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奉獻

  「人類，我的忍耐是有限度。」黑貓憋著一口氣說，「不要鬧的大家都不好收場，雖然如你所說，我難以干擾到現世，但這裡所存在的東西，可不止有你們眼睛能看到的部分，不要以為我真的拿你們沒辦法。」「只是不到萬不得已，你不想使用，因為要付出很大的代價，大到你的心會滴血，是麼?」白牧說。黑貓沒回話，但從吊籃上跳了下來，有時候不說話就代表著回答。

  「過來，人類。」黑貓說。

  白牧於是把櫻桃炸彈收了起來，黑貓畢竟是個存在久遠的惡魔，要說它真沒點底牌，白牧還是不太相信的。

  但剛才的言語試探，也讓他把這傢伙拉到了談判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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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隊友一臉可惜，很遺憾沒能在牆上砸個窟窿出來。

  黑貓走到了那個魔法陣前面，接著叼來了幾個瓶子，裡面裝著牙齒、草藥、鱗片一類的東西。「把她放在這個魔法陣上，得等到她意識清醒的時候，才能操作，她必須自己同意和房子解除契約，到時候你們就能帶著她離開了。」

  「艾連離開房子的時候，沒有進行過這個環節麼？」白牧問。

  「她傲慢又自視甚高，自然不想付出昂貴的代價和我做這種交易，況且她身上也著實沒有可榨取的價值了。」黑貓說，「她以為自己學習了百年的魔法，就能繞過契約的漏洞，通過交換身體的方式，逃離這裡。」

  「她確實是個天才，但像她這樣的天才，我見過不知道多少個，她絕對算不上最出彩的那一個，當她無法履行契約的責任時，她自然會受到反噬，想要和我們耍小聰明，最後只會自食其果。」

  「魔法最基本的原則，就是等價交換，想要得到什麼，就必須要付出相對應的代價。」

  「但這個人是個例外，她沒有以任何方式和我簽訂過契約，那些約束力對她是無效的，不然你們也沒可能用她來威脅我。」

  「我還有一個要求，治好她。」白牧說，「她這樣子，離開房子立馬就會死去了，我猜你應該有治療病痛的魔法，之所以不教給艾連，只是想利用她的病痛驅使她的欲望吧。」

  「確實有。」黑貓看了一眼白牧，「但我說過了，魔法的基本原則是等價交換，想要治好她，你們就必須付出相對應的代價。」

  「要治好一個病人，你們就必須找到另一個健康的人作為祭品，而且她還是一個魔女，要治好她可不只是一個祭品就能成功的。」

  「就算你們再怎麼威脅我，做不到的事情就做不到，除非你們能找到相對應的祭品，出去帶一百個健康的少女回來吧，或許能讓她重新健康起來。」

  白牧說：「除了治療以外，總歸還有點魔法的辦法，不是麼？」

  「像你這麼難纏的人類，也很少見。」黑貓說。

  談話間，門外守候的巨熊，忽然鑽進了地下室的房門，朝著魔法陣走了過來。

  北大荒一驚，差點以為這頭熊要發狂了，可白牧鎮定的模樣，讓他也不至於亂了陣腳。

  巨熊走到了魔法陣的中間，並沒有攻擊任何一個人。

  「慶幸吧，人類，你們什麼都不用付出。」黑貓說，「不過你也是真傻啊，她不過幫你縫了一雙手臂，你就願意為她獻出一切嗎？」

  巨熊張開嘴巴，嗚咽地發出了幾聲。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黑貓說，「隨你的便吧，有個懂行的人，我怎麼下手腳呢？放心吧，我會讓這些人安全離開的。」

  「白兄，這頭熊. ..要幹什麼？」北大荒附耳問道。

  「還不明自麼，它要自己當祭品啊。」煙雨有點憐惜地看向了這頭熊。

  「所以它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北大荒說。

  「更準確地說，是站在魔女的那邊。」白牧說，「它自願為魔女奉獻。」

  白牧並沒有出言制止，他在神秘側方面是個小白，而黑貓沉浸此道多年，連艾連那種人都逃不開它的算計，有巨熊在，算是一層保證他們能安全離開的保險。

  況且他從巨熊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解脫。

  這種奉獻，對那熊身體內的靈魂來說，才是有價值的吧。

  它厭倦了殺戮，厭倦了受人擺布，曾幾何時，它也是一個鮮活的人類，可魔女把它製作成了一個魔法僕從，從此它痛苦而失去自由的活著。

  從來沒有一個魔女把它當做一個「人」看待，只把它當做取樂的玩具，隨意地丟棄在角落，心情不好的時候扯斷它的身體，心情好的時候，又用魔法把它重新組合起來。

  它的痛苦，無人能聽到，聽到了也無人在意。

  直到女孩出現，用一針一線，縫好了它的斷手。

  對它而言，也許來自身體上的痛苦，並沒有消失，可它的心心不在痛了，正因如此，它在會客廳的時候，才會抱著那個普普通通的線團，把那當做珍貴的東西吧。

  白牧在想，它忽然變成守衛，是因為它不忍聆聽到魔女的哭泣吧。

  可它什麼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事情，只有用那粗糙的巨爪，替魔女拉上床單。

  但現在，它終於可以為魔女做些有意義的事情了。

  它站在了魔法陣的中央，但看的並不是白牧懷裡的魔女，而是白牧。

  它在和自己對視，白牧從它的眼神里，感受到一種特別的東西，它無法說話，長相駭人，可它的內里，是柔軟的。

  在五個人未曾闖入古宅的時候，魔女的哭泣聲，恐怕日夜不停地素繞在古宅里吧。

  她一醒來就會因為身體上的疼痛而哭泣，因為孤獨和背叛而哭泣，因為不安和焦慮而哭泣。這些哭泣聲，從來沒有停下，而白牧卻讓魔女的哭泣停下了，似乎它為此感到特別，希望把什麼東西託付給白牧一樣。

  白牧從它的眼神里看到了什麼，接著魔法陣亮起了光，它又重新變回了那個小巧的布袋熊。半小時後，一群人從古宅離開了。

  在白牧的懷裡，多了一個穿深藍色裙子洋娃娃。

  【主線任務已完成，將在劇情結束後結算劇本。】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