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追蹤
第347章 追蹤
白牧來到了溝渠的旁邊,一群野狗正在撕咬馬和武士的屍體,見到他靠近,立刻對著他齜牙咧嘴。
也許是那不死之力的緣故,葦名的野狗兇橫異常,戰鬥力比狼群都猶有過之而無不及。
它們朝著白牧撲了過來,一點沒有退意,似乎想要把白牧的喉嚨也一起咬斷,當做食物啃食乾淨。
這具身體只是孤影眾的身體,無法讓白牧使出自己的各項技能,但有變若之水強化過,也不是一群野狗能碰瓷的。
白牧拔出短刀,用靈活的步伐繞過野狗的撲擊,短刀插入野狗的喉管,數秒內就將這些暴躁的野狗秒殺。
隨後,他來到溝渠旁邊檢查屍體,由於過去了數日,馬屍和武士的屍體,都腐爛的不成樣子了,到處都是被野狗咬過的痕跡,他只能將屍體翻轉過來,檢查骨頭上的傷痕,在馬的後腿和武士的胸口鎧甲上,找到了被劈開的刀痕,致命傷是刀傷,與那流民所言的一致。
現場並沒有另一個人的屍體,根據這些線索判斷,半兵衛在與武士的決鬥中贏了下來,隨後就離開了。
至於去了哪裡,白牧仔細檢查一番後,找到了那些潑灑在野草上的血跡。
馬屍和武士的血濺射到了雜草上,由於出血量很大,所以將周邊的泥土和草根都染成了暗紅色,即便過去數日,也十分清晰。
白牧發現了這些血跡在溝渠上方的田野里,也有所附著,正常來講是不會濺射到這個方向的,而且這些血跡還朝著另一頭的樹林延伸了一部分,呈現一種錐形的形狀,由近到遠,慢慢消失,就仿佛是某人踩著血,蹭著野草而穿過去一樣。
白牧試著在腦海中還原當時的場景,半兵衛先砍傷了馬的後腿,使得馬匹摔倒在地上,隨後,他大概是跳到了馬鞍上,連同鎧甲一起,近距離捅穿了武士的心臟,兩人一馬在糾纏之中,從道路上滑落到了溝渠里。
最後,自然是擁有不死之身的半兵衛獲得了勝利,大概沉重的馬屍和武士屍體將他壓在了下面,他從中掙脫後,便順著田野的方向,朝著荒林中去了。
白牧於是順著這些痕跡跟了上去,往荒林中尋找半兵衛的蹤跡。
他鑽入了一片稀稀疏疏的樹林之中,聆聽到了河水的聲音,忍者兵的聽覺和視覺,都很正常,變若之水讓這些屍體維持在一個相當新鮮的程度。
如果他是半兵衛,殺掉這個武士之後,他會做什麼?
第一件事,一定是清洗身上的血跡,血的味道會引來野獸,內府的忍者,也對血極其敏銳。
而且那武士喚他為「田村半兵衛」,田村這個姓氏,白牧如今也了解了幾分,這是上一個統治葦名國的將領的姓氏。
二十年前,田村代表內府控制著葦名這個小國,直到葦名一心集結一群義士,發起了一場戰爭,將田村斬殺,才一舉成名,奪回了屬於他們自己的土地,將內府從這裡趕了出去。
那武士既然認得半兵衛,說明半兵衛當年可能就在田村的摩下效力,他對內府的手段定然是比較了解的。
這中間有什麼恩怨情仇,暫且不論,但怎麼看,半兵衛都是一個戰場老手,不會犯下低級的失誤。
如果是白牧的話,他覺得自己會踩在河流,往下游前進,順著河流的方向移動,能節省體力,而且走在河床里不會留下腳印,另一方面,河水還能把他身上的味道沖洗掉。
從邏輯上判斷,半兵衛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體力肯定消耗了不少,不太會選擇逆流而行。
當然,具體是什麼一個情況,白牧也無從得知,他只能從推理的角度去猜想,然後順著可能性最大的方向找尋。
他控制著忍者兵的雙腿,往下游的方向走過去,留意每一個細節。
太陽漸漸落山了,他走了十多分鐘後,忽然在一片灌木叢中,找到了掛在上面的一絲布條。
在河的對岸,於是淌過那沒到膝蓋的清澈水流,來到了岸上,將那一縷灰色的麻布連通著乾枯的樹枝一起折斷。
這很明顯是通過這裡時,剮蹭下來的布,他走到了一片人跡罕至的野外之中,這絲布出現在這裡,相當的奇怪,極有可能是半兵衛留下來的痕跡。
根據流民所說,他們遇上內府的武士時,已經是夜晚,半兵衛在黑夜之中,自然難以觀察到這種細微之處。
按理說,半兵衛逃到這裡,也很難被發現了,如果不知道他與武士大將決鬥的細節,很難追蹤到這裡來,在河流邊就會失去他的腳印了。
內府不會為了一個武士,就一定要追查到底,戰爭中死人只是常態,好比那個武士,他連屍體都無人收撿,暴屍荒野,成了野狗的食物。
只能說,半兵衛沒有想到,會有人追查到這個地步來。
白牧順著這些痕跡,往裡尋找,又在荒野中走了半小時後,忽然間找到了鞋印,是那種草鞋的腳印,痕跡很新,就是不久前留下的。
他心中一喜,果然沒有找錯方向,順著鞋印追尋了過去,果真找到了一個坐在青石上閉目養神的流浪武士。
在白牧靠近之前,武士就睜開了眼,拔出了刀來。
「閣下...是誰?」武士問道。
「你就是半兵衛?」
沙啞的聲音,從忍者兵的喉間散發出來。
「正是在下。」半兵衛說,「閣下是為了殺死在下而來的麼?但是...很遺憾,恐怕不能如閣下所願了,與在下決鬥只是無用之舉。」
這話聽起來,顯的半兵衛相當自負,但如果知道了他的不死之身,就是另一番意思了。
「不,我並不想殺你。」白牧說,「我只是對你的不死之身有些興趣。」
「是麼...對這具受詛咒的身體有興趣麼?」半兵衛說。
「我聽說你一直在各地流浪。」白牧說,「我從一個流民那裡聽說了你的事情,他曾經給過你一碗水,現在正在我那個地方安全地生活著,怎麼樣?你要不要跟我走,你現在沒有可以回去的地方吧。」
「如果跟閣下走的話,閣下能給我什麼?」
「如果非要說的話,那就是一個可以安心休息,不必為外界之事所困擾的場所吧。」
「這樣麼...」半兵衛看了白牧一會兒,收起了手中的刀,「那樣的話...在下就跟閣下走一趟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