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纏
「所以...我該怎麼做?」白牧問道,「站在這裡讓你打嗎?」
「差不多就是那樣。」梧桐像變魔術一樣,掌心中間忽然抓出了一把金幣,「接下來我會用我的念刺激你的全身,讓你進入纏的狀態。」
「我會儘量控制力度,不過...對於尚未覺醒念的你來說,依舊會造成相當程度的傷害,既然是你自己選擇了這種方式,那麼後果就不屬於我負責的部分,在契約書里的第三條款也說的很清楚,你在訓練過程中所受的任何損傷,都由你自己承擔。」
「你反覆強調這些內容,是在害怕我違約麼?」白牧說,「放心吧,我是個說到做到的人,就算你失手把我打死,我也不會追究你的。」
「這是什麼冷笑話麼?」梧桐說。
「你就當他是冷笑話吧。」白牧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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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皺起眉頭,這番話好像說的,即便他把白牧打死了,白牧也會復活一樣。
某種意義上說也沒錯,畢竟白牧在真實模式里死了,也只是回歸社區而已。
但梧桐不知曉這些事情,他完全無法理解白牧的言行,這種異樣感,讓他覺得自己和一個非人的東西在對話,很不舒服。
「玩笑話就到此為止吧。」梧桐捏緊了手中的金幣,釋放出自己的念。
白牧忽然從梧桐身上感覺到一種壓力,仿佛有某種東西衝擊著自己的身體。
他知道這是釋放念的表現,念能力者只是釋放念,就能讓普通人麻痹,那種表現力就像是那種西幻里常有的「龍威」。
不過,對白牧來說,還在可承受範圍內,並沒有對他造成實質的影響。
梧桐給他的這一點壓迫感,遠遠比不上過去他歷經生死的時刻,這種壓力對他來說只是家常便飯。
「我數到10,就會用我手中的金幣對你發起攻擊。」梧桐說,「我會避開要害,只刺激你的肩膀和腿部,在我數完之前,你還有機會反悔。」
「來吧。」白牧反而張開了雙臂,臉上絲毫沒有懼意。
梧桐的眉頭擠在了一起,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沒有覺醒念,卻在面對他時,毫無感覺的人。
他嘴上開始數數,從一數到十,每數一下,他就會往上方投擲一枚金幣。
投擲硬幣,其實是他緩解壓力的一種方式,當他做出這個行為時,他才猛然發覺,自己居然反過來在眼前這個人面前,感覺到了焦慮。
不過他很快調整了過來,眼神愈發銳利,在數到十的同時,將手指縫隙中夾著的金幣,全部彈射了出去。
白牧踉蹌了幾下,他的左右肩膀和大腿,幾乎是同時遭受了攻擊,那並不是簡單的把東西砸過來,無形的念附著在金幣上,衝擊力從打擊處擴散到了他的身體內部。
「這就是念麼...」
梧桐的攻擊,刺激了白牧的全身,他從面板上看到自己掉了30%左右的血量,如果他不佩戴任何防具,梧桐全力攻擊他的頭部,大概能直接把他的腦袋像西瓜一樣打爆吧。
揍敵客家族的總管家還是有實力的,畢竟生活在這個進出都至少得有四噸臂力的地方,即便不用念,只是丟石子,估計他也能丟出子彈一樣的效果。
在梧桐的攻擊後,他很快體會到了所謂的「精孔」被打開是一種什麼體驗。
面板上,他的血量和體力值開始以一種緩慢的速度下降。
而他自己則感覺,身體裡有什麼東西流失了出去,他的全身開始發熱,好像身處於一片蒸汽之中,那些溢出的東西,就是他的生命能量。
事實上,在葦名學習劍術的時候,他就體會過自己的「氣」,但那時他只能以招式和動作,像是拉著風箏線放風箏一樣,調節「氣」的運轉,此刻它們卻被外力激發了出來,如同被戳破的氣球一樣,朝外泄氣。
「讓心靜下來,然後去感受氣的流動...」
梧桐繼續朝著上方投擲硬幣,清脆的金屬嗡鳴在別墅的客廳里響起。
在梧桐的眼中,白牧的生命能量正一種可怕的速度外泄,那種量,讓他都為之感到恐懼,如果普通人像他這樣流失生命力,恐怕十數秒內就會頭髮灰白,暈倒過去。
哪怕是念能力者,這個流失的量也是極其恐怖的。
在他震驚之餘,他也迅速地用語言和經驗引導白牧...
「讓氣停止外泄,在你的身體外表覆蓋成一層防禦的屏障...」
「這就是四大行之中的...」
可話音未落,只見那些氣就已經覆蓋在了白牧的表面,堵住了外泄的精孔。
與此同時,梧桐最後投擲的一枚硬幣掉落在地上,碰撞出清脆的響聲,眼前這副畫面讓他短暫地失了神。
白牧竟然只靠一句話的時間,就已經掌握了「纏」的方式,那根本不像是一個初學者,簡直像是已經在念的領域裡深耕數年了。
用一句通俗的話講,就好像一個被吊銷了駕照的老司機重新去考科目三一樣。
「你...以前真的沒接觸過念能力嗎?」梧桐不由得問道。
「當然沒有。」白牧看向自己的手掌,有種被黏黏的、溫暖的東西所覆蓋的感覺。
他確實水到渠成地掌握了「纏」,那種感覺,他甚至覺得很熟悉,以前在南方勇者處接受訓練,在葦名習練武藝時,都有過類似的技巧...
控制呼吸的節奏,激發自己的力量。
之所以他過去不能覺醒念,是因為沒有一個人用「念」激發他的全身。
他猜測,只有在這個世界裡,才有可能覺醒出念能力,像他這樣的玩家,如果不被念能力者直接用念攻擊,只靠冥想,恐怕是無法有任何變化的。
而當梧桐刺激他之後,過去的經驗便讓他迅速地領悟了這種新能力的運用。
這種用念覆蓋全身的方式,就好似在身體外面穿了一層柔軟的盔甲,連梧桐剛才所釋放的「氣」也被阻隔在外。
同時,他還嘗試著將氣聚集在眼睛裡,去觀察梧桐的「念」。
一種好似戴上「全視之眼」的視覺,出現在他眼前。
「原來如此...你的念是這樣的麼。」白牧微微朝著梧桐的上方看過去,那裡有幾根絲線和梧桐的手掌連接在一起。
「你...連凝都學會了嗎?」梧桐說,「真是個怪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