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登門拜訪
而除了文思那邊的消息之外,真紀真也收集到了一些其他與武門有關的消息,來源廣泛,海內外各地都有。
且無一例外都和魘境有關,其中有的還和「組織」存在不淺的聯繫,很難不叫人多想,赤星官方和其他各國有不少都覺察到了他們的行動,目前正在觀望。
而旁觀過吞江嚴嶼獻祭補完過程的周愷,明白他們想幹什麼。
「組織」擁有強行激活魘境的能力,而武者又對魘境中的實體有著極為迫切的需求……這倆湊一起,簡直就像是王八看綠豆,對上眼了!
「斷翼藍豹……膽子也真夠大的,唬住了魚龍門,卻漏了你們兩家嗎?」
關於三大武門中宗族力量的情況,和他們的祖師回歸之後將會採取的行動,周愷已經了解得差不多了。都殺了,可能有無辜之人受無妄之災,但都不殺,絕對也會有人被他們所害。
而且兩者的差距極為懸殊。
因此,周愷不會在這兩種選擇間有絲毫猶豫……是時候該提前清算武門了,放任他們繼續發展下去,未來的麻煩只會越來越多!
「就這樣吧,站隊的機會已經給過你們了,像潘三,徐崖等不願意同流合污的人已經轉投了官方,剩下的……自然是甘願與祖師們一同為禍人間的邪魔!」
不知是否因腦海內觀想形象受損,骨龍虛影散發的氣息影響了周愷的情緒,此刻他眼中流出的殺念越來越重。
當然,這些不自然的殺念無法影響周愷的決策,他始終足夠理智……周愷欲要清算武門的打算和殺念無關,他單純就是想這麼做而已。
說實在的,周愷雖然屢行善舉被許多人崇拜、認同,但他不是什麼活佛、聖人。
在周愷自己的認知里,他只是隨心所欲地去做一件事情,而那件事情在大部分人看來,恰好是好事而已……譬如此刻他將要去做的。
西山酒店地下,靠在牆上假寐的李華強忽見周愷出現在面前,被嚇了一跳。
他還以為周愷剛剛才閉關結束,離開了問心室……可他卻毫無察覺,這可就完蛋了啊!
偷懶被領導抓住,雖說以周愷的大度,大概率不會給他什麼處罰,但他良心上可過不去!
於是只好一臉尷尬地道:「領……領導,你強制徵召結束了啊?一整夜,可真夠久的。」
夢魘世界和現世的時間流速不一,在李華強看來,超過七個小時的強制徵召,周愷在夢中度過的時間,實際上應該超過兩周!
對於他這種小有機緣卻起不到決定性作用的人來說,如此長的夢中停留時間,簡直和自殺沒什麼兩樣。周愷看穿了李華強的心思,並未在意,隨口道:「想多了,十二點半的時候我就擺脫了強制征……」「好好準備一下,今晚我同你一起入夢,看看你的初始夢魘又有什麼名堂!」
「原來如此……等一下,您說什麼?」李華強愣了一下,隨後驚道:「擺脫?擺脫?!」
他一連將這個詞重複了兩遍,隨後滿臉不可思議地望向周愷,期待道:「老大,你沒唬我吧?」周愷允諾幫他擺脫噩夢的錨定,到今日已經快六天了,這段時間以來,他每一晚都不由自主地去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不是不信任周愷,老大已經是自己在現實中見過最強大的人了,但……那可是夢魘啊。
即便他早已清楚了真菌子體與集群意識雛形的妙用,面對那認識的越多越是畏懼的噩夢,他依舊會不禁擔心失敗的可能性。
直到此刻,周愷再一次在他面前提及此事,且是以如此自信的神情。他的心境瞬間就平穩了下來,而緊隨其後的,便是狂喜!
李華強喜道:「怎麼準備,複製意識嗎?是不是還要尋找新載體……」
他是懶得想更換意識後的自己是否還是原來的自己的,兩個自己活一個,總比都死好……忒休斯之船是被徹底更換了零件,在爭論它是否還是原來的那艘船之前,得先意識到,它至少還能在海上航行!周愷道:「看你喜歡了,不過我建議你去島國東都見一見張忱……四指,他那裡有一件從我這裡借走的道具,用它,會讓你的復活變得更完美些。」
那件道具便是三菩提墜,剛剛真紀真匯總的情報,周愷了解到張忱那邊那由多的復活已經完成了,正打算親自來西山,交還三菩提墜。
但苦於沒有通往西山的錨點,行程還在準備當中……既然如此,周愷便打算讓李華強跑這一趟,剛好他也要使用墜子,算是一石二鳥。
「張忱?這是四指的真實名字嗎?原來他是赤星人。」作為無追客棧長桌兩畔表現得較為神秘的人,這個人李華強自然認識,但除了知道周愷和其疑似合作了一次後,後續發生的事情他就一概不知了。見狀,周愷取了一部分回憶,打入李華強腦海。
李華強看完之後才慨嘆道:「沒想到這傢伙也上老大的船了啊……好,我這就開始行動!」「正好我手中有一件道具是來源於島國的。」
對於自己的事情,李華強異常上心,對著周愷道謝後,便一臉喜意地開啟錨點,向島國而去了。臨走時,周愷還在他的心聲中聽到:………又賭對了,我簡直是賭怪……」
「這傢伙。」
周愷笑著搖了搖頭,臉色漸漸變得嚴肅。
真紀真的信息是離開夢魘之後聯網才獲取到的,他得到消息的時候,距離徐崖前往斷翼門也已經過去了足足四個小時。
如果那位天鵬流光真有心殺人,徐崖應該已經死了不知多少遍了,自己哪怕在剛離開維斯塔別苑的時候就前去救援,也不會有用。
而如果徐崖未死,那他在短時間內也不會死亡……周愷,自然決定稍作一些準備後,再赴斷翼門。「真紀真,調用胡源辦公室里的印表機,把官方資料庫中所有的斷翼門宗族成員給我列印出來……無論死活,無論身在現世還是夢魘之中。」
「添加一個篩取條件……除去在官方任職,並無實質背叛行為的。」
「正在為您調取信息,正在篩選……已經在列印中了。」
真紀真的辦事效率一如既往地快,不過幾秒鐘的功夫就搞定了一切,見材料集齊,周愷便收起了手機,向著樓上走去。
途中,詭剪刀在周愷手中散發著疹人的寒芒,仿佛多看兩眼都會折損壽命。
胡源對周愷的到來有所感應,不等周愷進門,他就已經起身等待著了。
「先生。」
周愷擺手示意不必多禮,隨後將詭剪刀放在了胡源面前的桌子上。
「詭剪刀,特殊能力為【血鏽厭勝】,可以通過裁剪圖像遠程殺人。」
「使用血鏽厭勝會傷害使用者的理智和運氣,我不建議你親自使用,至於讓誰來用,你應該明白。」「酒店擴張到今天,你手中所積累的耗材,應該足夠了吧?」
近兩周以來,胡源一直在努力完成他當時立下的軍令狀,效果相當不錯。
除了個別官方似乎不允許控制的酒店,其餘以江省為中心的五個省,三十七個城市的酒店組織,都已經成為了胡源的下級……在擴張過程中,真菌的使用不在少數。
而在子體的傳播上,周愷只對胡源的行為做了一個限制,那就是無辜之人必須在自願的情況下被真菌寄生,得益於周愷可以隨時讀取胡源的想法,他確定胡源沒有在這方面違規操作。
如此,也就造成了一個局面,那就是……胡源麾下覆蓋五省近三十七座城市的力量,有六成以上都是會在普世價值觀中被判斷為犯罪者的人。
這些人不乏所犯罪行一旦暴露就會被判定為死刑的,而他們,就是周愷所指的耗材。
周愷要用死刑犯作為一種威懾的手段……既然魚龍門慘案還不足以讓武門對他周愷的意志足夠重視,那麼,就看看接下來的斷翼門吧。
周愷不是不允許象形武道的存在,就和常局長所言一般,象形武道已經是利用夢魘力量的超凡體系中,最溫和的一種了。
周愷所不能容的是,為了自身能更進一步,為了自己的血脈能繼續留存,而不惜讓數千萬甚至更多人成為祭品的……武門宗族與飛升武者!
只要除去了這些老鼠屎,象形武道依舊可以繼續存在。
胡源拿起了詭剪刀,仔細觀察欣賞了一會後,點頭道:「明白,一切都遵從您的意願。」
周愷道:「等待真紀真的消息,現在,你可以召集耗材了……要處理的人是超凡者,損耗可能不少。」說完這句話,周愷便步入了界隙之地中,轉眼不見了蹤跡。
而在同一時間,去自尋死路的徐崖,此刻卻還活著……甚至,得到了成為四境武者的機會。這是他達到三境多年來,想都不太敢想的事,畢競想成為四境,看的不是修為,而是姓氏。況且當時他也不敢真成了,畢竟一飛升大概率會被元家先人殺死。
沒想到現在不想活了,四境的機會竟自己送上門來……當然,他也清楚,四境之後,就是他的死期。「四境之後……元無忌會吃了我,像服食秘藥一般吞了我!」
徐崖被軟禁於斷翼武源魘境之中,面前放著兩件物品,左側是金雕圖之形,右側是金雕之意……這兩件物品合起來,便是象形武者通往四境的鑰匙,名為形意真形圖。
根據元無忌和裘紫萼的隻言片語,徐崖大概猜測出了元無忌沒有立刻殺了他的原因。
似乎在來抓他之前,元無忌和裘紫萼先去了一趟魚龍門,見傳說中的【魚龍百變】魚持壽,但這位上世紀的武道魁首,狀態卻不怎麼好。
徐崖從元無忌口中聽到了「失控』「龍意噬魂』「魚龍門完蛋了』之類的字眼。
再參考元無忌身上明顯的傷勢和不穩定的氣息,很顯然,這兩人和失控的魚持壽幹了一架,而最終的結果是元無忌裘紫萼兩人敗退。
且其中一人身負難以恢復的重創。
元無忌重傷,就是徐崖能活到現在的理由……因為徐崖欺師滅祖,現世已經沒有其他金雕三境,更沒了元家後代。
徐崖本人,成了和元無忌適配度最高的人,只要徐崖成就四境,元無忌立刻就能把他當做活丹血秘藥吞了,不僅傷勢恢復如初,實力還能有所長進。
「未曾想當年的殘忍,竟換得了一線生機……可惜,我是自願領死來的。」
對於元無忌的目的,徐崖此刻即便心知肚明也不想反抗,畢竟作為元家現在活在現世的唯一一人,元無忌找自己報仇天經地義。
「至於突破四境。」
「曾幾何時我追逐武道,不就是為了這個嗎?且試他一試!」
徐崖將形圖看了千百遍,金雕武源的形象早就銘刻在了他腦海之中,唯獨意圖難以獲得……這東西,只會存在於武源魘境之中!
他雙目精光爆射,直接伸手拿向意圖。
意圖名為圖,實際上卻是一根連著腐肉的灰金色羽毛,是武源魘境的核心褪下的產物,攜帶著一絲金雕本源的力量。
只要將其融入體內,徹底讓自己的血肉與意識蛻變為次於武源核心的四境實體,他便算是成為四境武者了!
而因為四境武者無法留在現世,留在武源魘境又會導致魘境不可控,他們往往都會在幫助宗門鎮壓一次魘境後,選擇飛升,去往夢魘世界。
從突破四境,到飛升,就是四境武者在現世停留的最後一段時間,這段時間結束了,他們在現世的天壽也就盡了。
這是幾位象形武道開創者立下的最初規矩,可惜理念是好的,後面執行的人卻不願意繼續這麼做了。興許連開創者們都沒想到,他們的後人竟然會重返現世,並為禍人間……
徐崖唏噓片刻後,抓起羽毛朝著自己的太陽穴刺去,令腐肉入腦,開始煉化意圖。
「這小子總是這麼好運……哼,臨死前還能撈到成為四境的機會。」
在關押徐崖的區域不遠處,斷翼門主文征眼睛都紅了,當年才華橫溢天賦出眾的徐崖與他長女成婚時,文征有多麼喜歡這個女婿,現在就有多麼恨。
甚至他時不時會想,如果文弦沒有被徐崖騙走,是不是就不會死。
總之,對於騙走自己兩個女兒的徐崖,文征一直以來都是恨不能飲其血,寢其皮!
「元師叔,我總覺得他自投羅網是沒安好心,要不我再多找些人盯著?」
文征咬牙建議道。
元無忌雖負傷,但在人形時,只是看起來臉色蒼白些而已,還是那般體綻金光,他看起來非但不邪異,反而像是神仙存在。
元無忌笑道:「你小子還是不懂四境的厲害,他要是真四境了,哪怕只是才突破一分鐘……十個三境也不會是他對手。」
「而對於我來說,剛剛四境的他在我面前,就和三境的你在他面前一樣,沒什麼區別。」
他舔了舔嘴唇:「嗬,沒安好心嗎……看他幹過的事,的確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梟雄。放心吧,吃的時候我會細細品嘗的,血秘藥死前的心緒,也值得一品。」
四境一詞接連入耳,文征的腦海里一時間就只剩下這兩個字了,他頓了片刻後,小心問道:「元師叔,不知……我文家四境,何時返回呢。」
三大武門間有傳言說,迄今為止共有四百七十餘人飛升,而在文家自己的記錄中,光是文家,百年來就出過二十三個四境。
上一個就是他的親哥哥,兩年前才飛升,平均來看三五年就有一個四境……但作為斷翼七形第一形,羽武流派第一家,返回現世的人卻一個都沒有。
這,讓他這個門主,心中總不是滋味。
「你說誰?虛篇形主他老人家還活著,你二爺「撕乾裂空」也好好的……至於其他人嗎,我不好說。」元無忌聳了聳肩,滿不在乎道:「說飛升你別真信了,夢魘怎麼可能是個安穩的好地方,這些年來過去的武者現在活著的;……十不存一吧。」
他大概計算了一下,皺眉道:「哪怕算上那些意志不全的,頂多也只有百人不到。」
「文征小子,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家夠不錯了,偷著樂吧。」
「據我所知,黑家和墨家,觜鴉形主兩口子全都死了……他們那兩家,只剩一人,現在就在他們手中!文征聽元無忌說完,人都傻了。
他們文家二十三位四境武者,現在確定還活著的,竟然只有兩人嗎!?算上意志殘缺需要大規模獻祭補完的,估計也不超過五人。
就這,競然還算情況較好的………
文征眼中流露驚恐之色,呆愣了半天才艱澀道:「夢魘之中競然兇險到如此地步,他們可都是真神武者啊……這。」
元無忌嗤笑一聲,真神二字,多少有些諷刺他們了。
「別了,就叫四境或者隨便扯個名字吧……當年老人們自吹自擂的,別再用這個詞了,聽著讓人不爽。文征臉色蒼白地道了聲好,察覺元師叔這會頗有聊天的興致,便試著又問:「師叔,那魚龍和藍豹他們呢,他們的情況應該和我們差不多吧。」
雖然情況慘烈至此,但如果魚龍和藍豹也是這樣,其實還是可以接受的……文征唯獨不能接受的是,單他們斷翼門這樣。
倘若真如此,他們還怎麼和魚龍藍豹競爭?
「你啊,眼光還是局限在現世的一畝三分地。」
元無忌搖了搖頭,到了夢魘中,現世的爭鬥毫無意義……他們只有一個共同的身份,那就是來自這方世界的象形武者。
不過元無忌還是回答了文征的問題。
「魚龍門和藍豹門的情況不一樣,你要知道那兩家的老祖宗,背後是有人的……哼,據我所知,藍豹形飛升人數有十九人,其中有十人都活著。」
「不過除了行雷攝電那傢伙常在據點走動,其餘人則不知所蹤,許是侍奉他們主人去了。」「魚龍門的金鱗與霸龜也是類似的情況,人家背後有人,到哪都滋潤。」
文征也算是聽明白了,他忽然回想起一則流傳多年,一直被當做謬論的傳言。
「難道……當年傳的風風火火的事情是真的?」
傳說魚龍武源魘境降臨的時候,門內的所有人都死光了,唯獨金鱗形主魚奉賢,也是新魚龍門祖師和幾個散落在外的弟子還活著。
後來這批人成為了象形武道的開創者,魚龍開山七人。
而他們當時不在門中的原因是……魚奉賢拜了一個滿頭癩子的道人為師,被查出來後直接逐出宗門了!元無忌回憶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自然不是空穴來風,金鱗形主給自己找了個好靠山,那個癩頭道士可是亢宿玄明星君的徒孫……唉術士。」
但笑著笑著,元無忌又沉默了下來,對於術士這類存在,表現出極為複雜的情緒。
「講點能讓你這小傢伙高興的吧……別看魚龍門在夢魘中活的還算輕鬆,但在現世嘛,可就不同嘍。」文征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魚龍門遇到的麻煩,不就是之前無端死人的兇案嗎?難道…元無忌道:「魚龍百變龍意噬魂,又嘗到了血腥味,已經瘋魔了……若不是我展開真身硬撼了他一招,估計也得被一口吞下。」
「現在的魚龍武源魘境,誰進誰死……他們至少七成的三境武者,到我去時全都死絕。」
「魚龍門在現世,無根嘍!多年大計就這樣功虧一簣,可惜,可嘆。」
即便是元無忌也難免露出感懷之色。
「我不殺徐崖反倒將他煉成血秘藥,也是有這一層考量,若是魚持壽吞了整個魚龍門,再殺到現世來……現在的我還真不是對手。」
「藍豹門那邊我與你裘師叔也無心去看了,你們不必顧慮太多,速速推進血祭,增強我斷翼門力量才是真。」
「如今意外不斷,說不定……」
元無忌眯了眯眼睛:「我們只管在岸上觀望,看著其他人的屍體順著河流漂下。」
才聽聞許多大秘辛,文征很難保持樂觀。
他們斷翼門似乎是三門裡唯一一個沒靠山的,另外兩家如此,他們又怎麼可能不遇到意外呢……只希望,這意外不會太讓人感到傷筋動骨吧。
而就在這時,武源魘境震動,兩人的視線同時望向闖入者的方向。
來者是殷仲明,他灰頭土臉,表情又驚又怒。
一見元無忌就道:「師叔,那個真武道主殺上門了,指名要見徐崖,生要見人死要見……」元無忌睜開了眼睛,笑道:「還能有這種事?」
他一看殷仲明狀態,就知道此刻斷翼門中的一眾三境,應該已經和周愷交過手了,而結果都是慘敗!「只當所謂的真武道,是從哪裡剽竊還沒抄對的西貝貨,沒想到倒是遠遠強出象形三境。」「有意思,我不找你,你卻先自己上門了……」
元無忌化作一道縱地金光,朝著武源出口閃去,話音在文征和殷仲明耳中迴蕩。
「聽說這周愷與徐崖有舊,徐崖的罪過,就讓他這友人先領了吧!我也正好積累了一肚子氣,需要發泄發泄。」
斷翼山中,周愷每前進一步,各洞三境便臉色慌張地後退三四步。
無奈,周愷只好攤手道:「諸位師叔祖,師叔伯……不認識我了嗎?我是周愷啊,西山隼翼拳館出身的周愷啊。」
「你們這是做什麼?難道,我很嚇人嗎?」
周愷露出牙齒,笑得格外燦爛……如果忽略他所過之處的一地橫屍,還真像是弟子功成名就,回宗門慰問長輩的場面。
但這些屍體中,有各洞三境的親人孩子,他們無法忽略。
這個周愷,分明是在挑釁!
但打回去吧,可惜,各洞主心有餘而力不足……在周愷面前,他們連解放真形和步入靈界都做不到。打也打不動,跑也跑不了。
唯一走了一個殷仲明,還是周愷想見見門主和元師叔他們,所以故意放走的。
「真武道主!」
裴不了看著周愷身上浮現的生靈統攝殘影,即便被骨龍吃到殘缺,威懾力也是驚人的恐怖……更別提周愷每走一步,就隱約擴大一點的魘魔領域,他清楚,這位真武道主只需要振一振袖子,就能把他們這些人秒殺於當場。
因為,他們之間存在著天與地的差別……但裴不了想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周愷會來!裴不了硬著頭皮悲憤道:「我斷翼武門與你無怨無仇反而有恩,你現在卻在做什麼?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嗎,非要殺人……」
周愷則是微笑道:「你們看見我動手了嗎?」
裴不了怔住了,是啊,他們的確沒看見周愷動手,是那些弟子身上憑空浮現傷痕,隨後屍首分離的。但,這怎麼可能和眼前的周愷沒有關係!
裴不了咬牙道:「你到底想要什麼?」
周愷道:「我想要的,你們做不了主……還是讓天鵬流光出來說話吧。」
也正在此刻,一道數米高的縱地金光在蔓延到周愷面前時戛然而止,一道聲音從中傳來:
「我到了,你又該如何?」
「年輕人,來靈界見我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