是項目負責人，又不影響你申請優青？」

  「我當然知道，問題是一個課題沒結題之前，我沒法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的項目里。」

  哦，強迫症。

  「那也不用急這幾天吧？」

  「對不起，喬教授，您可能沒了解過優青項目，優青三月系統就開放申請，四月上旬就要結束了，所以我的工作還很多。」四目相對，終究還是讓喬源敗下陣來。可惜了，今天沒戴耳機，喬貝恩又還處於涉密狀態。雖然駱余磬也屬於人工智慧項目的元老。可惜的是，最後階段喬源把喬貝恩創造出來的時候，駱余罄因為懷孕，已經沒在負責這邊的項目。所以報上去的可接觸名單里自然也沒有駱余罄的名字。喬源自然也沒法在這個時候祭出喬貝恩來勸勸這個執拗的女人。「行吧，我去問問醫生。」

  同一時間，瑞典斯德哥爾摩北部的雷斯卡蒂科技園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