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天守閣與神子
第352章 天守閣與神子
白牧更加小心地前進,他逐漸靠近天守閣,走過了數座箭樓,但無一例外,都寂靜無聲,看不到人影,有的只是被暗殺的屍體。
「這暗殺者還真是厲害。」白牧不由得感慨。
此人對付這些葦名眾武士,如入無人之境,連變若之水和變若之渣所製造出來的赤鬼和葦名武士,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敵。
而且他對付敵人絕不手下留情,路上穿著鎧甲的武士大將、槍兵、弓兵,都成了他的刀下亡魂,簡直是個活生生的殺神。
此人的實力,感覺還在天狗之上,絕對稱得上一個強者,可能和葦名一心一樣,是個名聲在外的高強武者。
葦名國看來離徹底亡國的那天不遠了,雖然白牧還沒在葦名城內看到大批的內府士兵,但這座城池的防守力量變得如此薄弱,馬上也該到內府一舉發動決戰的時候。
這個山中的小國,正如那秋風中的片片落葉般,蕭瑟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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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說,落後就要挨打,當內府研製出火統和火槍時,葦名人還在使用刀劍對敵,哪怕他們有「不死之力」,到頭來,終歸無力回天。
武者的武藝再高強,但只是肉體凡胎,面對一排火統齊射,和下田的農夫並無區別,最後只會化作戰場上的一具焦屍而已。
這也給了白牧警醒,永遠不要覺得覺得自己的實力足夠應對所有場景,不抓住機會進步,那麼終有一天會吃虧。
這次的收穫算下來,已經相當不錯了,木遁升到了4級,起屍的數量增加了10個,還學到了三種技能,初步掌握了體內的生命能量。
但不能僅僅滿足於此,就在營地里吃吃睡睡,他必須得把剩下十五天的價值壓榨出來。
他來到了天守閣的正門前,眼前是一節節漆黑的台階,寬大氣,台階的盡頭,則是那座宏偉的城池,鱗次櫛比的古城縱橫排列,古樓的陰影將台階籠罩,必須仰頭才能看到天守閣最高處的的屋檐。
那些黑色的瓦礫,像是鱗片一樣,高高低低地鋪在古樓上,雖然古樓的高低不同,但並不讓人覺得雜亂,反而給人一種繁複的美感。
但即便是天守閣的門前,也沒有人看守,這座城一樣是死寂的。
白牧戴上全視之眼,只看到屋頂上,有一些忍者似的人物,潛伏在視野的盲區。
他還看到一些漂浮在屋頂瓦礫之上的巨型風箏,風箏上掛著人,這應該是一種比較特殊的戰鬥單位,白牧透視到了他們的裝備,在他們的胳膊下面和雙腿的連接處,都有一層滑翼,能幫助他們從高空滑行,他們的武器則是某種風車一樣的飛鏢,有可動的軸承。
從全視之眼的信息來看,這些風箏人發現目標後,就會從高空滑翔下來,然後手中的那種武器,會像是電鋸一樣轉動起來,他們能利用下降的勢能直接把敵人撲殺。
這種操作的難度相當之高,意味著要能精準控制自己的身體,而且必須經過嚴格苛刻的訓練,才能像鳥兒一樣,自由操縱滑翔的方向。
白牧一開始有點懷疑,他們是那個不知名暗殺者的手下,或者暗殺者就是其中的一員,但他很快推翻了自己的猜想,因為他看到那些風箏人身上繡著藍色的葦名旗幟。
目前,他們是這座城裡,白牧發現的唯一還活著的單位的了。
「因為在高空所以逃過一劫了麼?」
「天狗該不會也被殺了吧...」
「不過...既然這天守閣已經空了,裡面的東西就都成了無主之物。」
「葦名一心常年居住在這裡,裡面大概率還有他的道場,有他的弟子,除此之外,想必還有那些風箏人、忍者的訓練秘籍。」
「不死之力的研究,多半也是在這城裡進行的。」
這座空城,對白牧來說,是個巨大的寶庫,一路上的屍體,都死在數天之前,那個暗殺者還留在這裡的概率很小。
即便天狗死了,他覺得自己也能在裡面找到好東西,於是不假思索地往前走了過去。
由於他透視到了天上的風箏人,所以沒有抄近路走屋頂,那些風箏人只是在戒備屋頂之上而已,無法觀測到室內,走大門其實要安全的多。
他依舊小心地靠近,天守閣的大門前,原本是有高級的武士守著的,其中有一個人的裝備非常豪華,穿著全套的盔甲和面甲,隨身的刀也是精煉過的長太刀。
白牧順手就把這把長太刀收入囊中,換了一把武器,這刀雖然比不上他手頭幾件有屬性的稀有裝備,但要比他從孤影眾以及內府武士那裡撿來的刀更優質,算得上頂尖的普通級裝備了,哪怕只是用捨身渡把它發射出去,威力也會比他之前用的刀更好,沒有不要的道理。
之後,他摸入天守閣內部。
入眼是衫木的樑柱和兩側向上的樓梯,榻榻米上躺著藍衣武士的屍體,依舊是從脖子處一刀刺殺,但來到天守閣內後,不少屍體上多了砍傷。
這地方過於狹窄,不如外界開闊,暗殺一兩人還好,人數一多就容易被發現,只能從正面解決。
但即便正面戰鬥,那個暗殺者也從圍攻中獲勝了下來。
當真是個煞氣沖天的傢伙,走到哪裡殺到哪裡,一個都不放過,一路走來,不知道多少葦名眾死在他的刀下。
但似乎也是個很貪戀財物之人,這些屍體上的錢袋子,都被他搜了個精光。
白牧對此人的警戒級別又提升了一些,他腳步無聲地在這棟結構複雜的古樓里四處尋找有用的東西,從一樓一直往上,儘量搜的全面一些。
當真給他找到了武士習武的道場,在道場上,掛著水墨的畫卷,上面繪畫著招式,可惜是他已經學習過的葦名十字斬。
他又在道場裡翻找了一番,找到了幾瓶封起來的變若之水,還有黑色的藥丸,是能恢復傷勢的消耗品,效果意外的不錯,比氣血膏都要好上一些。
除此之外,他還找到了一個從來沒見過的秘籍捲軸,在那個掛著「十字斬」捲軸的牆壁後面,居然有個機關,裡面是一個秘室隔間。
他翻過牆壁,來到了那個秘室,牆上掛著的捲軸名為「雷返」。
這竟是...將打雷匯聚在刀劍上,然後回擊給敵人的一種技法。
從圖畫來看,似乎是專門對付一種能召喚雷電的敵人,而研究出來的一種招式,這捲軸有不少年頭的,比起外面那面十字斬的捲軸,要老上許多,經過全視之眼鑑定,有超過百年的歷史。
難怪會放在密室里,一般來講,這招式是用不上的,畢竟不是每個敵人都會召喚雷電。
但白牧,自己就能召喚雷電,他有一招茅山秘術,原本只是掌心雷,現在似乎還能加強一番,變成刀劍附魔的「雷返」。
「倒算是個不錯的收穫。」白牧將這張捲軸記了下來,為了防止忘記,還拿出攝像機拍了一張照片,日後回去了社區,也能慢慢觀賞。
而後,他繼續往上走,這座樓是真的很大,平日裡大概要供上千人生活。
可惜人去樓空,到處都是死人。
一番搜刮後,他來到了頂樓,竟也是空無一人,但在這地板上有戰鬥過的痕跡,仿佛雷擊劈過,把地板劈的焦黑。
外面風景倒是極好,能看到遠處的雪山,蒼茫一片。
可在他看風景的時候,他又聽到了腳步聲,居然在這城內,還有人活著,他拿起全視之眼一個透視,看到了一個小孩子一樣的身影,就在面前這堵牆的對面。
這天守閣內的密道和秘室當真不少,到處都是機關。
關於此人是誰,尚有疑問,但從體型來看,定然不是那個未曾蒙面的暗殺者。
白牧潛伏道那面牆邊,側耳聆聽,對方還沒察覺到他,他沒有腳步聲,呼吸也控制的極為微弱。
要說他身上有什麼顯眼的地方,就是獲得血統後那種外溢的生命能量了,目前他還無法完全控制住,但隔著一面牆,對方似乎也無法發現他。
他聽到了書頁翻動的聲音,牆後的人,似乎正在看書,裡面只有他一個人,沒有第二個人的影子。
在這空蕩蕩的天守閣內,唯一遇到的活人,自然不會是簡單的人物。
白牧猜不出此人的身份,但好在有全視之眼,可以從隱蔽之處悄悄觀察一番,再做決定。
這面牆只是木質的結構而已,非常脆弱,而且年代久遠,並不堅固,白牧的手在牆壁上遊走一會兒,找到了比較脆弱的地方。
他輕輕地發力,不動聲響地將那根老化的木頭取了下來,露出一條可供觀察室內的縫隙。
對方仍然沒有察覺到他,接著他趴在牆壁上,用全視之眼,往裡窺探。
裡面的光線略顯昏暗,和他所處的這個三面鏤空,可以俯視整個天守閣,眺望雪山的開闊道場截然不同,那是一個封閉的暗室,只有些許的陽光,從窗戶的縫隙里照進來。
光線中,白牧看到了一絲煙霧飄出,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味。
這是整個天守閣里,他唯一沒有聞到屍臭味的地方,反而有股禪室般的幽靜。
等待片刻後,他終於看見了那個人的臉。
是一個長相極其秀美的小孩子,看起來最多十二歲,留著齊耳的短髮,看不出男女,穿著得體的黑色袍服,有種獨特的氣質,仿佛清水一般純淨。
在全視之眼的解析下,白牧看到了這個孩子的骨架,很小巧,這次全視之眼竟然沒有很快得出信息,而是卡頓了十幾秒後,才給出少許的文字。
【與某物擁有緊密的聯繫,擁有真正的不死之力,並且可將這種不死之力,傳遞給自己的契約者,但年齡和力量,只是普通小孩的水平。】
白牧看到這行字的下一秒,立刻想到了半兵衛提過的「神子」。
眼前這個孩子,是最符合「神子」的人物了,和某物擁有緊密的聯繫,那「某物」不就是「神」麼?
擁有不死之力的「神」,而他就是「神」所選中的孩子。
「真正的不死...」白牧揣摩著這句話。
白牧確實沒有在這個孩子身上看到像半兵衛脊椎位置所蠕動的蟲子,他看起來很正常,平靜而專注地在看書,沒有任何狂暴的現象。
完美的不死之力,這聽起來就讓人心動。
不過...白牧並沒有想要從他身上得到不死之力的想法,全視之眼所掃視到的信息驗證了他的猜想,這種不死之力顯然是和只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某物有著聯繫。
也就是說,這力量只在這個世界有效,一旦離開了這裡,多半也就不會起作用了。
但白牧沒有就此離開的打算,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活人,作為神子,想必也是葦名的終點保護人物,也許知道哪裡有武術秘籍,可能,還知道殺死半兵衛的辦法。
白牧答應過那個一心求死的流浪武士,會盡力幫他尋找完成願望的辦法,這神子周圍不見旁人,雖然有不死之力,卻也只能算是個有無數條命的小孩子,對他沒有威脅。
需要戒備的是那個殺穿了天守閣的暗殺者,但那個人並不在這裡,於是白牧斟酌一番後,也就推開門走了進去,並未隱瞞自己的動靜。
「是狼麼?你回來了。」聽到推門的聲音,神子緩緩轉過身來,「正好,我做了牡丹餅,你也來嘗嘗吧。」
「我看了丈大人留下來的筆記,如果能找到源之香的話,就能去往源之宮了吧。」
神子看到白牧的臉,忽然愣了一下,不過表情並未有什麼變化,依然很平靜,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你是誰?看你的裝束,似乎不是內府的人,是弦一郎的手下麼?他在哪裡?」
「不。」白牧說,「我只是一個路過的無名浪客,閣下應該就是葦名的神子吧。」
「神子麼.——.」神子合起了書頁,「你找到我,想來不是問我的名字,你想要什麼?
我不想和你起爭執,但如果你想要把我帶走的話,還請恕我不能離開這裡。」
「我對不死之力,並沒有什麼興趣。」白牧說,「只是,我有一個朋友被這詛咒所擾,一心求死卻求而不能,所以,我正在為他尋找消除不死的辦法。」
「另外,我還是一個武者,聽聞了劍聖葦名一心的大名,想來拜訪他,閣下知道他在哪裡麼?」
神子直視他的眼睛,白牧站在遠離,和他隔著一個安全的距離,把腰間的刀也取下來,從左邊拿到了右邊,這是一種友好禮儀,意味著無法用自己的慣用手拔刀。
神子顯然也懂得這些細節,沉默片刻後,說道:「請進來些吧。」
「我也許久沒有與人說過話了,狼是個不善言辭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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