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沒有犧牲大到無法接受

  第476章 沒有犧牲大到無法接受

  孤星上的夢魘葫天大陣已經運轉到了極限，但血潮甲蟲卻遠遠沒有極限，在幾個呼吸間，那些超過大陣轉化能力的甲蟲，便灑滿了整個世界。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陣法反而成了血潮蔓延的幫凶。

  因為如若沒有覆蓋全球的陣法，血潮只會從種種現實夢魘，亦或是魘境中湧出……而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出現在整個星球的任何一個角落。

  「蟲子……全是蟲子？！」

  奧羅拉驚慌失措，下意識地對著來到腳邊的血潮發動攻擊。

  最開始，的確有許多甲蟲在奧羅拉以及孤星喚靈使、軍隊武裝的及時反應下被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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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種情況並未持續多久，很快隨著血潮甲蟲的不斷增加，一些特殊的甲蟲開始吸收和融合周圍的同類。

  在三境，四境，甚至五境甲蟲出現之後……局勢便急轉直下，一時間整顆星球上的所有生靈，都來到了生死存亡之際。

  這次他們甚至都來不及祈禱，並等待周愷的援助。

  而這種情況還不止發生在孤星，離開魂身護命甲內世界望去，陰剎斗神兵、晶魄玉琉冕，乃至蝶夢幻彩鄉等功德靈寶都出現了類似狀況。

  這些靈寶內部的世界中，幾乎全都在遭受烈度不一的血潮入侵……　　除了有武聖鎮守的真武熔天鑒內世界，周愷近半的體內世界都在頃刻之間淪陷了，死傷異常慘重。

  真武熔天鑒內。

  「這些蟲子……似乎是順著生靈與夢魘世界的聯繫過來的，該死！」

  眾武聖在玄真的帶領下快速鎮壓血潮之後，感知著隱隱從四面八方傳來的威脅氣息，心中不免有些躁動不安。

  在歸順了周愷之後，真武界的日子過得很舒坦，武聖和庇護城不再搞隔離措施，武者們和凡人重新生活在了一起，他們的人口也隨之迎來了大爆發。

  人口的增長，在一定程度上也意味著夢魘行者的增加。

  但因為有夢魘葫天大陣等諸多陣法的存在，一直以來倒也沒鬧出什麼麻煩。就算少數強大至極的入侵者，也會被直接傳送到功德靈寶外圍，被周愷隨手抹殺。

  可這次……

  「情況不太對……血潮初步入侵平均強度只有一二境，它們的數量又極為龐大，恰好在規避了陣法轉移效果的同時，也撐爆了夢魘轉化機制。」

  玄真武聖滿面愁容，低聲道：「這次麻煩大了，真武界有我們尚好，其他世界呢？」

  「目前以功德靈寶形態加入周愷麾下的高等世界，可只有我們一個。」

  眾武聖聞言，也都紛紛色變，有人提議道：「玄真前輩，我們是否該出兵支援其他世界？」　　真武熔天鑒是一系列功德靈寶之首，擁有聯繫其他世界的能力，眾武聖想要去往其他世界，只需要玄真允許即可。

  玄真點了點頭道：「也好，你們這就出發吧！不過務必記得要萬分小心……這次內部動亂如此之大，想來外面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周愷他可能遭遇了又一位史無前例的強敵！」

  得玄真准許，真武界的數個浮空庇護城開始移動了起來，前往其他世界處理血潮事宜。

  而在真武界眾武聖及時反應的同時，玄真也在時刻不停地聯絡周愷。

  這次與之前的每一次麻煩都不同。

  已經成為熔天鑒器靈的玄真心中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危機感。

  「他到底在面對何等存在啊……」

  玄真猜測周愷如今面對的敵人，已經超過了星君，墟主的範疇，可能已經抵達了神靈的領域。

  與那些潛藏在噩夢深處的邪神為敵！

  然而就在玄真這般想著的時候，他忽然聽到了來自周愷的聲音，這聲音平靜無比，好似此時發生在諸多世界中的災難全都無關緊要一般。

  【做你們想做的事，量力而行】　　「這……」

  玄真愣了一下，先是露出費解的神情，很快就又變得沉穩了下來。

  既然周愷都這麼說了，想必的確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但願吧。

  ……

  血潮的入侵是不分敵我的，或者說……卡拉波斯就從未想過分清敵我，祂離開夢魘世界就是為了殺戮和戰鬥，祂根本不在乎對面站著誰。

  星宿淵區的七千萬術士在同一時刻被血潮侵入，他們幾乎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被血潮的力量沖昏了頭腦。

  這是來源於八境存在的不受限攻擊，在這種強度的攻勢下，無論星君、天災、地劫，還是四境普通術士都毫無區別。

  七千萬術士的失控，也意味著星宿淵區的災厄力量，正在從根源上開始失控。

  一道道宛如血海般的紅色能量流，紛紛湧向了還什麼都沒發現的趙元濟。

  而等到他發現情況不對，打算出手攔截之時，他已經陷入血海難以自拔了。

  「這又是什麼東西……等一下，這個氣息？血潮之主？！」　　趙元濟也算見多識廣，雖從未與血潮正面接觸過，但也在許多的歷史文本和流傳於深淵的隻言片語中，窺見過卡拉波斯之名。

  血潮之主，與陰影蠕動者同等強大的夢魘支柱級神明，祂象徵著夢魘中的殺戮與鮮血，吞噬和集群等多種意味。

  祂不像陰影蠕動者，只被允許在夢魘世界的陰面活動。

  血潮之主想去哪就去哪，祂的力量從來都不會受限制……這意味著，在許多時候，血潮都有超越陰影的恐怖程度。

  趙元濟在外源性災厄的包裹下，暫時抵擋住了血潮的入侵，但他清楚，他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災厄的力量再強也是七境，血潮的力量再弱也是八境。

  他完蛋了。

  「明明只差幾分鐘，我就能觸及奇蹟巨人了……周愷，你是什麼瘟神嗎？怎麼盯著你的全都是這種存在。」

  趙元濟咬牙切齒，滿心儘是絕望。

  奇蹟巨人和陰影蠕動者都距離他無比遙遠，但血潮不一樣。

  血潮，已經襲殺至了他的身旁，並取走了他的全部底蘊。

  嘩！　　漸漸的，圍繞著趙元濟的血海停止了流動，在他面前勾勒出了一道血色身影，身影的大小和星宿淵區等同，不知蓋壓了幾千萬光年。

  這道身影的醒目程度遠超奇蹟巨人，猙獰無比，恐怖無比……祂在星宿淵區中站立而起，簡直就像是一頭巨獸從小溪中站起。

  深淵，夢魘內外，乃至於深淵外那些一直在窺視著的存在，都感受到了血潮之主的氣勢。

  這一瞬，除了深淵以外的那些存在，所有地方都是一片死寂，頂多只能聽到血潮翻湧和生靈慘叫的細微動靜。

  「祂這是在示威嗎？」

  趙元濟在驚恐之餘，心中不禁冒出一個想法……血潮可能正在示威，祂在向整個深淵和夢魘說明，周愷是祂的獵物，任何存在都不能干擾。

  趙元濟知曉深淵中的大部分支柱級神明，陰影蠕動者，噩夢遊戲主神，恐懼觸鬚，血潮之主……這些柱神之中，唯獨血潮最為特立獨行。

  祂無法溝通，祂不接受獻祭，祂也不賜予他人什麼……

  祂是純粹殺戮和血腥的化身。

  只要是被祂盯上的獵物，最終都將被血潮淹沒，途中若是有其他存在介入，無論是誰，都必將承受血潮的怒火。

  趙元濟面露苦色，他哪也去不了，也什麼都做不了。

  在他面前，星宿吞淵之勢依舊在繼續，但這些力量和術士都已經不屬於他了，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血潮當面奪走他的一切，用他苦心積蓄的力量攻擊本應屬於他的目標。　　這一時刻，趙元濟終於理解了方岳。

  「原來，無力和挫敗是這種感覺……真是噩夢一般啊。」

  趙元濟疲憊地望著深淵，在盯著奇蹟巨人看了一會後，身軀也染上了血潮的顏色。

  作為夢魘側的存在，他們在被血潮攻擊時的表現，和世界側生靈是不一樣的。

  直接由血潮之主發起的攻勢，足以在根源上篡改他們的一切，把他們直接變成血潮的附庸。

  星宿淵墟之主，周天斗姆臨淵大真君，自此生死不知。

  ……

  血潮是周愷的老對手了，周愷並沒有因為久違地看見血潮而感到驚奇。

  他在索拉卡小鎮時就知曉血潮甲蟲的不凡，等到後期他了解到歸墟和柱神之後，更是直接認定了血潮與那些黑暗一樣，也是某個神靈的力量碎片。

  頂多也就是沒預料到，血潮的源頭比他想的更誇張，居然又是一位支柱級邪神。

  「血潮之主卡拉波斯。」

  著血潮之主的真名，周愷躺在冥真腦域之中，靜觀著這一切的變化，坐視血潮蔓延，等待一個關鍵時刻的到來。　　對於如今的周愷來說，沒有什麼犧牲大到無法容忍……

  因為犧牲，已經不存在了。

  無論是自己的屬下，還是將信仰投向周愷的眾生，他們的痕跡都留在了各自的世界中，真菌的集群意識中，以及周愷的光相當中。

  而擁有這些痕跡，周愷隨時都能逆轉時間，起死回生……讓死去的人復活，讓被侵蝕的人得到淨化，讓從根源上被泯滅的事物重獲新生。

  到了這種地步，縱使周愷所面對的敵人都是神明級別，他也絲毫不虛。

  因為在一些特定的方向上，周愷的手段更甚神明！

  所以。

  「明擺著給我送經驗值，我又為何著急結束呢？」

  在周愷的視野中心，通用經驗值數額正在以每秒上千萬的速率增加，周愷還從未見過如此誇張的增長幅度。

  而這全都要仰仗於血潮之主的手筆。

  周愷在很久之前獲跡造物，名為大夢寶瓶，後續在幾次升級後，變成了吞夢寶葫蘆。

  從此物當中，周愷很輕鬆地就開發出了可以把夢魘力量轉化為經驗值的奇蹟技能。　　因此，此時覆蓋真武熔天鑒系列諸多世界的夢魘葫天大陣的核心，已經不是當初的寶葫蘆了，而是周愷開創的奇蹟技能！

  血潮的數量確實真的超過了夢魘葫天大陣的轉化極限，但這也意味著，周愷在每一個世界中所布設的經驗值轉化陣，都在全功率運行。

  這樣收割經驗值，可比單純的殺戮高效多了，甚至也比隔著災厄力量屠殺術士更快，得來的經驗也更多。

  「沒想到這老熟人竟然這麼肥。」

  而且，周愷其實還能隔空更新陣法，調整陣法的上限和範圍……他也一直都在這麼做，只是動作極為隱晦。

  生怕吃的太猛，讓血潮察覺損失，嚇跑了這難得的經驗包。

  「也得慶幸，在奇蹟世界一行，和陰影蠕動者一戰後，我的眾生道造詣和底蘊，全都拉升到了極限，這讓我有自信復活所有在這段時間內死去的生靈。」

  「不然，我是萬萬不會放任這種情況持續的……」

  「十五億了，再等等……十八億了，還能繼續！」

  周愷時刻關注著經驗值變化，並把需要強化的道具與技能，快速移動到了方便的位置，準備隨時加點。

  同時，他也進一步將自己輻射出來的威勢削弱，表現出傷重難愈，根本無力反抗的樣子，吸引血潮之主繼續加碼。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很快，周愷的經驗值儲備便超過了百億大關，直奔二百億而去。　　掌控星宿吞淵之勢，龐大到令人心寒的血潮之主身影，也漸漸殺到了周愷眼前。

  但出乎周愷意料之外的是，血潮之主在即將吞下奇蹟巨人身軀之前，卻忽然停止了動作。

  祂迎著周愷虛弱的視線，好奇道：「喔……我們看見了，原來你和她從來都不是一體的。」

  「原來你還活著……真是過了好久好久了啊。」

  血潮之主像是在對著另一個人說話，在沒得到回應後，祂又對周愷道：

  「晦冥玄君，還不讓她出手嗎？再繼續下去，你珍視的那些世界可都要被血潮摧毀了哦。」

  聞聲，周愷的眉頭皺了起來。

  血潮之主這是什麼意思？

  祂要找的人不是自己，而是……

  周愷看向了徜徉在自己身邊，看起來又成長了一點的少女，猶疑道：「古怪，血潮之主為什麼會盯上你呢？」

  脆脆擡手在自己頭上點了點頭，將她的全部感官都共享給了周愷。

  以脆脆的視角再看血潮之主，周愷立刻發現了端倪之所在，也找到了一個曾經他思考過的問題的答案。　　「噩夢中只能存在一個【大群】……這是夢魘之主的意志。」

  似乎是由於夢魘之主設下的某種規則，當脆脆這類擁有集群意識，可以分身百億千億的存在成長到某個階段之時，就會開始吸引同類的敵意。

  而能在無盡廝殺中得到最終勝利的存在，將獲得夢魘之主的認可，得享支柱級神位。

  「血潮為擊敗祂的挑戰者而來，脆脆倘若能戰勝血潮，將頂替卡拉波斯之位格。」

  「這個並無意義，能戰勝血潮本就需要八境力量……換而言之，大群的競爭早已結束，新生的大群不值得血潮如此大動干戈，除非……祂嗅到了讓祂很在意的氣息！」

  暫時控制脆脆身軀的周愷瞪大了眼睛，不斷放大的瞳孔正在快速回溯著，在深淵中尋找和脆脆相關的一切。

  周愷赫然發現……脆脆早在數千萬年以前就出現過了。

  那時的她，還是卡拉波斯的勁敵。

  「真菌之主……薇洛斯？」

  在讀到這個名字之後，周愷停止了回溯，意志返回了自己的軀體。

  他面露古怪之色，挑眉道：「我說怎麼強化面板能把一塊粘菌強化成真菌呢……這倆明明是沒什麼關係的東西，那幾點經驗值，根本不足以改變物種，還是超凡生物的物種。」

  「所以，你是面板從幾千萬年前偷回來的？」　　周愷嘖嘖稱奇，他這個面板手腳可能真的不乾淨，有太多東西都是偷過來的了。

  脆脆搖頭道：「不記得那個名字呢……我永遠是脆脆，你的脆脆。」

  周愷輕輕點了點頭，心想也是。

  當初面板頂多也就偷來了薇洛斯的一點力量碎片。

  現在的脆脆，是在周愷的陪伴和強化下一起強大起來的，與真菌之主薇洛斯唯一的關聯，只有同為一個時代的真菌之源這一點。

  「無所謂，這些都無所謂。」

  周愷笑了笑，擡手揉了揉脆脆的頭，沉聲道：「放心，我不會把你交出去的……血潮之主，嗬嗬，等會他就知道咱們的厲害了。」

  脆脆安靜的望著周愷。

  她從未懷疑過周愷，從誕生的那天起，她對周愷就只有絕對的信任和依賴。

  在周愷和脆脆的交流結束之後，周愷所斬獲的經驗值已經達到了一百七十多億。

  這點數目雖然還不足以讓灰界晉升八境，也無法憑空讓周愷的世界側手段跨越桎梏。

  但已經足以給血潮之主來一個狠的了。　　「不得不說……」

  周愷再次閉上了眼睛，法相展開，在奇蹟世界中不斷成長的法相在經過三千倍放大後，握住了奴役權柄。

  下一瞬，周愷以奇蹟巨人之身睜開了眼睛。

  「不得不說，你是我在夢魘側遭遇的敵人里，最講武德的一個。」

  剛才周愷一直都在準備隨時反擊，可硬是沒等到血潮之主主動進攻……這位除了掀起血潮淹沒諸多世界之外，竟然完全沒對周愷本身做些什麼。

  祂像是沒感覺到周愷正在轉化祂的力量碎片，或者完全不在乎周愷一樣，只是在等待著祂想見之人的到來。

  「武德……晦冥玄君，你剛才在對我們做些什麼嗎？」

  血潮之主好奇的問著。

  其實祂的確什麼也沒感覺到。

  祂無法在偌大的夢魘中準確找到每一個連接著周愷的夢魘，他只是單純的一口氣把整個東部淵區和與之映照的夢魘全都入侵了一遍而已。

  感知到有接近周愷的就留，過於遙遠的就放棄……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而在這段時間裡，祂被周愷吸收轉化的那部分甲蟲，雖然已經達到了祂常態時力量的百分之五左右，但那又如何呢？　　作為支柱級神明，祂是夢魘的一部分，祂的力量每時每刻都在補充當中。

  周愷吸收的速度，還沒有蟲潮分裂的速度快。

  「嗯？」血潮之主細細感知著，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在和周愷水面下的交鋒中，祂好像並沒有祂以為的那麼不可撼動。

  血潮之主甚至都不再請脆脆露面了，祂悍然增強了蟲潮的攻勢，對著周愷質問道：「你在做什麼？你對我們做了什麼事？」

  「為什麼，我們感覺……有一些本質的力量正在流失？！」

  血潮之主突然發現，那些祂並不在意的虧空，竟是無法補充的！

  周愷淡淡一笑：「進了我的肚子，殺了我的人還想不留下點什麼，血潮之主，你也太異想天開了吧？」

  是時候了！

  說話的瞬間，周愷的虛弱狀態陡然消失，奇蹟巨人之軀再次於深淵中亮起。

  而周愷早已準備好的奇蹟技能【夢魘葫天】已經狠狠堆在了奴役權柄之上，藉由奇蹟巨人軀體打出。

  雖然稍有延遲，但這點點延遲完全可以忽略。

  於是乎，周愷麾下大半被血潮肆虐著的世界，全都得到了夢魘葫天陣法版本更新。　　陣法的吞吐量暴增百倍，達到八境級別。

  轟！

  數百個世界當中，所有的血潮甲蟲都被一掃而過，在五大權柄帶來的經驗值獲取加成下，就在這一瞬間，周愷斬獲的經驗值就超過了四百七十億。

  二百億加四百七十億，血潮之主的一次露面，直接讓周愷的經驗值儲備接近了七百億關口！

  「哈哈哈，打你可比打墟主賺得多……不過，該揍的墟主也不能免了。」

  「吃我一拳！」

  奇蹟巨人左拳籠罩夢魘葫天之光，對著面前的紅色光影就狠狠掄了過去。

  轟！

  兩色相撞，一道瑰麗的光波在深淵中炸起，被周愷一瞬抽走了許多力量的血潮之主吃了個虧，未能抵禦住這記直拳。

  祂那與星宿災厄力量混雜的血色身軀，立刻就被打的凹陷了進去。

  因為災厄力量與術士相連，這一拳下去，星宿淵區的七千萬術士死傷數十萬。

  周愷不打算停手，一記得手之後，他急拳連打，硬生生將血潮之主的虛影掏了個大洞出來。　　「嘶！！」

  血潮痛苦的嘶鳴，響徹深淵……令無數存在膽寒，萬界生靈心悸。

  直到此刻，血潮之主才開始收回播撒在諸多夢魘中的力量，使其回歸本體，但一切都已經晚了。

  更新後的夢魘葫天大陣，一瞬間就吸走了祂接近兩成的本源力量……這部分力量從祂晉升八境起就是固定的，根本無法補充。

  血潮之主完全無法理解周愷是怎麼做到的，祂對周愷僅有的印象是，在索拉卡小鎮裡，周愷有相當長一段時間，連擊殺一隻最弱小的還未進化成紅色的甲蟲都千難萬難。

  那時的周愷，完全沒有奪取血潮甲蟲本源的力量，可現在卻……

  「快離我們遠點，你這隻……你這吸血蟲！」

  血潮之主怒斥著，想要擺脫周愷卻一時無法做到，憑藉野蠻提升到八境的奇蹟技能夢魘葫天，周愷像是只饑渴了千百萬年的蜱蟲般，深深啃進了血潮之中，貪婪地吸吮著血潮的力量。

  周愷動作不停，吸收轉化不止，他冷笑道：「看來陰影蠕動者並未與你共享情報……別急著走啊，我還遠遠沒吃飽呢！」

  化身和周愷在千淵亂鬥上打過一架，陰影蠕動者見識過周愷吞食夢魘力量的手段。

  在後續和周愷的交鋒中，祂便一直都在儘可能的在確保不被吸走力量本源的情況下，對周愷造成足夠大的傷害。

  而並未掌握這個情報的血潮之主，則是恰恰相反，剛好把自己的力量拆分削弱後，打包放進了周愷肚子裡……就這一點，祂不敗誰敗？　　很快，因為血潮之主的掙扎與極速衰弱，脆脆像是被觸動一般，主動溝通周愷問道：「周愷，如果我能戰勝它，我就能獲得八境位格了……那樣，會不會能幫到你更多呢？」

  周愷果斷拒絕：「不用了，這種骯髒的位格你拿它做甚，以後有更好的給你！」

  周愷是挺想得到八境助力的，但是……夢魘之主即將甦醒，如果脆脆獲得了夢魘之主賜予的權柄，那麼她到底是自己的脆脆呢，還是夢魘的真菌之主薇洛斯呢？

  周愷只想脆脆是前者。

  「脆脆，傳令所有真菌子體，全力避免與血潮的接觸」

  周愷下令道，他不僅不打算讓脆脆本體下場，還不想讓真菌子體接觸血潮甲蟲，他要徹底阻斷【大群】的晉升典儀。

  並在同時儘可能多的攫取血潮中蘊含的通用經驗值！

  「夢魘之主……你可真是給我送了份大禮啊！哈哈哈」

  奇蹟巨人揮打到最後關頭，直接扯住血潮投影的邊緣，游進了投影內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