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無色之王，悲哀的奇蹟

  第470章 冥真甦醒？醒一個試試！

  「那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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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愷的視線從白之王的面孔上移下，落在了灑落地面的近百張卡牌之上。

  白王雙足離地，輕輕漂浮在這片空間之中。

  在聽見周愷詢問之後，便滿不在平地隨口答道：「只是一點奇蹟側的小伎倆而已。

  「是你與其他被選中之人，以及一些強者，道具，或者事件的投影————藉由這幅奇蹟之牌，縱使我不在奇蹟世界之中，也依舊能對一些事情產生影響。」

  白之王伸手朝著地上一抓，有三張泛著灰意的卡牌飄飛而起，落在了白之王手中。

  祂對著周愷亮了亮牌，十分有興致地講述道：「你看這張牌。」

  「這張牌名叫【屍疫門之主】，這張則是【大征寺恩客】，至於這張呢————這是一張你沒有遇到的牌，名叫【書劍門外門弟子（叛逃）】」

  說著，白之王又從不知何處引來了一張卡牌，其上寫著【書劍門緝捕叛逃弟子事件】

  「只要當時我將這四張牌一起打出，在你最初落腳的五家堡就會發生一場非常美妙的好戲————」

  將四張灰色的無效卡牌攥在一起後，白之王和善地對著周愷笑問道：「那麼，我們的奇蹟烈陽————猜猜你在奇蹟世界的經歷中，有多少是自然而然發生的，又有多少是與我們

  的牌局有關呢？」

  周愷皺著眉頭回憶了一下近期經歷，他並不覺得自己有被直接控制，或者影響的跡象。

  但是，他可能的確受到了一些間接的影響。

  這些影響的來源就是奇蹟世界中的諸多生靈以及與他們有關的種種事件——————

  要知道周愷從未放棄過人性，也始終依從自己的心意行事。

  他看到凡人老幼被欺凌會憤怒，碰見強大欺壓弱小會不滿。

  人心，凡人之心，是周愷唯一願意接受外界影響的地方。

  無論是正面還是負面，周愷都全盤皆收，因為那是他維持自己人性的錨點。

  「真是無恥啊。」

  周愷嘆息道：「血肉朋克的東荒正道，正魔逆反的理念之分，荒淫邪欲的北海諸島————這些也是你們打出的牌麼？」

  白之王欣喜地點了點頭，祂繞著周愷飛了一圈，悠悠道：「不愧是玩弄眾生力的強者，真是敏銳————不錯，那些也是牌局的一部分，奇蹟世界中，一切皆可為牌。」

  「你不覺得用每一張牌都是活著的牌局來決定一切，這很有意思嘛？」

  「好難看的表情啊，你莫非是在憐憫那些眾生————噗！太有意思了，我覺得你應該知道，我們和他們在本質上都毫無區別————」

  周愷面色漠然，輕聲回道。

  「誰知道呢，算是吧。」

  他回想著自己在東荒正道領域看到的一切，也回憶著從冥真阿賴耶識中看到的、根本難以計算的痛苦、悲劇和絕望。

  奇蹟世界中發生的每一件事都和色彩之王的牌局有關，無論是在大劫之時，還是新世界建成後的日子裡。

  一個元會，十二萬九千六百年，後又有三五劫————這樣的輪迴在奇蹟世界中持續了近千個。

  一個純粹幻想形成的世界，本可以是真正意義上的天國，可最終卻變成了周愷所見的那副樣子。

  那是上億年的不斷折磨啊————

  如若周愷以強者的角度出發，把靈魂當作本質再去看，其實這一切都沒有什麼意義，不值得憐憫，也無需為眾生討個公道。

  畢竟無論是色彩之王還是奇蹟世界中的萬物眾生，他們在本質上都是冥真的思想，一

  切的一切，都是人格分裂後的冥真在無休止的自我折磨。

  但周愷始終都認為決定一個人是誰，他是否為人的關鍵————是他是否擁有作為人的記憶，作為某個獨一無二的人的記憶！

  反而是被色彩之王和奇蹟世界的七境強者們斥為污濁，恨不得逐出奇蹟世界的塵世之垢，在周愷看來才是此界眾生根本。

  而在這種量級的眾生記憶擁躉下，周愷感覺自己莫名的火氣很大——————

  白之王無從察覺周愷隱藏在平平無奇身軀之內的暴怒心緒。

  祂還在用之前的那種語氣，怪腔怪調的和周愷交流著，說到一半還開始發表起了獲獎感言。

  「總之這次雖然篇幅太短，進程過快，但總體還是成功的————幸苦有你，我白之王，順利拿下了這場比賽的頭名！」

  「討人厭的灰之王落入你手，被塵世之垢壓迫得痛不欲生的老黃也已擺脫了折磨，蒼之王好不容易托人從外面送來的選手，也被你金屋藏嬌搞到不知道哪裡去了————至於老黑？」

  白之王嗤笑一聲，扭頭嘲諷道：「都說了叫你別碰邪神化身，明明大好的局面硬是被你玩脫了。」

  黑之王抬手撓了撓頭：「失誤而已————而且除了祂，一時間我也無人可選了。」

  「白之王，我承認你眼光不錯，是你贏了。」

  「恭喜。」

  黑之王彆扭的單腳跳了起來，用僅存的手腳鼓著掌。

  蒼王躺平了一會後也翻身起來，無奈道：「周愷，我本以為你會和綺羅成為最好的夥伴，共同取得最終的勝利。」

  「為了找她來，我可是動用了我很重要的一個人脈呀，未來想要那位再助我一臂之力，估計是不可能了。」

  「也恭喜吧，老白，還有周愷，最終勝利是你們的。」

  蒼之王也開始鼓起了掌。

  白之王歡呼雀躍，仰天大笑，而在笑聲漸漸弱下來後，祂又說道：「都勝利結算了，還是熱鬧點好————都來吧，來更多的人，哈哈！」

  話音落下的瞬間，蒼之王和黑之王臉色也明顯有了變化，祂們紛紛面露怪異之色，一邊鼓掌一邊退了退。

  周愷也感覺到了什麼，似乎有一些不好解決的事情即將發生，他眉心蹙起，當即做好了戰鬥準備。

  如果接下來出現什麼意外情況，三相之力隨時都可以直接爆發，將眼前的三王徹底鎮壓————周愷確信自己做得到！

  失去了權柄且不在奇蹟世界內的三王，就算吹破天，也就是三個比較強的獨立意識體罷了。

  就算他們是冥真的一部分，也難不倒掌握更多力量的周愷。

  但就在想到這裡之時，周愷忽然臉色微變。

  他不可思議的看向了腳下。

  光煉大日琉璃寶珠在未經周愷許可的情況下，開始自然而然的擴張了起來，只用了一個呼吸，漫天金光就從寶珠中進射而出，將隱藏在冥真下丘腦中的神秘空間徹底籠罩。

  「恭喜。」

  零零散散的掌聲響起，一個身上燃著火焰的壯年男子緩緩出現，他一臉木然的對著白之王鼓掌不停。

  周愷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這人的面孔道：「楊柴————」

  接下來是更多人，十個百個，千個萬個，乃至被周愷度化的所有生靈都無端浮現。

  除了周愷從其他世界中塞進奇蹟世界的燃燒軍團，剩下的幾乎所有人，已經全都出現在了周愷與白之王之間。

  他們好似沒有自我意識，都在面朝白之王鼓掌恭喜。

  「恭喜了，白之王大人————」

  「恭喜。」

  啪啪啪————鼓掌聲，讚美聲時刻不停，整個空間都被持續不休的讚頌聲籠罩。

  周愷大手一揮，抹去了其中幾人的傳火者身份，並湮滅了他們的身體，但很快就有另一個東西從他們體內重新站起。

  周愷發覺殺戮無用，解除這些人身份反而是在削弱自己。

  「哼，真靈嗎？」

  周愷搖頭低笑，瞬間就意識到了問題之所在。

  許多此前的推測和擔憂，也在這一刻匯聚在了一起，周愷已經知曉了白之王打算做什麼。

  「色彩之王————真是好厲害的算計！」

  白之王則終於解除了人形白光狀態，變化成了一個與周愷有八分相似的男人，他站在空中笑道：「周愷，別試圖掙扎了————你沒發現事態已經超出了你的控制能力麼？」

  白之王面露幸福之色，感嘆道：「哈哈，冥真的意識，記憶，那是多麼海量的東西，冥真的身體，那又是何等偉岸的造物————」

  「我們竭盡全力，用盡了內外手段，在極其長遠的時間尺度下，嘗試了所有能夠嘗試的可能性————」

  「最終，我們發現單靠色彩之王們的力量，是無法完成冥真意識的統合，以及再將這種意識覆蓋到冥真之軀上，讓奇蹟巨人完成復活的。」

  「所以，我們需要找到一個有能力統合冥真意識的強大個體，他需要擅長利用眾生的力量，甚至乾脆以眾生之力得道————這樣的人我只遇到了兩個，而接受了我的邀請，願意進入冥真意識深處的只有一個。」

  「那就是你，我所見過的最完美之人！」

  「開個玩笑————真是夢魘之主保佑，竟然有此良機，能在祂即將醒來的關頭，找到你這個最完美的工具。」

  白之王結束了念經般的話語，低頭看向了周愷，周圍的千億視線也和他一樣紛紛看向了周愷。

  視線到了這種數量級後，已經沉重得無以復加。

  不過周愷卻依舊面色如常，好似如沐春風。

  白之王一字一句道：「接下來，冥真的總意識將在你的體內復甦————並在取得你所擁有的一切後，再去重新掌握自己的身軀。」

  「掙扎和瘋狂毫無意義，我建議你最好好好配合，未來我們不介意自稱為周愷」，替你完成你想要做的一切。」

  可以說從周愷進入奇蹟世界開始，結局就已經註定了————無論過程如何，最終獲得勝利的都一定會是周愷。

  周愷感覺自己異常順利，這並非錯覺。

  除了他本身足夠強大以外，也的確有著其他要素的影響。

  白之王，蒼之王，黑之王是同夥，黃之王是這場遊戲中的不爭者，灰之王則純粹是擁有色彩之王名號的外人。

  有至少兩個牌手都在暗中支持和影響周愷，他就算從一無所有開始，也必將獲勝。

  畢竟看白王和蒼王手中失效的卡牌，他們早就給周愷準備好了成長所需的一切。

  資源，紅顏，敵人，故事————

  奇蹟世界中的一切，都是在色彩之王的掌控之中，不斷向著唯一目標自然推衍的劇本。

  當周愷將所有的權柄歸於自身，為了掌控奇蹟世界而施展眾生力手段，主動承載萬物之後，他就徹底落入了陷阱無法自拔了。

  白之王在發覺周愷終於走上這條路後，當時都激動的快要哭出來了。

  終於等到了，終於上當了！

  天知道他為了等到一個足夠強大的眾生力使用者，等了多久時間————

  終究是老天不負苦心人！

  維繫周愷傳火者身份的一個個靈魂和生靈，他們先是冥真的一部分，隨後才是周愷的麾下。

  而現在，冥真的這部分，即將在周愷體內甦醒！

  「從今往後————你會是我們的一部分，我們都是周愷。」

  白之王徹底變成了和周愷一模一樣的容貌，祂伸手一指，剛才從大日琉璃寶珠中跑出來的無盡魂靈，就像是蜂群一般朝著周愷撞了過來。

  作為被周愷度化的存在，他們很輕鬆的就擠進了周愷的身體，反過來借用周愷的力量，不斷融合歸一。

  嗡！

  周愷久違的聽到了耳鳴的聲音，一道氣勢極為恢弘的意志，正在周愷的意識中快速誕生，並試圖與周愷競爭主導權。

  白之王也從空中落了下來，一步步朝著周愷走近：「其實就算到現在，我對你也依舊沒有惡意————只是希望你能理解，獲得八境的力量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而和我們徹底融合，不分彼此————對於諸天萬界中許多卡在門檻前方的求道之人來說，這可能已經是最小的代價了。」

  「今天過後，冥真就是周愷，周愷就是冥真！」

  白之王伸手摸向了周愷的臉頰，眼神中滿是溫柔。

  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他們之間理應已經是合則兩利，分則兩敗俱傷的情況。

  周愷向來理智，他應該會接受的————

  「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砰！

  但就在這時，一聲爆響在周愷與白之王之間炸起。

  只見周愷直拳擊出，一拳打斷了白之王摸來的右手，而拳勢不絕，帶著混有奇蹟靈子的殘肢重重砸在了白之王臉上。

  嘩————白之王混身力量溢散，他面露愕然之色倒飛而出。

  而不等白之王飛出去多遠，周愷又一把抓住了他的小腿，在空中舞了三百六十度後，用力砸向地面。

  原本虛浮的空間已經成了大日神國所在，在這個範圍中，周愷想地面硬就硬，軟就軟o

  至於現在，自然是無比堅硬。

  足以把化作周愷樣貌的白之王摔成傻福！

  轟！

  白之王骨斷筋折被摔成了零件，但他感覺不到痛苦。

  這種傷害他想要修復也只需要一瞬間，他只是不懂周愷為何還能行動自如。

  「你是怎麼做到的————千億真靈席捲本我，八境存在意識歸一，你怎麼可能扛得住？

  」

  哐！

  周愷抬起拳頭塞進了白之王嘴裡，冷笑道：「該死的東西，虧我之前還有點想信任你，你讓我火氣很大啊！」

  「還冥真在我體內甦醒，你讓他給我醒一個試試？嗯？！」

  法相從周愷體內騰起，一道道虛幻拳影密密麻麻地朝著白之王砸了下來。

  物質層面無法對白之王造成可觀的傷害，但意識層面就不一樣了。

  周愷法相力量的每一次攻擊，都在給白之王體內輸送大量的塵世之垢和信仰之力。

  這些力量對白之王來說，都屬於污染，還有餘力出聲質問的他，幾乎立刻就開始大聲哀嚎了起來。

  周愷則不管不顧，持續在物質和意識兩種層面，對白之王發起接連不斷的轟擊。

  白之王所表現出的慘狀，令在遠處等待變故結束的蒼之王和黑之王噤若寒蟬。

  在幾百萬次轟擊結束，徹底將白之王的理智打碎後，周愷才舒服了點。

  他活動了活動手指，看著回歸靈子狀態的白之王，冷笑道：「哪來的瘋子，看來你是待在奇蹟世界高高在上太久，小瞧了我們這些深淵中人了————想憑藉一些真靈就反過來把我奪舍同化？簡直痴人說夢！」

  「白之王，你對眾生力的理解太淺薄了——

  周愷搖了搖頭，抬手朝著面前一壓。

  被白之王暫時操縱的大日琉璃寶珠便恢復了原樣，那些失神的傳火者重新恢復了意識，即將要在周愷體內組成冥真總意識的真靈也快速被拆散，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白之王忽然動手是給周愷帶來了困擾，但只在那一個瞬間而已————措手不及之後，自然是周愷的雷霆反擊之勢。

  「還以為藏著什麼絕殺手段呢，就這————」

  譏諷的笑聲響起，周愷對著白之王倒著豎起了拇指。

  「簡直是浪費我寶貴的時間。」

  「沒搞清楚我的實力就想著算計來算計去，這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周愷的精神意志和掌握的力量當中，有一部分是一證永證，無論敵人使用任何手段都無法轉化的，那就是由強化面板所維繫的部分。

  幾乎可以說，周愷在【我意正覺法相金輪】技能大成之後，就已經只能被殺死，而不可能被奪舍或同化了。

  還得到周愷所擁有的一切。

  簡直可笑至極。

  白之王可能真覺得周愷是循著常規路線成就的世界側七境，作為夢魘七境根基的夢魘

  世界雛形也是運氣好撿來的。

  這些東西有一個算一個，都有面板出力。

  只要周愷不允許，白之王的手段，怎麼可能擊潰周愷深厚積累的防線，繞過強化面板逆天的機制？

  從奇蹟世界被徹底度化之後，那些真靈就已經不屬於冥真了，它們是殘留有冥真要素的周愷分魂才對！

  「徒增笑耳，倒不如那天見到我的時候就來戰一場，直接將冥真的意識和身體交給我得了。」

  吐槽完白之王后，周愷橫眉看向蒼黑兩位，不滿道：「你們兩個，給我過來！」

  蒼之王和黑之王面面相覷，隨後點了點頭，飛快的朝周愷靠了過來。

  途中他們甚至都不敢看一眼玩脫了的白之王。

  蒼之王靠近之後立馬噗通一聲下跪道：「周兄弟，我與歸墟鎮有舊，那位張道長是本王的老朋友了，能否饒我一命呢？」

  「適才白之王對你出手時，本王也並未出手相助，足見我之真心————我只是想讓一個真的有可能復活冥真的人勝利而已。」

  黑之王身體殘缺，跪也跪不下去，只能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祂被原初之暗吞噬

  的部分，可不僅是權柄，就連祂的真靈也被吃了一半。

  周愷不耐煩的擺手道：「別扯太多，我只想知道該如何取得冥真之軀所有權，讓我的意志在奇蹟巨人之軀中醒來！」

  蒼之王忽然瞥到了地上的一張牌，那是周愷的紅地虞戰艦，因為由奇蹟世界內的材料製成，便也變成了卡牌。

  不過，這張牌也和大部分被周愷製作出來的道具一樣，色彩之王們並無操作權限————

  蒼之王和白之王在這裡研究了許久，也沒搞出門道來。

  蒼之王看著卡牌上的圖案道：「你————開過機甲嗎？」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人的身體是大腦駕駛的機甲，顱腔是駕駛室————」

  「想駕馭冥真身軀其實很簡單，只需要用足夠龐大的意識覆蓋冥真的大腦和所有的神經系統。」

  「覆蓋，刪除，重寫，就這麼簡單，但想要做到這一點，難度其實不低。」

  蒼之王環顧四周，有些心累地道：「多少才算足夠？」

  「能蔓延六點七萬光年的意識！」

  「我們利用本體的幻想製作了奇蹟世界，藉此可以取巧，讓需求減少千倍。」

  「但即便是千分之一，也有將近六十七光年。」

  蒼之王盤算著這個數字，差點被氣笑了：「可不是感知的範圍啊，是真正意義上遍布直徑為六十七光年空間的精神意志體積，還需要充斥奇蹟的要素，這誰能做到？

  「能達到這種程度就算沒有冥真之軀，那人距離八境也不遠了。」

  蒼之王決定對周愷儘可能的誠懇，他實話實說道：「在我看來，就算是如今的你也不行————白之王的打算是讓冥真先在你體內醒來，再去尋找其他駕馭冥真軀體的手段，儘可能趕在夢魘之主甦醒前完成完整駕馭。」

  「但那種手段哪有那麼容易被找到呢？」

  周愷估計了一下，也感覺難度異常之高，他問道：「色彩之王不是擁有冥真某塊身軀的所有權麼？單獨拿一塊帶走也不行？」

  蒼之王搖了搖頭：「擁有，可以使用，可以分割，這是三個截然不同的情況。」

  「五王合力頂多也就能讓冥真眨眨眼，就算冥真真的在你體內甦醒了，你也只能控制他喘口氣或者攥攥拳頭，再多的事情都不可能。」

  周愷清楚自己連萬分之一光年都達不到，遑論六十七，饒是他，這會也有些無力。

  冥真之軀，像是一個龐大的寶庫擺在眼前，卻異常難以取用。

  而見周愷陷入沉思，蒼之王下意識的就道：「或許你可以回歸墟鎮看看了，那裡可能

  存在幫助你進一步成長的機緣。」

  說完後，蒼之王眼神中閃過慌亂之色，周愷的目光也瞬間變得冷峻。

  知道歸墟鎮可以提升精神意志造詣的蒼之王，真的會如他所言一樣清白嗎？

  恐怕是不可能的。

  「歸墟鎮麼————不急，我還有小妙招。」

  周愷並不著急跨越深淵，在如此危難關頭回歸墟鎮一趟，他的確還有手段沒有用盡。

  比如，讓已經被五大色彩之王提升到極限的奇蹟世界，也就是如今被他度化後的大日神國，稍稍擴展一下邊界。

  色彩之王做不到不代表他做不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