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暴亂

  第277章 暴亂

  「小的諾克,是這艘船的僕從。」男侍道。

  「是嗎?」貝塔聲音平靜,「6級的職業者當一普通侍從,你覺得我很傻嗎?」

  男侍面色不變,卻是陡然拉開了距離:「大人真是好眼力,我明明將氣息降低那麼低了,居然還被你發現。」

  「那接下來,祝你旅途愉快!」

  看著離開的男侍,貝塔腳一動追了上去。

  感覺到背後風聲傳來,男侍想也不想,手一甩,三根如牛毛般細的長針射向貝塔。

  貝塔自然是看見了,雙手一掐,一道無形力場升起,將長針擋下。

  隨後手一伸,透明的蛛網飛射而出,黏在男侍身上。

  

  男侍感覺自己被什麼東西限制住,立即將身上衣服一脫,從而擺脫蛛網束縛。

  但這麼一點延遲,卻已經足夠貝塔追上他了。

  砰!

  一記窩心腳直接踹在男侍後背,將他踹翻後,貝塔手一搭,立即將男侍筋骨錯位。

  「說吧,這船上的規矩是什麼?」貝塔用手掐住男侍脖頸,冷聲道。

  「說完能饒我一命嗎,我只是想混混獎勵。」男侍語氣淡定,似乎不怕貝塔殺了他。

  「說。」貝塔道。

  「規矩就是得讓船上貴族老爺們盡興。」男侍道,「他們看高興了,才會給我們下一輪的資格。」

  「什麼道理?」貝塔皺眉。

  他可不想被當猴子一樣給人戲耍取樂。

  「大哥,我們可是角鬥士誤。」男侍道,「我們角鬥士打來打去,不就是為了哄觀眾開心,好獲得更多賞錢嗎?」

  「我剛入行,你見諒。」貝塔聲音淡漠道,「所以呢,你憑什麼覺得你能在我手下活命?」

  「我可以給情報。」男侍道,「我偽裝成這樣,其實就是為了搜集情報。」

  「而且在哄貴族老爺們開心這件事上,我們不一定要打生打死的,你現在殺了我,也沒有好處,貴族老爺們還沒上船呢。」

  「你殺了我,也只是白費功夫,後期還多了幾個對手,我可不止是一個人的。」

  怎麼說,是殺是放?」貝塔在心裡問。

  放,聽一下情報。」蘭斯開口道。

  「行。」貝塔點了一下頭,「把情報給我說一下吧。」

  「好。」男侍點頭,「不過大哥你能否先放開我,你這樣我可不好說。」


  貝塔移開手,看著男侍自行接續了脫臼的骨骼,然後站了起來。

  他拿出一套屬於男侍的衣服並重新穿上,彬彬有禮道:「大人,請跟我來,有什麼服務我會在稍後—一說明。」

  貝塔瞥了他一眼道:「走吧。」

  「是。」男侍帶著貝塔回到剛才的房間,然後像真正的男侍一樣給貝塔倒了一杯酒,說道,「大人想了解什麼,想讓我從哪裡開始講?」

  「從最強者開始講起。」貝塔道。

  「好的。」男侍點頭,「要說現在的最強者應該是8級的巴圖,他是野蠻人戰士,戰力相當強。」

  「後續再有新人上船,就算有超過的,但應該不會強太多。」

  「為什麼?」貝塔疑惑地問。

  「這就是賽制的公平。」男侍道,「確保每艘船上最強者與最弱者等級相差不會超過兩級,而且在同一大等級。」

  「也就是說,這條船上只有6、7、8三個等級的角鬥士,不然等級差距太大,造成碾壓,那就展現不出角斗的殘酷了。」

  「哦。」貝塔點了一下頭,「繼續。」

  男侍又繼續講了下去,講了一些7、8級的職業者。

  「暫時就這麼多了,剩下的我還得繼續打探。」男侍道。

  「知道了。」貝塔頷首,「那你能告訴我,為什麼船才剛過來,你們這些角鬥士就已經在了?你們是致命角斗場本身的人?」

  要知道他可是天一亮就過來了,可謂是最早的那一批,而男侍居然比他還早,還打聽到那麼多情報,這顯然不合常理。

  唯一的解釋,那就是這男侍一開始就在船上,是致命角斗場的人。

  「您慧眼如炬。」男侍也是坦然道,「我的確是致命角斗場名下的角鬥士,不過不是嫡系,否則也不會參與這次角斗。」

  「了解。」貝塔手指敲擊著桌子,「那麼比賽什麼時候開始?」

  「這玩意亮的時候。」男侍指了指頭頂,那裡看似什麼都沒有,但貝塔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那。

  「開始之後呢?」貝塔問,「找人廝殺,博那些貴族老爺開心?」

  「是的。」男侍行禮道,「希望不會與您碰見。」

  「行吧,你出去吧。」貝塔揮手。

  男侍退了出去。

  而他退出去之後,貝塔與隊友們討論。

  貝塔:「你們覺得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簡:「真的假的到時候觀察一下就知道了。」


  貝塔:「也是,不過我們真要表演給那些貴族看嗎?」

  他對「只有表演好,才能獲得貴族給予的參賽資格」這件事很牴觸。

  蘭斯:「先看資格是什麼吧,是信物,還是口頭上的內定。如果是信物,應該是能強奪的,如果是口頭的內定,表演是最穩妥的一條路。」

  貝塔察覺到蘭斯有辦法,不禁追問道:「那不穩妥的呢?」

  蘭斯沉默了一下道:「造反,聯合其他角鬥士殺了那些貴族,到時候誰參賽我們自己決定。」

  造反?!

  眾人錯愕,沒想到蘭斯居然會提出這種建議,不過這倒的確像蘭斯會提出的建議。

  他骨子裡對貴族沒有那種世俗中的敬畏。

  「造反的話,會不會破壞儀式?」安特麗娜問道,「畢竟儀式是角斗,我們這不是違反角斗初衷了嗎?」

  「未必。」簡道,「角鬥士本身就是奴隸,奴隸反抗奴隸主這種事時有發生,那位暴虐角斗者說不定很樂意我們造反,因為這代表有更大的血腥發生。」

  「或許那位暴虐角斗者就是這樣想的。」貝塔忽然道,「你們沒注意到賽制跟之前不一樣了嗎?之前可是跟角鬥士一樣角斗,這次卻是突然增加了貴族這一群體。」

  眾人沉默,的確這賽制跟情報中的不太一樣,根據上一屆追逐賽情報看,登船之後只有角鬥士互相廝殺,沒有貴族這一群體,現在卻突然多了。

  這意料之外的變數讓眾人有些不安,因為這代表著儀式發生變動。

  蘭斯又開口道:「那就等等吧,航行到鼓山島還有五天,五天之內肯定有動靜,貝塔,多搜集一下情報。」

  「嗯。」貝塔點頭。

  時間一點點流逝,貝塔猶如幽靈一般出現在遠征號各個角落,觀察著上船的人。

  跟那偽裝成男侍的角鬥士說得一樣,的確有貴族模樣的人上了船,而且護衛什麼的,貝塔目前見到最高的也就是9級。

  也就是說,角鬥士們發生暴亂的話,的確有可能殺死貴族們,因為他們人數占優。

  時間來到正午,確定沒有人再上船後,伴隨著水手的口號,船錨被拔起,大船向深海方向駛去。

  而駛離岸邊一段距離後,一聲音在船艙內各處響起:「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你們的到來,我是追逐賽的主持人之一傑克,我很有幸為你們服務,想必我們的角鬥士也是這樣想的。」

  「現在我開始宣布規則,角鬥士們,你們要跟發情的公狗一樣,跟別的公狗一樣廝殺,用你們的血肉取悅我們的大人們。


  「航行五天後,你們才能獲取參與下一輪比賽的資格!」

  「看樣子的確像想引發暴亂的樣子。」貝塔聽完後摸了摸下巴道,因為這話里話外的,一副屬實沒把角鬥士當人看的樣子。

  可是船上的角鬥士們可不是正經的角鬥士,因為正經的角鬥士都在正規角斗場當奴隸呢。

  現在來的角鬥士,大部分都是為了滿足自身暴虐欲望的凶人,因為明面上不好殺人緩解,他們才投入到黑暗角斗中廝殺,以滿足自身暴虐欲望。

  這麼貶低這些凶人,可不就是為了引起這些凶人暴起發難的嗎?

  「這對我們可不是好消息。」蘭斯道,「儀式發生變更,我們的目標也有可能發生改變。」

  「那接下來怎麼做,隊長?」貝塔問,「阻止他們?」

  「不,加入他們。」蘭斯道,「從賽制還謀求一定公平來看,到最後可能還是會有一定公平的角斗環境。」

  「但在此之前,我們得獲得一定主導權,以防出現意外時,直接倒戈,破壞儀式。」

  雖然光靈要求他們是在儀式最終環節打敗暴虐角斗者,但儀式發生變更,那任務方針肯定得發生一些改變。

  「明白。」貝塔微微點頭,「那我去聯繫人。」

  「麻煩你了。」蘭斯道。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貝塔卻是隔了一天才開始聯繫人。

  因為他在等不滿的情緒在角鬥士們中發酵。

  而在這一天內,他也發現下一輪比賽資格的確只在貴族們之間商討,沒有一個信物流出後,貝塔和蘭斯都認定,暴亂,是這場儀式所必需的。

  船艙中間餐廳內,一對角鬥士拳拳到肉,鮮血四濺,待在第二、三層的貴族們聚集在圍欄周邊,一邊說笑著一邊看著角鬥士打鬥。

  砰!

  將對手抱摔在地上,給他腦袋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獲得勝利的角鬥士舉起雙手,向樓上的貴族們發出怒吼。

  「吵什麼吵,吵死人了!」一個臉色不愉的貴族直接將手中酒杯丟了下來,砸中在那角鬥士頭上。

  啪!酒杯碎裂,酒紅色的酒液隨著重力滑落,讓角鬥士面目有些猙獰。

  他盯著那個貴族,面容有些猙獰。

  那貴族見角鬥士還敢瞪他,面色更是不愉:「看什麼看,卑賤的東西,你永遠別想參加下一輪!」

  角鬥士握緊了雙拳,面目真正猙獰起來。

  但他不是傻子,知道這種情況下跟那貴族作對,無疑會成為同行作秀的靶子。


  他低垂下頭,默默離開了。

  貝塔站在餐廳一角默默看著這一幕,知道時機已經成熟了。

  身影悄悄隱去,在船上遊蕩了一會兒後,他抓住了一個人,一個熟人。

  「諾克。」

  聽到背後忽然傳來聲音,男侍頓時一激靈,伸手向後打去。

  但什麼都沒打中,只看到一個戴著鐵面具的黑衣人站在不遠處。

  「血首大人。」男侍行禮,「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想讓你幫我聯繫一批人。」貝塔聲音裝作淡漠道。

  「什麼人?」男侍沒有拒絕。

  「進行過角斗沒有獲得資格的人。」貝塔道,「還有被貴族侮辱過,對貴族不滿的人「」

  O

  男侍眼中露出異光,卻是沒有多說什麼:「明白,明天中午之前,我會邀請他們到船艙集合。」

  「嗯。」貝塔點了一下頭。

  看著離去的男侍,貝塔心道:隊長,看樣子可以確定暴亂是儀式的一部分了。

  是的。」蘭斯也是應道。

  這個男侍問都沒問,而且在明天正午之前就能聯繫到,顯然一直關注著這一部分。

  就算沒有貝塔摻和,恐怕他們自己也會鼓動起來。

  第二天中午,貝塔來到船艙底部,順著標誌來到一個房間。

  而這房間內,已經聚集起三十幾個人。

  三十個人,看似不多,但已經占據船上近十分之三的角斗者人數。

  貝塔目光掃了幾眼,落在一個人身上,那是一個渾身刺滿刺青的男人,而他也認得這男人是誰—8級野蠻人戰士,巴圖。

  這是需要認真對待的對手,因為這巴圖也算是天才,戰力恐怖,同為8級的對手,被他在十個回合內輕鬆拿下。

  看著貝塔走進來,這位野蠻人戰士也看向他,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但這不是什麼良善的微笑,而是挑釁。

  看樣子這場暴亂預定會由他牽頭。」蘭斯道。

  貝塔左右掃了幾眼:要打嗎,隊長?

  打,但不是跟他。」蘭斯道,他要首領位置就給他,我們選副首領之類的位置。

  賽制發生變更,我們能少出手就少出手。

  嗯。」貝塔應了一聲,默默等人發聲。

  時間一點點流逝,見貝塔一點動作也沒有,巴圖皺眉,然後冷聲道:「血首,你叫我們過來,怎麼一句話也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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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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