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原則上,的確是不太合適……(求月票)
第111章 原則上,的確是不太合適……(求月票)
自從《活著》發布以來,外界對於王世明的抨擊聲也是越來越大,老實講,如果當初他在報紙上發文時用詞不那麼尖銳,這事其實還有迴旋的餘地。
畢竟當初誰都沒想到徐峰的才華居然驚艷到了這種地步,連《活著》這種級別的作品都寫得出來。
在那個時候,你對他其它題材上的能力有所懷疑也是正常的。
但你也都知道你只是不確定,而不是說沒有這種可能性,那你直接用尖銳的話語給人家判了死刑,就太過分了吧?
各種諷刺攻擊的用詞一頓安在了別人身上,一看就知道你TM就是衝著人來的!
這會你遭到輿論反噬,被外界嘲諷攻擊也是罪有應得。
而且王世明這會也是騎虎難下。
要是不出來道歉,報紙上一直都有人在聲討他,要是出來道歉,那他就徹底顏面掃地!
當然實際上他這會也沒有多少顏面了!
只是徐峰一開始的沉默還是出乎了絕大多數人的預料,按理來說,對方不是那種會就這樣息事寧人的人呀!
直至《收穫》獲獎的消息傳來,大家才意識到,也許對方只是在等一個更好的機會!
按照徐峰原先的預想,等到作品發布,輿論鋪墊得差不多之後,他就可以進場給王世明致命一擊。
只是《收穫》的獲獎同樣出乎了他的預料,於是他這才決定,把這個機會留到獲獎感言上。
至於《收穫》是如何在發表半個月不到的情況下拿獎的,此事先按下不表!
而在4月19日,由於《活著》一經發布後就震動了整個文壇,因此受《人民日報》邀請,徐峰寫了一篇文章來談談自己對於這篇文章的看法。
「《活著》的靈感並非是我某個時刻靈光一現想出來的,而是在過年期間,在我跟我們村裡的長輩不斷交流中慢慢浮現出來的。
我聽他們講了很多在我出生之前所發生的故事,然後有一天,我就在想,我能不能寫這樣一個人,寫他在時代洪流里不斷變幻的人生呢?
於是福貴便出現了!
接著我再對他的人生修修補補,最終便構思出了這個完整的故事。」
「當然了,寫作的過程並非都是一帆風順的,最初的時候我是準備用第三人稱角度來寫作福貴的一生,可是困難重重,我的寫作難以為繼。
直到有一天,我突然從第一人稱的角度出發,讓福貴出來講述自己的生活,於是奇蹟出現了,同樣的構思,用第三人稱的方式寫作時無法前進,用第一人稱的方式寫作後竟然沒有任何阻擋,我十分順利地寫完了《活著》。」
「至於《活著》這個名字,是我很早就定下來的。
因為我覺得這個詞語在我們華夏的語言裡充滿了力量。
它的力量不是來自於喊叫,也不是來自於進攻,而是忍受,去忍受生命賦予我們的責任,去忍受現實給予我們的幸福和苦難、無聊和平庸。
我覺得這是最能體現文章主旨的一個詞!」
這篇文章發布以後,也是迅速引發了熱議,一方面,大家再次驚嘆於這個年輕人的才華,雖然說作家並非都要事事親身經歷才能寫出好文章來。
但是有些東西,真的是需要切身的體會才能寫出那種真實感的。
而人家一個19歲的大學生,光靠聽村裡的長輩講講故事便能想出這篇看哭無數讀者的文章,這種天賦,當真令人驚艷!
而另一方面,大家也在討論書里提到的這種價值觀是否合理。
活著,真的就是為了活著嗎?
當活著失去了所有意義之時,真的還有必要活著嗎?
當然,這種問題的答案沒有對錯,只有選擇!
而隨著4月23日,當第一屆全國優秀中篇小說獎的名單公布時,大家才赫然發現,僅僅只發布了一個星期的《活著》居然也獲獎了,此事頓時又引發了熱議!
從半個月前,奔赴京城開始最終的評選時,巴老就已經想好,要讓《活著》
也在這次評選中獲獎。
實際上,即使不用他推動這件事,以《活著》的質量,想要入選下一屆的全國優秀中篇小說獎也是板上釘釘的事。
——
但等到明年再入選,黃花菜都已經涼了!
他就是要讓《活著》在這個關口拿獎,讓所有人都知道,王世明之前所說的那些「入不了文壇主流」「一輩子拿不了獎」的言論都是屁話。
對於徐峰這種有才華,有理想的年輕人,他們只會大力支持,而不會刻意打壓!
但即使他是本次評委主任,想要推動這件事也並非是嘴皮子動一動就能行的。
當初在評選的時候,已經明確說明是要1977~1979這個時間段里發布的作品,《活著》顯然不在這個範疇里!
想要推動這件事,必須得再另外想想法子。
於是在他的安排下,4月19日,當評委會的成員在討論最終的獲獎名單時,整個評選過程發言不算多的文學評論家陳荒眉突然開口說道。
「我個人覺得,我們應該考慮把《活著》這部作品加入到我們本次的最終評選中。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應該都看過這部作品了,大家也都清楚,這部作品寫得是有多麼優秀,即使它拿一等獎,那也是理所當然!」
陳荒眉的話突然打亂了會議的節奏,大家都沒想到對方會突然提這麼一茬。
沒錯,《活著》這部作品這段時間大家都看了,也確實承認這是一部難得的佳作,但不管怎麼樣,鑑於它的發作時間,怎麼著都輪不到在這個時候討論它吧!
於是本次評委會的核心人物之一,《文藝報》的主編馮木很快便出聲說道。
「荒眉同志,《活著》這部作品是前幾天剛剛發布的,是不在咱們本屆的評選範圍中的,它是否應該入選這個問題,應該等到下一屆再來討論。」
其他人也跟著點頭,但陳荒眉繼續說道。
「我知道它是不符合評選要求。
可是鑑於一些人的言論,我覺得此次事件我們應該特別對待,我們不能讓外界認為我們所謂的文壇主流,連一個年輕人都容納不了。
我們應該藉此機會放出一個信號,讓所有人都知道,文學創作的春天已經到了!
不管你是學生,工人,還是農民,只要你有一個文學夢,我們都鼓勵並支持你進行創作。」
此話一出,會議室在陷入短暫的安靜,又開始交頭接耳地討論起來。
陳荒眉說的這話,倒也沒錯!
由於王世明之前的言論,確實是對文學界,對作協造成了一定程度的負面影響。
只是,如果在第一屆評比的時候就破壞了評選規則,他們有些擔心這是否會影響到整個獎項的公信力?
換句話說,他們有必要為了消除影響而冒這個風險嗎?
而腦子更加活絡的,這會的視線已經在陳荒眉和巴老身上來迴轉移了!
論在場的人裡邊,誰是跟徐峰聯繫最為密切的,那肯定是巴老!
至於陳荒眉,從來沒人聽說過他跟徐峰有過任何交集,今天他突然跳出來幫他說話,這事肯定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
在一陣討論過後,馮木抬頭看向了主位上的巴老,他是本次評委會的評委主任,他的意見非常重要。
「副主席,你覺得呢?」
等這句話等了有一會的巴老清咳一聲,隨即開口說道。
「我認為荒眉同志的話是有一定道理的,徐峰同志一直以來堅持的創作理念是人民文學,而這與我們去年文代會傳達出來的核心思想是不謀而合的。
我們要讓大家知道,我們不是隨便喊喊口號,而是有在貫徹落實到具體行動中。
我們也要讓大家知道,文壇從來不是一個靠資歷來排資論輩的地方,不能讓一些蛀蟲,打擊了大家的創作積極性!」
此言一出,會議室里反對的聲音頓時小了許多,而「蛀蟲」這兩個字,也足以看出巴老對此次事件的態度。
他對於王世明這種以勢壓人的行為非常不滿。
但馮木依舊在堅持自己的想法。
「我們的確是要鼓勵大家積極創作,但我認為我們可以採取其它方法,這次評選,全國的讀者作家都在關注,在這個時候把《活著》貿然加入進去,於情於理都不合適。」
他知道巴老是什麼想法,也對徐峰這個人沒什麼意見,只是他更加在乎的是這個獎項的公信力。
至此,兩邊開始僵持不下,屬於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各自都說服不了對方!
最終,雙方不約而同地目光看向了會議中的一位老者,如果徐峰在場的話,應該就能認出來,對方就是當初在魔都會議上有過一面之緣的黃領導。
本次評選,對方同樣參與其中,雖然其很少干涉評選的結果,但考慮到他的特殊地位,在這種時刻,他的選擇非常重要。
感受到大家的目光後,黃領導整理了一下思路,隨後開口表達了自己的觀點。
只是前半句話剛出,大家就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則上,的確是不太適合————」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