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好一個一箭雙鵰！

  就在美國那些高科技的公司掌舵人們，紛紛加急趕往華盛頓的時候，喬源也從深城回到了京城。恰逢京城降溫，更冷了。

  這讓喬源開始有些懷念深城海風中那一絲淡淡的腥味。

  跟刮在臉上會疼的京城風比起來，還是南方的深城風要舒服些。

  永遠要相信老祖宗的眼光。

  把首都形容成苦寒之地，不是沒有原因的。

  也就是現在不管走哪都有暖氣了，不然喬源都不敢想之前冬天有多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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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別提現在跟他第一次來京城也不一樣了，有專門的特別通道。一路回到燕北可以說暢通無阻。跟著喬源一起回燕北的還有徐哲。這位老哥估計之後的職業生涯都要焊死在燕北了。

  沒辦法，別的研發崗位還能輪換。但這次畢竟是涉密研究，基本上只要徐哲還幹得動，就不可能換人。不過這對徐哲其實也沒什麼影響，反正他本就打算跟著喬源做完這個項目就直接退休。

  回燕北的車上，徐哲便跟喬源聊上了。

  「嘖嘖嘖，谷歌這次反應很快啊。官網直接發布聲明，說是鑑於NeurIPS拋離純粹學術發展初衷，未來將永久不再贊助他們了。」

  喬源撇了撇嘴，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甚至在他看來這個表態都晚了些。

  這都距離發布會過去了十多個小時才表態，明顯是不太信任他在發布會上說的那些數據。

  當然，如果真要不表態的話那足以說明這些公司的高層是不太合格的。

  這不是喬源的看法，而是喬貝恩的看法。

  所以此時喬源只是瞥了眼徐哲遞來的手機，掃了眼谷歌官網的公告，然後開口問道：「對了，徐總工，你們統計過有為集團每年發表文章，需要給國外的期刊跟會議交多少錢版面費嗎？」

  徐哲一愣，隨後瞬間明白了喬源的想法，笑著說道：「這我還真不知道，但應該不少，估摸著起碼也得上千萬。

  不過公司還是小頭。我記得之前科協還是什麼單位統計過。每年華夏各大高校跟科研機構總計要花費大概五十多億，用於購買國外各大期刊跟會議的版面費。」

  喬源搖了搖頭，說道：「我想不明白這筆帳到底是怎麼算的。我們要每年花五十多個億發文章給別人，再讓他們把這些文章刊載出來賣給全世界？

  關鍵是都是華夏的科學家往國外投稿，應該沒幾個老外會花錢投國內的期刊吧？

  也就是這部分資金完全就是純支出！回去了我要提個建議，以後人工智慧方向的論文投國外期刊應該自費版面費，學校不報銷了。

  你說這筆躺著就能賺的錢幹嘛一定要給那些外國人賺呢？咱們自己賺不香嗎？」

  徐哲苦笑著開口說道：「喬博士，您的想法很好，但總得有配套的建設啊。國內很多單位是不認這些期刊跟會議的。

  所以大家才會一窩蜂地想要發國外期刊。如果單位認可國內的期刊了，做科研的也想能省一點啊。國內版面費一般兩、三千塊。國外的兩、三千美元。這筆帳誰都會算的。」

  喬源點頭道：「所以我才說先從人工智慧領域開始。改變總得一點點來嘛，我們先籌備會議，然後依託會議辦幾份不同檔的期刊。

  我不管別的地方認不認，但起碼作為主辦單位，燕北大學、華清大學肯定得認，你們也得認。華夏科學院跟華夏科協那邊，我也能去說一下。等我們的期刊辦起來，他們肯定也能認。

  還有，我們的算法應該很快就會迎來訂購潮。想要訂購我們算法的企業，也得簽署一份協議。可以對照這些企業內部關於學術獎勵的規定，要求他們對發表在我們期刊的論文，參照其對國際期刊的獎勵標準給予同等獎勵，並進行公示。

  哦，對了。還得在授權合同里寫上這一條。如果我們發現在這塊對方陽奉陰違，有權隨時暫停提供算法服務。

  不管是國外還是國內企業都一樣。這樣，國外的企業還要加上一條，以年為周期。如果在一個周期內，沒有向我們的會議或者期刊投遞有一定影響力的論文，將會限制算法的使用。」

  喬源很快把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也成功讓徐哲眼皮連續跳了好幾下。

  他現在有些分不清這到底是喬源的想法還是喬貝恩的想法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喬源還是心裡有數的。

  起碼他沒有一下子把數學、物理這些屬於他強項的基礎學術領域都包含進來，而是暫時只強調人工智慧這明顯就是要利用這些算法專利，以最快速度建立起這一領域的學術影響力。

  這個想法無疑很好。不過說實話，用算法的稀缺性來為自家期刊背書這件事兒總感覺有些過於霸道了。主要是以前沒這麼幹過，心裡有些沒底。

  徐哲想了想，頗為苦惱地看著喬源反問道：「這樣好嗎？」

  聽了這話，喬源頗為詫異地看著徐哲，說道：「不是吧？徐工，人家對有為做各種限制的時候，也沒誰幫你抱屈，說不好啊。咋您還先不好意思上呢？

  再說了，這個項目我們實驗室占大頭，我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好。你們怕什麼？他們要覺得這個條件無法接受，不用就好了嘛。咱們又不是強買強賣。」

  咋說呢，聽了喬源這番話，剛剛還覺得有哪裡不太對的徐哲突然就釋然了。要這麼說，也的確沒什麼不妥的。

  「那行，反正您想要怎麼做我們肯定都支持！回頭我就跟集團那邊匯報，等集團法務把新合同擬定好了再讓您過目。」

  喬源擺了擺手，說道：「不用麻煩你們的法務了。這樣回頭我這邊出一份新合同，你直接給你們那邊發過去。讓你們的法務看看有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就行了。」

  這句話讓徐哲確定這個主意肯定跟喬貝恩脫不開關係。

  畢竟以喬源對其他事情漠不關心的程度，肯定是不會對擬定合同這種事情感興趣的。

  毫無疑問，合同肯定是由喬貝恩來擬定。說起來這可是個很專業的事情。

  因為按照喬源的想法，國內跟國外的授權合同還區分開來。

  尤其是在擬定對外授權合同的時候，還必須要詳細了解國外的法律，規避國外法律那些條條框框的限制。

  不過想到喬貝恩文獻跟鑽漏洞的能力，徐哲突然又覺得有為集團未來可能也不需要養那麼多的法務了。

  起碼在合同擬定跟精校這塊能節省不少人力。於是很乾脆地點了點頭，說道：「沒問題。」見說服了合作夥伴，喬源忍不住感慨道：「哎，想做點事兒還是太難了啊！其實我還想做數學跟物理的頂刊，但現在機會還不成熟。

  等喬貝恩再發展段時間吧，我還是得深耕QU(N)群。也不知道劉重諾那邊的深空暗物質提取工作進行到哪一步了。

  等這兩塊再發力，差不多就能有底氣做屬於華夏的數學跟物理頂刊了，就先主攻暗物質方向。以點帶面提振華夏中文學術期刊在國際學術界的影響力。

  我倒要看看，以後誰還好意思天天逼著我的兒子跟閨女去學那些亂七八糟的英文！」

  聽完喬源這句感慨，徐哲再次敏銳地發現了似乎哪裡有些不對。

  他好像又誤解了喬源的意思，於是試探著問道：「等等，喬博士，您的意思是我們正在籌備的人工智慧國際學術會議，以及準備中的期刊都只收錄中文論文？」

  徐哲特意將「國際學術會議」這個詞咬得很重。

  喬源理所當然地扭頭看著徐哲說道：「當然啊！我們辦的會議和期刊難道還要收錄英語論文？我以前投國外的期刊，都是先寫好中文論文，然後再給翻譯成英文，現在我們自己的會議和期刊，還要這麼做，那算什麼？

  不止如此，你們買人家的新設備有中文說明書嗎？還不都是我們組織人自己翻譯的？

  第一代算法的說明書已經準備好了，就算了。前期需要搶占市場嘛。等算法疊代以後，相關說明書我建議也全用中文的。

  國外公司買去也可以去組織熟悉中文的工程師自行翻譯。我們也間接幫華裔工程師在國外創造些就業崗位出來。」

  激進了，太激進了。

  徐哲都忍不住勸了句：「喬博士，我覺得咱們第一次籌備這種頂級會議，還是要考慮一下國際影響力的問題。

  如果直接用中文做會議官方語言，傳播力很難保證。畢競現在大家都已經習慣了英語作為學術專用語言，國外懂中文的又沒幾個。循序漸進嘛。」

  喬源搖了搖頭，果斷道：「不會可以學啊。我之前也不會英語，還不是突擊學會的？

  我一直覺得有些事一旦有了循序漸進的想法，就什麼事都做不好了。這種事就得一步到位。只要我們不認可他們的會議、期刊，就是自絕於未來主流人工智慧技術之外，他們自然會想辦法的。當然，你說的也有些道理。畢竟我們的會議今年就要召開。所以今年可以考慮提供同聲傳譯服務。但投遞的論文，必須是中文版的。否則不予收錄。我們先得表露出自己的決心，才能讓其他人知道我們是認真的。

  哦，對了，你還提醒我了。收稿規則里一定要註明，如果率先發表了英文版的論文，我們的會議跟期刊都不予收錄，只做中文首發的文獻資料庫。」

  徐哲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

  反正有為只是會議的合作方之一。

  說白了，學術方面的事情喬源本來就比他們更專業。

  更別提正好背後還靠著燕北跟華清兩所華夏頂級大學。再加上上頭還有科技部撐腰，把會議辦起來問題應該不大。

  至於影響力，不管如何還有喬貝恩這個王炸。

  其實真要說起來，徐哲甚至認為喬貝恩是目前世界上唯一的人工智慧。

  其他的所謂人工智慧產品，有一個算一個，都只能歸到人工智障那一類。

  哪怕是能做出以假亂真的視頻了，也逃不開無法理解創作者的意思，視頻質量隨機等等問題。但喬貝恩就不一樣了。

  根據實驗室里的測試，只要給它充足的算力，是真能通過自然語言來生成一個足夠長且質量足夠高的視頻，甚至用來做電影都是可以的。

  甚至喬貝恩還會根據文學作品中的人物性格，來生成符合人們刻板印象的A1形象。

  前段時間，實驗室一位有為的偵探迷工程師以測試的名義，讓喬貝恩消耗大量算力，生成了知名作家阿加莎；克里斯蒂的經典波恩偵探系列的劇集。

  為這事兒，徐哲還把這位工程師給批評了一通。

  不過話說回來，生成的劇集還真挺好看，完全不比原版差。

  徐哲不懂導演那套理論，也沒看過，但從故事性跟連貫性來說，喬貝恩可以說做得極為優秀。唯一的問題還是生成的各種AI形象很多時候表情呆板了些。說詞的時候，要麼用力過猛，要麼沒有太多感情起伏。

  但這些問題都是可以自行克服的。因為喬貝恩一直都在進步。

  可以說如果真把喬貝恩大面積推廣了，再給予它充足的算力，未來要是真給它一本，它就能忠於原著地生成劇集視頻。而且質量大概率能在及格線以上，甚至很可能達到製作精良的程度。

  尤其是實驗室正在測試中的科幻場景製造，真能給人一種每一幀都在瘋狂燒錢的大片震撼感。這意味著未來數億級別的大製作，在全AI生成情況下，可以壓縮到幾百萬就足夠了。

  而對特效要求不那麼高的都市劇而言，幾萬塊就能讓服道足夠精美，如果不想花錢請明星的話，直接用AI生成的演員，那內容跟這幾萬塊就是全部製作成本。

  如果還覺得貴了，幾千塊生成一個劇集或者一小時左右的電影也不是不可能，無非就是演員表情可能呆板些，一些小細節不那麼到位而已。

  徐哲有時候自己都不敢想當喬貝恩被解密的時候，會對這個網絡娛樂行業造成怎樣的猛烈衝擊。當考慮到這些之後，徐哲突然又覺得喬源不管多任性，都是有理由的。

  喬源見徐哲突然不說話了，以為這位想來謹慎的工程師又開始憂心，不由笑著安慰道：「放心吧，徐工。我的計劃不會有問題的。

  回頭我打算為這次會議投十篇人工智慧方向的論文。我保證每篇都能讓全世界為之震撼。到時候我們的會議想不火都難！」

  喬源這句話差點讓徐哲被口水給噎住了。

  好不容易緩過神來，徐哲看向喬源認真地問道：「多少？十篇？」

  喬源點頭道：「沒錯，就是十篇！不過是讓喬貝恩寫，我來署名就行了。喬貝恩分析自己的情況能比我寫的更準確。而且還能避過所有可能涉密的內容。」

  徐哲忍不住抖了抖嘴唇……

  他就說嘛……

  動不動就十篇論文。

  不過話又說回來，讓喬貝恩來寫人工智慧方向的論文，這個腦洞角度又是他萬萬沒想到的。徐哲甚至認為人類不應該有這種想法，他懷疑這又是喬貝恩在主動請纓。

  但話又說回來，只要不讓喬貝恩去創造新理論，根據喬源給出的思路來，創作十篇論文，大概也就是一、兩個小時的事情。

  「喬博士，我有個不太成熟的建議！以後喬貝恩真能直接對民用開放了，一定要限制它自動生成學術論文的功能。不然可能會限制下一代年輕人對待學術的態度，以及科研能力。」

  徐哲表情非常嚴肅地說了句。

  讓喬貝恩去衝擊未來的娛樂圈，徐哲沒有半點意見。

  但喬貝恩在學術領域絕對是把雙刃劍。

  讓喬貝恩分析自身的能力，生成論文或許還有參考意義。

  但這東西明顯更擅長藉助現有工具去拚湊論文。

  徐哲毫不懷疑，當學術圈開發出了喬貝恩的能力，未來一年各大期刊收到的論文，可能會超過人類自身一個世紀的產量。

  再加上喬貝恩生成的論文很有迷惑性，絕對會成為人類學術史上的災難。期刊主編跟審稿人會全部瘋掉。

  然而徐哲的建議換來了喬源的反問。

  「為什麼要限制呢？」

  「因為……」

  「我理解你的憂心。」

  喬源直接打斷了徐哲的話，循循善誘的開口解釋道：「但這個事情你要分成兩面看，我們完全可以讓喬貝恩先去衝擊一波英語學術體系嘛！

  接下來我們再推出一個論文校驗模型。只需要把論文複製粘貼到模型里，僅用幾秒鐘就能讓期刊編輯判斷這篇論文是否由我們的人工智慧生成的。

  他們落後幾代的檢測模型肯定無法分辨一篇邏輯嚴謹的論文是否由AI書寫，但我們的模型肯定可以做到啊！

  只要把握好推出的時機，全世界學術界都還得感謝我們。也能讓我們的AI技術進一步推廣。這叫一箭雙鵰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