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水面之下

  白牧拿著毛巾擦了擦身子，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是從大副的衣櫃裡找來的便裝，鏡子裡的他看起來還真有點像個健壯的水手。

  隨後，他離開了衛生間，來到了臥室。

  相比外面的冰冷潮濕，屋子裡面就要溫暖許多了，床上還有柔軟的被褥和枕頭。

  白牧和小薇又打開了兩個罐頭，喝了點水。

  在這種暴雨之中，躲在一個狹窄溫暖的小房間裡，有種莫名的安全感，好像那道牆把一切危險都隔絕在外面。

  但白牧知道，這只是一種錯覺，要是他真的就這麼放鬆地鑽進被窩裡，什麼都不管，那能不能活到第十四天就得打上一個巨大的問號了。

  「我接下來要使用《玄陰養屍秘錄》，進入那個怪魚的身體裡，探一探水面之下。」白牧把吃乾淨的罐頭丟進垃圾桶里，「這期間，我很難一心二用，就麻煩你警戒周圍了。」

  「有什麼情況，或者聽到什麼奇怪的動靜，你就使勁搖晃我一下，我會立刻回來。」

  「順便..我把Witch也招出來協助你吧。」白牧摸了摸下巴，使用了好朋友的召喚，喚出了Witch。Witch的形象相比之前，有了極大程度的改變，距離她服下屍雛丹已經過去了三個多月，似乎不需要吸血，她也會隨著時間慢慢進化，看來屍雛丹與她的相性極高。

  如今她全部的頭髮都變成了墨一樣的黑色，已經完全從白僵，進化到了黑僵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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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出現，整個屋子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一種明顯的陰氣從她的身上散發出來，戴上全視之眼，甚至能看到那些朝外散發的陰氣。

  一般人光是和她近距離接觸，就會被陰氣所感染，小則覺得全身發寒，渾身無力，重則會大病一場，能不能挺過來都是個未知數。

  白牧召喚Witch，是為了多加一道保險，雖然怪魚被他幹掉了，船上他來來回回也檢查了兩次，不像是有其它東西的樣子，可說不準會不會有什麼他還沒找到的東西在船上蟄伏著。

  不一定是很大號的東西，雖然他在劇本簡介里，以及船上所看到的怪物都很大隻，但從來沒有證據表明，只有大型號的怪物。

  也許在他看不見的通風管道中，也許在海水管道里，還有更加細小的東西藏著。

  這是經驗給他的教訓，永遠不要覺得自己安全了，尤其是在你習慣性以為安全的地方。

  當你搜刮完一番，高高興興帶著物資想回到自己的愛車上時，可能就會有一個小體型的變異體藏在你的駕駛座下面，準備陰你一手。

  考慮到小薇的近身作戰能力幾乎為零，白牧才把Witch召喚出來，做她的護衛。

  這樣，即便在白牧「下水」的期間，發生了什麼事情，也不至於出現意外。

  「我知道了，先生，我會保持警惕的。」小薇點點頭。

  她與Witch認識不是一天兩天了，雖說二者沒有過直接的交流，但早在腐林血狩的劇本里，她就與Witch朝夕相處過，後來一起遊歷了大半個的北部高原，雙方並不陌生。

  小薇雖然年紀不大，但自身的經歷，讓她有一顆強大的內心，她雖然會感到緊張，但那更多是一種神經上的緊繃，而非害怕，要知道她在宅子裡當魔女的時候，可是連那些被折磨的不成人樣的不死人也好好地照顧過，可怕的外表是嚇不到她的。

  白牧點點頭，給Witch下達了警戒的指令後，便靠著牆坐下，把房間內的事情，交給了小薇和Witch。他自己的意識，則是跨越了一段距離，進入了那條怪魚的身體裡。

  這種感覺他並不陌生，起屍奪舍這件事，他做過許多次了，尤其在葦名那裡，他多次鍛鍊了「起屍」到一具陌生身體裡的不適應感，現如今，他稱得上一個「奪舍」老手。

  不過，嚴格來講，奪舍這種非人的身體，對他而言，還是偏少。

  但控制怪魚的過程，格外的順利，他甚至不太感覺到這是一條魚的身體，因為他能感覺到「手」和「腳」的存在。

  白牧奪舍了怪魚之後，才發現，那兩條鬍鬚一樣的觸鬚，在怪魚的感知里，就是人類的手，那兩條觸鬚的確很靈活，它同時也具備人類的腳，雖然有八隻，但實際操縱起來，卻像是「左腿」和「右腿」。他只花了幾秒，就適應了「駕駛」怪魚的方式。

  意識進入這具身體裡後，他更加發現這個身體和人類的相似性，愈發覺得這玩意是由人類變異而成的。在他的視野里，水下並不是黑暗的，但這種視覺也與人類的視覺截然不同，很難用語言去形容，他並不是在用「光」去感知世界，而是其它的. ..類似波紋回彈的雷達圖。

  當然，他具備視力，但深夜的水下一片黑暗，僅靠眼睛的話，什麼都看不清。

  他理解到這條怪魚具備兩種不同的感官，第一套是人類一樣的視覺、聽覺、嗅覺，第二套，則是這種類似雷達一樣的圖像。

  讓人想起蝙蝠那種利用超聲波探路的能力，蝙蝠基本上都是瞎子，可從來不會撞到牆上，那種聲波讓它們即便在黑暗的洞窟里，也能大膽放心地飛翔。

  這條魚也具備類似的水下視覺，白牧能透過那種視覺，看到整個海面之下，也能感受到那艘船的存在，它在怪魚的知覺中，非常明顯，因為船的體積很大，而且在周圍的海域裡，只有這麼一個浮在海面上的龐然大物。

  海水下的生態果然很好，他能感知到魚群，那應該是正常的海魚，魚的體積較小，和他印象里的海魚差不多大。

  水下遠比水面上平靜，暴風雨不能影響到這裡。

  白牧忽然想到，還能用這具身體給自己抓魚吃，光是吃罐頭還是有點乏味，況且也可以弄點海魚上來，以備不時之需。

  不過這也是空閒時候才要去做的事情了，當前要做的第一件事，還是控制怪魚，在四周勘探一番。於是便操縱怪魚，往更深處遊了下去，仔細聆聽有沒有更大個頭的，和這條魚一樣體積，甚至更大個的「生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