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激鬥
此時，顧一航剛剛出了李府。
他發現了採花大盜和李悅蘭的秘密，但身處李府也不方便做什麼。
萬一兩人鬥起來，李府的人說不好幫誰。
翻過兩戶人家的房頂，落在一個偏僻陰暗的小巷，正要往家裡的方向走，餘光瞥見數道黑影襲來，腳下用力一個翻身躲開。
「嗖！嗖！嗖！」
只見幾道手掌長的飛鏢穿過顧一航剛剛站的地方，釘在身後的牆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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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一航順著暗器飛來的方向扭頭看去，不遠處的屋頂上，一身黑衣的季伯鷹死死盯著他。
『他的輕功好高，這麼快就追上來了。
單論速度我恐怕不如他......』
正想著季伯鷹已經從房上落下來。
「你是何方神聖，深夜跟在季某身後意欲何為？」
顧一航用黑布蒙著臉，季伯鷹不清楚他是什麼來頭，出言試探。
跑不了索性也不跑了，顧一航將手放到劍柄上，冷聲道：
「採花大盜季伯鷹，採花無數，屢次犯案，卻唯獨不來青石縣。
眾人都以為是巧合，沒想到你居然跟青石縣大戶家的小姐通姦，還跟李府有所勾結。
為了一個跟你通姦的女子，你又去壞了另一個女子的清白，作為採花賊，你季伯鷹真該被千刀萬剮！」
季伯鷹眼神越發冰冷：「剛剛房間裡的話你都聽到了？」
「一清二楚！」
「那就留不得你了！」
季伯鷹說完，從袖口滑落兩把短劍，雙手握住，身體化為一道黑影帶著凜然殺意向顧一航襲來。
如果顧一航只是認出他，季伯鷹並不在意，但對方看到他進了李府還知道了他跟李小姐的關係，那就非殺不可了。
李小姐懷了自己的骨肉，這層關係泄露出去，最好的結果也是他遠走他鄉再也不能回李府跟自己的女人和孩子見面。
弄不好還會有人用李悅蘭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來威脅他。
「鐺！」
顧一航出劍擋了一下，而後趕忙側身閃躲。
對方輕功極高，速度驚人，手持兩把短劍攻來，劍影如細雨撲面，無孔不入。
要是普通武人遇上，可能來不及反應就會被短劍擊中要害。
幸好顧一航輕功也不差，且劍法高強。
「萍風未定！」
「風拂垂楊！」
兩招都是防禦性的劍式，只見顧一航步法飄忽，劍勢柔韌綿長，如風中柳枝，卸勁化力，將季伯鷹的攻擊盡數擋住。
接連幾招搶攻沒有任何成果，季伯鷹停下出劍後撤兩步，神色凝重。
「青石縣能有如此劍法的只有【清風劍館】的館主趙明濤。
但以閣下的年齡顯然並非趙館主。
莫非閣下是外縣過來的，但為何要蒙著臉，做那藏頭露尾的小人！」
經過剛剛的交手，季伯鷹已經知道對方武功不弱，恐怕不是他短時間能拿下的。
但這人知道的太多，非殺不可。
作為一個被官府通緝的賊人，季伯鷹顯然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人。
他有太多辦法不通過武功而取一個人的性命。
但前提是得知道對方是誰，長什麼樣。
「呵呵，你一個採花賊，怎麼有臉說別人藏頭露尾。
廢話少說！
今天若不能分個勝負，那明天你跟李家小姐的事必然傳遍青石縣！」
事到如今，顧一航也想將這個無惡不作的採花賊拿下。
經過剛剛的交手，他感覺對方的武功跟自己就在伯仲之間。
只不過季伯鷹輕功太高，速度太快，要是一心逃跑，他肯定追不上。
所以他出言相激，避免對方生出逃跑的心思。
「好好好，小子，你非要找死怪不得別人。
我季伯鷹縱橫廣宗郡這麼長時間沒被官府抓到，你以為是靠的什麼。
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實力。
受死吧！」
季伯鷹怒極，腳下一蹬用比剛剛更快一籌的速度攻上來。
「千羽針！」
他手中雙劍近距離爆發，化作無數寒星，對顧一航進行無差別的覆蓋式刺擊。
顧一航毫無懼色，論速度他可能差一些，但論劍法他不覺得季伯鷹能比他強。
那日【清風十三劍】突破到精通階段後他又修習了一段時間，已經越發的接近師父趙明濤的境界。
「風舞梨花！」
顧一航向後撤了一步，跟對方稍稍拉開一些距離，而後劍速大增，游龍的劍光化作一片紛飛的梨花將寒星擋在外面。
兩人用的都是快劍，你來我往驚險非常。
這也是顧一航第一次遇到速度比自己快的對手。
之前幾次戰鬥，不管是跟山中猛獸還是青狼幫兩位幫主，顧一航都能憑藉快人一步的速度和敏捷占據主動。
然而今晚遇到這個採花賊比他還快，顧一航只能集中精神，靠著靈敏的步法和嫻熟的劍法應付。
又鬥了幾回合，顧一航漸漸摸透了季伯鷹的路數。
對方速度確實快，但太過直來直去，小範圍內閃避的功夫卻是不如他。
這可能也是兩人輕功偏重不同的關係。
【八卦游身步】最擅躲閃，練到深處能化作一抹虛影，於方寸間循環遊走，躲避敵人的攻擊。
隨著兩人的交手，季伯鷹越來越急。
「雀啄！」
「蜂舞！」
他不管是身法速度還是攻擊速度都要快過顧一航，來去更加自如。
手中兩把短劍或如野蜂飛舞，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劍網，又如麻雀飛啄以極快的速度和微小的幅度精準突刺，專攻顧一航眼、喉、要穴等脆弱之處。
「風捲殘雲！」
季伯鷹以快打快，顧一航並沒有陷入他的節奏。
而是用靈活身法閃避的同時劍勢高漲，用出風捲殘雲這般大開大合的招式，以範圍攻擊破對方的極速。
久攻不下，又被顧一航劍招迫退幾步，季伯鷹咬咬牙，決定再搏一搏。
這要是擱在平時，他根本不可能跟顧一航打這麼長時間。
他的原則是但凡遇到危險，能跑就跑，反正他輕功高強，等閒人追不上。
只不過今天被這個蒙面人抓到把柄，不得不戰。
『點子扎手，看來要施展絕招拼一把！』
季伯鷹盯著顧一航目光越來越冷，手中兩柄短劍在充盈真氣後發出了如蜂鳴般的聲響。
腳下輕功一展，整個人化作一道虛影就向對面的顧一航撲去。
「蜂雀連環刺！」
這是他所學短劍劍法的絕招，模仿蜂鳥的敏捷與毒蜂的凌厲，以超高速、小幅度的連續突刺為核心，對敵人進行覆蓋性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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