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醒來，身體是自我的奴隸

  第473章 醒來，身體是自我的奴隸

  隨著時間的流逝，宋霄等人所乘坐的戰艦距離陰影之手越來越近，等到達一定距離之後，陰影的力量甚至跨越了千萬里空間，直接傳送到了戰艦內部。

  天地妖武戰團與邪神力量的第一次交鋒，就這樣爆發在了自己的主場之中而和以往不一樣的是，這次他們完全沒有占到半分優勢。

  「該死，這些東西是什麼時候進入戰艦內部的————速速上報！」

  才從營養菌毯中復活的宋襄垣，聽著耳邊周圍武者們的高呼聲，快速睜開了眼睛。

  眼前已經是一片混亂。

  通體漆黑長著數雙血紅色雙眼的怪物，正在與周圍才剛剛復活，連戰甲都來不及穿戴的武者廝殺，得益於新生後體內充沛的力量，武者們已經殺退了數波襲擊。

  但所有人都清楚，他們可能堅持不了多久了————因為，他們所處的地方是位於戰團旗艦中段的菌毯區。

  菌毯區燃起的戰火，代表著敵人已經進入了戰艦核心區域，恐怕————淪陷只在須臾間！

  「宋連長，你也醒了？不知道什麼情況，集群意識頻道里空空如也，我們聯繫不到其他子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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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還在線的訊號是菌母，但她不知為何完全不接受信息————這，連長，我們復活的這段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身高近四米的改造武者手持匕首，捅死了即將撲到宋襄垣身上的陰影怪物，焦急大喊道。

  宋襄垣認識此人。

  此人名叫宋朗也是陰剎界人物，本是擁有天風血脈的江湖武者，後作為第三期兵源，編入了天地戰團，於宋襄垣手下做事。

  宋襄垣眼神陰沉得像要滴水，經過真菌改造和經驗下載後，不過百餘歲的他，已經擁有了上千年的戰鬥經驗。

  但這等險境他還是第一次面對。

  作為連隊長官，他無法在屬下面前露出疲憊與茫然之色，在片刻沉默之後，宋襄垣的眼神瞬間變得堅定。

  他鏗鏘有力道：「召集倖存武者，撤向後勤區域！」

  宋朗有些遲疑道：「連長，菌毯里還有很多武者在復活，不遠處的留置區域裡，更是有數千顆真菌子體，撤退————我們要放棄他們嗎？」

  宋襄垣抬手豎起劍指，打出幾道劍光，將周圍的黑暗斬成碎片。

  「必須去後勤區找回首山銅裝甲，你們沒感覺到嗎————這些黑暗可以侵蝕我們的天地血脈，甚至還在入侵我們的精神意志，讓我們遺忘萬化上帝的榮光！」

  「繼續留在這裡，只會腐化變成陰影的傀儡！」

  宋襄垣此話一出，圍繞著菌毯結伴抵禦衝擊的眾武者紛紛精神一振，連忙朝著宋襄垣圍了過來。

  被邪神的力量腐化————這，簡直是對萬化上帝的大不敬。

  眾武者寧願死去回到周愷的神座之下，也不願意淪為黑暗的傀儡。

  「好，只能先撤了。」

  「就地尋找武器，邊打邊撤，有餘力可以帶走一些真菌子體，這些都是我們未來的戰友————至於帶不走的，那就就地摧毀！」

  「至少，不能讓這些曾經的兄弟，變成未來站在我們對立面的異端！」

  眾天地戰團的武者很快就議定了策略，接下來，他們便在宋襄垣以及其餘幾個一期老兵的率領下，向著後勤區域撤退。

  途中，他們的隊伍愈發龐大，除了其餘天地戰團、妖武戰團的武者之外，還遇到了部分灰界玩家。

  這部分玩家中，不乏駕馭著來自灰界的陰影力量的，他們似乎可以免疫陰影的侵蝕和腐化，甚至能反過來控制部分黑暗。

  最終，在灰界玩家的幫助下，一行人順利找到了首山銅裝甲倉庫，以及銅培殖基地。

  自此刻開始，依靠奇蹟金屬的反夢魘和吞噬夢魘效果，他們才算是有了真正的反抗之力。

  嗡！

  「準備戰鬥，首要任務————收回失地，尋找宋霄元帥！」

  「是！」

  在宋襄垣的指揮下，近百身高普遍在四米起步的武者快速著裝完畢。

  在裝備各種不同型號的裝甲後，個別武者的體型已經達到了七米高，看起來威勢十足。

  如果不是考慮到戰艦中的空間問題，後勤倉庫里也不乏十米，五十米，甚至百米高的裝甲。

  「沒法再等下去了————」盯著面前的簡易菌毯，和逐漸從毯子上生長出來，身上還帶著菌網結構的人類，宋襄垣眼神凝重。

  從不久前開始，戰艦內的黑暗忽然消停了不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宋襄垣清楚，如果他們想要反攻，這會就是最後的機會了。

  嘩！

  宋襄垣也在此時合上了首山銅裝甲的面甲，但在開始行動之前，一個站在不遠處好似木偶一樣一動不動的灰界玩家，卻吸引了宋襄垣的注意力。

  他下意識地看了過去，順著舷窗看向了深淵————

  理論上以他們如今的航速，向周圍看去，只能見到無數道色彩繽紛的絲線，那是一個個世界發出的光。

  但這次，宋襄垣卻只看到了濃郁的黑暗。

  「這特麼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宋襄垣伸手摸向舷窗，在他觸及窗戶的下一刻，厚達半米的特殊玻璃轟然碎裂。

  一個，十個，百個————在黑暗的壓力之下，天地戰團旗艦被撕裂了。

  無數的黑暗宛如液體一般，沖入了所有空腔，包括宋襄垣他們所在的後勤區。

  在被黑暗徹底淹沒的前一瞬，宋襄垣明白了戰艦內動靜漸消的原因————

  原來，他們的旗艦早已停止了航行，他們所處的地方不再是空蕩蕩的深淵。

  他們正在陰影之手的掌心，在實質黑暗中快速墮落！

  「眾生天地萬化功德主保佑————」

  宋襄垣只來得及吐出這一句，緊接著，他戰甲上的藍白色塗裝便變成了黑色。

  而他閃著地風水火四象意象的眼神，也變成了與陰影怪物一樣的血紅色。

  對周愷的堅定信仰，抵不過八境存在的氣息一縷————這是鴻溝般的差距，只剩死寂的絕望。

  整片空間之中，只有小部分見勢不妙立刻墜入夢魘世界的灰界玩家，暫時倖免於難。

  灰界畢竟是夢魘世界雛形，以灰界為基礎的聯繫，在面對邪神的力量時，擁有更強的抗性。

  但他們又能堅持多久呢？

  出現在夢魘世界後，幾個灰界玩家紛紛發現了忽然浮現的噩夢印記————他們被盯上了，即便使用了灰界下發的隱匿靈丹也毫無作用。

  因為，這次在尋找他們的，是來到夢魘世界另一面的陰影蠕動者本尊！

  侵蝕和腐化發生在所有地方。

  陰影和黑暗像病毒一樣肆意蔓延著，所抵達的每一處都在瞬間失去光明，失去顏色，而緊隨其後從黑暗中誕生的，是無數陰影的眷族。

  比周愷曾在陰影教派戰爭中所見強出百倍千倍的黑色怪物，宛如潮水一樣灌滿了冥真淵區的下半層。

  深淵軍團只是祂的目標之一。

  陰影之手一經抵達，就成了整個冥真淵區，以及周邊所有深淵區域的最大威脅。

  就連並未加入千淵亂鬥台的求生者勢力，從未被外人踏足過的低等與中等世界，以及世界毀滅後殘留的碎片地域，也都處在陰影侵蝕的範圍當中。

  發起星宿吞淵的星宿淵區，甚至也在陰影之手的席捲範圍內。

  星宿淵區與冥真淵區的交界區域，在極短的時間內也化作了深重黑暗。

  負責掌控這些區域的星君紛紛將情況報告給了星宿墟主趙元濟，但卻並未得到準確的回應，墟主只是叫他們繼續推進吞淵行動。

  趙元濟的意志凌駕於深淵上層，背對深淵外的星空，俯瞰下方。

  以星宿淵區的恢弘體量，如今整個冥真，半個荒極都在吞淵之口的籠罩之中。

  「亞克賽布斯————這又是在犯什麼病，祂怎麼像是完全不顧及夢魘之主了一般。」

  「除了那個夢魘世界雛形，還有什麼能讓祂如此光火？」

  趙元濟毫無顧忌地道出了邪神真名，陰影的力量在他身旁浮現，但剛一出現就被趙元濟隨手抹除了。

  深淵中的超凡體系，越往上差距就越大，七境上限與下限的距離，可能堪比一境到四境，幾乎不可同類而語。

  而曾吞併紫薇淵區，擁有深淵上層最大領土的星宿之主趙元濟，無疑就是七境術士中的最強者。

  他雖做不到直面邪神本尊，但降服化身，或者克服隨真名而來的壓力，還是可以手拿把掐的。

  在短暫的思考中，趙元濟的視線落在了奇蹟巨人軀體之上，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會和奇蹟巨人有關麼？」

  「綺羅復活後，好像被送進了這巨人體內————還有位格被奪去也悄無聲息的方岳，以及那個一瞬而逝的陰影化身，似乎也消失在了奇蹟巨人附近。」

  趙元濟不禁失笑道：「不會真和方岳所說一般，這奇蹟巨人還能復活吧？」

  「當年我們明明探索過了，此物身上百分之九十左右的區域都是一片死寂，僅剩的部分活性也不足以支撐祂甦醒————但倘若真醒了呢？」

  趙元濟的臉色變得嚴肅了起來。

  假如奇蹟巨人真的甦醒，無論醒來的是冥真本尊還是別的什麼存在，結果顯而易見。

  那就是僅次於夢魘之主甦醒的深淵大變局！

  「他一旦甦醒，就能立刻企及八境高位，與那幾位支柱級神明並肩————星宿吞淵一說恐怕也就只能再議了。」

  再次加碼的邪神，神出鬼沒的歸墟勢力，還有難以揣度的局勢。

  在種種因素的影響下，數十萬年以來，趙元濟心中頭一次泛起了遲疑和糾結的情緒。

  他無法獲取最深入的情報，更無從判斷發生在奇蹟巨人體內的事態，已經發展到了何等地步。

  他是為了奪取重寶而來，但若是奇蹟巨人的甦醒先於他獲取重寶，他的一切苦功都將白費————

  所以，該如何做？

  暫時放棄，選擇當初第二個方案，遠離即將異變的深淵，還是————

  「再拼一把？」

  趙元濟停頓了一瞬，隨後在心中暗道：「我停不下來了————和當年在中天斗姆元界一樣，我無法只代表自己。」

  術士一道，天災之下都是個體的偉力，而到天災之上————如可以譽為亞七境的星君，以及真正的七境大真君，一切都會不同。

  到了這一階段，大真君與世界側眾生力之道殊途同歸，同樣走向了廣集眾生，托舉位格的方向。

  趙元濟需要星宿淵區的術士與他們釋放出來的災厄，沒有這些要素，他的強大便只是泡影而已。

  「不能退，只有繼續————如亞克賽布斯一樣，繼續加碼！」

  趙元濟心緒一定，終於回應了荒極和摩羅兩個淵區中墟主的信息，並主動提出了合作o

  「夢魘之主將醒，柱神躁動，深淵與萬界異變在即。」

  「而變革的核心點，必在冥真淵區，奇蹟巨人之側。」

  「諸位，是時候戮力同心，與邪神爭鋒了————若求自保，只有這一條路。」

  同時，趙元濟也把許多他知曉的情報共享了出去。

  荒極墟主，荒淵極禍十元大魔主率先回應：「早不說，還以為你是奔著我來的，合作便合作吧————此時不勾連災厄之力，更待何時？」

  大小隻比冥真淵區多些，少半邊淵區都在黑暗威脅之中的荒極墟主已經等待多時了，剛接到信息，就把荒極淵區的災厄之力提振了起來。

  在他之後。

  摩羅墟主，乃至整個東部淵區所有發現異常的墟主，也都接連發來了訊息。

  但凡是發覺麻煩即將降臨的勢力，都在關注著冥真區域的變化。

  而霸主趙元濟的求援，讓這些位於東部深淵的七境存在全都坐不住了。

  「只恨深淵太大，你我過於渺小————本王欲抵達貴寶地，需百年以上，這種時間放在平常的深淵裡自然不過一瞬。」

  「但每逢變革之際，百年還是太久了————趙元濟，這份災厄暫借於你！」

  墟主們的真身無法在如今的深淵中快速機動。他們是夢魘之主為了更好地利用深淵，而分出來的大小封地主人。

  讓他們能夠自由行動，本就意味著對夢魘主宰的不敬————但在適當的情況下，他們也並非不能深入溝通。

  譬如他們的意志和力量，可以通過一種只屬於他們的聯繫，出現在所有其他墟主身旁o

  那就是災厄的力量，流經夢魘之主，把夢魘世界當作中繼點的災厄之力！

  在夢魘之主的默許下，這種通路大開，來自東部深淵區域七個淵區的力量開始在暗中匯聚。

  感知著從四面八方朝自己匯聚而來的額外災厄力量。

  趙元濟眉頭舒展，他緩緩道：「這倒是————意外之喜。」

  「有了這些力量加持，亞克賽布斯的手臂倒也不足為懼了，冥真淵區之變，理應還有我的事！」

  趙元濟大手一揮，毫不吝嗇地將災厄加持到二十八位星君身上，以他們為節點，繼續加速吞淵巨口。

  而在讓吞淵之勢隨時間的流逝而增加的同時，趙元濟也不禁想起了一個多年以前的創想。

  他曾幻想過，既然深淵以夢魘世界為中心分為明暗兩層，每一層的深淵又都分為東西南北四方————那麼，當他掌握一方，甚至一層之力後，能否超越術士體系的上限，達到第八境界呢？

  這在以前是不可能實現的，夢魘之主不可能放任某個墟主做大，趙元濟當年能吞噬綺羅，還是因為綺羅先背叛的夢魘。

  但在當下，似乎實現這一創想的可能性忽然變得大了起來————

  因為其他墟主出於自保的需求，主動交出了災厄控制權限，他好像就要先一步獲得整個東部淵區的絕大部分災厄力量了。

  就算那些人沒有全部交出來，只交出了各自的一部分，但無妨，只要能讓趙元濟擁有的力量超過百分之五十，也完全夠用。

  「唔，這怎麼不能算是天賜良機呢？」

  「方岳，綺羅————你我三人爭來搶去，到最後，顯然還是我更強啊。」

  趙元濟淡淡一笑，心裡不甚在意，從中天斗姆元界開始，這倆就是他的手下敗將。

  如今，他們已經不是同一層次的存在了。

  「綺羅你復活了倒也好，也好見證我的登神之景啊！」

  獲得疑似為夢魘世界雛形的重寶，以及總攬東淵災厄————這兩件事，趙元濟篤信自己最少能完成一個。

  而只要能成，在面對日後的危局時，也將不至於太過無力，甚至能轉而將危局化作機

  遇！

  「該開始繼續奔跑了————終點就在眼前，誰能在一切崩盤之前超越終點，誰就能獲得想要的一切！」

  趙元濟吸取災厄填補身軀，讓他所能觸及的範圍，變得更加遙遠在這屬於每個人的夢魘絕境之中，終點線已經近在眼前。

  誰能在夢魘之主甦醒前獲得足夠的力量，誰就能逃離死亡，逃離終極末日。

  歸墟鎮，電影院裡的幾位觀眾已經失去視野許久了，無論是晨星，死者，還是太史蘭陰等人，都漸漸焦急了起來。

  「綺羅大人到底去哪裡了，周愷這小————這位，不會把她老人家搞沒了吧？」

  太史蘭陰擔憂道。

  「綺羅大人若亡，百里無追應該就永世不得復生了。」

  百里無追，便是已故的文曲情才星君，太史蘭陰在諸多世界建立無追客棧，也有紀念他的原因。

  「還擱這惦記啥呢，你們是不是沒搞明白如今奇蹟巨人身上正在發生著什麼？」

  晨沒好氣地懟了一句，而後看向了張道長。

  老人則抬頭望天，嘆息道：「只需等待就好了————相信他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既然我們都曾確定，他是整個深淵無數時代孕育出來的唯一，那就相信他吧。」

  他能察覺到奇蹟巨人的雙眼中，正在浮現生機之光，即便異常微弱且好似隨時都要熄滅一般，但那光彩確實存在。

  很快就會有什麼在奇蹟巨人體內甦醒，而張道長堅信，那個人會是周愷。

  他嘆息道：「的確，這一切都讓你背負，讓你在如此極限的時間中不斷前進————對你來說太不公平了。」

  「按蝶夢界時間，你才三十歲出頭。按你本體主觀視角的時間，距離二十四歲生日還有一段日子。」

  「但是，你已經當前時代生者中的最強者了，一切都只能靠你了。」

  「快些吧，如果可以的話，再快些吧————你的軍團已經陷入黑暗，你掀起的世界之浪，逐漸被悲劇覆蓋，你體內的世界，也在經由種種聯繫而被侵蝕。」

  「周愷，該醒來了！」

  張老道的聲音先是在電影院裡迴蕩，隨後傳遞到了歸墟鎮中，所有聽到這聲呼喚的居

  民，都紛紛伸手在空中推了一把。

  於是，在各種玄之又玄的加持下，張老道的呼喚又離開了歸墟，出現在了噩夢深淵。

  甚至就在奇蹟巨人之軀的耳邊響起。

  「醒來！」

  周愷不知道自己失去意識多久了，他只知道，他沉浸在冥真自被奇蹟詛咒以來，所積累的各種情緒之中，幾乎把冥真體驗過的一切折磨都體驗了個遍。

  這讓周愷一時間都有些分不清自己是誰了，但隨著他被呼喚聲叫醒，本我的意志逐漸浮出水面，模糊的自我認知也快速恢復了原狀。

  在清醒過來之後，周愷有些慶幸————慶幸自己因為各種眾生道手段，把意識提升到了足夠強的水平。

  如果不是吸取了冥真阿賴耶識，煉化了千億真靈，並有千億傳火者拱衛位格，加上周愷曾經積累的那些信仰，他應該早就被冥真的情緒同化了。

  白之王以真靈為主導的同化，和無色之王釋放的痛苦相比，簡直和兒戲一樣。

  不過，周愷最終還是堅持了過來，他承受住了掌握冥真之力應負的代價。

  無色之王也在周愷甦醒的瞬間自我瓦解，將祂所持有的另一個權柄移交給了周愷。

  這份權柄面板沒有彈出可吸收的提示，它與其他五種存在本質上的區別。

  「並非概念，而是————掌控這副軀體中每個細胞意識的權力嗎？原來冥真的每個細胞都是活著的？」

  「這個權柄的名字是？！」

  周愷緩緩伸出了手，接過了漂至面前的光團。

  光團最先是保安帽的形狀，還有明顯的帽檐，隨後又變成了其他雜物，等到被周愷接觸後，權柄的模樣最終定格。

  變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嬰兒模型。

  其名叫【奴役權柄】

  思想，大腦，神經————肉體，骨骸，臟器，都是本我的奴隸。

  只要能確定本我，便能以奴役權柄，掌控體內的一切。

  在周愷將奴役權柄貼近胸口的瞬間，奇蹟世界的擴張忽然完成，千億真靈的煉化也徹底結束。

  他的意識體極限覆蓋範圍達到光年級，奇蹟世界的增幅倍數也達到了三千倍。

  再經由奴役權柄傳達意志的命令，周愷發覺他得到的力量已經超過了最佳預期。

  奇蹟巨人的半邊身子，都徹底納入了周愷的掌控之中。

  「是啊，該醒來了————奇蹟巨人該醒來了！」

  周愷長出了一口氣，在他的控制下，彌散在奇蹟巨人體內的生機全都集中到了左半身。

  奇蹟巨人之左眼，忽然大放光彩————

  超乎時空限制的光芒，在一瞬間點亮了冥真淵區。

  陰影之手，在這束光芒下方，無可遁形。

  奇蹟巨人醒了。

  深淵區域唯一的一位八境存在，甦醒了！

  隨著這一事件發生，巨量的信息化作浪潮，開始攪動整個深淵。

  操控陰影之手的亞克賽布斯動作一僵，正在暢想未來的趙元濟動容，在歸墟旁觀的看客狂喜。

  其中最受觸動的便是亞克賽布斯，祂幾乎聽到了周愷的聲音在祂耳邊響起！

  「陰影中蠕動的蟲子，你對我的世界，我的子民————都做了什麼？」

  聞言，亞克賽布斯神秘的面容中燃起怒火，祂吐出了兩個字。

  「僭越。」

  「可笑的僭越。」

  但祂一時卻不知該如何處理這一情況，因為就算祂再看不起周愷，也必須承認，此時的周愷的確擁有了與祂面對面的資本。

  「奇蹟巨人————」

  亞克賽布斯遲疑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