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等待已久的焚身之火

  第423章 等待已久的焚身之火

  漆黑的幽影在頃刻之間復甦，將齊桐徹底包裹，而他身上的生機也在這一剎消散得一乾二淨，重新變成了被陰影操控著的木偶傀儡。

  嘩！

  黑暗蔓延，邪氣橫生。

  一抹強大而複雜的夢魔力量，竟硬生生地在反夢魔世界中占下了一塊地盤，並開始瘋狂蔓延，向著尚未完全閉合的歸墟鎮帷幕而去。

  甦醒的幽行之影，攜帶著來自陰影蠕動者的力量，降臨此地！

  「慢吞吞的傢伙，還以為他會失敗呢————幸好，趕上了最後一刻。」

  幽行之影有著和周愷相似的輪廓，雙手間釋放出的黑色絲線，全都落在了齊桐身上，讓齊桐身上的超凡力量迅速提升。

  凡人，一境，二境，三境————直至抵達六境才逐步放緩，但未有絲毫停止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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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生天地萬化功德主，你好啊——————我已經找了你太久太久了。」

  「而讓我苦苦尋覓的代價，希望你承受的了，哈哈哈。」

  幽行之影癲狂發笑，一邊持續入侵歸墟帷幕，一邊則操控齊桐向著眾人殺了過來。

  「倒霉了啊，偏偏是在這一時刻。」

  周愷微微晃了晃脖子，發出幾聲脆響，眼神中透著戰意。

  雖說碎丹化身實力不強，但真要打也不是不行！

  但在周愷出手與齊桐相對之前，晨星與骷髏一同走到了二者之間。

  晨星吹了吹口哨，靠向忽然出現的瘦馬，抬手摸了摸鼻子道：「陰影蠕動者，真麻煩————柱神級的力量能暫時抵消歸墟的力量。」

  「不過，只是麻煩一點而已。」

  「區區一團被異化的陰影，竟敢如此大放厥詞，是否有些————太自大了呢？」

  晨星此言令周遭視線匯聚，看他十分沉得住氣的樣子，周愷一時有些看不准了。

  莫非，晨星還藏著什麼六境之上的手段，足以輕鬆壓制幽行之影，並處理隨後而至的陰影蠕動者視線？

  那他前不久說自己沒什麼能耐是什麼意思？

  周愷醞釀在掌心的攻勢漸漸隱沒，打算看看晨星的高招————作為當年眾生道七境的從屬，如今歸墟的旅者，他應該是還有更多的獨到之處的！

  可接下來的發展出乎眾人意料。

  晨星在唬住幽行之影一瞬後，立刻爬到了馬背之上，策馬向著歸墟帷幕之下而去了。

  待眾存在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之後，他已經一溜煙跑沒影了。

  唯有身後馬蹄激起的塵埃中，還迴蕩著他的話語。

  「骷髏，這裡交給你了，我先回歸墟鎮處理入侵事宜，截斷陰影蠕動者的侵蝕，順便找點援軍！」

  「你加油，可別在奇蹟之人面前，被夢魔之中的鬼東西看扁了啊！」

  處於諸多強大存在威勢籠罩範圍，若不是靠周愷庇護便難以存命的金楠等人，聞聲都是一臉懵逼。

  合著是要跑路啊，聽剛才那口氣，還以為要開大呢。

  幽行之影更是出離憤怒，他瞪著晨星的背影，吃人般的視線從周愷與骷髏身上掃過，聲音尖銳道：「好啊，竟敢耍我。」

  「那就給我死在這裡吧！」

  「一群躲在垃圾場裡的老鼠，還有周愷，你這個膽小鬼————我會碾碎你這個分身，親自去噩夢深淵中把你揪出來！」

  齊桐的手掌齊根而落，露出了兩條嵌在手臂之中的修長利刃。

  在幽行之影的操控下，利刃狠狠劈了過來————威勢之強，令反夢魔世界中數百倒影破碎。

  而在碎裂的倒影中，又浮現出更多質地同幽行之影相似的怪物，前赴後繼的朝著周愷撲了過來。

  「看著就好。」

  琥珀色骷髏站在周愷面前，緩緩抬起了臂骨。

  幽黑色如同黑暗觸手編織而出的刀光，落在了骷髏手臂之上，骨質與刀光之間亮出一點橙光。

  隨後無論是光芒，刀鋒，幽影，還是聲音————全都像被吞噬了一樣消失不見了。

  骷髏黑洞洞的眼眶亮起兩道橙火，望著正前方道：「袖投放進反夢魔世界的場域維持不了多久的，大約七秒鐘後，就會被反夢魔世界驅逐。」

  「周愷，你看著就好，我答應了會為你取回陰影，那便絕不會食言。」

  骷髏聲音沉悶乾澀，但從語氣中，可以聽到無窮決意與自信。

  周愷微微頷首，沒有再做出行動————天天到處打來打去，偶爾被人帶飛也挺好的。

  只要這位夠靠譜的話。

  幽行之影見骷髏將自己的攻勢輕易消解，態度凝重了許多，但還是嘶吼道：「七秒？

  「」

  「七秒鐘夠我殺死你們一千遍！」

  幽行之影念誦道：「影中蠕動，以靈為食，沉睡於噩夢最深處的主宰，亞克·賽布斯————您忠實的義從，在這裡祈求您降下視線。」

  這道陰影蠕動者的祭詞甚至不是他說出來的，他只是在意識中想了一遍而已。

  伴隨著幽行之影劇烈的痛苦與掙扎，在七秒鐘時限的第二秒，一顆黑得極為純粹的眼睛，在幽行之影胸口睜開了。

  轟！

  周遭的反夢魔世界為之一振。

  隨著這顆眼睛的出現，瀰漫在反夢魔世界的邪異力量愈加強大，與歸墟帷幕的聯繫越加難以切斷，骷髏所謂的七秒————也似乎將要永恆延續下去。

  周愷甚至在與這枚眼睛直視的瞬間，有了難以維持形體的感覺。

  甚至，還有一種難以描述的力量，正在順著他去往本體所在之地。

  位於深淵之中的周愷，發覺自己前側的影子，忽然變淡了幾分。

  然而這種怪異而恐怖的情況並未持續多久。

  很快，深淵中的周愷本體那裡就恢復了正常。

  而在反夢魘世界中————

  「亞克·賽布斯，我不懼你。」

  「我知道，你想抵達這裡沒有那麼容易，而只是一道視線的話，想殺我————」

  在邪神之眼散發的力量波動中，骷髏依舊不為所動。

  他邁動腳步，堅定地朝著幽行之影走了過去。

  眼眶中燃起的橙色火焰緩緩流淌而出，逐漸將他的身軀包裹。

  在火焰的映襯下，骷髏的一身骨骸璀璨得好似二百餘枚橙水晶！

  「一千遍嗎————想殺，那就隨你們來吧。」

  「我是【死者】，沒有存在能再次殺死已死之人，除了我自己！」

  骷髏的移動速度陡然加快，橙色火焰瞬間就燒透了幽行之影身邊的力量，一條透明的橙色手臂從火焰中探了出來。

  「我已經快要忘了自己是什麼時候死的了————終我死後餘存千百萬年，我一直都在等待一場足以徹底將我燒成灰燼的烈火。」

  骷髏注視著幽行之影，並順著他與陰影蠕動者的聯繫，與不可名狀之存在真正對視了一眼。

  只是一眼，骷髏身上的火焰就褪去了大半。

  不過，隨著視線收回，那火焰很快就又恢復了。

  「呵。」

  骷髏冷笑一聲：「只是一個高位從者和一道視線，還不足以把我逼到那種地步。」

  「下次，叫亞克·賽布斯本人來吧！」

  橙晶燃火手掌，輕輕按在了幽行之影的肩頭。

  下一刻。

  正在逐漸膨大的影子，在這一掌下開始不斷縮小，很快就重回標準成年男性大小。

  而骷髏對幽行之影施加的壓制，並未到此為止。

  在與亞克·賽布斯之眼僵持住後，他抬起了另外一條手臂。

  這次，那冒著火焰的掌骨直接蓋在了邪神之眼上。

  飽受灼痛的幽行之影見狀萬分驚愕，好似見了鬼似的尖叫道：「你是什麼鬼東西？」

  「陰影蠕動者大人的力量，即便只是一絲，也是你能抗衡的？」

  「該死，這簡直是僭越！給我把你的爪子收回去！」

  幽行之影劇烈掙扎，試圖進一步溝通背後存在的力量，讓胸口的這粒眼眸變得更加強大。

  但他動作太慢了。

  在骷髏的手掌觸碰到邪神之眼的瞬間，一切就已然成了定局。

  「回夢魔世界，歸墟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骷髏攥住了邪神之眼，輕聲呵斥。

  嘩！

  無數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

  在橙色火焰在交鋒中隱隱壓制黑色陰影的瞬間，周遭的一切轟然碎裂。

  這片侵入反夢魔世界的場域，就這樣被撕碎了。

  而下一剎，包括周愷等人在內，所有人都出現在了夢魔世界中一處隨機的地方。

  幽行之影被骷髏直接捏成了一粒黑色晶體，齊桐則在這個過程中消失不見，可能是死了————至於那顆被召喚出來的邪神之眼，也被捏成了琉璃珠似的物體。

  聲勢浩大，大放厥詞的幽行之影，就這麼被秒了。

  他背後的那位存在，似乎並未完全告訴他，歸墟鎮中隱居著一群什麼怪物。

  這群人能從徹底的失敗中苟存下來，絕對都不是什麼簡單角色！

  回到夢魔世界的周愷，看著這一幕瞳孔微縮。

  這位【死者】的實力————

  已經無法簡單用誇張這種詞來描述了，周愷一時間都有些看不懂。

  某種極為獨特，泛用性極窄，只能以特定的方式發揮出的七境奇蹟之力嗎————這種火焰的質地，怎麼感覺有點熟悉？

  周愷望著漸漸熄滅的骷髏背影，不禁被勾起了回憶。

  ——

  他想起了柳條人身上燃燒的焚罪之火。

  這位身上的火焰，會是來自福爾的焚罪之火嗎？

  應該不是！」

  周愷搖了搖頭，感覺兩者之間相去甚遠，不過，他應該的確曾見過類似的火焰，只是一時間有些想不起來了。

  「污染我已為你焚盡，拿走吧，周愷。」

  骷髏晃晃悠悠的轉身來到了周愷一旁，抬手灑落三件寶物。

  周愷這才注意到，骷髏身上的那種泛橙的琥珀色質地，已經褪去了至少三分之一了————剛才看似輕而易舉的戰鬥，他應該付出了不少代價。

  骷髏道：「陰影結晶你本體拿到之後，自會知曉使用方式。」

  「另一件是陰影蠕動者之眼，這種力量我無法銷毀，也不好隨意丟棄，便也交給你吧。」

  「只要不與那些存在產生過近的聯繫，對於你們這些生者來說，不可名狀的力量還是可以利用的。」

  「至於這枚戒指————」

  骷髏想了想，道：「看來那位被附身的生者，得到了歸墟鎮中某人的看重，他的靈魂被保留下來了————幫他復生如何，算是我額外出手的酬勞了。」

  周愷接過三寶，頷首道：「沒什麼不行的，這人算是我同鄉，此番遇見，本來也要帶他回去。」

  骷髏咔啦咔啦晃動了幾下，看不出什麼情緒。

  「那便就此別過了，身為歸墟死者，我無法在夢魔世界久留————我會與他們一起期待你活著抵達歸墟。」

  骷髏眼眶中閃過幾點火光，對著周愷極為認真道。

  而這時，先前逃走的晨星又忽然折返了回來。

  他騎著瘦馬出現在了眾人視野中，身後還跟著許多衣著各有不同，但看相貌與他相似的存在。這些晨星都拿著獨特的裝備，想必也擁有著不同的力量。

  周愷心知，這些應該就是其他的晨星了————看來，晨星方才說求援，也的確不是託辭。

  「侵入歸墟的那部分力量已經搞定了，你們這看起來也沒啥問題了？」

  為首的晨星看見周圍已經徹底消停了下來，看不見邪神力量的跡象，在愣了愣後，隨手把一件灰撲撲的東西拋到了周愷手中，並道：「張老道托我把這玩意帶給你。」

  周愷接過晨星扔過來的東西，灰光在接觸周愷手掌的瞬間，化作一袋紫布金絲的精美錦囊。

  其中像是裝著什麼東西，顯得鼓鼓囊囊的。

  晨星見狀便催促道：「錦囊妙計？他給你這玩意幹什麼，不過既然是這玩意的話————

  你最好現在就打開看看。」

  看樣子，他在過去的一些旅行中，也是從張老道手中，得到過這類禮物的。

  周愷便決定聽過來人的，當場解開了錦囊。

  他取出了裝在其中的一黑一白兩張看似手寫的紙條。

  其中黑色的紙條上面寫著：

  【你們被誤導了】

  白色的紙條上則寫著：

  【另一件有利於你們的事】

  在看見黑色紙條的瞬間，周愷、晨星乃至於準備撤退的骷髏都僵了一下。

  他們被誤導了？

  這是在指————

  周愷喉頭滾動，這時說被誤導，所言的應該只有那東西」了吧？

  潛藏於陰影之中，意圖進入歸墟的邪惡神明————

  但是到底是在什麼時候？

  周愷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的展開了為了防止噩夢印記增強，一直收斂著的感知。

  神念瞬間掃過了周遭百萬里之地，最終卻毫無發現。

  「如果，所謂誤導了我們的東西不在遠處，不在周遭，那就在————

  周愷眼角抽搐，低頭看向了拿在手心裡的三件寶物。

  眼神漸漸聚焦在了陰影蠕動者之眼上。

  這時，晨星與骷髏同時爆喝：「快丟掉那東西！」

  周愷反應極快，立刻分出了一道力量，將陰影蠕動者之眼丟向了遠處，躲過了從眼球中流淌而出的黑色觸手。

  但這似乎並沒有什麼意義，因為陰影蠕動者所圖，無需直接接觸也已經達到了。

  一團詭異的黑暗，再次從眾人身旁炸開，將所有人盡數籠罩。

  思及齊桐提及的情報，也就是他複述過的幽行之影與陰影蠕動者的交流。

  周愷眉心緊緊蹙起道：「我懂了。

  「齊桐所言，只是祂想讓我們知道的————祂真正要的，並非是在這一刻進入歸墟之地。」

  「祂要的，是讓歸墟中的一些人，出現在夢魔世界，出現在祂的視線之下！」

  陰影蠕動者為的不是進入歸墟，也不是利用幽行之影侵蝕周愷。

  「晨星，骷髏，祂為的是你們！」周愷沉聲道。

  「已經跑不了了，準備打完這一場吧。」

  近百個晨星散布在幾百米的範圍中，有少數幾個被略過，正處於黑暗區域之外。

  這群晨星中領頭那個嘴角抽搐道：「骷髏，你是不是又被影響了，到底是什麼原因，竟然會讓你覺得陰影蠕動者的一縷視線，會被你輕鬆鎮壓？」

  「我知道你當年，但————」

  骷髏望著不遠處無法接觸，只能靜待起不斷發育的邪神之眼，陷入了幾息間的沉默。

  一聲好似在心中響起的嘆息傳遍眾人耳邊。

  周愷與晨星只聽骷髏說道。

  「我一直在等待一場，能將我徹底燒成灰燼的烈火。

  「本以為會再晚一些的，但看現在這樣子，應該就在此刻了————」

  轟轟轟！

  熊熊的橙色火焰，再次從骷髏的骨頭裡燃燒了起來。

  踏踏。

  他再次朝著邪神的力量走了過去。

  骷髏的戰鬥方式樸實無華，只需要靠近，再付出一些代價，用自己體內的火焰燒透一切。

  在即將撞入邪神之眼化作的卵胎之前，骷髏抬手摺斷了自己的一根手指，扔向了周愷。

  「我的道路到此為止了。」

  「朋友，帶你的生者朋友們離去吧。」

  周愷下意識地接住了火焰未熄的指骨，在和燭火一般大小的火苗映於眼底的瞬間，周愷頓時就意識到了那種熟悉感到底來自何方。

  這是，屍生淨火————至強的生淨火！」

  這種火焰曾與周愷相伴許久，正是焚屍爐中的那種火焰！

  只不過更加強大也更加純淨。

  十幾個晨星，也緩緩走向了陰影。

  其中一位晨星拍了拍周愷的肩膀，微微一笑：「作為旅者，我也是有戰鬥的手段的。」

  「下次再演示給你看。」

  「還愣著幹什麼，快走吧，反正我是不會死的————下次來歸墟，你還會見到其他的我「」

  。

  忽然間，周愷只感覺眼前一花。

  他和金楠等人，就被從陰影蠕動者的力量中置換了出來。

  他們原先所處的位置，正站著幾個其他的晨星。

  「走吧。」

  周愷揮手打開了儲物裝備，令金楠等人入內。

  他心中雖有不願，但現在也只能如此了，他無論是分身還是本體，此時都不宜在夢魔世界中大動干戈。

  不過，在臨走之前，周愷也能以化身之軀，為這兩位歸墟里的存在，提供些許幫助。

  錦囊妙計中的白色紙條！

  周愷在接觸到這東西後，也知曉了其代表著的意義。

  黑紙為凶兆，白紙為吉運。

  「所以在這一時刻，我到底會走什麼好運呢？」

  周愷輕輕撕碎了白色紙條。

  隨後，張道長的聲音在周愷腦海中響起。

  「小友似乎對運道有所研究？」

  「運氣這種東西，其實並非什麼玄之又玄的東西————厄運，便是將有損於自己的聯繫引來，好運則相反。這種聯繫，在大法力之下，都是可以逆轉的。」

  「接下來，我將把一件與你有關的厄運，轉化為有利於你們的吉兆！」

  「小友，你且好好看著————」

  嗡！

  周愷隱隱看見有一隻枯瘦的大手在他頭頂撥動了一下。

  某種他暫時無處察覺的事情，悄然發生了————

  而在此時的噩夢深淵之中。

  災厄羅網之下。

  五大星君相聚之處。

  焦鈴咒怨星君與火星厄難星君相視一眼，皆面露喜色，他們在剛才都感知到了一道切實存在的聯繫。

  「眾生天地萬化功德主終於出現了————」

  眾星君毫無遲疑，頃刻就將凝聚完成的詛咒荊棘，朝著這道聯繫出現的地方刺了下去。

  ——

  遍布在一大片淵區的百千荊棘，在此刻融為一體。

  嗖！

  詛咒荊棘直刺夢魔世界深處。

  最終。

  落在了陰影蠕動者之卵的頭上。

  「擊中了？」

  在確定詛咒荊棘的確攻擊到了什麼之後，火星厄難星君的神情先是喜悅，緊接著又露出了適當的遲疑。

  「怎麼，感覺有點不太對呢？」

  「好熟悉的質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