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至寶:杜仲膠
第142章 至寶:杜仲膠
廷尉大牢。
暴勝之跪坐下來,垂頭嘆息。
太孫也是,怎麼來真的呢。
我這老臉又丟大發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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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說要丟盡廷尉大牢。
廷尉算什麼東西?
我是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啊。
廷尉王莽特意前來,觀看御史大夫的反應。
「沒什麼狀況吧?」
他對屬下問道。
「御史大夫來了之後,就很安靜,沒有什麼舉動。」屬下說道。
「好生伺候著,不要慢怠了。」
「是!」
王莽沒出面,他搖頭晃腦走了。
太孫有句話怎麼說的呢?
打你罵你,那是愛護你。
什麼時候太孫對你不打不罵的時候,那你才是最危險的。
因為太孫都懶得動手動嘴,肯定交給別人來收拾了。
別人動起手來,可就沒太孫那麼沒輕沒重的。
直接就是往死里整。
「李廣利他們稟報的事情,你準備怎麼指示他們?」
白日之事,劉徹轉過背就忘了。
劉進也不在意。
蘇武歸漢,還帶回來了李廣利的書寫稟報。
說了匈奴的事情。
——
提前釋放蘇武等人,就是要求匈奴展現出來的談判誠意。
只不過,匈奴提出和親,確保雙方維繫好談判的約定。
「和親?」
劉進嗤笑一聲,「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他們也配?」
他語氣不容置疑的說道:「從現在開始,我大漢再也不和親。」
劉徹的思維也還停留在和親,維繫約定的老思想上。
「不和親的話,這約定協議就有太多不穩定性了。」
「匈奴隨時都可能會撕毀。」
劉徹道:「你不願意,可以讓匈奴送個女子來的嘛。」
劉進好笑的搖頭,「我可忍受不了,匈奴女子那股體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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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協議這玩意兒,本來就是拿來撕毀的。」
「難道和親就不撕毀了嗎?」
「漢匈之間的和親,說白了還不是利益使然,真以為靠個女人就能左右漢匈之間的政治啊?」
「不想撕毀協議,是因為利益不夠,自身不夠強大。
「當利益足夠大之時,該撕毀的還是會撕毀。」
「這麼些年和親下來,不就那樣的嘛。」
劉徹搖頭,「和親還是有用的,沒有和親的話,大漢也不可能等到朕發動戰爭的這一天。」
「不對!」
劉進果斷的否決,道:「匈奴之所以想和親,是知道他們吃不掉我大漢,突破不進來的。」
「如果匈奴真有那實力,早就殺進來了。」
「搶女人,搶財物,搶人口,燒殺搶掠不比和親的多?」
「說白了,不過是各取所需,和親也不過是一個藉口而已。
「政治是一種妥協的藝術,和親實際就是雙方面臨的現況,從而進行的一種互相妥協的行為。」
「本質上,是雙方都沒有把握與實力奈何對方。」
他看了一眼小豬,道:「大父,這些年來,你跟匈奴之間戰爭,可曾想過要和親的?
「」
「沒有!」
劉徹果斷搖頭,他也在思考不孝孫話里的意思。
「這不就清楚了嘛。」
劉進輕笑道:「大漢實力遠在匈奴之上,所以面對匈奴不再以妥協和平的態度。」
「而是要將其打服、打殘、殲滅乃至於滅亡匈奴為主。」
「為什麼大父從未想過和親呢?」
「是因為大父知道,匈奴打不過大漢,大漢的國力厚積薄發,凌駕在匈奴之上。」
「妥協?」
「這兩個字就不會出現在大父的腦海內。」
漢朝在主動出擊匈奴之前,內部長期都因為匈奴的高壓態勢,對自己抱有很大的不自信。
當初小豬要調兵開戰,朝中就有不少人反對。
認為與匈奴之間的實力懸殊,應該慎重。
但就是小豬力排眾議,強行出兵,最後打出聲勢之仗,為大漢樹立起信心與威勢。
從此以後,攻守易型。
不再是只有匈奴能來,漢家將士也能去。
整個漢匈之間的戰爭,隨著匈奴的戰敗退卻,大漢雖然損失也是不小。
但大漢百姓站起來了,對自己也有信心了啊。
也是那時候,群臣也看明白,匈奴不堪一擊。
好嘛。
既然打得過,誰還會想和親的?
麻蛋,先干一仗再說。
「大父沒想過,現在匈奴能接受,我提出的那些條件。」
「那我就更不可能答應和親了。」
「不管是出於什麼考慮,都不可能。」
劉進如是說道:「他弱我強,不把他吃干抹淨,不趁機要他命,我還跟他和親?」
「我腦子又沒出問題。」
劉徹深深凝視著不孝孫,竟然剖析的這麼明白,看得如此清楚。
漢匈之間確實如此。
先帝在世,雙方是互相奈何不得。
主要是內部不寧,無法分心。
只能是安撫匈奴為主。
匈奴也知道打不進來,只有向漢朝索取好處。
「你阿父不如你。」
他平靜的說道:「朕也有些地方不如你。」
這話說的劉進不好意思的擺手,道:「大父說笑了。」
「不是有些地方不如我,你完全就不行好吧。」
劉徹氣笑了。
「簡直不要臉。」
「沒朕打了那麼多年的仗,能有你今日仗勢欺壓匈奴?」
劉進不屑一笑,「我早出生的話,這仗也不至於打成這樣。」
「國內民生凋敝,百姓貧苦。」
「你還有理了你。」
劉徹哼了一聲,懶得跟不孝孫理嘴了。
這臭小子的嘴巴惡毒得很,鬼知道他下一句會冒出什麼混帳話。
還是看看公羊春秋的好。
「對了。」
劉徹突然想起一事,道:「你答應匈奴要建立學堂,派去教習。」
「你準備讓誰去負責,不會是公羊學派吧?」
他等著不孝孫回話,要是公羊學派,他就有理由可以罵人了。
「不會。」
劉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這老昏君在期待什麼?
「哦?為什麼?」
劉徹好奇的問道。
「我派公羊儒去宣揚大復仇,然後讓匈奴人記我大漢的仇啊。」
劉進沒好氣的說道:「當然要派一個教授他們忠君愛國,敬畏我大漢思想的學派。」
「魯儒,還是齊儒?」
「朕記得,陳萬年差點把江升給氣死了。」
這事,劉徹記得。
陳萬年負責白紙,書冊的交易,對象就是那些學派。
其他的不知道。
但對穀梁派,他要價不是一般的高。
穀梁大儒江升親自出面,沒把價錢打下來不說,反而還漲了。
陳萬年說是,江升倚老賣老,仗著年長欺負人。
當時氣的江升昏厥過去,醫者診治了好一番,才把江升搶救回來。
醒來後的江升就在罵陳萬年滿身銅臭,見利忘義。
現在還在家中養病。
陳萬年卻依舊生龍活虎,到處奔走,毫不在意世俗的眼光。
但這人是真的能搞錢。
先是兩萬萬,後來又搞了兩萬萬。
四萬萬錢。
堪比搶劫。
「到時候再說吧。」
劉進嘿嘿的笑道:「到時候,我把這個機會讓陳萬年去負責,看他要誰去。」
「嗯?」
劉徹脫口而出,道:「你讓他負責,豈不是價高者得。」
「俗氣,俗氣!」
劉進連連反對,道:「什麼價高者得?」
「那是驗明實力,沒實力去匈奴幹什麼。」
劉徹:「————」
行吧。
紅口白牙,都是你的,你怎麼說都行。
這時。
霍光來報,尚方令李道之求見。
李道之滿是喜色,見到劉進,大聲說道:「殿下,大喜,大喜啊。」
「孤天天都是大喜。」
劉進隨口說了一句,李道之也不在意,他道:「杜仲,杜仲皮提取出來了。」
「成了啊。」
他雙手捧著一個黑黑的長條。
劉進閃身過去,一把抓過,端詳一番後,揮手就是一甩,啪的一聲鞭打在地上。
「你們怎麼這麼快?」
劉進很是吃驚的問道。
這黑皮條不是別的。
正是橡膠。
但現在不叫橡膠,它暫時叫杜仲皮。
是由杜仲皮提煉出來的橡膠形態。
他告訴李道之可以利用杜仲皮搞搞研究,也給了大概的意見跟方向。
反正杜仲這玩意兒,作為藥材,不說隨處可見嘛,至少大漢是拿得出來的。
他沒想到的是,李道之還是誰開天門了不成,這就弄出來了。
「這是什麼玩意兒?」
劉徹滿是探尋的問道。
劉進撐了撐橡膠,吐聲道:「至寶!」
「嗯?」
劉徹頭皮一麻,驚喜交加的問道:「何用?」
「大父,獸皮知道吧,這東西可比獸皮的用處多多了。」
劉進給小豬,道:「繼續深入試驗。」
「理論你們要記錄,要整理,形成理論的體系。」
「應用方面也要探索。」
李道之道:「臣遵令。」
「賞兩百萬錢,每人爵升一等。你下去後,賞錢也分配公平。
「是!」
李道之興高采烈的走了。
太孫是真不吝嗇啊。
有功必賞的。
這一條黑皮條,就讓他們負責研發試驗的所有人,獲得獎賞。
錢財是小事。
爵升一等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嗎?」
劉徹很不理解,把玩著手裡的黑皮條。
沒看出什麼心氣的啊。
「至於嗎?」
劉進笑吟吟道:「大父,你的馬車,車輪是木製的,別管是什麼木材,在這黑皮條面前,都是不夠看。」
「等到它實際應用後,就知道是何等至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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