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慧眼
第647章 慧眼
在那散開的灰霧當中，四周的天色也變得朦朧。
天空中出現了一縷晨光，些許微風從霧氣的那頭吹拂過來，似乎這個空間的邊界和外面正在變得模糊...
這才是正確的離開方式，唯有讓陰差抓到阿九的魂魄，這個封閉的空間才會出現通道。
而只有找齊烏鴉血、屍油和養屍土這些陰氣極重的東西，才能在不被勾魂的情況下，完成那個支線任務。
白牧成功找到了出口，現在，只要等待灰霧徹底散開，整個空間與外面的世界融合之時，他就能完成主線任務了。
那頭殭屍不是必須要打倒的東西，事實上，即便打倒它，也無法順利逃脫。
竹屐撞擊地面的聲音逐漸遠去，陰差離開了這個房間，而白牧也終於有時間查看這個支線任務的獎勵。
【你已獲得「慧眼」。】
【名稱：慧眼】
【類別：主動技能】
【品質：完美】 【效果：開啟後，可觀空性。】
【消耗：無】
【備註：慧眼不觀形，唯見氣之真。】
這便是他得到的獎勵，一個名叫慧眼的技能。
和之前從小白那裡得到的陰陽眼不同，這並非是個臨時的技能，但對於技能的效果，白牧不是很明白。
他大概記得「空性」是一個來自佛家的詞彙，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這句話連街邊的三歲小孩都能頭頭是道地念上兩句，可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空性」又代表什麼卻極少有人能徹底明白。
白牧也不是很懂，但他至少知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不是在講戒色。
與其在這裡瞎捉摸，不如直接一試，反正這也是個沒有消耗的技能。
在那些灰霧徹底散開之前，他覺得自己還無法離開這裡，現實與虛幻的邊界尚不清晰。
他開啟了「慧眼」，在這個技能開啟的剎那，陰陽眼被強制關閉了。
他的眼睛並沒有出現任何視覺上的變化，可是所看到的東西變得完全不一樣，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巨量的信息透過那雙眼睛湧入他的腦海里。
他所身處的這個房間，變得極其的怪異，他所看的東西也變得極其怪異，那是以他過去的思維難以理解的視角。 很難具體地形容出來，只是，當他的視角落在對面的那扇玻璃上的時候，所見的並不是玻璃。
玻璃確確實實存在於那裡，可是慧眼看見的是砂礫，是火焰，是海水，不只這些，他還看到了人的影子，看到了汽車的車廂，看到了濺射在玻璃上的血，雨水、風暴、灰塵、陽光、落下的鳥兒，歲月留下的刻痕....
僅僅是一塊玻璃所帶來的信息，就讓他覺得腦袋發脹，他不得不使用分裂意志，再次分裂出一個新的自我，來幫助自己處理那些信息。
他只是看了一瞬，就帶來了如此之多的東西，而在那一眼之後，他大約也明白了什麼是「空性」。
便是構成那個玻璃的各種的狀態和過往，當他開啟了慧眼，看見的就不再是一塊玻璃，看見的是一種聚合的狀態。
一瞬間他就理解了這是一雙多麼強大的眼睛，可它給人帶來的負荷，也是極其巨大的，難以在那麼多冗雜的信息當中，辨別出有用的部分。
但白牧並沒有馬上把它關閉，透過慧眼，他甚至看到了玄明子那邊的狀態...
玄明子已經把三顆續命丹都服下了，陰差走下了樓梯，朝著大門外走去，而那根香，還剩下最後一點的餘燼，五行羅盤也轉動到了最後的一塊。
羅盤仿佛蓮花一般綻開，白牧能看到玄明子的氣息，看到玄明子的精血和氣的流動，不只是現在的狀態，還有過去的狀態，甚至於他能從這些「空性」推斷出接下來的發展。
羅盤內友叔的魂魄，殭屍的氣息，東叔的屍體，那對姐妹的冤魂...
這些複雜的條件，構成了「現在」，而慧眼則是以一種超乎想像的方式，將「空性」解剖給他。
這對白牧的眼睛造成了極大的負荷，他感覺到雙眼疼痛，雙目出血，為了承受這種高負荷，他不得不服下一顆續命丹，只為了推演未來。 這種程度的信息計算，還勉強在他的承受範圍之內，而他終於看到了之後會發生的事情，玄明子的精血流盡，友叔魂飛魄散，五行陣打開後，殭屍的軀殼在至陽至烈的火陣中消散，那對雙生冤魂也煙消雲散。
終歸是完美級的道具，又有玄明子和友叔兩個習道之人捨命相搏，還是將這邪物徹底誅滅。
只是，在一切結束後，白牧所看到的是一個穿著道袍白髮蒼蒼的枯槁身影。
玄明子會死，友叔也會消失。
那柱香燃盡的時候，就是這二人的死期。
而在這所有複雜的信息當中，白牧還看到了這個房間過去所發生的事情...
一個踩著縫紉機，機械地縫著衣服的老婦人，掛在天花板上的枯萎花朵，浴缸里戴著銅錢面罩的殭屍。
或許是因為白牧與小白的關係匪淺，小白所處的畫面格外清晰，他看見老婦人將殭屍的銅錢面罩取了下來，將小白推入廁所當中...
那是血淋淋的慘劇，他還看見了前來尋找兒子的阿鳳...
阿鳳同樣是死在殭屍的手下，被吸乾了血，血肉被食盡...
在這些之外，他還看到了阿鳳帶著小白偷食供米的畫面，在空蕩蕩的2442房門前，那對怨氣滔天的雙生厲鬼站在門內，阿鳳則日日給她們燒香磕頭，以身受供...
忽然間他理解了為什麼在配電房的時候，殭屍會在阿鳳的嗬斥中離開，那對雙胞胎厲鬼有魂無魄，雖然怨氣深重，但並不似友叔房間那些痴呆的殘魂，她們其實認得阿鳳是誰，知道阿鳳是那個為她們以身受供的人，所以才轉身離開，不去侵犯阿鳳的地盤... 無數的信息在白牧的眼睛裡輪轉，千千萬萬的畫面，而在這些絲縷當中，他忽然明悟了什麼，關閉了慧眼，猛地從那片浩瀚的海洋中抽離回來，接著他便迅速地朝著樓下跑過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