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瓦學弟入學求罩
第220章 瓦學弟入學求罩
瓦立德聞言,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無辜,「學姐這話說的我就像個無業游民一般————我為啥不能來?」
程嘟靈皺起秀氣的眉頭,「你不是應該在北大讀書嗎?
我可都看見了,北大九問九答」,瓦王殿下風采照人啊,就是把我騙的團團轉啊。」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語氣里故意帶上了點興師問罪的意味。
她可記得清清楚楚,上次福州初見他說是南航新生,結果是北大的!
害她回去還傻乎乎查了半天「瓦立德」,結果被那金光閃閃的沙特王子、商業巨子、已有正妻的頭銜砸得七葷八素。
而後,瓦立德的新聞在中文網際網路就沒斷過。
韓國女團收割機;
為博紅顏一笑引進熊貓;
武侯祠硬核拜祭諸葛丞相、姜維將軍;
衝冠一怒為紅顏,發動對韓經濟戰;
阿治曼留學夜鐵血斬首;
柔情護妻產檢————
鋪天蓋地,無處不在!
北大九問九答,那個在演講台上光芒萬丈的沙特親王,跟眼前這個在南航校園裡晃蕩的外國留子,簡直判若兩人。
當時她還對著新聞頁面愣了好久,罵了句「騙子」。
瓦立德沒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從羽絨服內袋裡掏出個東西,在她眼前晃了晃。
正是那本新鮮出爐、還帶著點油墨味的南航學生證。
他特意用食指點了點上面的照片、學號、以及最關鍵的學院和專業信息一機電學院,飛行器製造工程。
程嘟靈不信邪地一把搶過來,翻來覆去地看。
鋼印是真的,日期是新鮮的,信息————
居然真的是南航的學生?
還真是她同學院的學弟?!
「有錢真好啊,瓦學弟。」
她把學生證塞回他手裡,語氣酸溜溜的,「想讀哪兒讀哪兒,北大南航隨意切換,學分隨便互換?鈔能力無所不能唄?」
能同時在北大和南航擁有學籍,這種操作,普通留學生想都不敢想。
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她想起了自己為了保研名額拼死拼活刷績點的日子。
瓦立德聞言,不僅沒半點不好意思,反而驕傲地挺了挺胸膛,一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模樣,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那當然,頭頂一塊布,全球我最富。」
程嘟靈被他這理直氣壯的「壕無人性」噎得直翻白眼。
瓦立德說完,乜著程嘟靈,眼神裡帶著促狹,「所以啊,學姐,上次在福州曲橋邊,是誰拍著胸脯說瓦學弟,開學見!有事找學姐,學姐罩你」?」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學姐~我這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餓得前胸貼後背。
學姐,兌現諾言的時候到了~~~~請我吃飯,為我接風!」
程嘟靈:「???」
她簡直被這人的無恥驚呆了。
漂亮的杏眼瞪圓,「你都這麼有錢了,還要我請你?!」
「有錢怎麼了?有錢又不代表不能接受學姐的請客。」
瓦立德一臉無辜加理所當然,「再說了,學弟再有錢,還不能享受學姐的關愛了?
學姐的飯,意義非凡!
正好今天平安夜,擇日不如撞日。」
他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狐狸。
「平安夜?」程嘟靈下意識道,「你不用陪你的王妃團過節?」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這語氣怎麼聽都像在拈酸吃醋一樣。
瓦立德聳聳肩,神態輕鬆:「呃,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伊斯蘭教信徒?」
他指了指自己。
「啊!抱歉!」
程嘟靈臉一熱,趕緊道歉,心裡罵自己嘴快。
同時,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他不過聖誕,所以今天————落單了?
就像她自己一樣。
這個認知,奇異地讓她心裡那點因為「塔拉勒獎學金」和「兩個世界」而產生的隔閡與彆扭,消散了不少。
同是天涯孤單人————
一股莫名的衝動攫住了她。
與其一個人孤零零地回將軍路校區啃書或看室友秀恩愛,不如————放縱一次用「塔拉勒」的獎金請「塔拉勒」的家主吃頓飯,似乎————
是個雖然很惡趣味但絕佳的主意?
「行!學姐說話算話!一言九鼎!」
程嘟靈下巴一揚,眼裡滿是狡黠,「既然要學姐罩你,那你就得按照學姐的章程來。」
「什麼章程?」
瓦立德覺得有趣,配合地問。
「現在你是我的瓦學弟」,不能玩你瓦王子」那套。
跟著我坐地鐵,不許坐你的車。」
程嘟靈語氣堅決。
她從新聞里看到過他那誇張的出行陣仗。
不是國賓車隊就是頂級豪車車隊。
她光是想像一下跟他在那種環境裡出行吃飯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既然是她請客,那就得在她的舒適區里。
要不是這貨算是知名外國友人,她都想帶他直接回將軍路校區的南航后街對付了。
瓦立德樂了。
這要求————挺新鮮。
而且,這學姐」,還挺有脾氣。
他爽快點頭:「入鄉隨俗,聽學姐的。」
反正是在中國境內,安全有保障,體驗一下「普通留學生」的日常似乎也不錯。
只是麻煩國安的同志了。
他爽快答應,摸出手機走到一邊,低聲用阿拉伯語快速吩咐了幾句。
大意是讓暗處的人不用跟太緊,他自己坐地鐵,目的地到時候通知。
放下手機走回來,衝著程嘟靈笑了笑,「行了。」
程嘟靈聞言,心情莫名飛揚起來,仿佛打贏了一場小小的戰役。
她小手一揮,學著電視劇里的腔調:「渣男!跟學姐走!」
瓦立德呵呵一聲,一邊跟上她的步伐,一邊糾正:「男的才喊我渣男。」
程嘟靈愣了一下,下意識追問,「那女的呢?」
瓦立德拉下墨鏡,沖她擠擠眼,壓低聲音,「女的嘛————一般都喊「救命」!」
「要死啊你!」
程嘟靈瞬間反炸毛,想也沒想就搶起背上那個鼓鼓囊囊的書包朝他砸去。
這混蛋學弟,居然調戲她!
瓦立德哈哈一笑,眼疾手快地一把撈住飛來的書包,順勢就背在了自己肩上。
「還挺沉,學姐這是把圖書館背身上了?」
程嘟靈看著他自然的動作,心裡微微異樣,嘴上卻不肯服軟,」挺自覺的嘛,瓦學弟,看來你這家庭弟位拿捏得死死的啊。」
說罷,她心裡有些惡毒的想著,那龐大的後宮團,出個門,那些包包怎麼不勒死這個狗渣男。
瓦立德白了她一眼,故意嘆氣,「我這是可憐學姐,讓你體驗一下有男朋友幫忙背包的感覺。
省得平安夜形單影隻,顯得我們翠屏山男子職業技術學院更蕭條了。」
語氣欠扁至極。
「哼!」
程嘟靈昂起頭,像只驕傲的白天鵝,「那是學姐我不稀罕!
我只是沒時間談!
我要想談男朋友,男人從這裡排隊到新街口都沒問題!」
嘴裡傲嬌,她的耳根子卻慢慢的紅了。
畢竟翠屏山男子職業技術學院」————
作為校花,她表示,在被搭訕這一點上,她的經驗非常的豐富。
所以,瓦立德話里的撩撥之意,她怎麼可能不知曉。
她有點後悔請這狗渣男吃飯了。
想拔腿走人,但腿卻完全不聽招呼。
「好主意!」
眼前的瓦立德那該死的眼睛忽地一亮,然後狗嘴裡吐著象牙,「好主意!這生意能做!
我立馬去支個攤,賣礦泉水、小板凳、遮陽傘。
按小時收費!
到時候利潤我們對半分?學姐七我三也行!
畢竟這商業模式的核心,是學姐的顏值。」
「瓦!立!德!」
程嘟靈被他這清奇的腦迴路氣得直跺腳,拳頭又砸了過去,「死渣男!」
氣勢洶洶,小臉卻是緋紅。
瓦立德敏捷地側身躲開,沖她做了個鬼臉,轉身就往校門口方向跑,」你見過死渣男還能跑的?來啊,來追我啊。」
程嘟靈本不想理他這幼稚的舉動,但奈何自己的「家當」還在他背上,只能拔腿追上去。
「死渣男,把我的書包還給我!有種別跑!」
瓦立德回頭就是一個鬼臉。
腳步卻故意放慢了些,捱上兩巴掌後又是加速。
兩人就這樣一個跑,一個追,鬥嘴笑鬧著穿過掛著彩燈的梧桐道,將校園裡那淡淡的聖誕歌聲和獨自一人的煩悶都拋在了身後。
不遠處,偽裝成清潔工的國安大哥默默收回視線,對著衣領低聲道,「目標狀態:安全。行為:疑似————校園青春偶像劇現場版。完畢。」
偽裝成路人的紋葉,臉上忍不住露出了姨母笑,搖了搖頭,拿出加密手機低聲匯報著行程變化。
笑笑鬧鬧來到地鐵站,正值晚高峰,人流不少。
地鐵的轟鳴和人潮的擁擠,對瓦立德而言是久違的「接地氣」。
程嘟靈投幣買票,熟練地刷卡、拽著他擠進車廂,像個真正罩著學弟的學姐,努力隔開擁擠的人群。
瓦立德背著那個書包,高大的身形在車廂里格外顯眼,引來不少好奇的目光。
畢竟,就算帶著個墨鏡,大家也看得出來這是個老外。
畢竟,他背上的書包是淺粉色的。
畢竟,這種行為,代表著名草有主」。
畢竟,他身前的中國姑娘,很是漂亮。
善意的,或者不善的眼神,讓程嘟靈有些抬不起頭。
瓦立德倒是泰然自若,甚至低頭湊到程嘟靈耳邊,帶著熱氣,「學姐,感受到人民群眾的熱情注視沒?我覺得他們肯定在猜,這外國帥哥旁邊的小美女是不是他女朋友?」
本就為此困擾的程嘟靈被他呼出的熱氣燙得一縮脖子,用手肘懟了他一下,壓低聲音,「自戀狂!趕緊閉嘴吧你!」
這混蛋,哪壺不開提哪壺的。
臉上卻止不住地發燙。
想讓瓦立德閉嘴,這顯然是她想多了。
「學姐,我查地圖,我們學校門口的地鐵站叫明故宮站」。南京大學仙林校區那邊有南大仙林校區站」。
為啥只有南大有地鐵命名權,咱南航不配擁有一個南航明故宮校區站」嗎?
是咱南航打錢不夠多嗎?」
「學姐,你說地鐵規劃是不是故意的?
南大、南中醫、南財、南師、南理、南航,我發現女生越多,校區離市區越遠————」
「還有啊學姐,我看到地圖上有個站叫孝陵衛站」————
所以,我聽說南京理工大學的外號是不是就叫孝陵衛皇家炮兵學院這地鐵站是專門給他們修的嗎?
他們學校是不是真的有很多大炮啊?」
「學姐,地鐵下面挖那麼深,會不會挖到古代的寶藏?秦始皇的兵馬俑會不會就在南京地鐵下面?」
這個問題讓程嘟靈真繃不住了,壓低了聲音,「算我求你了,行行好,閉嘴,別丟人現眼了。
這裡是南京!秦始皇兵馬俑在西安!」
「西安,要不待會我們打車去吧。」
這話讓地鐵里的市民個個吭哧吭哧的。
果然,洋相還是需要洋人出。
這倒是沖淡了不少異樣的眼光。
程嘟靈也被氣笑了。
翻了白眼,原本與瓦立德並肩站著拉吊環的她,轉過身來,直接低頭裝鴕鳥。
瓦立德聳了聳肩膀,直接和旁邊的大爺聊起天。
車廂里人不少,兩人挨得挺近。
程嘟靈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爽又帶著點冷冽的氣息,混她微微抬頭,就能看到他線條清晰的下頜和偶爾滾動的喉結。
他正和大爺侃著大山,吹著自己的漢語,側臉在明明滅滅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立體。
自然,在他的口裡,自己便是他的女朋友。
程嘟靈心跳漏了一拍,趕緊移開視線,心裡暗罵自己沒出息。
好在新街口不過三個站,車門一開,她便拖著瓦立德直接下了車。
為了驅散那點暖昧的尷尬,她主動找話題,「你想吃什麼?先說好,太貴的我可請不起。」
瓦立德墨鏡後的眼神帶著笑意,「客隨主便,學姐安排。不過————」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正經了些,「我是穆民,飲食習慣你知道的。」
「知道啦,清真認證嘛。」
程嘟靈一副「我早有準備」的樣子,「放心,保證讓你吃得合法又開心。」
出了地鐵站,七拐八繞,程嘟靈熟門熟路地把瓦立德帶到了附近一條煙火氣十足的小巷。
空氣里瀰漫著各種食物的香氣,人聲鼎沸。
「喏,就這兒!」
程嘟靈指著「李記清真館」油光發亮的招牌,得意地揚揚下巴,「正宗清真牛肉鍋貼,管飽!學姐請客,別嫌棄檔次低啊殿下?」
她特意加重了「殿下」兩個字,帶著點促狹。
門口排著不長不短的隊,香氣撲鼻。
瓦立德看著滋滋作響、金黃焦脆的鍋貼,肚子很誠實地叫了一聲。
他大手一揮:「檔次?在美食麵前,眾生平等!學姐有眼光!」
那張辨識度極高的混血臉和一身與周圍格格不入的貴氣,引來不少排隊大媽好奇的打量。
程嘟靈豪氣地買了兩份招牌牛肉鍋貼。
當一盤熱氣騰騰、表皮焦黃酥脆、內里湯汁飽滿的牛肉鍋貼端上來時,瓦立德眼睛都直了。
他顧不上燙,學著程嘟靈的樣子,小心咬開一個小口,吸溜掉鮮美的湯汁,再蘸上醋和辣椒油,一口塞進嘴裡。
「唔————!」
滾燙的湯汁混合著牛肉的醇香在舌尖炸開,酥脆的外皮和內里的柔韌形成絕妙的口感。
瓦立德滿足得眯起了眼,對著程嘟靈豎起大拇指,含糊不清地贊道,「學姐!神!這味道絕了I
」
這一刻,什麼權謀布局,什麼割據煩惱,統統被這口滾燙的市井美味衝到了爪哇國。
程嘟靈看他那副仿佛吃到人間至寶的誇張表情,心裡下午那點煩悶徹底煙消雲散,只剩下滿滿的得意和好笑。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她把自己盤子裡的一個鍋貼夾到他碗裡,「還頭頂一塊布,全球你最富」呢。瞧你那點出息!」
瓦立德忙著對付嘴裡的美味,含糊地抗議.「美食當前————首富————也得跪!何況這是學姐請的。」
兩人在煙火繚繞的小店裡,就著廉價的摺疊桌椅,吃得酣暢淋漓,說說笑笑,仿佛真的只是兩個普通的大學生。
接著————
便是金宏興鴨子店,看見上面清真」標誌,程嘟靈也是鬆了口氣。
來之前,她也不確定,還是接著上洗手間的功夫,趕緊用手機查的。
畢竟,平時誰沒事會注意這個?
不過總算維持住了無所不能的學姐人設,沒讓瓦學弟給餓著。
冬夜的空氣里都帶著鴨肉的香氣,她轉頭看向身邊正滿足地擦著嘴的瓦立德,眼睛裡閃過一絲促狹的光。
「怎麼樣,瓦學弟,這個鴨子,不比你在BJ吃的差吧?」
瓦立德回味著口腔里咸香鮮醇的滋味,很誠實地點頭:「好吃!皮脆肉嫩,特別香。」
「那是~」
程嘟靈有些小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不是我非要跟你顯擺啊,但說到烤鴨的歷史,南京才算是正宗的祖宗。」
「哦?」瓦立德來了興趣,配合地問,「學姐還懂這個?」
「沒特意研究,就是歷史常識嘛。」
程嘟靈的胃口不大,其實一份鍋貼也就飽了,主要是托著腮看他吃,「北京烤鴨名氣大,那是因為後來成了宮廷菜、國宴菜,沾了都城的光。
可往前推,它真正的源頭就在南京。」
她掰著手指頭,像在給學弟上課,「明朝的時候,金陵————呃,記住了,金陵就是南京的一個古代名字,烤鴨就特別有名了。
明朝開國皇帝朱元璋定都南京,御膳房裡就有烤鴨。
後來明成祖朱棣遷都北京,才把烤鴨的手藝和吃法帶過去的。
所以啊,要論輩分,南京烤鴨才是祖師爺,北京烤鴨算是————嗯,發揚光大的後輩。」
(還有更新耶)