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希望漢朝出兵鎮壓
第135章 希望漢朝出兵鎮壓
三千人也好,一千人也罷。
在不在王庭內也無所謂。
因為這事,本來就不被當做底線來談。
甚至是可以取消的,不用堅持。
李廣利他們就沒想著能談成。
畢竟當時太孫就說了,這個條件是拿來當讓步的條件,促成其他條件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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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讓也讓了,沒想著談成的也談成了。
雖然不是駐軍的名義,是使館的名義。
駐紮在王庭之外,已經是很大的成功。
可謂是意外之喜。
再說,人家還主動承擔一千人的吃喝呢。
還有比這更令人高興的?
當然了。
他們臉色肯定不能表露出來,依舊是繃著臉,不假辭色,表現出讓步是很為難的。
其實,匈奴方面也是鬆了一口氣。
他們來之前,就商定好,達成共識,這一次是必須要談判成功的。
最主要的,已經不是把人送給漢朝懲罰。
而是這三千駐兵。
三千駐兵無論如何他們都接受不了。
這關乎狐鹿姑單于的威信與顏面,也是讓匈奴大貴族們難以心安的問題。
所以,他們之前討論的,就是在名義與人數上做文章。
儘量將駐兵帶來的風險與影響,降到最低。
三千人麻煩,突然行動,能左右一場局勢的走向,不可能讓漢朝精銳放這麼多在王庭。
但一千人就不是問題了。
到時候在千人營地邊上,駐紮一支部隊,隨時看管就成了。
雖說三千人也可以看,但那是一個量級的啊?
三千人的將士配置,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帶來的風險也是極大。
「漢使,這一條達成共識,那麼可以說說賠償吧。」
右谷鑫王說道:「被擄走的漢朝子民,我們全部釋放,護送會上谷、漁陽。」
「但這個賠償的標準,也該議個大家都能接受的章程出來。」
「畢竟————。」
他看了一眼左右,露出為難之色,道:「我匈奴經過去年的雪災,牲畜損失嚴重,若貴方要價天文,我們也拿不出來。」
「更別說後面的雙方貿易,就算有心想買,也沒錢。」
楊敞道:「此事暫時不急,涉及太多,可以容後商量具體細節。」
「等到長安統計出受難的百姓人數與狀況,我們再談這個賠償的事。」
「當然,你們也要有個準備,這次上谷、漁陽多地被毀,百姓死傷擄走幾萬之多。」
「我粗略估算,沒有個一二十萬萬錢,怕是不能善了的。」
啊?
匈奴方面低呼一聲,右賢王喊道:「怎茍如此之多?」
「我匈奴子民,健壯的勇士,一個人也不過幾千錢。」
李廣利輕蔑一笑,道:「匈奴人也配與我漢朝子民相提並論?」
「那是我大漢天子的兒子女兒。」
「殺死擄走大漢子民,就是欺辱我大漢天子。」
「賠錢都是我大漢天子格外開恩,否則的話————。」
他狠厲一笑。
狐鹿姑單于等人就聽不慣李廣利開口。
李陵與衛律更是如此。
這個李廣利真就攪屎棍,是真特麼的給戳他們肺管子。
什麼匈奴人不配跟漢朝子民相提並論?
是這談判場合說的人話嗎?
考慮過他們的感受沒有?
有沒有點顧慮談判啊?
他娘的,完全是一個頭腦簡單就知道開戰的莽夫蠢貨。
不會說話,你就別說話。
大家談的好好的,你非要放屁。
「楊使,若你所言,再加上漢朝調動二十萬的軍需。」
袁不疑開口道:「那不是往三十萬萬錢去了?」
「匈奴拿得出這麼多來,那我們完全沒有必要談了,就如同李使所言,雙方直接開戰打一場的好。」
「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李陵也出聲道:「是啊,確實太高了。」
「我們都有和談的誠意,雙方都希望和平,在賠償上,是不是寬宥一點。」
匈奴方面見李廣利又要發作的樣子,心頭不由一緊,好在楊敞側身過去,與李廣利低聲交談什麼,李廣利才罷休。
楊敞坐正道:「寬宥與否,不是我說了算。」
「當然,我也沒確定的說是這麼,只是往高了算而已。」
對方還說的真沒錯。
三十萬萬錢,匈奴拿得出來,還談什麼啊。
完全可以開戰打了。
這與和談的宗旨完全不符合。
楊敞也知道不能在這事上繼續討論,他轉移話題道:「這些都是其次的。」
「關鍵在於,侵犯我大漢邊界,殺害我大漢子民的匈奴將領,你們能不能交出來?」
這個問題,其實就是這次和談的最核心,也是太孫最在意。
他們和談必須談成的。
一點折扣都不能打。
匈奴不交,那麼之前討論的所有條件,都沒有存在的意義。
太孫必定會開戰。
「漢使,我們可以拿下那些將領,但要在王庭處置。」
狐鹿姑單于用一種帶著試探的口吻,說道:「漢使可以全程過問。
「不可能!」
楊直截了當的拒絕,語氣不容商量的說道:「必須押送到長安,交由我大漢處置。」
「若是你們私下處置,我漢朝斷然不認。」
衛律道:「請你們考慮,若是送到漢朝,匈奴內部是不能接受的。」
「這會帶來極大的恐慌,乃至會發生一些事情。」
楊敞冷笑,掃了匈奴人一圈,道:「今日左右谷蠡王,右賢王,日逐王,丁靈王,右校王等都在場。」
「你們擔心的是導致匈奴會盟分裂,內部混亂恐慌。」
「但你們全部都在這裡,是你們一起做的決定,想必也達成共識。」
「我就不相信,你們還鎮壓不了。」
他這話就差直接捅破,狐鹿姑單于和其他人,一起集體把左大都尉及母族勢力給賣了。
既然能把左大都尉手下的將領,給抓到單于王庭來。
那就說明,他們早就做好讓左大都尉低頭的決定。
怎麼逼迫左大都尉低頭,答應將犯罪將領送來?
那不是楊敞考慮的問題。
但他知道,能送到王庭,必然就能送到長安。
狐鹿姑單于考慮的,無非就是想要討價還價,爭取最大的餘地,保留最後的一點氣節罷了。
右谷蠡王眼珠子亂竄。
袁不疑也不開口了。
左谷蠡王也是默不作聲。
他們都等著大單于開口。
「既然漢使這麼堅決。」
狐鹿姑單于緩緩說道:「那麼,漢朝給的條件,還不夠。」
「哦?」
楊敞詫異問道:「不夠?」
「本單于要漢朝在匈奴王庭設立學堂,派來教習,教導匈奴孩子。」狐鹿姑單于如是說道。
右谷蠡王補充道:「此外,若是左大都尉及其母族作亂,我們希望漢朝能出兵,一同鎮壓平叛。」
袁不疑再道:「以後不管要賠償多少錢,漢朝方面要免費提供最少三成錢財的物資。」
「比如鹽鐵茶葉,綢緞瓷器等東西。」
左賢王也提出要求來。
楊敞眨了眨眼睛,他看明白了。
好傢夥。
你們特麼的是直接合夥,要把左大都尉及母族給滅了啊。
現在就是在跟漢朝討價還價,把左大都尉部拿出來,換取最多最大的利益。
這有點打亂了楊敞的節奏。
因為他們事先沒有考慮到,要出兵幫忙的問題。
「大單于,只要做到這些,那麼就能送去長安?」楊敞問道。
「是!」
狐鹿姑單于面無表情的說道。
其他人也是點頭。
楊敞與李廣利討論了一下,道:「此事我需要回稟長安。」
「沒有問題。」
狐鹿姑單于起身,意味深長的說道:「還請漢使儘快吧。
「遲則生變。」
楊敞秒懂。
怕走漏風聲啊。
雙方各自散場。
李廣利回到下榻處,不無興奮的問道:「他們是要出賣左大都尉?」
「那是狐鹿姑的異母弟啊。」
楊敞道:「我估計他們已經謀劃好了。」
「不管如何,他們都必將得罪左大都尉跟其母族。」
「所以,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就把他們給滅了,以絕後患。」
「同時還能以此為條件,跟我們要更多的好處。」
李廣利皺眉道:「可太孫沒說要出兵,更不會幫他們鎮壓。」
「太孫必然不會。」楊敞道:「只是現在出現變故,是要稟告太孫才是。」
「請君侯立即急書一封,送往長安。」
「好!」
「你說,他們會答應嗎?」
王帳之內。
狐鹿姑單于手握權杖,高坐上位,開口問道。
「休屠王那邊回復沒有?」
「就在適才,休屠王派使者來了,表明願意與我們一起。」
聞言,狐鹿姑單于露出笑意來。
漢朝大軍威逼之下,就沒有多少人能坐得住。
他們都不想與漢朝開戰。
那麼狐鹿姑就聽從衛律與李陵的建議,既然無法拒絕,又不想打仗,他就聯合其他人,把犯事的左大都尉給吃掉。
這樣,解決了左大都尉這個隱患,還滿足漢朝的要求,又把一群大貴族都聯合在一起。
事不是我一個人做的,是大家共同決定的。
因此大家都綁定在了一起。
這也無形地鞏固了狐鹿姑單于的權力。
「大單于,漢朝人很大可能會答應。」
袁不疑說道:「我會寫信回去,告訴日逐王,立即派一支兵馬過來,聽從大單于的調遣。」
「我也一樣。」右谷蠡王急忙跟上。
左谷蠡王也是如此。
左賢王道:「只要能與漢朝和談,那麼就不用兵馬防備,草原一片風平浪靜,沒有威脅。」
「我也可以立即調一支精銳過來,聽從大單于。」
狐鹿姑大單于的笑容就更盛了。
「如此,再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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