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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你們……兩個人,都特麼的太毒了。

  第362章 你們……兩個人,都特麼的太毒了。

  瓦立德看向高志凱,「高老師,你知道那個韓國女團嗎?少女時代。」

  流水的韓娛,鐵打的泰妍,在那個年代的影響力真不是吹的。

  高志凱愣了一下,點了一下頭:「殿下身邊好像有相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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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賢、鄭秀妍,林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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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立德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出了兩個名字,「她們前段時間,一直在讓我撈一個隊友,叫金泰妍。」

  阿卜杜勒完全懵了,他不知道這些娛樂明星的名字和眼前毀滅一個酋長國的戰略有什麼關係。

  但高志凱的腦子轉得飛快,他瞬間抓住了關鍵,「金泰妍,被弄到電詐園區里去了?」

  這個猜想讓他自己都感到一陣荒謬,一個國際知名的偶像,怎麼會?

  「對。」

  瓦立德肯定了高志凱的猜想,「具體的過程就不說了,在她們一再的要求之下,我終於派人把人從園區里救了出來。」

  頓了頓之後,好像在回想那個場景一樣,「已經很糟糕了。精神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身體也受到了很大的摧殘。但是!」

  瓦立德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冷,「一個具有國際知名度,在亞洲甚至全世界都有大量粉絲的偶像,親自站出來,用自己親身經歷來揭露阿布達比王室默許的電詐園區是如何綁架、囚禁、強迫受害者從事詐騙的,高老師,你覺得它的殺傷力有多大?」

  高志凱眼前好像出現了這樣一幅畫面:

  全球媒體的頭條上,金泰妍被折磨得憔悴不堪但是眼神堅定地面對鏡頭講述她在「沙漠地獄」中的經歷;

  數以百萬計、上千萬的粉絲的憤怒被點燃,形成排山倒海般的輿論海嘯;

  阿布達比所有的現代化、開放和寬容的宣傳,在此時都化為烏有!

  「太大了!」

  高志凱臉上的興奮再也按捺不住了,「這可以瞬間引爆全世界的輿論,特別是東亞和西方的年輕人輿論。

  人證、物證、國際明星受害者,鐵證如山!」

  他很快在腦海中推演出了接下來的步驟:「有了這些之後,第一步,在宗教方面,我們可以直接逼迫愛資哈爾發布法特瓦。

  坐實阿布達比王室默許叛教」行為,該政權是偽信」的,它的石油是哈拉姆」之財,禁止全世界穆斯林購買!

  但是殿下,」


  瓦立德看到高志凱眼中的疑惑之後,便知道對方在擔心什麼。

  「高老師,你是覺得,僅僅依靠一個明星證詞,即使很震撼,在法律和地緣政治上也不夠硬」吧?」

  高志凱扶了扶眼鏡,並沒有否認,「殿下明察秋毫。雖然我不喜歡韓流,但是不得不承認,現在的韓流已經成了大勢。

  金泰妍的證詞就是一枚核彈級的輿論武器,可以瞬間點燃全世界,特別是東亞地區的情緒。

  但是要從法理上、從國際規則的角度給阿布達比定罪,並且動搖它的主權基金和石油貿易的基礎,就需要更加枯燥」但是更紮實的證據鏈。

  比如說自由區文件、資金跨境流動的銀行記錄、和王室成員有關的離岸公司結構等等,這些紙面證據」才是國際組織以及西方國家政府所關注並會採取行動的。

  只有血淚的故事,他們可能會譴責,但是不會下死手制裁。」

  瓦立德笑了說,「我手裡可不是只是有人證的。園區內管理台帳的副本、部分通過特殊渠道流出的保護費支付記錄以及幾個重要的中間人身份、活動軌跡等等,這些東西雖然不全,但是可以拼湊出一個大概的方向。

  更重要的是,這條證據鏈的本身是由多種不同的來源和獲取方式組成的,可以互相印證。

  即使MBZ想要反駁,也必須一個接一個地否定所有的線索,這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因為有些線索他自己可能也不知道已經被泄露了。

  零散、多元但是指向一致的證據要比一份完整的揭秘報告更容易讓人無法應對。」

  頓了頓之後,他眼中的寒意更深了,「高老師,我們不需要在法庭上贏得一場官司。

  我們只需要製造一個足夠大的、足夠真實的嫌疑。

  在宗教、人權等領域,一旦有嫌疑出現,對於MBZ這樣依靠正統」、形象」吃飯的統治者而言,就是致命的。

  愛資哈爾敢賭我們證據不足嗎?

  歐盟那些議會老爺們需要百分之百的證據才會投票支持道德審查」嗎?」

  高志凱立刻明白了,「他們不敢也不需要。他們只需要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一個可以在檯面上用來應對國內輿論以及地緣政治博弈的抓手」。

  而我們給的是一個不能被輕易忽視,一旦被發現就會引起連鎖反應的炸藥包」。

  真假的比例已經不重要了,只要裡面真的有真火藥就可以了。」

  一直處于震驚和某種道德煎熬中的阿卜杜勒,此刻也被這殘酷而有效的邏輯鏈條帶著走了,他接口,「愛資哈爾不敢不發。


  面對如此確鑿的叛教、欺詐證據,如果他們保持沉默,就是包庇偽信者,他們自身的正統性和道德權威也會瞬間崩塌。

  他們會成為眾矢之的。」

  「沒錯!」

  高志凱接過話頭,語速更快,「第二步,人權層面。聯合國人權理事會、國際特赦組織、人權觀察,我們會把全套證據遞上去。

  「系統性現代奴隸制」、反人類罪」!

  這是西方白左和政治正確最敏感、也最熱衷的議題!

  我們可以進行完美的道德綁架:

  任何一個民主國家、任何一個有良知的企業,都不能購買沾滿奴隸鮮血、資助詐騙犯罪的石油!」」

  高志凱表示,棉花的帳,可以先算一部分。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歐洲議會和美國國會的辯論場景,「歐盟很可能以此為由,啟動對阿布達比原油的道德禁運」或制裁。

  美國國內的政治壓力也會空前巨大。

  華爾街的銀行,面對犯罪美元」的指控,將不得不重新評估與阿布達比投資局和其主權基金的業務。

  甚至凍結資產、拒絕結算,將其踢出SWIFT系統也不是不可能。

  瓦立德也笑了,「阿布達比持有的美元,從此就是犯罪美元」、詐騙美元」、

  奴隸美元」。

  全球金融體系會像躲避瘟疫一樣躲避它。

  它的主權基金會在國際市場上寸步難行。

  它的經濟命脈會被直接掐斷!

  運作的好,幾天時間就可以起效果。」

  他和高志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那種棋逢對手、將遇良才的默契與快意。

  阿卜杜勒枯坐在沙發上,感覺手中的念珠重的幾乎要捻不動了。

  他閉著眼睛,但腦海中卻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那幅可怕的圖景:

  愛資哈爾的法特瓦形同雷霆劈向阿布達比;

  國際媒體的頭條被「奴隸石油」占據;

  華爾街的交易員們驚慌失措的拋售一切與阿布達比相關的資產;

  北部四國的王儲們驚恐又竊喜的遠離MBZ;

  而埃及的塔伊布,那個精明的老狐狸,恐怕會在震驚之後,第一時間切斷與阿布達比的一切公開聯繫。

  甚至會私下感謝瓦立德,幫他避免踩雷。

  這一切,都源於眼前這兩個人輕描淡寫的對話。


  他們談論的不是戰爭,卻比戰爭更殘酷。

  戰爭摧毀肉體,而這套組合拳,是要從信仰、道德、經濟根基上徹底抹殺一個政治實體的存在合法性。

  這已經超出了政治鬥爭的範疇,是文明的鞭撻。

  他想起自己輔佐阿卜杜拉國王的歲月,那時也有陰謀陽謀,也有血腥清洗,但大多局限於宮廷和部落之間,講究個「殺人不過頭點地」。

  而現在,瓦立德和高志凱要做的,是讓阿布達比「社會性死亡」,是把它釘在人類文明的恥辱柱上反覆炙烤。

  這手段太絕,太毒,太不給人留餘地了。

  但是,他悲哀的發現,自己除了恐懼,竟然生不出多少反抗或駁斥的念頭。

  最終,他睜開眼睛,看向瓦立德。

  年輕的親王殿下眼神平靜,甚至帶著期待,仿佛在等他這個「老古董」做出最後的抉擇。

  阿卜杜勒明白,這不是徵求意見,這是告知,也是考驗。

  他要麼跟上,要麼,被邊緣化。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無力的吐出幾個字,」你們,兩個人,都特麼的太毒了。」

  話音落下,書房裡陷入短暫的寂靜。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杜拜灣的燈火一盞盞亮起,透過落地窗,在瓦立德身後投下一片朦朧的光暈。

  他背對著窗戶站著,身影在逆光中顯得格外挺拔,也格外,遙遠。

  「毒?」

  瓦立德轉過身去,臉上的笑容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少見的嚴肅。

  他直接走到阿下杜勒面前,俯身,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和老人平視。

  琥珀色的眼睛裡沒有剛才討論陰謀時的興奮,也沒有逼人跟隨的壓迫感,只有悲憫的平靜。

  「老狗,你認為這是毒嗎?」

  阿卜杜勒握著念珠的手在發抖,他沒有避開瓦立德的目光,但是喉嚨里發緊,說不出話來。

  「那麼我就問你了」

  瓦立德的聲音很輕,但是每一個字都很清楚,「如果現在不這樣做的話————

  以後和阿布達比真刀真槍地打一仗?

  阿治曼旅對阿布達比王室衛隊怎麼樣?

  沙漠中坦克大戰、空戰、城市巷戰?」

  瓦立德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遠處阿布達比的方向。

  「老狗你是上過戰場的,你應該知道我們和阿布達比真打起來的話,會死很多人,會流很多血,也會毀掉很多家庭的。」


  阿卜杜勒嘆了一口氣,說,「至少十萬以上。」

  瓦立德轉過身來,「那現在你告訴我使用這套所謂的毒計」對我們是不是更有利呢?」

  「而讓阿治曼部落的年輕人、沙迦、哈伊馬角的士兵,甚至是那些根本就不想打這場仗的外來勞工,在沙漠裡、在街頭、在不屬於他們的戰爭中死去,難道這樣會更仁慈嗎?」

  阿卜杜勒合上了眼睛,他無法反駁,因為他太清楚戰爭的代價了。

  六十年前,他隨同當時還是王子的阿卜杜拉國王平定了內志叛亂,親眼目睹過沙漠被鮮血染紅,見過部落整村整村的人消失不見,見過年輕人殘缺不全的屍體被禿啄食。

  那才是真正的毒。

  「但是,」

  阿卜杜勒的聲音很沙啞,「用這樣的方式來毀掉一個政權的名譽,讓它成為全世界的恥辱,這太————」

  「太不體面了是吧?」

  瓦立德接過話頭,「老狗,你活了將近九十年了,難道還不明白,在生存面前,體面是最廉價的東西。」

  高志凱坐在旁邊,靜靜的聽著,眼鏡後面的眼睛很深邃。

  他知道瓦立德所說的不僅是給阿卜杜勒聽的,也是給自己聽的。

  給這次殘酷的算計找到一個道德上的支撐點。

  瓦立德的聲音變的柔和了一些,「老狗,你說這是毒」,我認。

  這手段確實狠辣,不留餘地。

  但你想過沒有,這套組合拳打下來,最後會死多少人?」

  他伸出三根手指:「輿論戰,不會死人。

  經濟戰,頂多讓某些投資客虧錢。

  內部瓦解,最多引發幾場抗議,MBZ只要不蠢到開槍鎮壓,也不會出人命。

  至於電詐園區的曝光,那些被奴役的勞工會被解救,那些被騙的受害者會得到關注。

  真正會受到傷害的,只有MBZ和他的核心圈子的名譽、財富和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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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如果不用這套毒計呢?」

  瓦立德的眼神變的冰冷,「等到真正的戰爭降臨的時候。

  到時候死的,會是真正的士兵,是部落的青年,是無辜的平民。

  那才是血流成河。」

  他頓了一下之後,「用最小的代價,解決最大的隱患,避免最壞的未來。

  老狗,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毒」,還是,大愛」?!」


  阿卜杜勒猛的睜開眼。

  他盯著瓦立德,蒼老的瞳孔里倒映著年輕人堅定的面容。

  阿卜杜勒的聲音在顫抖,「可是,瓦立德,你行的是,應該是王道啊,你還年輕,你可以徐徐圖之的。」

  「也許吧。」

  瓦立德沒有否認,他靠回沙發,眼神望向天花板,「但我沒有別的選擇。

  老狗,你看看這片土地,沙特、阿聯、海灣、整個中東,我們已經被困在教派衝突、部落仇恨、外部干涉的泥潭裡太久了。

  每年、每月、每天都有人死於沒有意義的爭鬥中。」

  他坐直了身體,目光炯炯有神,「我不想這樣。我想走一條和前人都不一樣的路。

  一條可以讓不同的教派的人坐下來談生意,可以讓不同的部落的人一起搞建設,可以讓年輕人有工作、有希望,而不是只能去扛槍打仗的道路。

  阿布達比,你知道的,我們必須要拿下。」

  瓦立德深吸一口氣:「用最有效的方法,在最短的時間內,以最小的成本來完成這件事,使底層人民少死一些,少受一些苦。

  即使方法很不光彩,即使會受到指責為毒」,即使這不是正道,我也會做的。

  因為這是為了更多人的生存,為了更長遠的利益。」

  書房裡又是一片寂靜。

  窗外面的陽光非常刺眼。

  阿卜杜勒看著瓦立德。

  逆光之下,年輕人的輪廓有些模糊。

  他想到了一個人的名字。

  薩拉丁。

  收復耶路撒冷的伊斯蘭英雄,戰場上冷酷無情、談判桌上寸步不讓,但是對待平民和俘虜卻表現出罕見的寬容。

  一手殺戮,一手慈悲。

  偉大的現實主義者和理想主義者相結合。

  眼前瓦立德的樣子不就是這樣的嗎?

  他可以面不改色的策劃一場讓阿布達比「社會性死亡」的陰謀,可以使用最殘忍的方式對付敵人,但是他的內心深處,卻想著的是「不要戰爭」、「少死人」、「給底層百姓一條活路」。

  這種矛盾、這種在殘酷現實中依然保留著理想的堅持,讓阿卜杜勒感到恐懼的同時也感到莫名的震撼。

  「薩拉丁————」

  老人無意識的喃喃出聲。

  瓦立德一愣:「什麼?」

  阿卜杜勒搖搖頭,並沒有做任何解釋。


  站起來之後,手裡的念珠又開始轉動起來,一顆、兩顆、三顆————

  「我老了。」

  「看不懂你們年輕人的玩法,也跟不上你們的節奏。但是!」

  他抬起頭來望著瓦立德說,「殿下,你說得對。在生存的問題面前,體面已經不重要了。

  在避免血流成河的目標面前,手段的「毒」可以被接受的。」

  頓了頓之後,蒼老的臉龐上露出了複雜的笑容:「大概就是我們這個時代的一種無奈了,想要做好事,就得先學會做狠事。」

  瓦立德看著阿卜杜勒,看了好長時間。

  他也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得意,沒有勝利者的傲慢,只有沉甸甸的如釋重負的釋然。

  「謝謝你,老狗。」

  他說,「謝謝你還願意跟上。」

  阿卜杜勒擺了擺手,然後就向書房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下來,並沒有回頭,只輕輕地說:「殿下,放手去做吧。我這把老骨頭還是可以幫你扛一點罵名的。」

  說完之後,他就拉開門走了出去,佝僂著身子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的陰影里。

  書房裡面就只有瓦立德和高志凱兩個人。

  高志凱小聲的說到,「殿下,阿卜杜勒先生最後說的薩拉丁」·「不用管。」

  瓦立德打斷了他的話,走到窗前說,「高老師,我們現在沒有時間去感慨歷史。可以點火了。」

  高志凱扶了扶眼鏡,說,「我明白的。但是殿下,我是說這可能是一個偉大的敘事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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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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