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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血鏽厭勝,遠程凌遲

  也不知道傳奇遊戲是從哪裡搞來的這東西

  夢魘行者本能藉助夢魘道具作憑依尋找錨點,躍遷到其他夢魘里。

  可不知為何,這把詭剪刀卻不行。

  就像傳奇遊戲給的那塊血肉一樣怪異。

  周愷猜測,詭剪刀和傳奇遊戲一樣,並非誕生於現世,而是來自一個極其遙遠,無從感知,不可能抵達的所在。

  握著剪刀,周愷在列印店昏黃的燈光下仔細端詳。

  詭剪刀的樣式頗為古舊,手柄由彎曲鐵條製成,上面清晰可見一道道鍛打的痕跡。

  

  這樣的剪刀,在最近十幾年幾乎絕跡了。

  漆黑鐵質的刀身上,布滿了說不清是暗紅血跡還是鏽斑的污穢。

  周愷本打算催動魔念震落這些污垢,但念頭剛起就猛地止住,這些斑駁痕跡似乎早已與剪刀渾然一體。強行清理的話,詭剪刀的威力很可能會隨之削弱。

  周愷搖了搖頭,心中默念一聲,直接調出了詭剪刀的強化選項界面。

  由於這把剪刀並非靠巧取豪奪得來,而是傳奇遊戲主動贈予,激活時無需額外消耗經驗值。【:清潔如新,(升級需求12點通用經驗值)】

  【在清潔如新的狀態下,依舊保留其特殊能力】

  【②:沁血黑鐵(升級需求48點通用經驗值)】

  【沁透非凡血液的廢鐵,擁有更為堅韌邪異的質地】

  【③:血鏽厭勝能力提升(升級需求168點通用經驗值)】

  【剪刀之上覆蓋的血鏽愈發恐怖……】

  第一個清潔選項估計是因為周愷下意識嫌剪刀髒,面板才顯示出來。

  周愷毫不猶豫地略過。

  髒就髒吧,他才不可能為了潔癖浪費12點經驗值。

  沁血黑鐵的選項他也只是掃了一眼,並沒有要投入經驗值的意思。

  提升質地?毫無意義。周愷現在手握丙子椒林劍,短時間內根本不缺趁手武器。

  周愷真正想要強化的,正是第三項,血鏽厭勝!

  詭剪刀本身等級不高,大概只有B級。

  對鍊形武者雖有威脅,但非常有限,遠遠無法滿足周愷的需求。

  然而一旦強化,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直接強化吧。」

  【-168】

  這168點對周愷如今的儲備而言連零頭都算不上。


  唰!

  經驗值扣除的瞬間,詭剪刀上那層黑褐污物便漸漸泛出濕潤光澤………

  短短几個呼吸,那些斑駁鏽斑里竟開始湧出殷紅的血液。

  滴滴答答,鮮血落了一地。

  詭剪刀所具備的血鏽厭勝能力也隨之更上一層樓,變得愈發駭人。

  原本雙手抱胸一臉戲謔地看著周愷的店長,笑容瞬間僵住,臉上血色唰地全無。

  意識到這不是幻覺,也不是什麼惡作劇道具,他額頭的冷汗一下就冒了出來。

  「什……什麼情況!」

  他驚恐地喊了一聲,聲音還沒落下,身體已經本能地跳開。

  就像突然被嚇一跳的哈基米。

  哈基人的底層代碼突然被激活。

  到了這時,他才反應過來,今晚整件事透著不對勁。

  半夜三更,兩個人陰氣森森的怪人跑來列印照片,再一看,他們手裡的剪刀還在往外滴血……店長頓時兩腿發軟,渾身的力氣像被抽空了一樣。

  「鬼啊!」

  又是一聲尖叫,他遊戲也不打了,店也顧不上了,像丟了魂似的拔腿衝出了照相館。

  看著店主居然還有力氣撒腿狂奔,張忱表情十分複雜。

  要知道,即便是不曾強化的詭剪刀,其自身散逸的侵蝕之力都足以讓普通人當場暴斃。

  然而剛才這店長在旁邊圍觀了半天,居然毫髮無傷。

  難道他天生對侵蝕有很高抗性?可能性不大,多半是周愷刻意收斂了詭剪刀的侵蝕之力。

  「不愧是赤星的城市負責人,對平民競竟如此溫柔……

  心中感慨之後,張忱嘆道:「您……難不成是術士嗎?」

  在赤星,踏入三境的人大多對術士略有耳聞。

  島國那邊也有術士傳承,所以張忱知道術士的存在並不奇怪。

  周愷仍舊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隨口反問:「哦?從何說起?」

  他對術士的了解還不完整,如果能從張忱這裡得到相關情報,那再好不過。

  張忱忽然用帶著島國口音的赤星話念了一句:「煉夢鑄器,術士所為也……」

  「縱觀神話和歷史,發源於赤星的術士,應該算是對夢魘力量利用得最徹底的一批人了。」「您能一人擊潰傳奇遊戲裡的敵人,又力戰數位三境、四境的象形武道武者,還能讓夢魘道具蛻變得更加恐怖……除了那種古老而強大的術士,我實在想不到別的可能了。」


  周愷攥緊詭剪刀,對著嚴軒的照片輕輕一剪。

  剪刀刃觸及相紙的一瞬,刀口處竟緩緩淌出一股更加鮮紅的血液。

  在施展血鏽厭勝的同時,周愷默默咀嚼著煉夢鑄器這幾個字,又問:「島國那邊,有類似的傳承吧?」比如赤霄劍、丙子椒林劍,這兩件道具的源頭夢魘並不強。

  但經術士煉製之後,卻取得了接近化腐朽為神奇的效果。

  一般來說,術士炮製後的夢魘道具,通常能提高五成威力。

  周愷雖然能憑藉經驗值另闢蹊徑達到類似效果,但真有機會接觸到正宗的術士煉器技巧,他還是非常感興趣。

  張忱點頭道:「確實存在,島國的武士一分為二成兩脈,彼此視同死敵,力量體系也截然相反……不過,他們掌握的鑄器之術卻同根同源。」

  「據說那傳承藏在皇宮深處的某個魘境之中,不知真假,您要是感興趣,過陣子我幫您把相關情報弄來。」

  說話間,嚴軒的照片已經被剪開了三分之二。

  隨著血流持續噴涌,詭剪刀的刀刃正落在照片上嚴軒的頸部。

  然而剪到這裡時,刀刃像是撞上了極大的阻力,哢哢直響,再也剪不動了。

  周愷見狀手上稍一用勁,同時將心神力量注入剪刀之中。

  剎那間,一股疲憊從靈魂深處突如其來。

  與此同時,他狀態欄中的大吉效果也一下子減少了三個小時。

  「血鏽厭勝……不愧是厭勝之術,真夠傷神也折運,幸虧我有大吉效果在身。」

  疲憊感來得快,去得也快。

  周愷順勢加力,剪刀刃口勢如破竹,再無半點阻礙……

  只聽嚓地一聲脆響,照片中嚴軒的脖頸被徹底剪斷。

  相片裡,他的臉龐瞬間浮現出死灰般的蒼白神色,甚至隱約透出了屍斑。

  周愷又假模假樣地剪了幾下,將整張照片剪成碎屑,這才笑道:「好了,這下漏網之魚也算解決了。」「就……解決了?!」

  張忱瞪圓了眼睛,整個人震撼得難以自持。

  夢魘道具千奇百怪,無奇不有。

  要真有一把能通過相片取人性命的剪刀,他也相信。

  然而如此輕而易舉,好像根本不用付出代價,就能隔著遙遠距離殺死一名三境。

  而且還是三境中實力頗為強橫的鍊形武者。

  這未免也太誇張了。

  張忱咽了咽唾沫,臉色僵硬地開口:「今夜過後,只怕整個超凡界都要人人自危……」


  無論是二境還是三境,不管普通人還是上位者,只要周愷手裡握著詭剪刀,要取他們性命不過是哢嚓兩剪的事。

  周愷卻覺得他是杞人憂天。

  血鏽厭勝並非沒有代價。

  它對施術者傷神折運,這負面效果決定了周愷沒法把它當常規手段來用。

  這種招數只能偶爾用用,或者如張忱想的那樣,當成一種戰略震懾。

  就像某些影視作品裡曹操要大聲宣揚自己好夢中殺人一樣。

  重點不是夢中殺人,而是讓人知道他喜歡夢中殺人。

  周愷的目的也是震懾宵小。

  唯有三大武門乃至其他超凡組織都消停點,自己的親朋,乃至異事局、真武盟……還有那些普通人才有希望把這過一天少一天的日子稍稍延長一些。

  官方研究夢魘需要時間,真武道的推廣也需要時間……天下布武當然很好,但時間恐怕快來不及了。「多少事,從來急……」

  「真紀真,調出資料庫里魚龍門所有三境的照片,直接幫我列印出來。」

  周愷吩咐道。

  「已為您……」

  真紀真調取完資料後,立刻操控照相館裡的設備開始列印。

  魚嘗思、聞樓、蘇艷……沒過多久,官方檔案里魚龍門所有三境強者的照片就全都列印在了周愷手中。「走吧。」

  收好照片,周愷道。

  他甚至還貼心地放出了脆脆,把照相館裡的血跡清理乾淨後才離開。

  離開照相館後,周愷不禁仰起頭再次望向深沉的夜空。

  這句話令張忱毛骨悚然。

  「夢魘將至……或許就該我來當這個惡人。」

  與此同時。

  西南某座深山之中,正是魚龍象形武宗的山門所在。

  武者扎堆的所在,夢魘氣息濃度自然遠超外界。

  越精密的高科技設備,就越無法在這裡正常運轉。

  也因此,數十年前建成時是什麼模樣,現在依舊保持著當初的模樣。

  「見過青虬大人……」

  「嘗思師叔,您也回來了嗎?」

  首都事變過後,魚龍門暗中向那些尚未完全投靠官方的各地負責人下達了召集令。「青虬」魚嘗思便因此抽身離開他所坐鎮的城市趕回山門。

  魚嘗思心中壓了滿滿一肚子疑問,等著去問師兄、師父們,既有關魚龍門未來與官方關係的問題,也有關四境武者重返現世的傳聞。


  因此,他沒心思理會身邊這些師侄輩的寒暄。

  他冷著臉快步直奔議事堂,不過三四息便已經踏入堂中。

  魚嘗思本想一進門就開口,卻冷不丁背脊一寒,只好閉嘴打量起四周來。

  環視一圈,只見魚龍一脈的三境武者差不多悉數到齊。

  除了首都鎮守的那位、大商那邊的一位……以及前往大昌市執行傳奇遊戲任務的四人外,共計十六名三境武者競然全都在場。

  「哦,青虬來了,正說到你呢。」

  只見主座右側,一個瞳孔泛著綠色的中年男子朝魚嘗思頷首示意。

  此人正是近年來魚龍門名義上的門主一一霸龜形的「玄武」聞巍。

  在他身旁站著的,便是他的弟弟一一「天鼇」聞樓。

  魚嘗思只輕輕應了一聲,走到左側尋了個空位坐下。

  今天魚龍門如此興師動眾,多半是要商議什麼大事。

  魚嘗思暗暗決定先聽為主,暫且不插嘴。

  不過落座後,他仍納悶主位為何空懸……

  他下意識施展靈視朝主位探去。

  只一眼,他便如墜冰窟,渾身僵勁不能動。

  只見主位上端坐著一名體態平常的男子,一身武道服乾癟褶皺,上頭糊滿焦黃髮黑的異物,好似衣服都跟皮膚粘在了一起。魚嘗思瞧見他胸口上獨屬於金鱗形的紋章,這才反應過來。

  此人恐怕是自家的一位先輩。

  沒錯,正因為胸前那個金鱗形紋章,魚嘗思才能確定此人是自己的先輩,否則,僅憑他那恐怖得毫無人類痕跡的面孔和詭異至極的氣息,根本沒法認出來。

  魚嘗思死死盯著這男人的臉,只見對方臉上的鱗片在不停變幻,角質突起、甲殼叢生,還不時冒出新的眼珠……這一幕看得魚嘗思心神大亂,真氣差點失控。

  聞巍最先察覺到魚嘗思的不對勁,皺眉低喝:「勿入靈界!魚師叔的狀態不對……青虬,穩住心神!」魚嘗思聞言趕緊在那人視線投過來之前低下頭,同時退出了靈界視野。

  聞巍這一嗓子,將魚嘗思從失神中喚醒。

  恐懼和不適漸漸褪去後,魚嘗思臉上浮現出的第一個表情……竟是驚喜。

  「是我……叔父?!」

  聯繫門內的傳言和聞巍此刻的態度,魚嘗思不難猜出此人身份,正是他那位親叔父,「魚龍百變」魚持壽!

  那個昔年號稱世紀之王,公認的魚龍一脈最強者……居然回來了!


  想當年叔父那般驚才絕艷,如今又到了何等境界,光憑此刻身上流露的恐怖氣息來看,恐怕早已強得他難以企及。

  驚喜之餘,魚嘗思又禁不住犯嘀咕:「叔父為什麼一句話不說?」

  ….……目前的問題是,可用於血祭的夢魘太少。實體的數量和質量一樣重要,魘境才是最合適的。」「等新生夢魘生成到猴年馬月?依我看,不如直接用那些已被鎮壓的!那才是最好的選擇!」「把魘境激活了,那城市裡的居民怎麼辦?」

  「那是異事局該操心的事情………」

  聞巍等人正商議著,是否要不顧市民,擴張一個早已被鎮壓的魘境,好供他們的師父、師祖輩復甦使用。

  魚嘗思在旁聽得無動於衷。

  他在乎的人都在魚龍山門這邊,他去地方上當負責人也不過逢場作戲,那些凡人能安安穩穩活這麼久,應該感恩戴德才是。

  魚嘗思的注意力始終放在魚持壽身上,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他打算趁聞巍他們談話的當口,再次進入靈界,小心地觀察一番。

  然而這一次,魚嘗思剛潛入靈界,意外便突然而至。

  他還未來得及朝叔父看去,便見遠處有一道被鮮血染紅的身影疾沖而來。

  那身影介於人形和玄鼉形之間,瞬息撞進了魚嘗思懷中。

  魚嘗思猝不及防,被撞得靈界視野一晃,當場退出了靈界。

  嘩!

  原來是一具半人半鼉的殘屍從天而降,砸塌了議事堂內的桌椅,翻滾著摔在眾人面前。

  只見那屍體渾身滿是猙獰刀口,鮮血如泉水般汩汩湧出,轉瞬間血腥氣就瀰漫了整個議事堂。尤其是頸部,那道恐怖的傷口幾乎將頭顱斬下,如今只剩下一點皮肉勉強連著。

  氣管、頸椎、大血管,全都齊刷刷地斷裂開來。

  「救我……救我…」

  嚴軒此刻神志不清,嘴裡含糊地求救。

  但眾人一眼就看出,他已經命懸一線。

  聞巍那對綠色瞳孔驟然收縮如針尖,失聲驚呼:「這……這是嚴軒?到底出了什麼事?」

  現世擁有玄鼉形三境修為的只有嚴軒一人,根本沒有同階同形之人能替他引渡真氣恢復傷勢。聞巍不得不身形一閃衝出議事堂,從外頭抓來一個二境玄鼉武者。

  當場將那人捏成肉泥,硬塞進嚴軒嘴裡。

  得到了同源血肉和真氣的滋養,嚴軒那黯淡無神的眼睛才稍稍恢復了些許光彩……


  然而他想喘氣,卻根本喘不上來。

  他只得勉強運起真氣衝擊聲帶,悽厲地嘶喊:「魘境……事變!游螭、紫毒、接骨木……有難……聞巍等人聽得臉色大變,不過眼下比起那三個,更緊要的還有別的。

  聞巍直接拍了嚴軒一巴掌,強行震得他保持清醒,緊跟著逼問:「吞江師叔怎麼樣了?你們成功沒有?傳奇遊戲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嚴軒虛弱地回答:「吞江師叔已經復甦,實力遠勝從前……如果那個該死的傢伙被殺了,他應該很快就能回山門……」

  「如果?那個傢伙是誰?」聞巍緊接著追問。

  嚴軒剛張嘴要再說,眾人便駭然看見。

  他臉上、身上,甚至眼球上,都憑空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刀口!

  就連凝聚在他斷頸處的真氣也被那些刀痕絞得粉碎。

  渾身濺滿嚴軒鮮血的魚嘗思眼睜睜地看著,嚴軒的舌頭被無形刀勁絞成了四五截,從牙縫間掉落出來。聞巍見狀,急欲再殺一人給嚴軒續命,但他尚未來得及動作。

  嘩。

  嚴軒的腦袋登時如同西瓜般爆裂開來,裡面的腦漿早已成了一灘稀泥。

  鮮血仍在往外涌,濃烈的血腥氣撲鼻……

  議事堂內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就在這時,一名二境武者匆匆闖進大廳,失聲喊道:「異事局那邊有人來消息……說魚龍門的四位三境,全都戰死犧牲了!」

  「四位……犧牲?死在我們眼前也算犧牲?」

  這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嚴軒分明是遭人暗算致死。

  要知道嚴軒可是堂堂鎮守一城的三境武者。

  如今卻如此離奇倉促地死在他們眼前……下手之人手段該有多麼詭譎歹毒!

  聞巍氣得雙手發抖:「這……這是在挑釁我們魚龍門!瘋了,異事局簡直瘋了!官方到底想幹什麼?!「難道他們就不怕我們立刻翻臉嗎?!」

  魚嘗思同樣又驚又怒,他剛要開口,冷不防臉上一涼。

  他伸手一摸,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臉上不知何時競裂開了一道刀口……和先前嚴軒身上的如出一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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