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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輪椅戰神覺醒

  第239章 輪椅戰神覺醒

  兩兄妹的煽情環節,瓦立德表示不參與。

  他在心裡快速權衡著。

  拉希德這副「無欲無求只求早死早超生」的德行,確實讓人頭疼。

  強扭的瓜不甜,何況這瓜看起來都快爛在地里了。

  但是————

  他需要幫手,真的需要。

  一個真正有能力、有魄力、能掌控杜拜的幫手。

  塔拉勒系的嫡系太單薄,而在自己的下一代長大之前,他不敢啟動支系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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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枝弱干,到時候誰是枝幹就難說了。

  所以,妻族的力量是需要借用的。

  哈曼丹?

  他承認,那個二舅哥是個無實權酋長國的合格王儲。

  善於經營形象,懂得在規則內做事,搞搞經濟、做做宣傳是一把好手。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他缺乏那種在血與火中殺出來的狠勁和決斷力。

  在太平年代,哈曼丹能做個守成之君。

  但現在是什麼年代?

  中東這潭水,本就馬上就要沸了。

  瓦立德比誰都清楚,未來的十幾年,這片土地會經歷怎樣的動盪和洗牌。

  更何況他的到來,他剛剛燃起的野心,會讓這片土地更加的混亂。

  一個只會守成的杜拜酋長作為妻族,可撐不起他的野望。

  而拉希德————

  瓦立德腦海里閃過關於這位前王儲的資料。

  拉希德·本·穆罕默德,生於1981年。

  2001年,年僅20歲就被任命為杜拜執行委員會主席。

  那不是個虛銜,那是實打實的行政一把手。

  在他主政的幾年裡,杜拜經歷了脫胎換骨的變革:

  大刀闊斧的行政改革,建立起杜拜現代政府的執行框架,效率碾壓其他酋長國。

  打造中東頂級體育IP,引入ATP網球巡迴賽、杜拜賽馬世界盃,將杜拜推向世界體育舞台。

  啟動國家級大型基建項目一後世被稱為「中東基建狂魔」的杜拜,其根基完全是拉希德打下的。

  棕櫚島、傑貝阿里港的擴建、杜拜國際機場的擴容、地鐵規劃————


  這些改變杜拜命運的項目,全是在拉希德任內啟動或推進的。

  可以說,拉希德才是杜拜21世紀初經濟轉型和城市崛起的真正締造者。

  他的悲劇,不僅僅在於個人後來的墮落(吸毒、精神問題),更在於他成了王室權力重組的犧牲品。

  拉希德所有的政績,都被系統性地轉移到了弟弟哈曼丹名下,以維護哈曼丹繼承的「合法性」和「英明」。

  一個創造奇蹟的人,廢了。

  如果————如果杜拜能在拉希德的掌控之下,那對他瓦立德的未來,將起到何等關鍵的支撐?

  瓦立德心動了。

  但他看著拉希德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又覺得棘手。

  怎麼撬開這尊佛的嘴?

  怎麼讓他重新燃起鬥志?

  他想了想,掏出手機,快速發了條加密信息。

  然後,他走到拉希德面前,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對方平齊。

  「大舅哥————」

  瓦立德開口,語氣認真,「我知道你沒興趣。但有些東西,我覺得你應該看看。」

  拉希德眼皮都沒抬:「沒興趣。」

  「關於哈曼丹與謝克哈公主的。」

  瓦立德補充了一句。

  拉希德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輕哼了一聲,「那就更沒興趣了。

  ,瓦立德心中瞭然。

  果然,這對兄弟之間,心結深著呢。

  幾分鐘後,房間的側門再次被輕輕敲響。

  瓦立德起身開門,小安加里閃身進來,將一個加密平板遞給他,又無聲退了出去。

  瓦立德拿著平板,重新蹲在拉希德面前,解鎖屏幕,調出一份文件。

  「看看這個。」

  拉希德本來不想搭理,但目光掃過屏幕上的照片時,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照片上是一個女人。

  白人面孔,金髮碧眼、身段窈窕,還帶著一種知性溫婉的氣質。

  背景很顯然是英國倫敦,畢竟大本鐘還是很標誌性的。

  某處高端公寓陽台上,女人穿著家居服,正在澆花。

  照片顯然是偷拍的,但像素很高。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照片裡,哈曼丹從背後摟著這個女人,舉止親昵,笑容燦爛。


  薩娜瑪呆呆的看著平板上的照片,腦子有點暈。

  這是啥情況?

  二哥啥時候在英國有個情人?!

  拉希德的眉頭皺了起來,空洞的眼神終於聚焦了。

  他抬頭看向瓦立德,眼神裡帶著疑惑,還有陡然的銳利,「什麼意思?」

  瓦立德咳嗽一聲,對著拉希德正色道:「這是哈曼丹在英國秘密養的情人。準確說,是他當年的祛魅對象。」

  他加重了「祛魅對象」四個字,不過很是有點心虛瞥了一眼旁邊的薩娜瑪。

  這妮子正抱著手臂,斜睨著他,給了他一個眼鏢。

  瓦立德尷尬地扯了扯嘴角,轉回頭不敢看她,而後對著拉希德說道,」大舅哥,祛魅對象祛不掉————會發生什麼,大家都是男人,很清楚。」

  拉希德看著照片中哈曼丹臉上那發自內心的笑容,看著那個陌生女子依偎的姿態,沉默了。

  「祛魅對象」不是隨便玩玩的女人。

  是中東王室成員的第一個女人。

  如果祛魅祛不掉——————

  那就是少年時期的白月光,是心裡拔不掉的那根刺,是欲望和理智反覆拉扯的源頭。

  所以一般會收進後宮。

  當然,也有父輩出手直接處理的例子。

  但是,哈曼丹沒有收入後宮,而是偷偷的藏了起來,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在哈曼丹的心裡,他可以為了這個女人和父輩們對抗。

  也意味著,哈曼丹在欺騙所有人,他表現出來的對謝克哈的愛戀和非她不娶,全是裝出來的。

  更意味著,將來即便他娶了謝克哈,這個女人也會成為夫妻之間永恆的隔閡。

  拉希德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然後,他再次聳了聳肩膀,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淡漠:「所以呢?一個胸無大志、能力平庸、連感情都控制不了的杜拜王儲,不是更符合你的利益嗎?他更容易控制。」

  瓦立德搖了搖頭,眼神銳利起來:「我需要的是並肩作戰的隊友,不是容易控制的傀儡。」

  「我需要的,是可以一起把蛋糕做大的夥伴。」

  「我需要的,是開拓者,是能在我構建的版圖上,獨當一面,甚至開疆拓土的猛將。」

  「杜拜,不該只是阿聯的杜拜,也不該只是波斯灣的明珠。

  它應該成為更廣闊棋局上的關鍵支點。


  而能帶領杜拜走到那一步的,不是你弟弟,是你,拉希德·本·穆罕默德。」

  他頓了頓,認真的說道:「一個強大的杜拜,才是我需要的支撐。一個內部不穩、首領無能的杜拜,只會成為我的拖累。」

  拉希德終於抬起了頭,第一次正眼看向瓦立德。

  半晌,他嗤笑了一聲,「並肩作戰的隊友?」

  重複了一遍後,他的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也是將來可以無損奪權的隊友,至少是可掠奪對象,是吧?」

  這話說得直接,甚至刺耳。

  但瓦立德卻笑了。

  「大舅哥————」

  他真心實意地說,「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拉希德一語道破了他內心深處未曾明言的考量。

  用妻族是此時必然的選擇,但將來,也是必然要收權的。

  瓦立德不得不承認,這位前王儲的政治嗅覺和洞察力鋒利如刀。

  拉希德聞言又是一聲嗤笑,「畢竟,我才是從小被當成繼承人培養的那個。

  哈曼丹————他學的是如何做一個「現代王儲」,而我學的,是如何統治。」

  話語裡,是毫不掩飾的優越感和————深藏的痛楚。

  瓦立德捕捉到了那絲痛楚。

  他決定再下一劑猛藥。

  他滑動平板,調出另一組照片。

  一組哈曼丹與謝克哈約會時的照片。

  照片上哈曼丹的笑容無懈可擊。

  但與和之前那個女人在一起時那種發自內腑的笑容截然不同,此時看來更多的是虛偽。

  而謝克哈的笑容,看起來也是有些勉強。

  瓦立德把平板轉向拉希德,聲音壓低,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你愛謝克哈姐姐,對吧?」

  拉希德瞥了他一眼,「so?」。

  瓦立德的聲音低沉而清晰,目光緊鎖著拉希德臉上最細微的變化,「你當年選擇讓」出謝克哈,是覺得那樣她能幸福,對嗎?

  你以為自己是在同時成全她和哈曼丹,因為你相信他們是相愛的。」

  拉希德不置可否,只是脖頸上的青筋不斷跳動著。

  瓦立德知道他已經明白了過來,但是依然繼續說著,「但現在,大舅哥,請你親眼看看。

  哈曼丹的心底另有所屬,那個祛魅對象」他根本放不下。


  真相殘酷得就像沙漠正午的烈日:你愛著謝克哈,謝克哈愛著哈曼丹。

  可哈曼丹呢?他愛的從來不是謝克哈,而是王儲之位。

  得到她這個你母親家族的嫡女,也就得到了你母親家族的支持,他才能登上那個位置。」

  瓦立德將平板轉向拉希德,輕聲說到,「從頭到尾,都是他精心設計的一場戲。

  你,和謝克哈,都只是他這場權力遊戲中的棋子。」

  拉希德的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握著輪椅扶手的手指,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瓦立德的語氣放緩,但每個字都像鑿子,鑿向他封閉已久的內心,「大舅哥,你現在還覺得,你把謝克哈姐姐交給這樣一個人,祈禱他能給她幸福————

  現實嗎?

  你為了成全謝克哈的心意,甘願退出競爭,甚至不惜以自毀來逃避痛苦,你以為那是犧牲,是成全————

  如今看來,更像是一場愚蠢的、把珍寶丟進泥潭的鬧劇!

  你既然如此深愛她,你怎麼能夠把她交給別人,然後只是在一旁祈禱?!你明明可以親手給她幸福的!」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薩娜瑪屏住呼吸,看著自己的大哥。

  她能感覺到,瓦立德的話,像一把鑰匙,正在嘗試撬動那扇塵封多年的、鏽死的門。

  拉希德沉默了很久,久到瓦立德幾乎以為他又要回到那副死氣沉沉的狀態。

  他原本空洞的眼神,此刻像是有風暴在醞釀。

  痛苦、掙扎、不甘、憤怒————

  各種情緒飛速掠過,最終沉澱為一種瓦立德有些看不懂的淡然。

  良久,拉希德終於開口,「我不得不承認,你的歪理————有些道理。」

  「所以?」

  瓦立德追問,心臟微微提起。

  拉希德沒有直接回答,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蓋著薄毯的雙腿,又抬起頭,目光掠過瓦立德,望向窗外。

  遠處的天際,煙花暖場表演的餘光還在閃爍,映得他的臉忽明忽暗。

  「扶我起來。」

  他說。

  瓦立德一愣,以為聽錯了:「————啊?」

  「我說,扶我起來。」

  拉希德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

  瓦立德看看他那副風一吹就倒的樣子,再看看薩娜瑪同樣驚愕的表情,猶豫道,「大舅哥,你這身體————我不敢扶。萬一摔了————」


  拉希德嗤笑一聲,沒再要求,反而自己雙手猛地抓住輪椅扶手,手臂上青筋暴起,開始嘗試用力。

  「大哥!」

  薩娜瑪驚呼一聲,下意識想上前攙扶。

  「別過來!」

  拉希德低喝一聲,眼神凌厲地掃過想要上前攙扶的薩娜瑪,「我自己來!」

  薩娜瑪被這個眼神逼得生生止住了腳步。

  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個在行政委員會會議上揮斥方道的王儲哥哥。

  這才是杜拜真正王儲的氣勢。

  即便被毒品和失意掏空了身體,那份刻在骨子裡的驕傲和強悍,並未消失。

  瓦立德沒再阻止,他後退半步,看著拉希德掙扎。

  很艱難。

  拉希德用盡全身的力氣,對抗著被毒品摧殘殆盡的肌肉和神經。

  他雙手死死撐住輪椅扶手,枯瘦的手臂上青筋如同虬龍般暴起,每一個動作都伴隨著骨骼不堪重負的細微聲響。

  汗水如同小溪般從他慘白的額頭上滾落,浸濕了鬢角。

  他全身都在顫抖,手臂的肌肉因為過度用力而痙攣,雙腿像是不屬於自己的木頭,難以提供任何支撐。

  本就蒼白的臉更是血色盡褪,嘴唇緊抿,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嗬的喘息聲。

  瓦立德和薩娜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拉希德沒有放棄。

  一點,一點,憑藉著雙臂和腰腹殘存的力量,他竟然真的將身體從輪椅上————撐了起來。

  雖然雙腿不住地打顫,但他確實靠自己的力量,掙脫了輪椅的束縛站了起來。

  雖然只維持了短短几秒鐘,雙腿如同篩糠般劇烈抖動,緊接著便脫力地跌坐回輪椅上,大口喘著粗氣,臉色慘白如紙。

  薩娜瑪捂住嘴,眼眶瞬間紅了。

  瓦立德也感到一陣震撼。

  拉希德劇烈地喘息著,汗水浸濕了白袍的後背,臉色白得像鬼,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他扯了扯嘴角,對著薩娜瑪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嗤————區區毒品————而已。別忘了————你哥我————是世界耐力賽冠軍————亞運會冠軍!」

  瓦立德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五味雜陳。

  既有佩服,也有無奈。

  這份意志力,遠超他的想像。

  這是拉希德用殘存的意志向命運、向他們發出的最強吶喊。


  不過回過神來後,他忍不住吐槽道:「大舅哥,馬術冠軍,關鍵在馬好吧?」

  好吧,他不得不承認,冠軍之心確實強悍。

  此刻拉希德眼中那熊熊燃燒的、屬於鬥士的光芒,這份在絕境中還能爆發的意志,正是他需要的東西。

  瓦立德嘆了口氣,蹲回拉希德面前,神情認真起來,「大舅哥,就這麼站起來的話,我怕你活不過三集。

  跟我去中國吧,找道家高人試試。」

  道家,畢竟是玩毒的祖宗,幾千年的玩毒史,雖然搞出不少的事來,但也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如何治毒的。

  拉希德聞言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覺得————哈曼丹會放我走?

  我承認,他不是一個合格的王儲,但你不會以為他是個人畜無害的蠢豬吧?」

  「我的刀,會讓他只能乖乖坐著的。」

  瓦立德淡淡的裝了個逼。

  拉希德聞言,一臉便秘。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逼,瓦立德確實裝得。

  瓦立德笑了笑後,補充解釋道,「我不敢打包票,但中國道教,那邊有些東西,或許對你有用。

  死馬當活馬醫吧!至少,比在這裡等死強。」

  拉希德看著他,緩緩搖了搖頭:「不去。」

  「為什麼?」瓦立德皺眉。

  拉希德抬起手,在瓦立德手裡的平板屏幕上,上面還定格著謝克哈的頭像。

  「去,讓她成為你的女人。」

  拉希德說,聲音不高,卻像一顆炸彈在房間裡炸響。

  「???」

  瓦立德瞬間懵了,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你說啥?大舅哥你在開啥國際玩笑?!

  「」

  連旁邊的薩娜瑪也驚呆了,瞪大眼睛看著自己大哥。

  她發誓,如果這不是她大哥,今天誰也阻止不了她刀了他。

  拉希德看著兩人震驚的表情,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嘲弄,「你以為我愛謝克哈?愛得死去活來?」

  他搖搖頭,「其實,我並不愛她。」

  這話更是讓瓦立德和薩娜瑪瞳孔巨震。

  「那————那你當年————」

  薩娜瑪結巴了。

  她一直以為大哥當年是因為深愛謝克哈表姐,求而不得才痛不欲生。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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