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未來
第235章 未來
在周愷張口欲言之前,赫柏林便微微一笑,提醒道:「受制於某些規矩,這將是我能為你解答的最後一個問題了。」
哪怕戰車刻痕的提升也離不開鐵與血的戰爭,全知刻痕的力量又怎麼可能沒有代價?
刻痕的力量強大無比,是賜福,也是詛咒。
越依賴刻痕之力,便越會被捲入那虛無縹緲的命運漩渦中,不管所謂的宿命究竟存不存在。
當初赫柏林甘願拋棄一切,獨身來到這片教會難以染指的土地,就是下定決心要遠離一切與刻痕使有關的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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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現實往往不遂人願,消亡刻痕的再現,遠道而來的奇力,正逼得他不得不重新介入那些與刻痕相關的紛擾。
也罷,順其自然吧。
赫柏林心中暗嘆一聲,再次問道:「你想好了嗎?」
要知道,赫柏林乃四階的全知刻痕使,是周愷迄今在現實中遇見的最強者。
他的答案價值不菲,周愷可不想草草用掉自己最後一次提問的機會。
周愷聞言搖搖頭,嘴角噙著笑意道:「既然這個機會如此珍貴,那就等我真正需要的時候再來請教吧。」
赫柏林眼神一閃,變得頗有深意:「雖然我很想就此擺脫你們這些人的糾纏,但不得不說,你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他抬起手,慢悠悠地拍了拍周愷垂在身側的手臂,道:「很好,等你碰上解不開的困惑時,再來找我吧。」
「好好利用戰車刻痕吧,也許戰車曾經背負的一切,都已經隨著索拉卡家族的覆滅而煙消雲散,相信我,它不會成為你的負擔。」
周愷微微頷首:「多謝閣下解惑,我如今麻煩纏身,不便久留,就此告辭。」
赫柏林並未挽留,只是笑道:「閒來無事,盡可以常來坐坐,不過下次,別再帶那些令人不適的東西過來了。」
話音未落,一旁的奧羅拉登時杏眼圓睜。
她下意識以為老東西陰陽怪氣,氣得跳腳道:「老約拿,你在說誰呢?!」
她還揮舞著小拳頭,兇巴巴地嚷道:「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我————」
赫柏林忍俊不禁:「哦?你不服?」
奧羅拉表情登時僵住。
不服?
她確實不服,可她根本不是赫柏林的對手,就算加上自己侄子一起上也不夠看。
但是她這次是有備而來。
「Boss~你要幫我出頭啊————」
「別鬧。」
周愷皺眉,抬手啪地一掌蓋住奧羅拉的腦袋,將她整個人像拎小雞般撈起,直接按回自己肩頭。
他心裡明白,赫柏林指的其實是自己先前那具偽人之軀散發的夢魔氣息污染,根本不是在說奧羅拉。
這個土豆魔倒好,自作多情地對號入座了。
安撫奧羅拉安靜下來後,周愷對赫柏林輕聲道:「剛才多有冒犯,還望海涵,我們就此告辭了。」
話畢,他轉身就走。
「好。」
赫柏林點了點頭,目送周愷一行漸漸遠去。
越看周愷,他眼中的欣賞與驚訝就越難掩飾。
他低聲自語:「迪拉姆家的那個女孩似乎對周愷唯命是從,難道被奴役了嗎?」
赫柏林聳聳肩,完全沒有替可憐的奧羅拉伸張正義的打算。
說到底,跑去刺殺周愷本就是她理虧,何況剛才她還撒嬌似的求她的飼主為她出頭呢0
看得出來,兩人關係明明好得很嘛。
「哈哈哈,看起來她的心情倒是蠻不錯的————我就不亂摻和了。」
周愷奴役奧羅拉的手段透著夢魔的氣息,應該來自夢魔,而在得不到足夠信息的前提下,赫柏林不太能看透這來自異界的奇妙力量。
出於一種擔憂的情緒,赫柏林抬頭望向遠天,全知刻痕的力量在瞳孔中流淌,波光倒映著斷斷續續的信息流,他能看到不遠處的西山市,以及更遙遠一些的西南方。
大概是周愷自己說過的大康市,都有著這種力量的蹤跡。
這種效果堪稱邪惡的力量,已經像是滴落水中的墨點一般,在這個世界上逸散開來了。
在赫柏林看來,倘若這種力量掌控在一些居心不良的人手中,在夢魔事態的壓力下本就十分難以維繫的社會,恐遭大難————但,掌控這種力量的人卻是周愷。
赫柏林下意識地動用手段去向著更遙遠的未來去看,但平時還能看到些許雜亂可能性的未來,現在卻是一片混亂。
「夢魔越來越接近這個世界了————全知刻痕的力量,正在被削弱。」
赫柏林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無奈之下只好不再動用能力,而往好里想,看不到其實也是件好事。
「能看到的未來,又算是什麼未來呢?」
赫柏林回身向著別墅中走去,近日來西山市的麻煩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而因為周愷的存在,後續西山市反而會變得更加安全。
既然如此,菲謝爾的禁足就可以解除了。雖然有點不想放手,但赫柏林不得不承認,讓女兒更接近周愷一點,對於她來說的確是一件好事。
「菲謝爾,明天我會讓迪倫送你去俱樂部,這次一定要好好學,不要再當做是遊戲了。」
赫柏林對著菲謝爾道。
「老爹你最好了。」
菲謝爾從沙發上飛了起來。
赫柏林失笑,搖了搖頭,目光卻漸漸幽深起來。
他看見————
真武道,一種疑似伴隨著又一件夢鄉秘寶誕生的力量。
這個世界上有關真武道的諸多信息,此刻都熱切地圍繞在周愷周圍,猶如群臣拱衛著君主。
在返回西山市的路上,周愷肩扛著奧羅拉,調侃道:「奧羅拉,看你現在樂不思鄉了啊,我還以為你會趁機讓赫柏林幫你對付我,好擺脫控制呢。」
坐在他肩頭晃悠雙腿的奧羅拉,小腿盪啊盪,聽到這話,動作猛地一滯,整個人登時僵住。
奧羅拉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心中狂喊:「對啊!我幹嘛不讓赫柏林幫忙?不管怎麼說,他也是出自祭司世家的大人物啊!」
「奧羅拉,你真是個蠢貨!逃跑的機會硬生生讓你給浪費了啊!」
沉默十幾秒後,奧羅拉才安慰自己般嘟囔道:「哼,我這不是怕你被老約拿打死嘛?
我這還不是為你好!」
「你別看老約拿那副衰樣,他早在很多年前就是四階刻痕使了!刻痕晉升到四階,可是會發生質變的!」
「就算是全知刻痕,到了四階也有相當可觀的戰鬥力。」
當然,奧羅拉這番話里為了面子,已經把赫柏林的戰力誇大了不少。
在她心裡,周愷還是比赫柏林更強的。
鬼才知道周愷是怎麼把一身錯綜複雜的力量硬堆到如此離譜的程度。
周愷聞言笑了:「哦?你還真是為我著想啊————既然如此,那我就賞你再給我干五十年吧!」
「五十年後,你要是想走,我絕不攔著。」
奧羅拉翻了個白眼:「拜託,你以為五十年很短啊?再過五十年我都人老珠黃了!你不就是想讓我干到死嘛,直說不就好了!」
她氣鼓鼓地從周愷肩頭一躍而下,搶先走到前面去。
由於奇力尚未恢復,她暫時還無法用遁形術快速趕回西山,只能一步一跺地在前頭領路。
周愷懶得理會奧羅拉的抱怨,腦中卻在琢磨四階刻痕的質變究竟是怎樣。
他的戰車刻痕再贏上一百來場對決就能晉升三階,離四階也指日可待。
周愷不禁開始期待,戰車刻痕這種極度依賴身體素質的刻痕,一旦在他這具被真武道強化到極限的肉體上發生質變,會變成何等光景?
李應、墨成等人並不知道這兩天大康市發生了什麼。他們此刻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羽魔心限法吸引住了。
尤其當墨成飛速將裂騰篇修煉至入門,並發現真武法門對身為二境武者的自己依然有效時。
「象形武道的武者竟然也能修煉真武?!」
這個消息足以令整個斷翼門高層目瞪口呆,它最先在小小的真武盟內傳出。
不過,就在它快要外傳之前,就被警覺過來的李應強行按下了。
李應鄭重吩咐:「象形武者能夠兼修真武道的消息暫時絕對不能外泄,至少要先得到周負責人的首肯!」
——
斷翼門願意拿出武學供真武盟研究,並提供人力物力扶持,其中緣由大家心裡應該很清楚。
無非是認定就算真武道真的有搞頭,真武武者的實力也不會超過同境界的象形武者。
難聽點說,真武道的存在,就是給斷翼門提供一個進一步實現武學精英化、世襲化的工具罷了。
它們可以藉此收攏秘藥資源,排擠驅逐那些非宗族出身的武者,鞏固寥寥幾大家族的利益。
在這種情況下,要是真武道能夠與象形武道兼修這個情況傳進那些食利階層的耳朵里,又會引發什麼後果?
李應心裡透亮,他擔心斷翼門會千方百計讓羽魔心限法也像秘藥那樣,被他們壟斷,並人為製造出稀缺性和宗族特權。
一旦事情演變成那樣,真武道天下布武的願景馬上就會淪為泡影。
其餘幾位師傅大多同意李應的判斷,不過也有持不同意見的。
有人搖頭道:「我反倒覺得無所謂,真武法門就算能練,像我們這種已經二境有成的人,又能憑它提升多少呢?」
「那些習慣靠吞秘藥來孕育真氣,增長修為的象形武者,又哪會閒得沒事,再跑去重練削弱版的象形武學?」
「再說,就算七篇功夫全都練滿,還得領悟融合之道才能進階真武三境,老李啊,你可別因為周負責人的實力恐怖,就以為真武三境都跟他一樣。」
「我覺得吧,這事必須儘早上報門裡,越快越好。真要瞞著掖著,反倒更容易出事。
「」
「反正我是不信上頭會幹那種損人利己的勾當————」
李應聞言皺眉:「你還是太天真,那些人幹的損人利己的事,還嫌少嗎?」
眼看幾人爭得面紅耳赤,吳德只好站出來打圓場:「得了得了!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你們一個個分開出去都能當館主的人物,整天窩一起扯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很有意思嗎?」
「去問問周愷能費幾分鐘?再說了,墨成這次小閉關不也快結束了嘛。」
「羽魔心限法對咱們這些象形武者到底有沒有用,等墨成出來問清楚再爭也不遲!」
「哼。」不料吳德這一番和稀泥的話,反倒引來李應一聲冷哼,他到現在還在為吳德放跑了戰決明而惱火。
李應心想,戰決明那麼好的一個練真武的苗子,就這麼放任他獨自闖蕩江湖,豈不是白白耽誤他前程?
他脾氣上涌,沒好氣地沖吳德道:「你少插嘴!等你把我徒弟找回來,再來跟我說話!」
「唉————」吳德嘆了口氣,不再吭聲。他心知肚明,放走戰決明的確是自己不對。
約莫半小時後,閉關了一天一夜的墨成推開了武道室的大門。
他一手抓著一管壓縮能量膏,大口嘬著能量膏里的漿液,望著堵在門外的眾人,奇怪道:「你們搞什麼名堂呢?」
吳德迫不及待地迎上去問:「墨成,羽魔心限法·裂縢篇的效果怎麼樣?」
墨成一聽便明白他們關心什麼,先是點了點頭,又跟著搖了搖頭,苦笑道:「能練,但要真練成————不太可能。」
吳德愣了愣:「什麼意思?」
墨成解釋道:「按照裂篇的修煉法,我現在已經練到小成境界,體力確實提升了一些,但是問題來了一」
他臉色凝重起來:「我完全沒有感知到體內存在限。」
「恐怕我們這些服秘藥,走象形武道的人,體內根本就沒有什麼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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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身限都沒了,更別提那更玄乎的心限。」
李應聽罷長出口氣:「那就好,等把相關情況讓周負責人過目後,我們就可以往門裡和官方上報啦!」
從大局來看,真武道與象形武道無法相容,其實倒是一件好事。
墨成點點頭,接著關切地問:「昨天不是把新武學傳給獨聞燁他們了嗎?練得怎麼樣了?」
吳德摸了摸下巴上不長不短的鬍鬚,說:「聞燁優先修煉了鵬舉篇,他畢竟有金翅功打底,進度飛快,說不定現在都練到大成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